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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有盼头了。 “也不是不可以......”程娇凝眉深思,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靠谱的主意。 毕竟她不想做什么太子妃,更不想做什么母仪天下的皇后,毕竟真的不是那块料,更不是什么贤惠大度的性子。 而谢琅呢,他也不想做什么帝王,他就喜欢懒着瘫着,成日溜猫逗狗,赏舞听曲,对了,他还喜欢斗蛐蛐。 看他之前还养过一个蛐蛐,号称神威将军,在长安城里也是有几分名声。 人生这一辈子,他们都没多大的追求,求只求不缺钱花,也无人敢欺,不贪慕钱财权势,只想一辈子自在快乐罢了。 “只是......” “只是什么?” “若是为了这个目的生孩子合适吗?会不会对不起孩子啊?” 程娇有些别扭,她觉得孩子本应该因为他们夫妻二人的期待来到人世的,而不是为了...嗯,为了某种目的。 “有什么对不起的?”谢琅不以为意,“你说,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了,就等着他来,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这是家有皇位等着要继承? 程娇眨眨眼。 嗯...好像是真有皇位啊! 这么说,好像是真的不委屈的样子! “那万一...万一咱们想错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那岂不是......” 万一都是他们想多了,谢琅还是谢琅,不是元景帝的儿子,更不是什么中宫嫡子。 谢琅摊手,无所谓道:“反正咱们都是想要孩子的是不是,就算是不是,那还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就是早一点迟一点的问题。” 程娇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只是她有些纠结,她原本是想和谢琅过两年二人世界,等她年岁差不多了,再打算生孩子。 但如今这么一搞,恐怕得提前了。 程娇面露纠结。 谢琅问她:“怎么了?” 程娇问他:“是要现在就生吗?我...我还不是很想......” 谢琅一顿,然后道:“也不是现在吧,你想什么时候生,咱们就什么时候生,你看如何?” 虽然说孩子能早点生自然是好的,也早点养,将来也早点脱身,但还是娘子比较重要,她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 “真的?” “当然是真的。”谢琅笑了,拍了拍她的手道,“到底还是你我更重要是不是,再说了,孩子是要你生的,自然是要你乐意才行,若是不乐意,心里不痛快,孩子得多可怜啊。” “你想想这些年首阳长公主是如何对我的就知道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一样的厌恶,一样的不喜,不说我,我也不曾见她对太子上心过。”说到这里的时候,谢琅微微皱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子此人,这么说吧,耳根子实在是太软,瞧着委实也不是那块料的样子,再说了,你觉得首阳长公主真的那么伟大,为了儿子辛辛苦苦谋划这一切?” 她可不是那么舍己为人之人,她自视甚高,甚少将旁人放在眼中,也自私自利得很。 她可没有那般慈母心怀,若是真的那么慈母,为何这么多年放任太子不管? 不对不对,是真的有点不对。 程娇皱眉:“不是为了儿子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自己?” 谢琅闻言突然愣住了。 “或许你说的没错。” “什么?” “她可能不是为了太子,而是为了自己。”谢琅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眼中满是讥讽,“你我不贪慕权势,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可别人不一样啊。” “利欲熏心之人,天底下多了去了,多她一个也不算多,她或许,是想做那垂帘听政的太后了。” “太后?”程娇眨了眨眼,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只是突然间,她想到了前世历史上某位同样手掌兵权的长公主——太平长公主 这位可是一心想效仿母皇武则天做女帝的。 她道:“你或许可以再大胆一点,她这等人,岂会甘心做什么垂帘之后的太后,她啊,或许是想要那个位置呢。” 谢琅被她这大胆的猜测惊得又是一愣。 程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继续道:“你想,她如今都已经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长安城之中无人敢不敬她,她做长公主与做太后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多大的区别。 甚至做了太后,总是会被‘太后’这个身份局限,都没有她这个‘镇国长公主’过得痛快。 她谋划二十年,就为了从长公主成为太后,好像有点说不过去,而且还不符合她的野心和手腕。 “所以我大胆地猜测,她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推太子上位,而是为了成为——” “女帝!” 第925章 罢了,终究是他背负了一切 谢琅被‘女帝’这两字震得脑子发懵,一阵头重脚轻,连冷汗都出了两身了。 “这...这不会吧?” 谢琅是真的不敢相信。 他宁愿相信首阳长公主是因为对太子一腔慈母心,想将那个位置抢来给太子,也不相信她想当女帝。 女帝啊...... “这可从古至今,就没有过这样的......” “从古至今,也还没有过手掌兵权,还要上朝的长公主。”程娇冷静平静,“既做镇国长公主,她想往前登高一步,坐拥天下,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你说的,从古至今不曾有,指不定她就是想做这古今第一人呢。虽然这猜测不一定是正确的,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若是如此,咱们不得不提防。” “提防什么?”谢琅脑子放空,不知该去想什么。 “陛下。”程娇看向他,“若是她的谋划是为了太子,那她只需稳住太子的位置或许就可以了,陛下暂且还是安稳的,可若是她想做女帝......” 程娇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这才继续道:“你知道她年纪已经不小了吧,五十知天命,七十古来稀,她如今也快五十了吧,你觉得她会不会急?换做是你你急不急?” “急啊,当然急。” 这要是再不实现,人都要入土了吧。 再拖下去坟头都要长草了。 程娇便问他了:“那你觉得她头一个想要除掉谁?” “陛下。”谢琅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也一点点变得凝重,当下便坐不住了,他豁然起身,“不行,我得进宫一趟同陛下说此事。” “你等等。”程娇赶紧叫住他,“我知晓你担心陛下,可你这样贸贸然去提这些,该怎么和陛下说?” “就如实说。” “如实?可哪来的实,这些都是你我的猜测,当不得真的,而且你忘了陛下与首阳长公主之间的姐弟之情吗?若是陛下觉得你这是在挑拨离间,那怎么办?” 谢琅按住了她的肩膀,定定地看着她道:“我知晓你的担忧,但事关陛下的安危,可不是小事,便是陛下以为我在挑拨离间,可只要陛下注意到了这一点,那都是值得的。” 程娇想想也是,毕竟元景帝的安危最重要,于是也不拦他,伸手给他理了理衣裳,道:“那你就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早去早回。” 谢琅道:“若是来得及,在宫门落锁之前我便赶回来,若是来不及,你便好好歇着,不必忧心,若是有什么危险,就去七皇子的院子里,他那边有禁卫军守着,最为安全。” “我知道了,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若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我便去七皇子那里。” “你记得就好,行了,我走了。” 谢琅说罢这些,便匆匆又出了门进宫去了。 待他离开之后,程娇便坐在窗前静静地发呆。 此时春日已经到了尽头,枝头绿意盎然,海棠残红飘落,牡丹芍药却是开得最盛,程娇心思一动,便起身去院子里折了一支牡丹。 牡丹正红,正是开得最盛的时候,重瓣花瓣层层叠叠,国色天香。 程娇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 “牡丹,王也,盛开在枝头,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傲视群芳。” 若是首阳长公主真有此野心,想要做女帝,程娇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甚至还觉得高兴,觉得有女子坐上了那样的位置,那么天底下女子的地位应该会好一些。 可若是首阳长公主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她和谢琅估计便是她皇座之下的尸骨。 他们没有活路。 她也不想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此,大家便各凭本事了。 看看到最后,活下来的是谁。 程娇伸手捏住了牡丹花花朵,还在手心里攥了好几下。 花瓣簌簌而落,她的手心也被花汁染红。 ...... 谢琅这一趟匆匆进宫,待是天色昏昏,华灯初上,明月悄然爬上天边才归来。 程娇得知他平安归来,一直提着的心才落到了踏实之处,起身出门去迎接他,待见了人了,再仔细看了他一遍,见他没缺胳膊断腿,这才是舒了一口气。 而后又是让人给他送些吃食过来,又是让人准备热水,让他一会儿洗个澡,吩咐完这些,这才回来问他。 “你见着陛下了,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他知道了。” “嗯?”就‘知道了’? 程娇茫然,又问:“还说了别的吗?” 谢琅道:“大概意思是让我不必管,还说我若是这么闲,便想一想过几日殿试的题,然后就......” “然后就如何了?” “就把我拘在那里想殿试的考题了!” 谢琅生无可恋地摊在榻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屋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 “你说我干嘛多事啊,那老东西不知道多精明,估计早就防着呢,哪里轮得到我多管,现在好了,屁颠屁颠地跑一趟,还给自己揽了一个差事。” 他的事情真的是够多了! 程娇听了这话,也是脑子懵懵,摸了摸他的狗头劝他道:“不过你仔细想想,知晓陛下早有防备,这心里也安心是不是?如此一来,这一趟也不算白跑。” “再说了,嗯...准备殿试的题,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我要这殊荣何用?这殊荣给你你要不要?” 程娇:“......” “怎么就没用呢,你想啊,也可以是为了崽啊,等崽长大了,你什么都给他打理妥当了,这多好啊!” 谢琅:“......” 他无言看着屋梁,我的崽都还没影呢,就需要为他谋划安排了,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是宝,难道我就是草吗? “要不娘子,你去当官吧。” “什...什么?我当官?”程娇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行!” 当官? 笑死,狗都不当! 话说她的狗呢? 她好几天没见过那只狗了吧? 谢琅继续道:“怎么就不行了,我见娘子分析事情是头头是道,这内里什么情况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比我强多了,娘子,咱们就......”就这么定了。 程娇豁然起身,转身去找狗,根本不听:“我的旺财呢?铃铛,你看到了旺财了没?旺财,你在哪啊?” 谢琅:“......” 他摊在榻上一动不动。 罢了。 终究是他背负了一切! 第926章 难不成这些事情父亲做得,我却做不得 是夜。 平清王府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平清王见到来人的时候,脸色宛若夜色一般漆黑。 “我不是将你送走了吗?你回来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父亲。”面对平清王的怒火,谢璟毫不在意,他的脸一半隐在阴暗之中,一半露在烛火的照应下,显得有几分诡异阴暗。 “父亲你糊涂啊!如此大好时机,为何要如此固执呢?”谢璟语气幽冷,“难不成父亲不知,若是此事事成,这大盛就是我谢家的天下了吗?” “住口!”平清王捞起一旁的茶盏就摔了过去,“你休要胡说八道!” 谢璟侧身避过,嘴角勾了勾,无声笑笑:“父亲,我已经遵照长公主的安排,入了羽林军任职了,您也清楚,羽林军上下效忠的是长公主,若是事情不成,等待儿子的,便是人拖落地的下场,父亲您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去死吗?” “你...你......”平清王气得脑子的肺管子都要炸了,额上的青筋突出,噗噗地跳着,“你当真是...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疯了不成!疯了不成?!” 平清王千算万算,先是将谢璟送回老家,又将谢璎匆匆嫁出去,还给了平清王妃和离书,一旦事情不对,就让她带着和离书还有谢珀回百里家,日后让谢珀入赘百里家,改姓百里。 如此,在最差的情况下,也能最大程度保全谢家。 只是没他万万没想到,他送回老家的谢璟竟然又回来了,还去了给首阳长公主效力,一心想着参与这些事情,以命博一个富贵荣华。 “儿子可没疯,疯的是父亲您啊!”谢璟呵呵直笑,“明明是自己的亲儿子您却不相助,反而是去帮一个外人!您真的是疯了!” “您以为谢琅得势会放过您?放过我?还是会放过太子?不会的不会的!若是他一朝得势,真相大白与天下,太子必死,我也必死,您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父亲啊!情势逼人,我等想要活命,便没有得选择,只要你答应了与长公主联手,日后事成,有的是谢家的荣华富贵!” 平清王直接笑出声:“你以为她的话就可信了?我告诉你,若是她一朝得势,先得活刮了我们谢家,你还想靠着她要荣华富贵,我看你就是嫌命太长了。” 平清王哪里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眼下确实是太子成功登位对谢家才是最安稳的,也不怕元景帝和谢琅清算谢家的事情。 只是首阳长公主这个人,他信不过。 这个人恨他,恨谢家,恨不得谢家在这个世间上消失,再也不存在,日后谁也不会再提起她曾嫁人做继室的过往。 故而,他宁愿在元景帝那里求谢家上下一条性命,也不愿豁出去去赌那富贵前程。 先豁出命去挣,也还不知道是不是能赢,便是赢了,估计也享受不到那成功,所以他费这个力气做什么?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 是,谢琅定然会记恨谢家,可他也在谢家生活了那么多年了,谢家也养了他长大,便是再记恨,也不至于将谢家人都弄死了。 最多,也就是打发得远远的罢了。 “你若是还当我是你父亲,还相信我的话,便别掺合这些事,快回老家去吧,安安分分地呆着,别再来长安晃悠,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谁要这样的贱命!”谢璟不吃这套,“我那时平清王府的世子,是世家郎君,是将来的平清王,你要我呆在那破地方苟活?呵.....我告诉你,我办不到!我办不到!” “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你闭嘴!”平清王真的想一巴掌扇死他, “你以为你是孤家寡人吗?就算是死了也是烂命一条是不是?你忘了你还有父亲还有族人吗?你忘了你还有妻子还有儿女吗?你死了也就罢了,连累他们怎么办?” 真的是疯得不轻啊! 平清王气得心肝肺都疼,他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孽,这才有这样的一个儿子。 “你但凡是有脑子,为他们想一想,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可能连累全家的事情!” 谢璟不服:“父亲说我,当初父亲不也如此,为了富贵权势,连生死都不怕,那个时候父亲怎么不怕连累全家,到了如今了,却劝我安分守己,莫要做这等连累全家的事情!” “难不成这些事情父亲做得,我却做不得,这算什么道理?!” “是了,父亲如今是平清王了,权势富贵滔天,所以说得轻巧,可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过一辈子!” “父亲,我已经在长公主麾下效力,你如今便是不答应也不行了,若是事情不成,谢家也落不着什么好。” 平清王冷笑连连:“你倒是好本事,竟然威胁上我了,不过长公主放你来劝我,也实在是愚蠢,蠢不可及。” “来人。” 平清王冷声喊人。 谢璟反应过来觉得事情不妙,再想逃的时候,还未走出门口,便被两个护卫拦了住。 平清王挥了挥手道:“押下去,关起来,把人给本王看紧了,别让他跑了。” 护卫领命应了一声‘是’,然后便上前抓谢璟,谢璟不肯,想逃。 可他虽然武功不错,却难比跟在平清王身边多年的亲卫,又是二打一,很快便被制住,然后将人送入了平清王府的地牢之中关起来。 平清王独自一人在屋中枯坐到天明。 待太阳东升,黑夜退去白昼到来,天地又是一片朗朗乾坤。 平清王睁开有些干涩的眼睛,看了看天空才稍稍回神,最后下了决定。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不管对错,也一路走到底吧,也不可再藏着什么心思。 平清王想到此处,便抬手招来了一个护卫。 “你趁着还没人,亲自去一趟上官家,将此事告知上官仆射,若是可以,请他替我带一句话,本王想见一见陛下,不知陛下可愿见?” 第927章 人间事纷纷,善恶自有分 次日夜里,便有一位内侍悄然登了平清王府的大门。 “陛下所言,王爷可以假意答应。” “假意答应?”平清王一愣。 “正是。”内侍小声道,“陛下之意,此事已经不好再拖延下去,若是再拖延,恐生变,需得尽早了结。陛下如此信任王爷,还请王爷也勿要让陛下失望才好。” 平清王闻言心头一凛,忙是道:“请陛下放心,臣乃是陛下的臣子,自然忠于陛下,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看来元景帝当真是想将这些事情了结了。 “如此便好,王爷如此忠心,陛下自然会念着王爷的好的,若是事成,陛下也允了王爷一件事,饶了太子与太子妃一命,王爷,太子妃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您可是知晓?” 太子与孙妩被囚禁在东宫半年都过去了,孙妩也快生了。 平清王一愣,心头也是一松:“臣多谢陛下。” 若是唤作旁人,太子混淆皇族血脉,那可是死罪,尤其是他还做了太子,平清王虽然也想,元景帝与太子到底是多年父子,也是有一些感情在的,或许会饶了太子一命。 但如今得了这么一句准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内侍道:“不过从此之后,天底下便没有这个人了,他与王爷也不会有任何关系,王爷可是知晓?” 元景帝愿意饶恕太子一命,一是因为多年父子,也不是半点感情都没有,至少不希望他死的,二嘛,也是因为太子对于这些事情一概不知,虽然是得利者,但罪不至死。 还有第三,第三最重要。 那就是太子这个蠢材,根本没本事翻起任何风浪。 平清王一顿,良久点头:“臣自然是知晓了。” 如此,元景帝愿意饶了太子一命放他们夫妻离开,但却也不愿他与太子相认,只当是陌路人,或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再相见了。 平清王突然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就是那么匆匆一别,余生再也不曾有相见的机会。 如今山水轮流转,他与自己的孩子,也是这般结局。 不过也好也好...便是他想认,太子也不会认他的吧。 平清王这样安慰自己,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然后又问内侍:“那谢璟呢?” “谢璟?”内侍挑眉,“王爷不说,奴才还险些忘了谢世子了,陛下交代了,让王爷放他回去。” “放他回去?” “自然,王爷不放他回去,那么怎么假意答应长公主,那样的话,委实是说不通啊,不如王爷再听谢世子劝说的时候,假意被说动了就是了。” “可是他......” “王爷,人各有志,原先王爷将谢世子送走,陛下不曾过问,也就是没打算再去计较的意思,但他自己不甘心,想要博一个权势富贵,那谁也拦不住啊!” “不过这人啊,做什么事都得承担后果。” 谢若是安分,好好地在谢家老宅呆着,元景帝和谢琅估计不会再派人去那里找他麻烦,可他非但不安分,还跳出来和首阳长公主搅乱风云,那就对不起了。 “不过王爷若是想做慈父,为了谢世子不顾谢家其他人的生死,那就真的听他的,与长公主共谋大事,陛下也不打算多劝说。” “人间事纷纷,善恶自有分。” “平清王,三思后行啊。” “咱家告辞了。” 内侍说罢这些,便借着夜色匆匆离开,等到第二日宫门再开,这才悄然回了宫中。 元景帝朝会完毕,便见了他。 高公公有些担忧:“陛下,若是平清王为了那谢世子真的谋反怎么办?这真戏假作,假戏也可以真做,谁知道他是向着那一方的。” 再高公公看来,这平清王已经不可信了。 他很有可能会真的和首阳长公主联手,且不论这荣华富贵如何,到时候太子与谢璟都能保全了。 “让他尽管来就是了。”元景帝挥手让人下去,并不怎么在意, “凤凰山是个好地方,如今不过三月底,天气似乎比往年还热一些,朕这两年身体也虚了一些,待过了四月,新学子入了集贤院,便去往凤凰山行宫避暑。” 高公公心头一凛,而后垂下头听候吩咐。 元景帝继续道:“你差人去准备一番,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朕今年身体不好,觉得夏日酷热,不大爽利,再或是说,便说朕梦见了皇后,说皇后哭诉自己死得冤屈,想见朕。” 高公公心头狂跳。 这是打算...若是首阳长公主真的敢造反,就将皇后之死的罪责按在首阳长公主的身上了。 “是。”高公公应了一声,“老奴这就去安排,陛下放心。” “去吧,差人去把三郎给朕喊过来,让他想的殿试考题呢?还有平西大军胜败之论述呢?!” “呃...三郎君可能没想出来......” “想不出来就让他来这里想,给朕好好想!别以为朕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就是不想干了,就是想回家陪娘子去!” 这也是个叉烧! 只想一辈子躺平摆烂,和娘子一起自在快活,吃喝玩乐。 这什么人啊! 要不要给他买下几条街,让他躺着收租啊! 元景帝真的是气坏了。 心中又双叒记了首阳长公主一笔。 谢琅被内侍拖着往上书房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是勉强扯出来的,人瞧见了都觉得假得不能再假。 等到了上书房门口的时候,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陛下。”他双手作揖,态度恭敬,半点都不见方才的不情不愿。 “嗯。”元景帝看着一本奏折,闻声连头也不抬,抬抬手让他到一边坐去。 谢琅是个诚实人,半点都不带客气和惶恐的,让他坐下,他还真的在偏殿找个地方坐着等,坐着久了,有时候还想歪着身子靠着椅子。 不过好歹还记得这里是上书房,又立马坐得端正一些。 倒不是他怕了元景帝,他以前不怕,现在更不怕,但他怕元景帝抓他小辫子,再塞一堆事情给他。 他真的是不想干了。 第928章 你的神威将军呢? 不过,就算是谢琅再怎么不想干事,元景帝已经交代下来的事情,他也不敢有敷衍的态度,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了。 他这人虽然平日里懒散,天天想摆烂,但该是他的差事也绝不含糊。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官场上才没有因为这些臭毛病被打。 四月初二,春入夏季的第二日,太极殿上便举行了殿试,元景帝免了今日的早朝,只留了几个臣子去了上书房商议一些事情。 谢琅受命替元景帝巡查考场,他目光扫过四周,倒是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到了谢意。 无它,这位谢意长得确实与太子很像,侧脸看更像。 就是眼睛不像,太子也长得一双丹凤眼,像元景帝和首阳长公主。 对方似乎也想看他,抬眼之时,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然后微微颔首行礼,再低下头来不敢再看。 谢琅同在场的诸位学子说了说殿试的几个规则,然后将写好的试题下发。 “诸位好生思量再行下笔,须知政事民生需得附和实际,堆砌辞藻是万万要不得的。” 这话便是提醒诸位学子要务实了,毕竟都已经走到太极殿上了,那才学自然都是不差的,如今只是与走入官场差一步,要懂得的便是政事和民生。 “是。”众学子拱手道谢,然后便坐回原来的位置,将卷好的试题打开。 谢琅见众人都在看试题,有些无聊,叮嘱了巡查的人看仔细一些,便出了大殿,打算在大殿的门口喘口气。 然而他刚刚出门,便碰见了齐王,他想转头往大殿里躲已经来不及了。 “谢琅!”齐王微微咬牙,“你再跑,给本王再跑试试! 跑不了。 谢琅叹了口气,只得捏着鼻子认了,他作揖行礼:“臣拜见齐王。” 齐王见他如此作态,冷哼了两声,在他身边走了一圈,居高临下地审视他:“谢三啊谢三!你真的是好本事啊!” 谢琅没吭声,他倒是想笑嘻嘻地说一句‘都是陛下赏识’,但这话和别人说就算了,和齐王说就很欠打了。 于是他干脆就闭嘴吧。 “行了,起来吧。”齐王虽然很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但仔细以琢磨,又有些不敢太得罪他,只得自己暗暗忍下。 “谢三,听说这一次的殿试,题是你出的?” “正是。”谢琅平静回道,旁的话却不多说一句。 齐王咬牙。 今年春闱的时候,谢琅奉命巡查考场监考,今日殿试已经混成了出题之人。 往年的殿试,哪一次不是元景帝亲自出题的? 由此可见,元景帝这打的是什么心思,端的是什么态度,几乎是昭然若揭了。 齐王盯着谢琅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瞧着确实和元景帝挺像的,由此可见,若是太子真的不是刘皇后生的,谢琅真的八九成就是了...... 可是齐王心里也实在是不甘心,他好不容易赢了太子,成为了储君的最优人选,他这些日子以来也一直在想,便是元景帝对他并不满意,但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最终储君之位应该还是自己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戏剧,突然又杀出一个谢琅来。 齐王想到谢琅成亲之时,在景阳侯府的喜宴之上,元景帝拒绝了他将王妃和孩子接来长安的请求,又说若是他在长安呆得不乐意,便回封地去。 想来那时候,元景帝早就知道谢琅的身份了。 齐王暗暗咬牙,真的很不甘心。 “听说本届有个学子名唤谢意,是平清王的亲侄子,你可是看清楚了?” “回齐王,臣看清楚了。” “那你有什么要说的?” “嗯...生得不错。” “生得不错?”齐王一愣,有些无语,“你竟然觉得只是生得不错?” 他要他看的是谢意的长相生得好与不好吗? 谢琅道:“或许血缘之说尤其奇妙,他生成了最合适最好看的样子。” 若不是谢意这长相,大概天底下所有人都不会去猜想太子到底是不是元景帝亲生这种事。 齐王想想也是:“那确实,照你这么说,他确实生得不错。” “嗯?”谢琅诧异地看了齐王一眼。 齐王冷眼回瞪他:“看什么看,没见过本王吗?” “那倒不是。” 谢琅以为,就齐王看来,若不是因为谢意的出现,或许一切的真相都会掩埋,将来这帝位落到自己手里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所以对于谢意的长相,旁人都可以说好,但对齐王而言,确实不是好事。 谢琅想了想,便直接问齐王:“王爷今日是来干嘛的?” 没事和他议论一下谢意的长相吗? “本王是来看你的,本王记得你以前还是个纨绔,你还养了一只蛐蛐,叫什么来者......” “神威将军。” “对。”齐王也想起来了,想他刚刚回来长安的时候,想拉拢谢琅,谢琅就以‘神威将军出事’的借口,跑到飞快。 在从边上人的嘴里知晓这‘神威将军’竟然是一只蛐蛐,他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你的神威将军呢?” 谢琅:“......” 能不能不提‘神威将军’了吗? 他回道:“齐王,蛐蛐春生秋死,一般在秋日之前,便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这都快四年了吧,都化成泥了好嘛! 就让他那些荒唐的过去,随着‘神威将军’一起过去好嘛? 倒不是他脸皮不够厚,觉得自己的过去见不得人,只是现在大家审视自己,又提起这一出,叫人莫名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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