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计我,在这里等着呢!” 兄弟一边往外走一边吵架,吵着吵着楚王险些都要对太子动手了,所幸边上的随侍将他拦了下来,提醒他这是太极宫。 高公公站在门口目送二人离去,然后会上书房去禀报。 “太子殿下与楚王又吵了起来,都说是对方要害自己,奴婢瞧着,也不像是太子殿下和楚王做的样子。” 元景帝头也不抬:“太子性子软绵,耳根子也软,之前孙家闹腾了那么久,他放任自己名声毁坏都没有去管,愚蠢是愚蠢,但要说他有害人之心,应该是没有的。” “楚王,性子刚烈,虽有野心,却也不爱用这些歹毒的阴谋诡计害人。” 元景帝对自己这几个儿子也是有几分了解的,他吃过被父亲无视被人欺压的苦,所以对于这几个儿子,也是费了心的。 虽然仍旧有些偏心嫡子,帝位传承最先考虑的是嫡子,但对其他的也都不差。 故而这几个儿子也都不算长歪,野心是有,阴谋阳谋也有,论心计的话,齐王可能会深一些,但要说他们谁用五条人命来设局害人,元景帝是不信的。 他们没有在黑暗中挣扎着活着,没有面临不争就死的局面,甚至可以说得上一直顺风顺水。 而且作为王爷,封地富饶,日子也不差,若是能得到皇位是大喜,没有得到日子也不会太差。 只是,若不是他这几个儿子为了争皇位搞出来的事情,那又是谁呢? 设下这样的局,让太子与楚王反目,名声有损,要知道,这事只要一天没真相大白,这两人身上都要担这个嫌疑人的污点,于他们争皇位可不利啊。 元景帝想到这里,眉头都皱起来了:“田庄里失踪的那几人找到了吗?” “还没。”高公公摇头,“不过也有消息传来,说是他们在金州出现过,后来就没影踪了......” 第463章 这大概是最摆烂的一届皇子了 小太监小虎子兄长那一家子是在金州找到的,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人都被喂了毒药,那些毒药与害孙家用的是一样的,但奇怪的是,那几人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齐王母妃德妃名下的一个庄子。 这一下子,连齐王都被拖下水了。 齐王被愤怒的楚王打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鼻青脸肿,他也喊冤,说是有人害他,而且要是他做的,干嘛将人带到自己的地方动手毒死,直接让人死在楚王的庄子里,那岂不是更好。 若是人是在楚王的庄子上死的,楚王有杀人灭口的嫌疑,想要脱身就难了。 这一桩一桩的事情扑簌迷离,真假难辨,甚至将太子、楚王、齐王都拖下水,这三人凑在一起就能吵起来,要是楚王这暴脾气的在的话,都能直接打起来。 原本还算和善客气的兄弟三人因为这事,几乎是要反目成仇。 有人已经明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而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陛下,此事甚是蹊跷,莫不是有人想让几位皇子反目?” “若是三位皇子相斗,于朝堂于天下都不利。” “正是......” 几位大臣议论纷纷,元景帝端坐书案之后,也没了看奏折的心思,他已经尽力避免几个儿子为了权势相杀,却不想仍旧是闹出了这些事来。 一手挑起三人互相猜测怀疑,会是谁呢? 元景帝眯起来,开始想起了若是三人斗起来的得利者,他如今有五个儿子,除了齐王楚王太子之外,还有还未封王的七皇子和九皇子。 这两人年纪都不大,七皇子十一岁,九皇子九岁,而且七皇子的身体不好,平日里都在休养,皇位几乎是与他无关的。 至于九皇子与他母妃姚贵妃,更是没这种脑子。 元景帝宠爱姚贵妃多年,无非就是因为她脑子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相处起来令他觉得自在,在前朝处理这些事情他已经够累了,实在是不想再面对那些表里不一的后妃。 九皇子的脑子和姚贵妃如出一辙,想一想今天是鸡腿好吃还是兔腿好吃比较合理一点。 可若不是他们,会是谁呢? 是谁想让他这三个儿子斗起来? 元景帝百思不得其解,心头有些烦躁,不过这三个儿子确实不能这样斗下去,免得伤了情分,将来真的是你死我活。 “大理寺卿。” “臣在。” “此案就先到此,便说那小太监是被外敌收买,陷害太子与楚王,如今人已伏法,就此结案。” 背后这人手段高明,估计查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还不如就此结案,将来若是有线索再查,也免得他这几个儿子为了这事生嫌缝。 “臣遵旨。”大理寺卿应下。 “诸位都散了吧。” “是。” 几位大臣行礼之后退去,元景帝便命人招来了三个儿子,和他们说了这事。 楚王怒发冲冠,几乎要喷火:“父皇,是谁?!是谁陷害的我?!” “北戎。”元景帝随意地将时时刻刻觊觎大盛朝疆土的北戎丢了出来,“你若是想报仇,朕准你去北疆,再过一些日子,霍家军就该出发了。” 脾气这么大,成天想打打杀杀,那就上阵杀敌去。 “真的?”楚王眼睛都亮了,“父皇您说话要算话,母妃那里,您要替儿子说情啊!等儿子上了战场,一定会将那北戎狗杀得鸡犬不留!” “父皇,您快下旨吧!” 说罢,他还一脸期待,大有元景帝点了头,他就立刻提剑奔赴战场的意思。 元景帝:“......” 太子、齐王:“......” “是我错怪三皇兄了。”太子叹息。 这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人,怎么会有那种害人的心机呢,而且难不成他不知,他这一去多年,储君之争几乎是轮不上他了吗? “你住口!”元景帝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对待孩子的方式是不是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像是他自己这一辈的皇子,能活下来的,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善茬,暗地里捅刀子的多了去了,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谨慎,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命都没了。 他登上帝位这一路,都是踏着兄弟的尸骨走过来的,为什么全都被他杀光了呢?因为每一个都是敌人。 而他这几个儿子,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吃过苦,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所以尽力避免他们的争斗,成长之路也是顺顺利利。 或许他们之间还是会有竞争,却并没有你死我活那样的残酷的处境,就算是得不到皇位,也可以在封地做一个王爷逍遥一生,所以他们总有比做皇帝更快乐的事情。 比如楚王喜欢打仗,九皇子喜欢吃。 这大概是最摆烂的一届皇子了,元景帝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都给朕滚出去,此事就此作罢,你们也无需再因为此事吵吵闹闹,若是有再闹,一起处罚。” 兄弟三人应了一声‘是’,这才从上书房退了出来。 此时春风席卷人间,风暖花好青草绿,庭前宫人来来去去,与他们擦肩而过,三人都没有作声。 “你们说,真的是北戎吗?”齐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父皇说是北戎就是北戎了,有什么问题?”楚王不解,“难不成父皇还会骗我们不成?” “正是,父皇肯定都查清楚了,这才告诉我们的。”太子一脸赞同。 楚王:“好一个北戎,我要是去了北疆,定然与霍家军一起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齐王:“......” 算了,你们高兴就好。 不过齐王想起自己挨的打,脸色又是一黑。 这打可不能白挨了。 想到这里,齐王握紧拳头,对着楚王的脸一拳揍了过去。 楚王‘啊’的一声惨叫出声,跳脚:“你干什么干什么?疯了不成?” 齐王握着拳头阴恻恻地笑着:“老三,你打我的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再吃我一拳!” 楚王看着齐王被揍肿的脸,有些心虚:“这都是误会,误会!” 说罢他拔腿就跑。 笑话,此时不跑,留下来挨打吗? 齐王紧追而上:“什么误会,误会是误会,你打我却是真的,有本事别跑!站住——” 第464章 你也是够奇怪的嘞! 大理寺公示的结案消息也惊到了长安城的人,先前对于三位皇子争斗的猜测议论也全部变成了对北戎的唾骂。 世人皆认为是北戎手段歹毒,想挑起几位皇子之间的斗争,所幸如今查明了真相,还几位皇子清白。 更有脾气大的,恨不得提刀上北疆,好杀他北戎一个痛快。 程娇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永平侯府,她与纪青莲刚刚栽种了今年的花草,转头院中已经是青绿一片,午时,两人在院中晒太阳玩双陆棋。 “北戎搞出来的事?”纪青莲皱眉,有些不信,“真的是大理寺的告示?” 侍女答道:“正是,如今这长安城都传遍了,都说那北戎人不是东西,打不过北疆军,开始玩这些阴谋诡计,所幸如今真相大白,若不然几位皇子都要被算计得心生嫌缝。” 纪青莲摆摆手,让人下去,伸手摸了一个果脯放嘴里,啃了几下咽下去之后才问对面的程娇:“你说,真的是北戎吗?” “是与不是,如今也都是‘是’了。”程娇喝了一口果茶,抬眼看着这天上阳光,眯了眯眼,“如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能真的是北戎的算计,也可能不是,但若是查不多真相,又不是那三位皇子做的,如此结案是最好的,那三位真的不能这样斗下去。 若是仇恨大了,不死不休,那这皇位,就算是不想争,为何活命也要争一争,比如当年的先帝和夏王。 程娇与达奚玄鱼说起了夏王,达奚玄鱼所言,据她父亲所知,夏王当年其实也不想争什么帝位的,但是他又不得不争。 一是母亲的遗愿,他为人子要为母报仇,还母亲清白,二是他不争就是死,三是跟在他身边的人不少,大家都为他舍命效忠,他不能辜负。 若是能和谐相处,谁不想和谐呢。 纪青莲想了想,也点了头:“也是啊,这样是最好了,只是可惜,死了那么多个人,多无辜啊,” 孙家五人、太监小虎子、还有小虎子兄长一家四口,一共就是十条人命,这多无辜啊,就成为了那些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确实是无辜。”程娇叹了一口气,“日后咱们行事得小心一些,莫要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是谁。” “这话有理,对了,你过几天带几个人过来帮忙,我们府上人太少了,忙不过来。” 这些日子永平侯府开始忙碌起来了,无它,本月十二,便是永平侯纪青淮与邓宛然大喜之日。 这几日纪青莲也忙得脚不沾地,这好不容易才空出半日休息,就将程娇喊过来陪她。 累得不想动。 程娇自然是仗义地应了下来:“没问题,我明儿个就带人过来帮忙。” “你大兄成亲的时候,你也这么忙吗?”纪青莲感慨。 “并没有。”程娇摇头,“大兄成亲很多是都是母亲操办的,而且还有祖母帮忙盯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多,而且家中还有个叔母在。” “虽然她这人有时候想法令人很难理解,但让她帮忙她才是会做的。” 纪青莲气得捶胸,埋怨道:“都怪我娘什么都不懂,她就天天想摆烂,没事就去比武场打架,现在好了,大家一起鸡飞狗跳。” 程娇闻言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你还笑还笑!程六六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帮我,我...我就咬死你!” “帮帮,肯定帮,尽我所能,帮你顺顺利利将嫂子娶回家!” 反正她和纪家什么关系,邓家也知道,她过来帮忙而已,又不是什么需要避嫌的事情。 “那就这样定了。” 孙家之事,随着大理寺的结案彻底了结,如此淹没在长安城的热闹繁华之中,再无声息。 之后几日,程娇每日就带着人去永平侯府帮忙,也跟着忙得脚不沾地。 在众人的期待好忙碌之后,二月十二这一日,长安城里头这位最年轻最出色的侯爷迎娶了他的新娘。 看着这俊美出色的郎君,长安城不少小娘子羡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纷纷嘀咕邓宛然好命。 当日,临安侯府众人也去吃了喜酒,程娇看着这一对新人举行成亲仪式的时候,还有些眼热。 “羡慕啊?” 有人在耳边问了一句,程娇转头看去,便见到谢璎在她身边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怎么来了?” “程娇,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就不能来吗?” “能来是能来,只是你不是不爱这些吗?”谢璎最爱就是那些什么春日宴赏花宴,反正就不爱吃席。 “在家里呆得闷得慌。”谢璎一张脸皱起来了,“我三兄离开都好些日子了,怎么还不回来。” 程娇眨眨眼:“你想他了啊?” 这倒是神奇了,谢琅在家的时候,可没少欺负这个妹妹,也将她打击得够够的了,没道理这人一走居然还想人家了。 你也是够奇怪的嘞! “难不成你不想?”谢璎反问程娇。 “不想。" “是吗?我不信。”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程娇睨了她一眼,看着青庐之中正在饮合卺酒的新人,面上有了一些笑意。 这一对也真好看啊! 要是天底下的男女都能成就这样的美好姻缘,那该是多好啊。 程娇想到了纪青莲又想到了达奚玄鱼,再想到眼前这个未来小姑子,有些发愁,这三个都是姻缘老大难的。 纪青莲是女冠做得似乎是挺开心了,大有想一辈子就这样混下去也不错的想法,达奚玄鱼是身体出了问题,导致姻缘艰难。 而眼前这个,挑挑拣拣,不知道想干嘛,据说整个长安城年轻的郎君差不多都看过了,没有一个能成的。 “你相看这么久了,就没一个能看得上的吗?难不成还没放下萧衡,他都成亲了。” “别瞎说。”谢璎冷哼,“我才没有放不下他,我就是觉得那些人不是不是长得丑就是生得蠢,没一个配得上本县主的。” “像我这般貌若天仙的女郎,合该世间上最俊朗的郎君才能相配,旁人哪里配得上!” 第465章 程元仲归来 如此自恋,可以说不愧是谢璎本璎了。 “钟无艳。”程娇小声嘀咕。 “什么?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谢璎没听清。 “唔...没什么。”程娇想了想,还是决定别打击她了,要是让她知道她和谢琅一样损她是‘钟无艳’,她肯定是要炸毛的。 “来,咱们喝一杯喜酒,沾沾点喜气,来,我敬你,就祝你早日觅得如意郎。” 谢璎喜滋滋,给了程娇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这话还算入耳,我就赏你一个面子,同你喝一杯。” “那我可真的谢谢你了。” 众人欢欢喜喜地吃了永平侯府的喜酒,然后各自归家,程娇留下来帮忙忙到最后,天色将黑,才拖着沉重的步子上马车回家。 洗漱之后躺下就睡一个天昏地暗。 春日的时光慢悠悠地过着,桃花灿漫之际,枝头的杏花不知何时也早已绽开在枝头。 自打二月起,二房那边也开始忙碌起了给程娴程妍的嫁妆,两人出嫁的日子早已定下,一个在三月十二一个在三月十六,姐妹二人先后出阁。 三月初六,程元仲与程娴的生母于小娘回到了长安,两人一进门便到了福安堂拜见程老夫人。 程娇时隔多年之后再次见到这位叔父,还有些恍惚。 程元仲年轻时候是一个长相俊秀的公子哥,性格也豪爽,但年纪越大越是喜欢板着脸,看起来有点严肃,多年过去了,脸黑了不少,显得更严肃了。 别问,问就是黑着脸板着脸能吓哭小孩的那种。 于小娘一袭蓝色衣裙,她本是兰氏的侍女出身,容色并不算出色,却也不算差,她的性格沉稳安静,这会儿头上简单地簪了一支梅花簪子,素净温雅,是个清秀佳人。 就是看着比以前老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 “这是六娘?”程元仲看程娇歪头打量自己的模样,笑了笑,“一转眼,六娘都这么大了,七年前我离开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呢。” 程元仲走的是科举入仕,中了进士之后在集贤院呆过三年,然后就开始外派,至今已经七年。 程娇不好意思地笑笑:“叔父也是越来越厉害了,听闻叔父治下栗洲,叔父去的时候还是一片荒芜,如今欣欣向荣,陛下也对叔父赞赏不已,说叔父是难得的能臣。” 时下官员外任是三年一任,程元仲外任的时候从县令做起,做了三年县令,三年之后升了府尹。 原本今年他不能上升也是要平调离开栗洲的,但栗洲被他治理得不错,若是他这个时候离开,怕是继任之人做不好把这大好局面搞砸了,于是元景帝便让他连任。 若是他再接下来这三年能让栗洲更好,到时候调遣回长安升官有望。 或许称不上前程似锦,但也是大有可为,未来可期。 程元仲哈哈大笑:“还是你会说话,这本是为人臣子分内之事,能让百姓安居,再得陛下一声赞,叔父我也是无憾了。” 程老夫人也笑:“她这小嘴啊,叭叭叭的,就她话多会哄人,也不知晓她都长大了,也快出嫁了。” 说起程娇的亲事,程元仲有些不解:“怎么定了平清王府的亲事?那谢三郎我听说过,就是个纨绔,再加上父母都不将他放在心上,这将来日子怕是不好过。” “都是阴差阳错。”程老夫人叹息,“谢三郎还好,如今人也上进,不久前还领着差事,陛下任他为监察御史,出去办差去了,只要他能将这桩差事办妥了,谁还说他扶不上墙。” “而且我瞧着谢三郎也挺中意他的,日后成了亲,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好了,你要是担心,也多担心担心四娘,我看她啊......” 程老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闻家这个坑,程娴非要跳,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说起四娘,我正好找她算账呢!”程元仲说起程娴,脸色顿时就黑了,“我以前还觉得她是个乖顺温良的,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多的小心思,真的是不知廉耻!” “待她来了,我定然好好地教训教训她!” 于小娘脸色一白,忙是跪下来请罪:“主君息怒,孩是妾教导无方,四娘她......” “你何错之有,快些起来。”程元仲脸色缓了缓,让侍女将于小娘扶起来,扶她回去休息,“一路颠簸,你先好生歇息,四娘的事情你也不必管。” 于小娘还想说什么,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地点了头,让侍女扶着她离开。 等人走了,程元仲便笑着同程老夫人道:“母亲,于小娘她又有孕了。” “什么?”程老夫人先是一愣,而后面露喜色,“真的?” “自然是真的,走到半途的时候才发现在是有了,若不然这一次也不带她一起回来了,这一路颠簸,她也是受累了。” 程元仲说这话的时候颇为感慨和心疼。 “那便让她好好休息,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她都是咱们程家的功臣,咱们程家,十几年都没有孩子了......” 自从程娇和程让出生之后,程家便没有过孩子出生。 临安侯不再有孩子程老夫人大概是知道一些,萧氏那一阵子疯疯癫癫的,早给他下了药了,程老夫人冷眼看着临安侯都有三儿三女了,也确实有对不住萧氏诸多,就当是不知道。 程元仲呢,只有这一妻一妾,也是多年没有消息,程老夫人原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如今能多一个孙辈,她自然是高兴的。 “我让人开库房,给她送一些补品过去。” “多谢母亲。” 程娇坐在边上听着这母子二人说话,见这两人对于小娘有孕的事情都非常高兴,一时之间心中有些复杂。 纵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几年,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妾室这等存在,一想到一个男子可以有多个女人,她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 要是谢琅日后敢纳妾,她一定拿菜刀追着他砍。 哼! 第466章 她们陷在这里了,再也走不出去了 不多时,兰氏、程妍也接到消息到了福安堂,程娴可能是害怕见到这位父亲,竟然没来。 程妍一见自家父亲,顿时委屈就上来了,眼泪忍不住往下掉,扑上去跪在程元仲面前就抱着他的手臂哭了起来。 “父亲,爹爹!” “怎么就哭了?”程元仲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程妍使劲地擦眼泪,又委屈又可怜道,“是女儿想爹爹了,爹爹......” “好了好了,爹不是回来了吗,快别哭了,一会儿你六妹就笑话你了。”程元仲难得没有板着脸,温和地哄了她两句。 “才不会呢。”程妍才不觉得程娇会笑话她,“我爹爹对我这样好,六妹怎么会笑话我,她只会羡慕我呢,六妹,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委实太过犀利扎心,程娇直接回了她一个白眼。 别说,程娇确实是挺羡慕的,程妍与程元仲父女感情深厚,父慈女孝,确实是挺触动人的。 反观她呢,她那父亲,她嘴里的称呼除了生冷的‘父亲’就是‘渣男’,什么时候唤过‘爹爹’这样‘娇俏可爱’的称呼。 程娇想到自己喊临安侯‘爹爹’莫名的还有点想吐,算了,别侮辱这个词了。 兰氏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好一会儿才问:“这一路可是安稳?” “安稳。”程元仲拍了拍程妍的脑袋,让她到一边坐下,才看向兰氏,“劳累你替我孝顺母亲了。” 兰氏讪讪:“这都是应该的。” 她不敢说自己非但没孝顺程老夫人,还好几次惹了程老夫人生气。 “对了,于小娘呢?不是说她也一同回来了?” “舟车劳顿,我让她回去歇着了,她身子不适,明日再让她去见你。”程元仲平静地说着安排,“四娘和五娘的嫁妆准备得如何了?” “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你辛苦了。” 这一对夫妻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然后似乎就无话可说了。 程娇看着这客客气气的两人,只觉得程元仲与于小娘更像夫妻,与兰氏之间,反倒像是客气疏远的客人。 这一对夫妻俩,真的挺奇怪的。 “行了,你们也许久不见了,老二,回去陪你娘子和女儿说说话吧,我这就不留你了。” 程元仲顿了顿道:“那晚些儿子过来陪您用饭。” “好。”程老夫人自然是应下。 程元仲带着妻女行礼离开,程老夫人看着门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叔父叔母这些年感情是越发的冷淡了。” 程娇见她忧心,便劝她:“儿孙自由儿孙福,所幸叔父还有于小娘这个贴心人,也不怕没有人照顾,祖母不必担忧。” 兰氏得了她想要的自在,程元仲也有人照顾,看上去也算是另一种两全。 “确实,这些年所幸还有个于小娘。”程老夫人无奈,“当年你叔父与你叔母也算是一对璧人,两心相许终成眷侣,可惜了......” 程元仲与兰氏之间,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情的,成亲之后也过了两年幸福的日子,只是这人生啊,终归不只有风花雪月诗酒茶,还有柴米油盐与各种杂乱之事。 兰氏嫁了人之后,仍旧像未出阁之前一样,天天这个诗会那个聚会,家里的事情一概不管。 程元仲在家中忙于读书考科举,还看着自己娘子早出晚归,在外面潇潇洒洒,心思全然不在家里,能没有意见才怪。 程元仲希望她回归家庭,让他安心读书科举,兰氏则是觉得程元仲禁锢了她,那等天天打理内宅的日子并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两人开始吵吵闹闹,程元仲觉得她没有最好一个妻子,兰氏觉得他没有给她她想要的生活,一度闹得很不愉快。 有了程词之后,兰氏干脆将自己身边一个能干的侍女提了做侍妾照顾程元仲打理家里,让自己从家庭琐事之中脱身,从而自由自在,想参加诗会就去诗会,想踏青就踏青。 时间久了,夫妻感情越发冷淡,再加上兰氏越发偏执开始惹事,程元仲烂摊子收拾多了,更是不想见到兰氏。 所以这夫妻两人之间,就剩下见面问候一二的情谊了。 “做人妻子啊,就该有做人妻子的本分。”程老夫人轻叹,“男主外女主内,夫君在外打拼前程,是家里的顶梁柱,女子呢,则是要打理好家里,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 “如此夫妻共同努力,才能一生顺利安好。” 程娇心思一动,反问程老夫人:“祖母,就没有女主外男主内吗?” 程老夫人先是一愣,然后瞪了程娇一眼:“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哪来的女主外?” “怎么没有,首阳长公主不就是,她要是有个夫君,自然是女主外男主内。”程娇眉头微皱, “其实我也在想一个问题,这男主外女主内到底是谁定下的规定?难道就是天地真理吗?老天爷应该没有在天道规则里定下这样的规定吧?” “若要追其根本,其实不过是男子给女子戴上的枷锁,想将她困在后院这一片天地之中,让她们只看得见这一亩三分地,一生只会打理内宅还有和妾室争宠。” 而她们存在的意义,慢慢地就变成了打理后宅、伺候男人、生孩子。 大概是时间已经过得太久太久了,世人都以为这道理就是真理,不管男女,都觉得女子这样是最好最美的,若是有反抗,那就是不容于世的异类。 她们陷在这里了,再也走不出去了。 兰氏或许有不对的地方,但在这一点上,其实也像女子对枷锁的反抗,她不想困于内宅的一亩三分地。 可这世间不容于她这样的异类存在,所以她的人生变得这样狼狈不堪,与夫君离心,旁人也人人都指责她没有做好一个好娘子。 她今日有如此结局,也全是她的错,是她不安于室,不是一个好娘子。 程娇握了握手指,心里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闷得慌。 第467章 君子爱财,也当适可而止 “程娇!”程老夫人听了这些言论,脸色大变,“我看你最近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说什么胡话!” “若是被人听见了,也不知怎么说你!” 程老夫人气得不行,心觉得这些孙子孙女没一个省心的。 “我不知什么谁定下的规矩什么枷锁,只知道这世间的女郎生来便如此,你若是乖顺些聪慧些,再有临安侯府做靠山,便能一生顺遂平安。” “至于旁的事情,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高高兴兴地过一辈子不是挺好的吗?” “这人生啊,该是糊涂的时候就糊涂一些,这样才能过得高兴一些,想太多也无用,这天下便是如此,你改变不了。” 程娇闭眼:“我知,改变不了,唯有顺从,在顺从之中找到最安稳最合适的一种模样生活,如此还能过得轻松愉快。” “若是与天下大势的想法相左,那便是异类,不是人人喊打唾骂,就是在这刀剑之中死无全尸。” 自古以来,变法者就没几个好下场的,她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不说去改变这个世界了,但凡她将这些想法往外说一说,估计都成了异类了。 就像是兰氏,她也不过是不想被困在后宅之中,在世人看来,她今日种种不顺,也全是她自己种下的恶果。 说到这里,程娇又笑嘻嘻地摊手:“不过,这世间上的事情,想法归想法,生活归生活,想得很美,但还是要过日子的啊,祖母,我是知道我该怎么过日子的,您放心吧。” 程老夫人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之余又觉得心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迟早要被你气死,真是一个不省心的,你心不定,去佛堂给我抄佛经去,什么时候不胡思乱想再停下。” 抄佛经? 程娇想到那佛经上的字,顿时头都大了:“祖母,孙女是真的知错了,能不抄吗?” “哼,不抄你都不知错,这一次给我多抄几遍,你个不省心的玩意!” “祖母~” “去抄!” 好吧,程娇撒娇不成,只好垂头丧气去抄佛经去了。 。 当天傍晚,程家设宴为程元仲接风洗尘,程家一家团聚,个个都欢喜得不行,时隔多年,总算是一个不少阖家团圆了。 不多时,程元仲与临安侯还有程谦已经喝上了,三人也开始说起了这几年经历的事情,以及接下来的目标。 程娇啃着鱼肉丸子,看着斜对面的程娴一直动来动去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手颤抖得筷子都快握不住了,觉得有些稀奇。 程娇挑了挑眉,转头看了看程
相关推荐:
人妻卖春物语
角色扮演家(高H)
高达之染血百合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归宿(H)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腹黑哥哥。霸道爱》
下弦美人(H)
魔界受欢之叔诱(H)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