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么好吵的,无非就是为了嫁妆那点事。 程娴说于小娘答应过她,等她出嫁的时候,她多年积攒的东西都给程娴做嫁妆,可于小娘如今有孕,又有了一个孩子,就不肯了,只给了程娴一半,程娴觉得自己吃了亏,不依不饶。 “大概是被偏爱之人有恃无恐吧。”程娇有些感慨,“想当年程娥出嫁之时,父亲为她置办了十里红妆,他私下掏的钱少不得两万,可到了我与程姝这里,就一个铜板都不想给了。” “这不对吧?不是说三姐得了五千两银子,你得了一个田庄吗?” “那都是大兄和四郎逼着要他掏的,迫不得已,他才给了这些,就这,我们几个都觉得不错了。” 程妍没料到还有这种内情,当时惊得脑子嗡嗡嗡:“伯父,怎的做得如此绝情?” 再怎么说,程姝和程娇也是他亲女,亲女出嫁,连一份嫁妆都不肯添,简直是令人瞠目,这区别对待未免也做得太过了吧,要是换做自己,程妍估计得发疯。 “于小娘对她已经是很不错了。”有一个女儿,她把东西都给女儿,现在就要有另一个孩子了,她把东西平分,也并没有什么错。 要怪的话,也只能怪命运,谁知在出嫁前夕,于小娘就有孕了呢。 “于小娘对她当然是很不错,便是我母亲,对她也不差,要说在这个家里受委屈的,我受得可比她多多了,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多的怨怼不满。” “算了,如今她都已经出嫁了,想这些也没用,你的嫁妆都准备妥当了吗?过两日你也要出嫁了。” 说到要嫁人,程妍脸上染上了一抹红:“都准备好了,只等男方前来迎娶,六妹,你说我和赵师兄将来能夫妻恩爱吗?” 到底是小娘子,临近出嫁了,心中虽然有期许,却也有忐忑和害怕,期许将来夫妻恩爱一生顺利,害怕夫妻不和,一生怨怼。 就像是她的父母,刚成亲的时候也是和和美美,到了如今,成了相看两厌的怨偶,只维持着面上的和平。 程妍不想和夫君过那样的日子。 程娇顿了顿,然后道:“能不能夫妻恩爱,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经营。”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说嫁了人就能一辈子夫妻恩爱。 “不过呢,我希望做人还是要自私一切快乐一些,若是夫妻恩爱那是最好的,若是到了最后,成了怨偶,和离就是了。” 程娇万分庆幸这个时代对女子还未有那么苛刻,和离虽然会被人说几句风凉话,但自己不在意了,日子也过得去。 “和离?”程妍有些懵。 “是啊。”程娇拍了拍程妍的肩膀,“所以,大胆地往前走吧。” “虽然不知婚姻与爱情是否会永远一帆风顺,但我们总要有勇气走下去的,你别怕,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还有和离这一条路可以走,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程妍似懂非懂,好半晌才总结:“所以说成亲之后要一起努力经营,最后实在是过不下去,还有‘和离’这最后一条路走。” “嗯嗯,对啊对啊,不过你就算是心里这么想的,也不要把‘和离’放在嘴边,这样也不好。”说到这里,程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也没有经验,就是觉得这样最好。” 程妍点头:“其实我觉得你说得对,六妹,多谢你。” 程妍与程娇这一日聊了很久。 花园之中百花盛开,繁花似锦,蜜蜂飞来采蜜,彩蝶翩翩起舞。 春日春光昭昭,春风柔柔,时光似乎正正好。 三月十六,程妍出嫁。 大概是舍不得离家,哭得眼睛都红了。 程娇看着赵锦亭接着她上了花车离去,一路渐行渐远,临安侯府的热闹似乎也随之渐渐消退变得空寂,心头似乎空荡了许多。 以前程姝、程娴、程妍在的时候,她有时候真的觉得她们好烦,巴不得她们别在自己眼前溜达,如今都出嫁了,她又觉得心里空空的。 人的情绪,真的是很善变很复杂。 不过她也没有伤怀多久就将这点情绪抛在脑后,转头便去陪程老夫人了,要说谁最舍不得,自然是程老夫人了。 “等你也出嫁了,这个家里真的是安静了。”程老夫人喝了一口参茶感慨。 程娇笑了:“等我出嫁的时候,二嫂和三嫂也该进门了,再过几年,程小四也要娶娘子了,祖母还怕家里不热闹,再说了,您啊,都快抱曾孙了。” 是了,聂静云前几日也被诊出了身孕,刚刚一个月不久,程家将有新的一代子嗣,这对程家而言,是大喜事。 程老夫人一听,心中的不舍顿时也散去了七七八八:“你说得没错,祖母啊,都快做曾祖母了。” 说罢,她又感慨,“你大嫂啊,真是个好娘子,我们程家能娶到她,是程家之福。” 程娇立刻赞同:“那是自然,嫂嫂是世间上少有的好女子,能娶到她是程家的福气,也是大兄的福气。” 不过说到程谦与聂静云,程老夫人又想到了亲事一直没着落的程谅。 想了想,她又想到了达奚玄鱼,于是便问:“听说达奚娘子请了薛太医调理身体,不知如今怎样了?” 第473章 嫁都嫁了,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程娇闻言顿了顿,她没想到程老夫人对达奚玄鱼还没伤心呢。 在她看来,就算是达奚玄鱼不能生育了,程谅这个自私自利的狗东西也配不上人家。 人品不行,哪里配得上人家好女郎。 “我不久前还收到她的一封信,听说是好多了,她这一好,长安城有适龄儿郎的人家怕是要踏破达奚家的门槛,我估计她到时候都要挑花眼。” “当真?”程老夫人诧异。 “自然是当真,孙女我还能骗您不成。” 程老夫人一听这话,心中只能放弃那一点想法,她感慨道:“那倒是极好的,她这样的好女郎,确实是该配一个好人家。” 在程老夫人看来,程谅确实配不上达奚玄鱼的,且不说是个庶子,而且品性当真是一般,若不是达奚玄鱼先前伤了身子,说是不能生育了,她想都不敢想。 她确实是想给孙子选一个好娘子,但也要配得上才行。 “确实。”程娇笑了,“就是不知道便宜了谁家人,可惜我不是男儿,若是男儿,定然得上门求娶。” 达奚玄鱼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郎,虽有寒梅傲骨的风骨,才华无双,却又知情知性...... 嗯,直白一点,就是人长得美、又有才华,说话又好听. 这样的女子,谁能不喜欢呢,恨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罢了。 程老夫人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你,尽会说胡话。” “我哪里是说胡话,我是认真的。”你看我真诚的大眼,像是说胡话的样子吗? “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你非男儿身,可有人是啊。” “您是说程小让?”程娇眨眨眼,有些懵,她不是男儿,可她还有个双胞胎的弟弟的,这个可是个男的。 可是可是....... “程小让,会不会太小了?” 达奚玄鱼比程娇大一岁,今年已经十七了,若是没有发生落水的事情,她去年冬或是今年春就该出嫁了。 “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是程小让喜欢像嫂嫂一样温柔贤淑的女子,他虽然喜欢板着脸,但有时候还是很跳脱的,嗯,达奚娘子又自傲了些,估计是不合适。” 达奚玄鱼的良配,程娇觉得应该是强大沉稳冷静的男子,不知怎么的,程娇脑中又闪过了霍荀的那张脸。 相配,实在是太相配了,强强联合,男强女强。 程娇心道,等达奚玄鱼的身体好了,霍荀还未定下亲事,她要不要想法子牵个红线呢? 这一对不在一起,简直是暴遣天物啊。 “是吗?四郎喜欢温柔贤淑的女郎?”程老夫人有些诧异地问。 “是的是的。”程娇回神使劲点头,“不过祖母啊,要是您要给四郎定亲,一定要先问他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程老夫人闻言瞪了程娇一眼,轻‘呵’了一声:“在你眼中,我就是个这么不讲理的老太太?还不经你们同意就定下亲事?” “不是不是。”程娇忙是摇头,“祖母您最好了,我这不是瞎担心嘛!可没有怀疑您的意思。” 天地良心,在长安城世家之中,程老夫人算是最开明的老太太了,就在婚事上来说,她也觉得姻缘一事,纵然没有两情相悦,也该是心甘情愿,胡乱定下亲事这种事,她老人家可不会做的。 就说她惦记达奚玄鱼吧,像是达奚玄鱼这样的好女郎,谁家不惦记,都想娶一个好娘子是不是,虽然程谅确实坑了点,但她老人家也是有分寸,也不会逼着达奚家嫁女。 在她看来,达奚家若是同意这门亲事,程家会给予达奚家一些补偿,不同意就算了,这只是个各取所需的买卖罢了。 程娇之前对她这行为不满,是因为按照她的说法,程家与达奚家各取所需了,但达奚玄鱼却成了这一场交易的牺牲品。 程娇很难接受这个。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骂了我这个老太太。”自己养大的孩子,程老夫人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没有。”程娇坚决否认,“祖母您可是最善良最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了,六娘也最喜欢您了。” “哼,油嘴滑舌,就这张嘴会说话。” “是是是,六娘这嘴啊,说不出您这万分之一的好......” 程娇舌灿莲花,将这老太太哄得一乐一乐的,那些嫁孙女的惆怅自是不知道抛哪去了。 接下来这些日子,程娇也一有空闲就往程老夫人这边跑,陪着她用饭,陪着她抄佛经,老实安分得不得了,程老夫人都想问她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程娇倒是没吃错药,几个姐姐都出嫁了,她也意识到自己能陪在祖母身边的日子不多了,她希望能多陪陪祖母...... 三朝回门,赵锦亭与程妍携礼登门。 程妍头上挽起了妇人的发髻,面上有盈盈羞怯的笑意,瞧着有些害羞之外,一切都很好。 赵锦亭模样清俊内敛,程妍明媚妍丽,站在一起时,也是极为登对的一对人儿。 程老夫人看着这两人也连连说好,让他们日后互相扶持互相包容,好好地过日子。 也不知程娴是出于何种心态,这一日竟然也回来了,穿着一身海棠红的诃子裙大袖衫,头戴金簪花钗,华贵悠然,行走间施施袅袅,宛若在后花园赏花的贵夫人。 不过她打扮得再华贵,也遮盖不住独自一人回娘家的人孤影只。 闻跃之根本就不在意她,只将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三回门陪她回来已经是给程家面子了,这个时候可不会陪她来。 看到赵锦亭与程妍站在一起的时候,程娇还看到她手指突然握紧。 程娇心想,程娴这个时候心里会不会后悔,若是她听家里人的,寻一个合适的郎君,或许也会有像是赵锦亭与程妍这般温馨恩爱的日子。 可惜了,不管后悔与不后悔,嫁都嫁了,这一步已经踏出去,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程娇手指抚过手边的茶盏,看着屋中神情不同的众人,忽然笑了笑。 这人生啊,从来都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是苦是甜,都要自己受着...... 第474章 还是六妹厉害,挑了一个好郎君 不过生活嘛,各有各的苦恼,程娴有程娴的苦恼,程妍也有程妍的苦恼。 “公爹婆母人倒是挺和善的,对我也客气,就是日子过得比较节省。” 程妍这辈子大手大脚惯了,就她多年后与程娇再见就送了一个大金镯,虽然摸样丑丑的,有打击人的嫌疑,但完全不将钱银当一回事的。 如今遇见了日子过得节省的赵家人,总有一种束手束脚之感,一时半会的,日子也过得不是很舒适。 世人言‘门当户对’也确实是很有道理的,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就可以过与之前一样顺心顺意的日子。 像程姝这样由俭入奢还好,见识多了,习惯了就好,可若是由奢入俭,那真的是束手束脚,觉得浑身不舒坦。 众人给她出主意。 有人让她不必管,她花的自己的嫁妆,又不是赵家的钱,管那么多做什么,自己过得高兴就好。 有人让她给赵家人多买点东西,反正赵家虽然不算富贵,家底还是有些的,也不必再过什么清苦的日子。 程老夫人作为过来人,说话最为中肯:“不管不顾肯定是不行的,家和万事兴,总不能闹得双方都不自在。” “赵家虽有一些家底,但确实也不富,你给他们卖太多东西也不好,养成他们大手大脚花销,到时候不是赵家的底子撑不起就是你要用嫁妆给他们用。” “这两者皆是不够妥当。” 程妍便问她:“那祖母,如何最为妥当?” 程老夫人道:“你的公爹婆母,该孝顺的时候应该孝顺,该有的东西你做得妥帖就好了,至于旁的东西,你便避着他们一些好了,反正他们如今在长安城住的也不长久。” 是的,赵家人也是因为赵锦亭成亲才来到长安城的,赵锦亭如今还在求学,又不是定居长安,不久之后,赵家人就该回去了。 “等以后啊,你夫君考中了,做了官,他们应该也习惯过好一点的日子了,到时候再接他们过来。” “有些话也说在前头了,你夫君是赵家族出色的儿郎,将来肯定是要奉养父母的,我眼瞧着锦亭也是个重情意之人,他会敬重你父亲爱护你,同样的,也爱护他的父母,你可不能有什么意见。” 程妍使劲摇头:“我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奉养父母,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要赵家父母不找她麻烦,她还是能容忍的。 “你懂得这个道理就好。”程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她心中也是担心程妍心高气傲,看不起赵家那两口子,与赵锦亭闹出矛盾来。 “他在微末之时,得你父亲教导,又娶你为妻,与他一同相扶着往前走,等到了将来,但凡是他还记得你与你父亲的恩情,都会待你好的。” 那些忘恩负义之人有之,看世间上的许多人,都是记恩的,尤其是程家比赵家更有地位,赵锦亭不敢生出那等不该有的心思。 “你父亲也确实是给你寻了一个不错的亲事,你要好好珍惜。” “是,祖母。” 赵锦亭与程妍在临安侯府用了饭才离去,离开的时候,程妍还依依不舍,眼睛都红了。 等人离开之后,程娇刚刚从福安堂离开,便在路上遇见了程娴。 “五姐都回去了,四姐怎么还未回去?” 程娴挑眉:“怎么?你在赶我?” 程娇道:“并非,我只是觉得四姐也是刚刚成亲没几日,便留在娘家不归家,这传出去可不大好听。” “这便不劳六妹担心了,父亲过几日便要离开了,我回来看望父亲和小娘,闻家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程娴抬眼看了看这满园春色,却问,“祖母对五妹这桩亲事甚是满意,六妹也觉得这桩亲事好吗?” 程娇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有些诧异,不过却没有说好与不好:“还个还是得看日后,待她儿孙满堂,或许便能知晓了。” 说罢,程娇还笑笑看程娴:“四姐,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待咱们姐妹几个有儿有孙的时候,再来论说谁的日子过得好了吧。” 那个时候大家至少都快四十岁了,这一生过半,谁的日子过得好过得不好,自然是能有分晓的。 “你说的是。”程娴笑了起来,现在一切才开始,论谁会过得好为时过早,而且...... “就赵家的处境,她的日子还有得熬呢......” 不熬个十年十几年,赵锦亭哪里有出头之日,她就不一样了,她可不用熬。 “说起来,还是六妹厉害,挑了一个好郎君。”程娴看向程娇的目光有几分复杂, “纵然首阳长公主和平清王都不在意谢三郎这个儿子,可他到底有个做圣人的舅父,那可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等他这一次归来长安,指不定官职爵位那都有了。” 谢琅可是元景帝唯一的外甥,就算是不能封个异姓王,那侯爵伯爵总是要有的。 要是封爵分府,那可真的是一步到位,刚刚出嫁就做侯夫人,还不用天天侍奉婆母,那日子不知道有多好,到了那个时候,真的羡慕得长安城的人眼睛都绿了。 程娴想到自己头上两个婆婆,还有一个总是想找她麻烦的长嫂妯娌,顿时脸色都黑了。 程娇挑眉轻笑,只当作是没看见程娴的羡慕嫉妒恨:“这与厉害不厉害无关,我性子跳脱,哪里有这等本事,不过是傻人有傻福,得此天赐良缘罢了。” “四姐,人生就一路,且行且珍惜,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程娇不明白程娴都出嫁了,还纠缠于这些事情,不过她实在是不想再与程娴论道这些,想不通就慢慢想吧。 程娴看着程娇的背影消失,转头又去看于小娘,问于小娘什么时候离开长安。 “你父亲廿二就要出发了,他有意同夫人一同去栗洲,我留下来。” 程娴闻言一顿:“母亲跟父亲去栗洲,你留下来?” 于小娘点点头:“你父亲是这样打算的,我这身子不便奔波,而且你三兄就要参加科举了,我留下来也好照看一二。” “等过两年,你父亲应该能调遣回长安了。” 第475章 闻跃之不过只是一个弃子罢了 程娴咬唇:“父亲...父亲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也不快了,你父亲能回来一次长安本来就不容易,不好久留,送了你们姐妹二人出嫁,得赶紧回栗洲。” 程元仲能回长安送女出嫁的机会来之不易,因他在任三年将栗洲治理得确实是很好,元景帝才允了他的请求,如今女儿也出嫁了,确实应该趁早出发。 程娴想了想道:“我家公爹想让夫君跟在父亲的身边,就做一个主簿也好,你觉得父亲会同意吗?” 于小娘一愣,看向程娴:“闻家打算让你夫君门荫入仕?” 大盛朝入仕的路子有三种,一种就是参加科举,以科举入仕,另一种就是有德高望重的人举荐,有大孝、大德、大仁、大才之类的人才,以举荐入仕,最后一种,便是门荫入仕。 门荫入仕,说白了就是前人给的荫庇,有一个做官的机会。 不过这个门荫也不容易,按照规定,一品官的儿子门荫品级才正七品上,后面的依次往下往下,而且每一个官员只给一次机会。 科举入仕,在集贤院待三年,出去是一方主官县令、州副官起步,门荫入仕起步品级不高,县主簿、县录事起步。 故而时下也有一个鄙视链,科举出身的看不起门荫出身的,有朝一日便是你登高处,旁人都觉得你不是靠正经路子入仕的。 所以,这但凡有点能耐的,就会去考一考科举,就拿程谦来说,一个侯府世子,要入仕容易得很,但他还是考了一个武状元回来。 程娴点头:“闻敏之已经是探花郎,也用不着这个机会,公爹便想着将机会给夫君,让他先在父亲身边待一些日子,做出一些成绩,将来的路也好走。” 于小娘闻言眉头都皱起来了,程娴这些话说得好听,但实则上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希望程元仲带着闻敏之,到时候分一些功劳给他。 按照道理来说,这做岳父的提携女婿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事情由闻家那边提起,就叫人心中有些不舒服了。 于小娘对于此事心中有些不满的,想要说什么,但想想闻跃之到底是程娴的夫君,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道:“此事我不懂,你去问你父亲去,他若是答应就成,若是不答应,你也不能闹。” 程娴道:“我也想直接问父亲,但也有些怕父亲不同意,这不是请小娘帮忙说几句话,小娘的意见,父亲还是会听的。” “这你便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妾室,便是得你父亲和夫人看重,在这个方面上,也没说话的资格的,不说我,便是夫人的话,你父亲也是不会听的,他啊,很是在意自己的前程的。” 程元仲还想两年之后调遣归长安,估计不想将功劳分给闻跃之的。 程娴闻言脸色当即就拉下来了:“小娘真的不帮我?我可是你亲生女儿,你也不可怜可怜我......” “四娘。”于小娘皱眉,“你是程家女,纵然是出嫁了,程家也没有会不管你的意思,但他闻跃之是闻家人,闻家还在那里,他的前程如何,自有闻家人安排。” 闻跃之也不是无依无靠,需要岳家提携才能更好,堂堂闻家还在那里呢,闻中书堂堂一个宰相,门下学子无数,何需走岳家的门路。 程娴讪讪:“我也想走闻家这边的门路,可闻家在那些人啊,都是一些无情无义之人,根本就不打算管我夫君,祖父虽为宰相,堂堂中书令,可祖父的儿子孙子不知凡几,哪里管得过来。” “不说那几个儿子,便是孙辈的,长房有优秀的闻敏之,三房有出色的闻视之,虽然年少,但聪慧也不输闻敏之,我夫君在他老人家眼中,那是一丁点的地位都没有。” “至于公爹这里,他说将门荫的名额给我夫君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今后如何,他是不管了啊!他眼中也只有那闻敏之,今后所竭尽所能为闻敏之铺路。” 总而言之,在闻家,闻跃之不过只是一个弃子罢了。 程娴说到这里,简直是想哭:“若不是没有办法,我何苦刚刚新婚便来求父亲相助,若是父亲不帮忙,我夫君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程娴最看重的就是面上的荣光了,若不是没有办法,她哪里愿意将私底下的不堪露出来给人看。 “小娘,您帮我和父亲说一说好不好,我实在是不敢和父亲说,她一定会骂我的,而且一定不会同意的。” “再说了,距离三兄入仕还早呢,父亲便是不帮我夫君,到时候也是便宜了那赵锦亭,小娘,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程妍是你女儿?” 于小娘被程娴缠得没办法,见她又哭得可怜,怜她与闻跃之在闻家处境艰难,最终还是点了头:“那我同你父亲说一说。” 程娴得了准话,终于破涕为笑:“多谢小娘,那我便静候小娘佳音了。” 程娴目的达到,也便没有在临安侯府久留,匆忙坐着马车离开。 当夜,于小娘一边做孩子的衣服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向程元仲开口说这事的时候,却听闻程元仲与兰氏吵了起来,于小娘手一抖,险些针扎到自己的手。 “怎么吵起来了?” “说是主君让夫人同他一起去栗洲,夫人不愿,还说长安城她住得正舒坦,不愿离开长安城,让主君带小娘您去。” “主君又说,小娘您有孕了,不好奔波劳累,夫人又说,要不再给主君纳一个妾室伺候,主君一听就生气了。” “眼下吵得可凶了,据说都告到老夫人跟前去了。” 于小娘听到这些,顿时就急了:“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罢,她就起身提着裙摆就要往外走去。 侍女吓了一跳,忙是抓住她的手臂拦她:“小娘您可千万别去,万一主君和夫人吵闹起来,到时候撞着您了可怎么办!” “您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第476章 我不和离,这辈子都不会和离的 程元仲与兰氏各有各的道理。 程元仲觉得他有妻等同没妻,是个完全是不管事,打理家里兰氏不管,照料夫君她不管,教养女儿她也不管,他问兰氏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兰氏觉得程元仲不守承诺,许她一世欢喜都不作数了,她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欢喜,是他对不住她。 总结来说,程元仲想要一个为他打理内宅事、相夫教子的妻子,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而兰氏则是想做什么都不用管、只知道琴棋书画诗酒茶的小娘子。 于是这两人的矛盾就出来了。 当初于小娘就是在这么个情况下被提上来做了妾室。 程老夫人曾对程娇说,将来嫁了人了,不可任性妄为,要做一个贤良的妻子,也是很有道理的。 不说时下‘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让天下的男子都想要这么一个贤惠妻子,便是现代,也有不少的家庭主妇,为家庭奉献一生。 顺应时代,在固定的范围内,你很大几率会过得很好,就好比聂静云,反之,成为兰氏这样的‘异类’,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是她错了,是她没有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所幸程元仲没有像临安侯一样宠妾灭妻,于小娘也是个安分规矩的,对她也颇为感恩忠心,若不然哪里有她什么好日子过,坟头的草都不知道几丈高了。 于小娘过来的时候,程老夫人已经到了,并且让人将两人分开,兰氏的发鬓有些凌乱,程元仲的脸上还有一道抓痕,可见刚才是真的动了手。 程元仲沉着脸不说话,兰氏也是一脸怒容,程词在边上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妾拜见老夫人,拜见主君夫人。”于小娘上前去行礼。 “你也来了。”程老夫人点了点头,让她在一旁坐下,“你小心些身体。” “谢老夫人关怀。”于小娘道了谢,规矩地坐下,便没有出声。 程老夫人手中转了几下佛珠,看着程元仲与兰氏,心头的那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你们说说!说说啊!都哑巴了!都多大年纪了,儿女都出嫁了,还能吵架打架?!” “当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吃饱了撑着是不是?!” “尤其是你,兰氏,我们程家娶你进门,是让你做妻子的,你倒好,家业不管,内宅不打理,不伺候夫君不教养儿女,你以为你是来做祖宗的吗?!” 程老夫人别提心里有多生气了,在她看来,大丈夫就要有大丈夫的样子,妻子也应该有妻子的样子。 临安侯与萧氏这一对夫妻之间,她暗恨萧氏愚蠢,却也没有多责怪她,到底是临安侯做错了事负了她在前。 可程元仲与兰氏这里,程元仲分明是个好夫君,他努力考取功名,为官也是清明勤恳,不好女色,无不良习性,对待妻子儿女也是极好的,像是他这样的男子,是多少女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若不是兰氏自己糊涂让于小娘做侍妾,他或许都不会纳妾。 只要她做一个好妻子就可以一辈子和和美美,可她偏生就不乐意,天天闹这个闹那个,把好好的日子做作没了。 若不是程家遮掩得好,她这名声传出去了,还得连累娘家姐妹侄女。 兰氏心中有些不服气,可她敢和程元仲吵起来,却不敢与程老夫人对着干,于是道:“儿媳知晓儿媳这些年没有做好妻子的本分,可夫君若是要伺候的人,儿媳给他纳妾就是了,可他又不乐意。” “纳妾纳妾,我娶的是妻子,若是妻子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旁人,我还娶你做什么?当一个摆设吗?”程元仲听她又提起纳妾这茬,刚刚平息的火气顿时就蹭上来了。 他需要的是妾吗? 他需要的妻子! 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的颜面,而不是在需要他妻子出面的场合,他只能让一个妾室出面,如此以来,旁人不是说他嫡庶不分不讲究,就是他看不起人,让一个妾室与那些夫人同台。 他也对她没有多高的要求,就算是做做场面就可以了,她怎么就做不到呢? 不是惹出事端来让他收拾烂摊子,就是直接撂担子不干了。 未成亲之前,他觉得兰氏一心只喜欢‘琴棋书画诗酒茶’这些雅事并不算什么事,还欣赏她的雅致,可成亲之后她还是如此,就让人觉得很累了。 折腾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如此,程元仲是真的累了。 “你要是实在觉得日子没法过了,和离就是了。”程元仲闭眼。 “什么?”兰氏的声音略略有些尖锐,“你想与我和离?” “不是我想,是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和离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就没有人要求你做什么好娘子了,你从此就轻松自在了。” 既然强行相处在一起,谁也不高兴,都满心的不满怨怼,那就分开好了,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休想休想!”兰氏不同意,“我不和离,这辈子都不会和离的。” 纵然这一世夫妻过得今不如人意,可她人前还算风光,她是临安侯府的二夫人,是五品官的妻子,是命妇。 她还有儿子,她这辈子有尊贵的身份,也有丰厚的钱财,等到了老了,还有儿孙承欢膝下,死了也埋进程家的墓地里,受后人香火供奉,不会无家可归,她怎么可能和离呢? 纵然与她程元仲之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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