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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狐假虎威的威胁道。 日后若有人再欺负我,他一定加倍还之。 在青州,各大家都会卖顾家几分情面。 因着他的刻意关照,我在青州的日子也并不算太难过。 如若顾家后来没有发生祸事,或许我们今日应当在青州跑马纵歌,逍遥自在。 思绪回笼,眼前的人仍不愿多解释。 我的心又硬挺了起来。 「既然做了选择,往后你我,便桥归桥路归路。」 「至于我想做什么,如今你也拦不住我了,不是吗?妹夫!」 他在我的一声称谓中红了眼框,我心中有丝莫名报复的快感。 我不再犹豫,调转马头,开始追捕新的猎物。 「……阿福……」 风声很大,我依稀听见了谁的呼喊声。 不重要了。 09 狩猎结束之时,我的马匹上挂满了猎物。 还有一只成年的朱色山鹿,跟在了马后。 它太漂亮了,我没忍心下手。 任发丝在风中凌乱着,衣裳沾满了鲜血。 但我的心此刻却无比快活。 我知道,我赢了。 我仰起脸望向高座之人,朝他扬了扬手中的猎物。 这一刻,我有些过分的肆意, 被压抑许久的低沉情绪恍若找到了突破口,尽情的享受这片刻的舒愉。 「混账东西!」 「好!」 和父亲的高声斥责同时响起的,是高座之人的叫好声。 那人甚至有些激动,站起身来,连连拍手。 父亲的脸青白交错,阴沉的吓人。 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被生生的憋了回去。 皇上睨了一眼父亲,又将视线落回到我的身上。 「告诉朕,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们四目相对,他眉眼含笑,眼中似有光亮。 他不在意我的失礼。 我颔首,作出一副思忖模样。 余光瞟到一旁的顾从瑾,绷直的身体,紧抿的嘴唇,以及皱成川字的眉头。 他在担心什么呢? 我还未开口,盛盈却上前来亲昵的挽住我的胳膊。 面露娇嗔道: 「姐姐对我可真好,知道我与从瑾哥哥年底的婚期,想要帮我求一件御赐的礼物来讨讨福气。」 「谢谢姐姐。」 她语气天真欢喜,仿若真有其事一般。 我不禁失笑,真是好厚的一张脸皮。 沈氏见状,也挂上一副笑意盈盈的脸。 挽住我另一边臂弯。 「见到你们姐妹情深,母亲甚感欣慰,开儿有心了。」 她们俩一唱一和,已然替我做了决定。 场上众人也不由跟着赞叹我们姐妹情谊。 她们这是笃定,此刻我只能顺坡下道。 她们…还是太不了解我了…… 我用力掰开两边的手, 她们面色一滞,笑意僵在了脸上。 挽住我的手还在偷偷用力。 可惜了,力气大是我最不值一提的本事。 将两人拉开后。 我目光坚定的看向高处。 「回皇上,臣女想入宫!」 闻言,那人一愣,随即又笑的开怀肆意,朗声道。 「准了。」 「丞相嫡长女盛开,赐贵妃位份,三日后进宫。」 我心中一惊, 后位尚空缺,贵妃乃是最高的位份了,他为何如此……草率。 比我更惊讶的大概还是父亲,他不是没有动过送盛盈入宫的念头。 毕竟皇亲国戚,又是一个不同的阶层。 可新帝对他处处提防忌惮,盛家的女儿,从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父亲这才彻底死了心。 如今,倒是我这个便宜女儿,不费他吹灰之力,便荣登贵妃之位。 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大悲大喜之下,他竟笑的比哭还难看。 压下心中异样,我谢过恩退至一旁。 众人再看向我的目光也开始变得闪躲,不敢与我直视。 我所到之处,皆躬腰三分。 原来,这便是权势的力量。 沈氏同我那好妹妹,敢怒不敢言,咬紧牙关的模样。 我瞧着倒是顺眼了些。 只顾从瑾,似还未反应过来一般。 失魂落魄的盯着我,他或许想过,我求自由,求庇佑,甚至求赐婚。 却从未敢想,我会入宫。 毕竟,我曾那么真挚的心悦于他。 10 秋猎结束,我随父亲先行回府, 只待三日后入宫。 皇上指派了位会功夫的女侍卫护我周全,并分出一辆御驾给我。 皇恩浩荡, 回程路上,丞相的较撵都居于我后。 来时尚是盛家女,归来已是君与臣。 不知他现下心中是何滋味。 我泛起一抹轻笑,这好戏不过才刚刚开场罢了。 但愿他的心,还能承受得住。 母亲是如何死的,我可是一日都未曾忘记。 回府之后, 从前在我面前,拜高踩低的那些丫鬟小厮倒是一个不见。 就连沈氏,都刻意地避着我。 只盛盈,似乎还没看清形势。 她旁若无人地走进我的厢房,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土般左顾右盼。 见到父亲送来的几对上好的彩瑞鹤祥云瓶。 便气急的将其推倒在地。 清脆的四分五裂声响起时,她才舒畅几分。 扬起下巴,不屑地对着我。 「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用这些好东西。」 「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凌驾在我之上,在这个家里,你永远别想越过我去。」 未等我出言, 随行的侍卫玄月上前利落的扇了她两个耳光。 「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贵妃面前口出狂言?」 习武之人不比常人,手上的力道最是结实。 片刻,盛盈那白皙水嫩的脸庞便高高肿起。 眼眶溢满泪水。 可她骄纵惯了,哪里知道收敛。 立马扬起手,准备打回去。 却被玄月一把掐住了脖颈,动弹不得。 她挣扎的越厉害,玄月的手扣的越紧。 直到她面色发涨,双眼突出,呼吸不畅。 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害怕,浑身发抖。 看向我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惊慌与哀求之意。 我缓缓踱步至她跟前。 手指抚着她红肿的脸庞。 「冤有头债有主,其实我同你并无恩仇。」 「您若能安安分分的呆着,或许还能多做几天的快活小姐。」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我没有过多的感情,亦没有什么仇恨。 她骄纵也好,跋扈也罢。 那是她的人生。 我朝玄月使了个眼色, 她会意地松开手,失去支撑的盛盈瘫软在地,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呼吸。 得到消息的沈氏,匆忙的冲了进来。 见盛盈躺在地上一副狼狈模样,气的嘴唇发抖。 「你怎么敢,她可是你的妹妹啊。」 我点点头,冷冷的望向她。 「对,是我妹妹,比我早一月出生的亲妹妹,对吧夫人。」 闻言,她恍若雷击般怔在原地。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凝视着她。 「你该不会以为当年所做之事,神不知鬼不觉吧......」 看着她惊恐的神色,我甚是满意。 收口不再多言。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折磨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她处在一个无尽的恐慌之中,反复猜疑。 偷来的十年好日子,也该慢慢还了。 11 我交给玄月一份嫁妆单子, 让她安排人对照单子将所有东西搜罗齐全。 少一样,就让沈氏拿现银来抵。 我的母亲曾是江南富商之女,父亲与之结识时不过是个一贫如洗的秀才。 求学的束脩都是东拼西凑而来。 或许是身处商贾之家,让母亲对白面书生怀有天然的好感。 再加上父亲才情出众,巧舌如簧。 母亲终究还是深陷其中,情难自拔。 外祖家不忍母亲远嫁凄苦,为她筹备了丰厚的嫁妆。 那份嫁妆,即便是放在如今,也是笔令人咂舌的财富。 也正是这笔嫁妆,铺就了父亲来时的青云路。 按照本朝律例, 嫁妆是属于出嫁女子的私人财物,若女子亡故,则由其子继承。 讇叽墨胸像鋕虉挀已壏穰吴笤猷錳雤 不巧,我母亲只我一子。 如今,我得好好清理清理了。 我端坐在大堂之上,手执一杯刚泡的热茶。 面前的几案上,是皇上今晨着人送来的荔枝果并几样宫中点心。 我尝了一颗,甚是美味。 父亲沉坐在下首,见丫鬟小厮们鱼贯出入,一副似要搬空家底的阵仗。 他面上一片铁青,却又不敢像从前那般大发雷霆。 只隐忍着怒气问我。 「你这是做什么,无需你操持,你母亲自会为你备上一份体面的嫁妆。」 他说的母亲,自然是沈氏。 「日后你入宫,咱们一荣俱荣,后宫之中步步荆棘,家族便是你最牢靠的依仗,你可知晓?」 我抬起眼皮,漫不经心的将手中杯盏往旁一扔。 茶碗翻覆,茶汤四溢。 看得他青筋暴动,双手紧攥着太师椅的扶手。 我嘴角轻勾,泛起一抹冷笑。 「父亲可还记得我娘?」 见我提起母亲,他身形陡然一僵,有些不自然道。 「你生母已离去了十多年,家中全赖沈氏操持,你若有心,往后莫要再提她了。」 我点点头,起身站起,自上而下冷冷地凝视着他。 一字一句道: 「盛丞相,你可知,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在母亲的房中。」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我悄悄地躲在了母亲房中的柜子里,想要捉弄她一番。 却不小心睡着了。 混沌间,我听见了父亲的声音,他们在争执。 待我从柜中出来时,父亲已经离去。 母亲瘫伏在地,身旁是一只砸碎的酒杯,残酒混着殷红的血,刺目惊心。 我吓的惊叫,是母亲,用着最后的力气捂住了我的嘴。 她告诉我。 离开盛家,回江南。 大厅里, 父亲霍然起身,阴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毫无惧意的与之对视,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我放心了。 父女一场,我可真怕自己手软。 「贵妃,宫中路险,万事当心呐!」 「谢丞相提点,本宫自当铭记于心。」 他冷哼一声,甩开衣摆,大步的走了出去。 母亲的嫁妆归置了出来, 几乎掏空了盛家的大半个家底。 盛中檐一心弄权,沈氏不善经商。 这些年府里的进项,几乎都是来自母亲陪嫁的那几百个铺面和庄子上的收益。 我真替母亲不值,也替她感到悲哀。 盛中檐或许从未心悦过她,当初的浓情蜜意不过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 娶到了母亲,他再不必忧心钱财的问题。 只一心往上爬。 可当他位居高位之时,却又觉得母亲一介商贾之女,配不上他。 母亲的存在, 时时刻刻让他想起曾经落魄的日子。 所以,他恨上了母亲,却又不愿舍弃这到手的财富。 便伙同沈氏,一起害了我的母亲。 12 玄月安排人将嫁妆全部抬出时,沈氏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房中的摆设竟十有八九是母亲当年带来的奇珍异品。 甚至连她睡的紫檀雕纹架子床,都被拆卸搬空。 盛盈屋中也是差不多情况。 沈氏终是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贵妃,俗话说,做人留一线……」 我对玄月轻挑了下眼皮。 她二话不说上前左右开弓给了沈氏两巴掌。 「贵妃的东西,为何在你屋中?」 「再多言,这十多年的进项,都得要你吐出来。」 玄月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 真是让人心中舒坦极了。 「姐姐还未入宫,便如此放肆行事,一手遮天,不尊长辈,不慈弟妹,就不怕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吗?」 盛盈上前扶住沈氏,愤愤不平道。 她似乎忘了昨日的教训。 只是我朝她靠近一步,她便身形瑟瑟地后退一步。 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惧意。 我在她们身旁停下脚步,勾起唇角。 「你猜,为何皇上会让玄月随我一同回府?」 「他是怕我,脏了自己的手。」 沈氏气急攻心,晕倒在地。 沈盈哭的更大声了。 13 离家那天,宫中安排了仪仗来接我。 宫女奉上了贵妃规制的衣裳。 我坐在铜镜前,抬眸凝视着镜中人。 一身华袍,雍容贵气。 发如墨云堆涌,高髻巍峨,明珠点缀其间。 我竟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贵妃娘娘真乃天人之姿,风华绝代。」 梳发的麽麽赞叹道,帮我戴上最后一顶九龙四凤冠。 我眉头微皱,她却按下我的手,示意我安心,只道是皇上的安排。 府门前, 盛中檐携府中众人早已等候,我款款而出时。 他神色复杂,沈氏母女难掩羡艳的目光。 「恭送贵妃!」 我轻轻颔首,迈向宫撵。 宫人替我掀开门帘,我欲俯身的身形一僵。 里面有人。 那人一席明黄色锦袍,静候在里,正含笑地望向我。 眸色温柔且深邃。 他朝我伸出手掌。 我顿了顿,莞尔一笑,随即握住他的掌心,坦然的步入其中,与他相对而坐。 「辛苦皇上,亲自来这一趟。」 他摇摇头。 「不辛苦。」 「我记得,两年前我曾告诉过你我的名讳,无人时候,你唤我萧易便是。」 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指。 「阿福,入宫可让你为难了?」 我思绪纷飞, 两年前,萧易应当还是太子,在青州办事。 恰逢先帝病危,急召他回。 他们一行人在三峡关遇袭。 此地险峻,易守难攻。 被人围困到筋疲力尽之时,是路过此地的我帮他们射杀出一条生路来。 三峡关我熟悉,自我习骑射之术以来,常常整日在此东奔西窜。 那日,留下抵守的人后,我带着他和两个侍卫。 一路穿梭在三峡关的各种野道之间,在天黑前顺利送他们出了关。 当时的我还是一身男子装扮,他也并未发觉。 他说他叫萧易,日后我若有难事,可去往京城找他。 临行前, 他问我名号,思索片刻后。 我留下一句「阿福」便匆忙打马离去。 我还要去寻顾从璟。 …… 车厢里,他静静的看着我。 「阿福,狩猎那日你一身骑装,飒爽英姿的立于场中,只一眼我便认出你来。」 「当年事急,未曾好好与你道谢!」 「你能入宫来,我甚是欢喜。」 我低眉含笑,我怎能不知呢…… 救他之时,我并未多想。 可他说他叫萧易,萧是国姓,青州当地人或许不知。 可我却立马清明。 我来京城,本就抱着来求他一诺的想法。 可阴差阳错,却入了他的后宫。 望向他期待的眼神,我心下一软。 回握住他的手掌。 「我也甚是欢喜。」 欢喜一切,似乎比我计划中容易多了。 14 萧易是个很好的皇帝,日日都很忙。 边防军情、民生水利、吏治考核。 桩桩件件他都亲力亲为,深思裁定。 刚入宫时,张公公说, 他鲜少会来后宫,常因批览奏折太晚,便直接歇在金銮殿的偏房中。 可自从我入宫以来,他日日都来陪我用晚食。 甚至有时,他会着人将奏折搬到我的宫殿。 晚上他批奏折,我看游记,偶尔他会问我一些关于民生的想法。 我能答则答,涉及朝政的问题我便摇头不语。 开始几日,我有些拘谨,可他似乎不甚在意,在我面前,他从不自称「朕」,与我仿佛寻常夫妻一般相处。 可我知晓,生活不会一直这么平静。 今日,他拿起一份奏折,翻看良久。 视线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阿福,你在青州多年,可曾知晓顾从璟此人。」 眼前的烛火跳闪了几下,我轻轻拨了下烛芯。 抬头望向他,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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