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到了,若是程家无动于衷,颇有见死不救之嫌,长安城诸位世家,可不愿与一个能见死不救的人家来往。” 萧氏眸光微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劝我帮那杨润珍?程娇,你到底是谁的女儿?便是我对你不见得多好,可到底还是生了你的,你到底站在谁这边?!” 说到最后的时候,萧氏的声音已经有些冷厉。 程娇道:“您误会了,我并不是站在杨润珍的那边,我只是想告诉母亲,既然人家求上门,又是为了找孩子这样的事情,不管于情于理,见死不救,对临安侯府的名声都不太好。” “当然,母亲或许不在乎这名声,但这名声对于大兄和四弟而言,却是很重要的,母亲多少要为他们着想一二。” “不过母亲若是真的不情愿,也不必忍让委屈,真的帮忙,就安排几个人帮忙去找,面子上过得去,家里人不会觉得心中有愧就好。” 有时候,程娇觉得萧氏真的不会做事,甚至有时候很是愚蠢无知。 她这样死命地拦着,不让程家帮忙找人,有什么用? 她是有很多委屈很多怨恨,家里人也明知。 可她在这个时候拦了这事,拦住了,若是那两个小孩出了事,程老夫人、临安侯、甚至程谦乃至家里的其他人,心中估计都会反感她的冷漠无情和见死不救。 目的或许是达到了,但也落得一个众叛亲离,人人离心。 若是拦不住,那就更可笑了,白担了一个无情狠毒的名声,遭了人人厌弃,想做的事情却也没有做成。 萧氏脸色都黑了,她死死地捏着桌沿:“你在教我做事?” “你以为你很聪明,很了不起是不是?” “不敢。”程娇低头,“我只是想告诉您,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如果我是您,便会安排一些护卫帮忙找,尽了一些心,之后能不能找到,那与你无关,谁人也不能说你什么。” “您知道,我刚才没有和祖母提关于程家名声之事,若是祖母反应过来,想起你这般做法会坏了程家的名声,她哪里是乐意的。” “您若是派几个人帮忙去找,全了程家的名声,又安了祖母的心,在她心里,还得了那么一句‘到底是顾全大局又心善之人’的赞誉。” 程娇觉得,萧氏那些年过得那么狼狈,有时候真的是自己蠢的作的。 第807章 没有什么比当下和未来更重要 “而且您莫要忘了,您是侯夫人,是这一家主母,维护家族名声,也是您的责任,且不管内里恩怨如何,家族荣辱为先。” “再说大兄和四弟,他们心疼您受过的苦,却也不见得愿意看到自己母亲是一个见死不救的狠心人。” 萧氏脸色难看:“你说的倒是好听,那我呢,我受过的苦,三娘受过的苦,难道就不计较了吗?若不是因为杨润珍和钱氏,我和你二姐、三姐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真假千金之事,萧氏也是苦主。 她和孙妩相处了十几年,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在她眼中,孙妩最贴心,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可转头了,却发现这个女儿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的女儿一出生就被人换走,被人虐待受了十几年的苦,她身边这个养了十几年,疼爱了十几年的,那是仇人之女。 到了最后,养女怨她,亲女也怨她。 所有人都怨她,怨她偏心,怨她不会做母亲。 可她养了孙妩十几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她和程姝不曾相处过,而且程姝就像是一个野丫头一样,她心里怎么会没有抵触。 嗯,或许也是因为她对程姝并没有多大的感情,甚至觉得若是程姝一辈子不出现,孙妩一辈子是她女儿多好。 但根源处,也是当初杨润珍与钱氏换孩子,若不是因为这些,程姝在程家长大,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萧氏是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但杨润珍是其心歹毒,罪无可恕。 程娇垂下眼帘,缓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您是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情没落在我的头上,我自然站在一旁说风凉话,还指责你不该报复。” “但你要清楚,人生在世,最要紧的是什么,是当下,是未来,你要报仇,要泄恨,我并不拦着你,我也没资格拦着你,毕竟受害的是你,我不能感同身受,也不会厚颜无耻劝你善良大方,不计前嫌。” “我只想告诉你的是,你要先确保你的当下你的未来,没有什么比当下和未来更重要,只要不损害你的当下你的未来,你想什么报复,我半句话都不会开口。” “母亲,派几个人去帮忙找人吧,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行。” “我呢,也言尽于此,如果你仍旧固执地认为不该帮,那也是你的自由。 程娇说罢这些,便离开了临安侯府,出门的时候想起许久不见纪青莲,便去隔壁永平侯府看她。 但可惜,只见到了邓宛然,听邓宛然说她去找达奚玄鱼去了,这几日都不在家中。 “她想去找你,可是又怕去多了打扰你们夫妻,闲着无事可做,便跑去道观那里去了,说什么和玄鱼一起修行。” 程娇闻言顿时心生愧疚,自从她成亲之后,天天和谢琅呆在一起和纪青莲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她有心也想去道观看看那两位,不过她想了想那背后想害她的人还没揪出来,她最好不要跑得太远,只是只能将事情压下。 “那等她回来,你便和她说说,说她得了空闲便来景阳侯府玩。” “定然告知。” 程娇见邓宛然肚子已经很大了,有些惊奇,盯着她的肚子好一会儿,问她:“怀着孩子辛苦吗?” 邓宛然脸上有些笑意,她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孩子正好也踢了她一下,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温柔了,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辛苦自然是辛苦的,不过只要想着这是我与夫君的孩子,很快就会来到这世间,成为我至亲之人,我心中便无比的欢喜,觉得什么苦都是值得的。” “这个中感情,等你怀上了就知道了,你与景阳侯这般恩爱,定然也会很爱这孩子的。” 程娇微笑:“若是我与夫君的孩子,我自然是很爱的。” 程娇很想问一问‘你就要做母亲了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担心自己不能做好一个母亲’,但想起她不该给孕妇压力,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让孕妇忧愁,也不敢问。 邓宛然拉着程娇的手,让她坐下说话,有些感慨道:“你倒是嫁得好郎君了,只是青莲的事情,却是令我有些担忧。” “哦?怎么了?” 邓宛然道:“之前说了她出家修道,只是你我都清楚,不过是找不到合适的姻缘,又不想胡乱嫁人,更为了避免那些人拉拢的一个说辞罢了。” “叔父叔母觉得她若是不乐意,她自己开心就这样过下去也行,反正有永平侯府在,这辈子也没人敢欺负她,可我......” “可我总觉得,若是她不嫁人,将来别人成双成对有儿有女,她一个人未免有些孤单,便是与她玩得最好的你,如今有了夫君,将来再有孩子,能与她相处的时间便不多了。” 程娇道:“你说的这些,她心里都清楚,有时候也在嫁人与不嫁人之间摇摆不定,一会儿一个想法,不过我觉得她这般,大概是没遇见自己下定决心要嫁的人吧。” “你也勿要担心,她这样好的女郎,总会有好缘分的。” “而且她就算是不嫁又如何,她还说可以和玄鱼做伴,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再说了,我肯定不会和她生疏的。” 她与纪青莲,自小就一块长大,好得能同穿一条裙子,当真是比亲生更亲。 看她回娘家还想来看看纪青莲,却从未想过要去看看程姝她们就知道了,在她心中,纪青莲才是她的至亲,程姝、程娴、程妍她们不过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邓宛然想了想,也觉得有点道理:“也是,那希望她运气好一点,早日遇见她想嫁的人吧。” “我也同祝。” 程娇见邓宛然没有埋怨小姑子不愿嫁,只是希望她早点遇见良缘免得错过花期,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纪家其他人对纪青莲不嫁人没什么意见,觉得她开心就好,纪家又不是养不起,但有了嫂嫂,虽说这嫂嫂和她们感情也不错,人也和善,但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如今听她这样说,着实是令人松了一口气。 第808章 闹起来又如何?她拦不住 辞别了邓宛然,程娇便上了马车归家去,刚刚到家,便让人去查梁家凯梁家安失踪之事。 很快,铃铛也将得来的消息禀了上来。 “那两兄弟是昨日午后不见的,承平伯夫人带着他们去了大恩寺祈福,从寺中出来的时候,便不见了人,原本以为是两个孩子到处乱跑,但找遍了寺里都不见人,才是慌了神。” “当日下午,承平伯府便派人去找人,还请了京兆府、长安县县衙派人帮忙找,夏王府那边得知之后也派了人找,只是一夜过去了,也不见人。” “世人猜测有四,一是被拐子拐走了,二是被劫匪绑走,三是寻仇之人绑走,四呢,就是出了什么事,人已经没了。” “如今所期待的,最好是前三种情况,如此还能把人找回来。” 程娇皱眉:“若是被带出长安城,这孩子恐怕就危险了。” 杨润珍找上临安侯府,不外乎临安侯府有更大的权势,能调动更多的人去找孩子,更能在孩子被带离长安之前找到。 也正是如此,她才如此的不顾脸面苦求。 “谁说不是啊!”铃铛也皱眉,“虽然看着明慧县主悲痛苦求的样子还是挺解气的,可一想到那孩子要面临的事情,又觉得孩子可怜。” “夫人,你说程家会帮忙吗?” “会吧。”程娇低头看着茶盏,慢慢道,“便是母亲不听我的劝告,仍旧要拦,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父亲对程娥的感情极为复杂,若是程娥还在,他可能记恨着这个女儿,时刻提醒着他头上的这顶绿帽子,一腔真心喂了狗。 可程娥不在了...那多年的父女之情又不是一下子就没了,所以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那夫人岂不是要闹起来?” “闹起来又如何?她拦不住。” 非但拦不住,估计还被骂一顿。 哦,也不对,估计这夫妻俩能吵起来,甚至动手打一架。 不过这就不关她的事情了,她劝过了,也替萧氏分析过了,萧氏不听,那她也没办法。 铃铛一听,顿时也为萧氏叫屈:“夫人真可怜,这明慧县主也不是个东西,都已经离开程家来,还跑回来恶心人,或许真的如同夫人说的,梁家那两个孩子有此劫,合该是明慧县主的报应。” “你说长安城那么多人,她怎么非上门去找程家。” 程娇闻言便笑了:“说不定不单单找程家,咱们家估计都要被找上门来。” 铃铛惊了:“什么?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等着看好了,为了能多一些人帮忙找孩子,她定然拉下脸,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求一个可以求的人,我昔日到底还喊程娥一声姐姐,又是景阳侯夫人,她岂会错过。” 程娇的话音刚落,便有侍女从外面走来,站在门亭子外微微施礼,禀报道:“禀夫人,明慧县主求见。” 程娇嗤笑了一声,对铃铛道:“你瞧,这不是来了吗?” 说起来,要论做父母,临安侯与萧氏倒是远不如杨润珍,她倒是真心爱护自己的孩子,为孩子汲汲营营的。 铃铛皱眉:“夫人可是要见她?” 程娇摇头:“见是不见了,你替我走一趟吧,若是问起我,便说我今日吹了风,偶感风寒,头疼歇下了,若是她求景阳侯府帮忙找人,你也应下来,安排七八个护卫帮忙,尽了心就好。” 几个人帮忙,一是因为景阳侯府的名声,二是因为梁家凯和梁家安到底是两个孩子,遭遇了这些事,她也愿意尽一些心意,若是不管不问,心中也难安。 她也恨杨润珍与程娥,恨不得他们倒霉,对那两个孩子也不喜,只是遇见了这样的事,她还有人的良心,都应该帮助一二的。 多的不说,派一些人帮忙找人,她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见杨润珍就算了,她没兴趣看杨润珍可怜狼狈的样子,也没有兴趣听她的苦求忏悔。 铃铛领命而去,去了外院待客苑见了杨润珍。 府中规矩,若是主子要见的客人才会请到主院去,若是未知,又不能拦在门外,便会请到待客苑去等着。 杨润珍见到了铃铛,一时间有些着急:“铃铛丫头,六娘子可是愿意见我了?” 铃铛脸色倒是平静,自从程娇嫁了谢琅,她和铃镜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平日里那些连她长相估计都没记住的贵夫人似乎个个都对她们亲近得不得了,口口声声‘丫头’,似是真的将她们当成小辈一样。 再别的一些想讨好景阳侯府的人,喊她们‘娘子’也有,送珍宝物件想请她们帮忙的更是不知凡几。 不过两人见的世面多了,也明白自己是靠的谁过日子,自然是不敢做不该做的事情。 “见过明慧县主。”不管铃铛私底下是如何吐槽杨润珍,口口声声‘那杨润珍’,但见了面,该有的尊卑礼数也会有,不能让人觉得景阳侯府的人无礼放肆,连尊卑都没有。 “无需多礼无需多礼。”杨润珍赶紧拦住她,又问,“怎么样,六娘子可是愿意见我?” 铃铛摇了摇头道:“县主莫怪,夫人方才回来的时候吹了风,有些头疼,于是便歇下了,下人们不敢去打扰。” 眼见杨润珍原本勉强的笑意敛下去了,铃铛又道:“不过县主放心,夫人心善,也让婢子安排了一些护卫准备帮忙找人,既然县主来了,一会儿便让人跟着县主离开,到时候让他们做什么,县主安排就是了。” 礼数周全,该帮忙的也帮了忙,那真的是什么错都挑不出来的。 然而杨润珍放下尊严求上门,难道是为了这几个帮忙找人的护卫吗? 当然不是。 她要的,是景阳侯府全心全力,派出所有能派出的人,帮她找人。 当然,还有一桩事。 她还想请谢琅帮忙,在元景帝更前说几句话,最好是能动用十六卫军,将贼人铲除,将孩子救回来。 再或是,封锁长安城城门,以防孩子被带离长安,为找到孩子多添加几分希望。 第809章 还是你觉得我家夫人心善,好欺负得很? 所幸程娇不知她心中所想,若是知晓了,估计还得骂她一句‘你想屁吃’,是不是在梦里没醒呢。 真的当自己是个玩意了! 杨润珍咬了咬唇,又问铃铛:“可否让我见六娘子一面,我有些话要和六娘子说,我......” “明慧县主。”铃铛打断了她的话,“你应该知晓,夫人愿意安排一些人帮忙,已然是仁至义尽,是她心善,见不得两个孩子受苦,您若是再有别的要求,便不必再说了。” “再说了,您应该清楚,夫人是极其不愿见到你的,你若是再纠缠,便显得胡搅蛮缠,好生不讲理了。” “我...我......可是才几个人,怎么够啊,景阳侯府有众多亲卫军甚至禁卫军,若是他们......” “明慧县主。”铃铛再次打断她的话,“禁卫军在此,是为了护卫七皇子的安危,不说景阳侯府不能调动,七皇子若是想调动也不容易,他们只听令于陛下。” “景阳侯府的亲卫多数不在长安,在府中这些,平日里要护卫景阳侯府的安危,侯爷和夫人的安危最为最要,景阳侯府能安排七八个人帮忙找,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便是夫人心善同意此事,亲卫军也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侯府的亲卫军有多少人? 不过是五千人制。 再说景阳侯府才受封多久,谢琅和寿山他们也是宁缺毋滥的,眼下连一千人都没有,在长安城的都不足百人,而且各还有各的安排,能安排七八个人帮忙,尽一份心,已经算是可以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承平伯府和夏王府吗? 甚至还有京兆府和长安县县衙,都派了人帮忙找啊。 “明慧县主若是嫌少,不愿要这七个八个人帮忙,那我等也没意见,来人,请明慧县主离开。” 杨润珍脸色有一瞬间极为难看。 一个婢女也敢下她脸,让她滚,实在是好生嚣张。 不过她有求于人,轻易不能得罪人,于是捏了捏手心忍了下来,仍旧不肯死心:“我想见一见六娘子。” 这还是不肯放弃啊,铃铛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都说了夫人不适,眼下已经歇下,你为何还执意要见她,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脸,那些年变着法地想欺负夫人,如今夫人还会倾尽全力为你做事。” “你有时间在这里纠缠,还不如多带几个人去找人,指不定能更快就找到了呢。” “还是你觉得我家夫人心善,好欺负得很?” “不敢。”杨润珍咬唇。 程娇自然是不好欺负了,便是当年在临安侯府,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也是厉害得很,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若是谁招惹了她,有仇必报,今日不报明日也必报。 但杨润珍算准的,那就是对方有良心,程娇是记恨过她与程娥过去种种,可孩子到底是无辜的,孩子出事了,若是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又有人求上门,若是不管,这良心过不去。 “可我想亲口听夫人说,若不然我不甘心。”杨润珍咬牙,眯着眼睛盯着铃铛看,那眼神之中有太多的审视和怀疑, “夫人是何等良善之人,那两个孩子怎么说都唤过她一声姨母,她岂会真的不管,莫非,是你在骗我?” 铃铛当场就笑出声来:“县主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呢,您啊,爱信不信,若是不信,我便等着你告到夫人面前吧,若是夫人责罚,我自当承担。” 杨润珍真的是小看她了,不过是小小激将法,她难不成就那么蠢,就能上当真的带她去见夫人证明自己了? “您若是不想走,不急着去找人,爱在这里等着就等着吧。”反正急的不是他们这些人。 “来人,替我伺候着县主,若是县主要走,便让安排的人跟上,去帮忙找人,若是县主愿意在这等着,便等着吧。” “县主,婢子还有事,便不陪您在此叨叨了。” 说罢这些,铃铛行了个礼,然后便转身离开。 杨润珍站在原地许久,气得脸色憋红,却又如何奈何,最后一挥衣袖,带着人离开。 正如铃铛说的,她见不到程娇,再在这里纠缠也没有用处,景阳侯府不急,急的只是她而已,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 得知杨润珍走了,铃铛冷哼了一声,掉头回了内院见程娇,将事情报上。 “夫人不见她是对的,婢子眼瞧着她就没按什么好心,估计还会提出什么为难夫人的要求,咱们既然不能答应,还是莫要与她纠缠得好。” 程娇点点头,问她:“那安排的人她带走了吗?” “带走了,就算是有七八个人帮忙找也是一份帮助了,她岂会不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对她的儿女是真的不错。” 铃铛鄙夷杨润珍的无耻,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是爱护自己的子女。 “夫人对您若是半分这样好,那该多好......” 程娇手顿了顿,然后对铃铛说:“这些话莫要再说了,你便当作是这人世间的事情没有那么圆满好了。” “我投生到了程家,一辈子也没吃过什么苦,住的是舒适的房舍,穿的是锦绣华裳,吃的是山珍海味,已经是大幸。” 若是投生到一般人家,她可没现在这日子,估计也不能嫁这样的郎君。 人生的际遇便是如此,她早就看开了,那些恩恩怨怨,她已经不想再提,不想再论道了。 铃铛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心生懊悔,闻言立刻道:“夫人,铃铛知道了,再也不会说了。” 程娇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吩咐她道:“再派个人去打听消息,若是那两个孩子找到了,就告诉我一声。” “是。” “还有,派人去告诉大兄一声,让他若是没有什么事便赶快回家处理此事,回去晚了,估计那一对夫妻都能打起来了。” “是。” 第810章 山上的笋都夺完了,还得赞她一声善良 当日下午,程娇便命人将程姝请了过来,将当年的事情和她说了。 “我也是听母亲说的,她还说她那里有证据,是当年伺候杨润珍留下的人提供的口供,你若是想知道,尽管去问。” 程姝有些恍惚:“原来是与她有关吗...难怪......” 难怪钱氏不过是一个婢女,竟然能避开所有人换了孩子,原来是有帮手。 程娇又道:“待查明真相之后,你便去告她。” 是了。 程娇虽然觉得既然杨润珍求上门,帮忙找孩子的事情可以派人帮忙,但一码归一码,她可没打算放过杨润珍。 程姝一愣:“告她?” 程娇道:“不错,你取了证据,便去京兆府告她,你是苦主,你来告她最为合适。” 程姝有些意动,但却也有忧虑,皱眉道:“可便是告她,京兆府能拿她如何?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便是真相大白,也不过是轻轻放下,小惩大戒。” “再说了,她便是有罪,那也是唆使之罪,当年连罪魁祸首钱氏都没有受到严惩,何况是她?” 程姝不认为告到京兆府能有什么好结果,她如今也成长了不少,不像当初那样鲁莽。 程娇却道:“能不能严惩暂且不说,但足以让她身败名裂,从此之后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若是遇见她,上前就是两巴掌,机会适当还能叫人打她一顿,都没有人说你错,怎么?难不成你不想?” 程姝眼睛都亮了,声音有些急切道:“想,当然想!” 钱氏、孙家还有杨润珍害她如斯,她怎么可能不想报仇。 程娇又道:“九月廿十,就是杨谅大婚之喜,你到时喊上程让,带着临安侯府的人去京兆府上告,让京兆府即刻上门抓人。” 说到这里,程娇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就算是最后罪责不重,牢狱或是挨板子,也够她丢人了。” 程娇可不像萧氏那样蠢,若是她要报仇,那是山上的笋都夺完了,旁人还得赞她一声善良。 儿子大婚之喜,京兆府上门抓人,等待她的是公堂上的审判,或是挨板子,或是牢狱苦力,听听都觉得浑身舒坦。 再有程姝,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她见杨润珍一次就可以打一次,实在是不顺心,那就带着人打上门去,也无人挑她的错。 程姝闻言使劲点头:“六妹说得对,我就按照六妹说的办,到时候那杨润珍估计得气得吐血。” 程娇又道:“如果你想要钱财,那也可以借机扒她一笔,哭诉你这些年受过的苦,让她往死里赔。”最好连亵衣都赔光了。 程姝闻言顿时有些激动:“对,让她赔,让她赔,我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只能轻轻一句就过去了,我定然养她十倍百倍偿还。” 程姝和程娇不同,她是吃过很多苦的人,程娇可以爱面子爱尊严,甚至追求情爱自在潇洒,但她死要权死要钱,有权有钱,她才能过得更好。 生活富足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有机会捞一笔,她岂会放过,不将杨润珍敲干了,她就不是程姝。 程娇见她激动,生怕她一时冲动把事情搞砸了,于是轻咳了一声道: “虽然你很激动,想立刻去办这事,但是还是得忍忍,等到了廿十再动手,到时候不但能敲她一棍子,还能把事情闹得更大,你也更占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姝连连点头:“六妹,你放心,我明白的。” 今时非往昔,程姝也不是当年那个莽撞无脑的程姝,自然是知晓很多事情程娇比她看得更清楚,处理得更周全。 而且,程娇也没有理由要害她。 想到这里,程姝心中苦涩,她原本以为只要抢走了萧衡,就能成为程娇,拥有程娇的人生,可事实告诉她,并不是这样的。 她嫁给萧衡之后,夫妻俩分歧很多,以前吵吵闹闹,各自对对方不满,如今有了女儿,虽然缓和了一些,但也不过是相敬如宾,冷漠疏离,不像是夫妻那样。 倒是程娇,便是没有嫁给萧衡,但她却又嫁给了谢琅,做不了宰相夫人,她又做了景阳侯夫人,仍旧是身份尊贵的贵夫人,是长安城人人捧着的人。 而且她还敢正大光明地做一个‘妒妇’,半点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便是谢琅,也是那么纵容她。 想到这里,程姝心里苦涩,她张了张嘴道:“六妹,你说我给你姐夫纳两房妾室如何?” 程娇闻言愣住了:“纳妾?” 程姝点头:“是啊,我知晓他厌烦我,厌烦我抠门小气,上不了台面,平日里也不温柔可人,若不是有了清微,我们如今大概就是相看两厌。”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不给他纳妾,他自己都会带两个回来,如此,还不如我给他准备,等我生下嫡长子,坐稳了正室的位置,那些人若是想要生孩子,我也不拦着。” 程娇愣怔了好一会儿。 她自己仗着谢琅对她的喜欢,向来都是嚣张得很,纳妾,那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但不久前程妍因为怀孕,犹豫着要不要给赵锦亭纳妾,如今程姝与萧衡夫妻不和,也犹豫着要不要给夫君纳妾。 在这个时代里,男人一妻多妾才是常态。 “我不知。”沉默了许久,程娇摇头,“我对此没有什么建议,就不提点你了,你自己想想怎么选择对自己最好就好,日子到底是你过的。” 程姝的情况与程妍不同,赵锦亭对程妍还是有心的,而且还是程元仲的弟子,程妍不愿他纳妾,两人日子也过得。 但程姝与萧衡...这夫妻俩真的是冷漠疏离,成亲也不过一年多两年,眼瞧着半点亲近都没有。 程姝还想说什么,程娇便已经不与她说了:“行了,此事不急,你先回程家,问清楚杨润珍的事情,先把这事解决再说。” 程姝见她不愿和自己说,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压下来:“也好,我现在便去问问。” 程娇道:“正好,回去遇见父亲,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嗯,就多赞他几句对杨润珍如何情深意重,与程娥又如何父女情深。” 第811章 我们都是俗人,唯有你是高高在上的神佛 程姝心道:这些话确实是好听,父亲听了,大概高兴得原地升了天。 不过若是能让临安侯不痛快,程姝也乐意得很。 “行了,我就回去看看。” “好,还有,你替我将这封信交给母亲,让她看一看。” “可以。” 程姝接过了信,便直接去了临安侯府,她抵达的时候,临安侯与萧氏正在争吵,程谦亦得了消息回来,站在那里头疼地看着这一对父母。 萧氏看着神色复杂木然的临安侯,冷笑出声:“侯爷真是好性,我本以为出了那档子事之后,侯爷是恨不得杨小娘与程娥那对母女生不如死呢。 没想到如今出了事,竟然还愿意全心全意地帮忙,半点也不介意爱妾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女儿是个野种,这外孙呢,也是野种的外孙。” “自己亲生的儿女半点都不心疼不在意,倒是心心念念着那野种,真的是世间少见。” 萧氏的语气冷漠,但讽刺意味十足,句句都往临安侯的心头戳,将他一颗心戳得血淋淋的,再回想起杨润珍与程娥,只觉得面目可憎,痛恨不已。 果然,临安侯听了这些话,顿时气得头顶都险些冒烟了,一双眼睛通红,手掌使劲一拍桌子:“你到底说够了没!” 萧氏冷笑:“自然是没够的,有人做都敢做,还怕我说了,你冲我发火做什么,让你养了十几年野种的人又不是我,有本事你去找她去啊!” “你这爱妾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当我们临安侯府是好欺负呢,做出这等丑事,如今还要我们帮忙找孩子,真是厚颜无耻至极。” “你瞧瞧,这就是你的心肝。” “母亲......”程谦头疼,劝她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家凯和家安的事情,他们失踪已经一天一夜了,如今还不知在哪,我们先派人去找,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您觉得如何?” 临安侯和程谦都觉得应该派人去找人,但萧氏不同意,他们也不好不顾她的想法,临安侯是对萧氏有愧,程谦则是不敢忤逆母亲。 萧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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