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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萧易,我不想隐瞒于你,我与顾从璟相识了十年。」 他面色一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半晌沉默不语,让人看不清情绪。 我轻叹了口气,走至他身旁,执起一旁的墨条,细细研磨着。 「他曾有恩于我,没有他,或许此刻我早就是青州某个地方的一钵黄土。」 「亦不会在两年前遇见你。」 「我与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他如今是我父亲的乘龙快婿。」 他面色松动了些,搁下豪笔。 双手穿过我的腰身,将我抱坐在他身上。 他的脸贴在我的颈窝处,声音喑哑。 「阿福,我信你。」 细细密密的胡须刺在我的皮肤上,惹起了一身战栗。 我心中升起一丝异样,他似乎真的动情了。 他一手环抱着我, 一手将奏折展开在我面前,是盛中檐的奏章。 举荐顾从璟任大理寺卿一职。 他问我怎么看。 我知道,他在试探我对于盛相的感情。 毕竟我与盛中檐,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父女。 或许是时候了。 我轻轻解开他环住我的手,站起身来俯跪在地。 「皇上,臣妾也有本要奏。」 他见我一副正襟严肃模样,欲拉我起身。 我不曾动弹,只挺直脊背望向他。 「皇上,臣妾状告当朝宰相盛中檐,贪墨受贿,草菅人命,栽赃陷害,谋害青州官员。」 他脸色骤变,眉头紧锁,眼中变幻莫测。 思忖良久,他定定地看着我。 「你可有证据。」 「有。」 15 盛中檐的恶行,用罄竹难书来形容毫不为过。 他踩着无数人的性命,才一路走到丞相之位。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高位者的荣耀,从不怜惜他人的死活。 我的母亲只是他的第一块阶梯。 而顾从璟的父母兄长, 则是他玩弄权术下的无辜牺牲品,他甚至都不曾知晓他们的姓名。 他只用在京城之中动动嘴皮子,便有人去替他屠了顾家满门。 ^I6兔7兔B故QM7事n屋Z提LO1取y本V.6文2[勿#私(*!自a]搬[运kf 那日,我缠着顾从璟陪我去跑马,回来之时。 顾家大院,整整七十三口人,横尸院中。 除他之外,无一活口。 连看门的两只狗都被斩下头颅。 那时, 顾从璟十二岁,我十岁。 他疯了许久,人人都说是三峡关里的土匪干的祸事。 他信了, 苦练武艺,而后整日游荡在三峡关中。 我怕他出事,次次陪着他同去同归。 直到两年前,他突然敛下性子,弃武从文。 从那之后。 他日日都避着我,不肯再见我。 我曾以为他是害怕拖累我,直到在府里听见了祖母同大伯父说的话。 「你弟弟好不容易替你扫平了障碍,谋得这个位子,日后你可要好好地协助他,走上高位。」 是的,顾从璟的父亲出事后,大伯便接任了青州知府一职。 从前我并未多想。 如今所有疑惑忽然连成了一条线。 我从未如此痛恶过我生在了盛家,身上流着盛家的血液。 顾从璟上京赶考时,并未知会我一声。 但我知道,他是去复仇的。 他要找的人,是盛中檐,是我的父亲。 是我使计,联系上京中府里的老仆,那位曾经受过母亲恩惠的老人。 让她在沈氏耳旁吹吹风,吹起她想拿捏我婚事的心思。 我明白,她是听不得我在青州有好日子过的。 果不其然,不出三月。 父亲便派人接我去往京城。 16 金鸾殿上, 萧易怒容满面地将数封信件砸在盛中檐的面前。 这些信件,承载着他与兄长盛中禹多年的隐秘往来。 里面策谋了一桩桩贪墨枉法、结党营私、买匪杀人的事件。 其中就有顾家这一桩。 盛中禹这人生性多疑,他将所有书信都保留完好,担忧有朝一日自己的亲弟弟会卸磨杀驴。 没成想,家中还有我这个伺机者。 盛家老宅,从未有人将我放在心上。 这也让我行事起来顺利了许多。 倘若顾从璟信任我,愿意与我坦诚相待。 这些证据应当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也不必为了图谋此事,与有着血海深仇的盛中檐日日周旋,在他面前做伏做低。 甚至,以自己为饵。 十年相伴,他不信我。 我明白,因为我姓盛,他便永远不会信我。 即便我挑破一切,将证据呈在他的面前。 他也会怀疑,这是我同盛中檐设的一场局。 毕竟,他永远不会明白。 有人汲谋经载,只为为父报仇血恨。 而有人殚精竭虑,却只为让自己的父亲伏法。 我别无他道。 好在,萧易信我。 树倒猢狲散,盛中檐在朝廷之中霸权已久,树敌无数。 如今逮着机会,弹劾他的奏折就如同纷飞的雪花,落满了萧易的书案。 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盛中檐行刑之前,我去地牢中见他。 他见来人是我,大怒骂道。 「蠢货!孽障!」 「我真后悔,当年没有一同掐死你。」 「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这个罪臣之女,在后宫之中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我就在地下等着看,你日后是如何惨死在这后宫之中。」 一个疯子临死前的叫唤,我并不会放在心上。 我轻轻掸了掸衣服上的一片雪花。 寒冬已至。 我漠然的看向他。 「你才是这个世上最蠢的人, 辜负了我母亲的真心, 却帮别人养了一辈子的孩子。」 他一愣, 继而大笑道。 「你这个一辈子都没得到父爱的可怜虫, 嫉妒你妹妹嫉妒疯了吧。」 「在我心中, 你连你妹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我看着他癫狂的神态,有些好笑, 决定成全他一把。 「我一会让人把沈氏安排进来, 你记得好好问问她。盛盈到底是我的妹妹?还是早我一月出生的姐姐呢?」 「你这一生汲汲钻营,骗了无数人,到头来却被身边人骗了一辈子, 真是天道好轮回!」 「明日到了地底下,我母亲会好好收拾你的。她会佑我, 余生万事顺遂。」 不顾他的崩溃怒骂,我施然向外走去。 心中多年的郁结也在此刻慢慢消散。 狱庭外。 顾从璟站在院中,没有撑伞。 任风雪落满他的衣肩,染白他的发。 见我出来的那一刻。 他唇角扬起,眼眶含泪,笑的凄凉又落寞。 我站在檐下, 与他遥遥相望。 如今,我们再无立场, 并肩而行。 宫中的轿撵到了。 我低头步入轿中, 与他错身时, 我撩起窗帘的一角。 轻语道: 「从璟哥哥,阿福不欠你了!」 17 回到宫殿时,萧易难得地没有在忙。 他摒退丫鬟,亲自替我解下披风。 将暖炉递到我的手中。 「阿福的心结, 打开了吗?」 我忽然起了心思。 仰起头,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庞, 细细抚摸着。 从眉毛到眼睛, 从鼻子再到他的唇。 他有些惊讶和意外,我很少主动与他亲昵。 「以后不要再唤我阿福了, 这个名字就留在过去吧。」 他眸色温柔的看着我。 伸手替我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额发。 「我不介意的。」 「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阿福, 我亦希望你一生有福。」 那日下午, 萧易没有去忙,整个午后都在殿中陪伴着我。 与我细细诉说着, 一些我不曾知晓的心事。 他说两年前的那一次,便发现我是女子。 他敬佩的我的胆量与侠气。 也由衷地感谢我伸出援助之手,让他得以见上先皇的最后一面。 登基之后,事务繁忙。 他也曾派人去到青州找过我。 可线索寥寥,一直也无音信。 上次秋猎,他见我第一眼是欢喜。 当我得胜而归,手举猎物朝他肆意而笑时。 他的心猛然一颤, 像平静了许久的湖面被投下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在我提出想要入宫之时,哪怕他清楚的知晓,我对他并无爱意。 可他却依然情难自禁的心生愉悦。 他说了很多…… 我相信他这一刻是真心的。 过去的十七年里,少有人对我如此珍之重之。 如此直白的表露过爱意。 如今,万事皆了, 木已成舟。 我愿短暂的沉溺其中。 至于未来, 帝王之爱, 我从不奢望只我一人。 只要我足够的清醒, 国家昌盛,四海升平。 余生在这宫中,便都是好日子。 为帮养妹增高,哥哥强迫我把双腿送给她接上。 他找了个自称“活佛”的江湖道士,用斧头将我的腿生生砍了下来。 怕养妹愧疚,他还命人将狗腿捅进我截掉的血肉里,说是特意给我做的仿真假腿。 我痛得死去活来,伤口得不到止血处理,和失禁的秽物堆在一起,恶臭难堪。 可哥哥却不准护工帮我: “还有精力嚎叫,说明不痛,这几天就别给她上药了,让她长点记性。” 将死之际,我用尽全力翻下床,爬到门前想求哥哥给我一个体面。 可他却冷眼踢开了我: “脏死了,别吓到我的小霜。” 后来,得知我被野狗叼走。 哥哥翻遍大山、跪遍神佛,只为了寻到我的尸骨,带我回家。 1 养母带着我被野兽啃得稀烂的尸骨回家时。 哥哥阮渊正命人砸了我和养母的家。 屋内已被砸得稀巴烂,我收养的流浪小猫们被吓得炸毛,纷纷躲在了角落里。 养母冲了进去,如老母鸡护崽一般护着小猫,指着阮渊哆哆嗦嗦地骂: “这些毛孩子,是桃桃最后的念想,她只剩这些了!” “你这个畜生,你已经把她给害死了,难道还不够吗?” 阮渊冷笑讽刺,“啧,还立上爱猫人设了,别说假死,就算真死我也不会给她这个破基地捐钱。” “她之前据的小腿太瘦了,让她滚出来再锯一段给小霜,否则别怪我弄死这些小畜生!” 养母身形一晃。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袋子,喃喃出声,“她没了,她已经死了!” “她就在袋子里,你不信,可以拿去做鉴定,但求你放过这些毛孩子,否则桃桃会死不瞑目的!” 阮渊似是有一丝的动容,可下一秒,他一把将袋子挥开。 “买袋猪肉来诈我?” 养母红着眼,连忙扑过去护住我的尸体,可阮渊将抬脚碾着血肉。 他一把揪起养母的头发: “老女人,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养母痛得直流泪,一旁的小猫急得围了上来,却被阮渊一脚踢开。 那是我捡到的第一只猫。 它已经十五岁了。 我想把它抱起来,哄哄它,可我却只能一遍遍地穿过它。 就在这时,阮渊将养母甩开。 养母痛得发不出声音,可还是挣扎着爬过去,将我的尸块捡起来装进了袋子里。 “桃桃,我的桃桃,是妈妈对不起你……” 见状,阮渊冷笑了一声: “还装?我看阮桃不择手段地去欺负小霜,就是跟你这个老不死的学的!” “她要是死了,我还得放一夜的烟花,庆祝世界上少了一个祸害!” 话音刚落,助理走了进来,朝他汇报: “阮总,没有找到桃桃小姐的下落!” “呵,好得很。” 阮渊气笑了,“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躲!” 说着,他将养母提到猪圈门口,命人把猪食桶从她身上淋下。 “阮桃的尸块是吧?还挺新鲜的,怎么,你们骗人都舍不得做得逼真一点?” “这么宝贝,那就给猪开开荤!” 紧接着,他将袋子里的东西都倒进猪圈,而后把养母丢到了一边: “明天日落前,阮桃还不滚出来,我就把你这里变成猫的坟场!” 他走时,还往猪圈里吐了口水。 跟着他的下属,一人吐了一口,有人甚至直接对着撒尿。 养母的身体明明到了极限,还是挡在了我的残尸前,任由尿液淋透全身。 小猫们则喵喵个不停,有几个路过我时,发出了悲鸣的叫声。 2 夜里,养母提前收拾好了行李。 她不敢拿毛孩子们的生命去堵。 可就在她准备装走猫的时候,院子里却传来了它们的惨叫声。 养母急得冲了出去,却见阮渊拿着电击棒,恶狠狠地看着她。 “想逃去哪里?” 养母无力地张合着嘴巴,“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把阮桃交出来。” 闻言,养母的眼眶红了又红,她差点崩溃: “桃桃已经死了!” “她已经被你害死了!” 阮渊冷眼看着养母,不屑一笑,“老太婆,你已经被我揭穿了还装!” “她为了钱,立爱猫人设,还去陪富豪睡觉,她要死了,不就白卖了吗?” 我愣愣地看着哥哥。 养母再也忍不住,冲他嘶吼道: “桃桃是你流落在外十年的妹妹,你怎么敢造亲妹妹的黄瑶?”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这些猫,宁肯自己——” “啪!” 养母的话被阮渊一巴掌打断: “我的妹妹只有小霜一个。” 一旁的阮霜闻言,抱住了阮渊的手臂撒娇。 “姐姐要是听到这话多难过啊,怪我抢了姐姐的位置,我去给她道歉好啦,我规矩已经都学好了……” 阮渊把她拉了回来。 指腹轻拭眼尾,眼里是全是心疼。 “小霜,你太善良了,如果不是阮桃,你就不会在乡下受那么多的苦。” “姐姐也是为了我好。” 阮霜捂唇轻咳,血吐到了手心里。 看到血迹,阮渊脸色一慌,“怎么回事?” 阮霜不肯说话,他立马紧张地打电话给医生,得知是我给阮霜下毒之后。 他大发雷霆: “这个贱人!” “我本来还想给这个贱人一点体面,竟不知悔改,那就全部去死!” 说完,他上了车,不顾养母的阻拦,猛踩油门,朝着猫的方向撞了过去。 猫咪大多数都是残疾和年纪大的。 养母多次去护,却被撞得吐血,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只能看着猫咪们的惨叫。 我挡在车前,可我救不了它们。 “哥哥,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不要——” 就在这时,助理突然跑了出来朝阮渊挥手,“阮总,我刚解开了这老太婆的手机,看到了桃桃小姐的死亡证明,她好像真的死了!” 阮渊瞳孔微缩,动作顿了下来。 他不敢置信,可下一秒,手机上通知栏上忽然收到了新的短信。 银行卡到账五十万元。 转账人是我。 可死了的人,怎么会转账呢? 阮渊见状,瞬间暴怒: “敢耍我?” “阮桃!好样的!” “你们几个,开车来,把这里给我埋了!老子现在就要将这里变成坟场!” 一声令下,我们的家园被推到。 “不要、不要这样……” 我跪在地上,我求他,求他不要伤害养母和孩子们。 可养母和毛孩子们,还是被埋在了泥土之下。 我崩溃大哭。 对不起。 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3 我被迫跟着阮渊。 回到车上,阮渊给阮桃盖上毛毯。 看到裙角血迹,才发现她腿上的伤口渗出了脓血。 “阮桃的腿和她这个人一样贱!肯定是她耍了什么手段,不然我为什么她用着就没有出毛病,而你就得受苦!” 阮霜懂事地安慰阮渊,“哥哥,是我没福气,你别怪……” 话未说完,她却晕了过去。 阮渊急死了,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才把她送去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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