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道士看过情况后,凝重地看向阮渊。 “阮小姐的问题很简单,四肢同根同源,腿换了手不配套,所以会有刑克。” “不会影响寿命,就是会时不时伤口发炎,当然最好还是把手换了。” 阮渊皱眉,“当时怎么不说……” 阮霜拉着他的衣袖。 “姐姐才失去了腿,就算能戴义肢,可失去了手相当影响生活质量的。” “我忍忍就好了,我得到的爱够多了,姐姐欠我的早就还清了,死得早一点也没关系的。” 阮渊心疼地拉过阮霜的手揉捏。 “小霜想要什么,哥哥都给。” “阮桃这个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对社会反正也是祸害,只是让她失去一双手,她亏欠你的,用命抵都不为过,就当让她积德了。” 可我,明明没有欠她。 我是阮家的真千金,却在医院被抱错。 十二岁的时候,阮渊出现,自称是我的哥哥。 他说他会弥补前面十二年的过错,让我做一个幸福的小公主。 事实上,刚回去的时候,他是这么做的。 那时,阮霜背地里命人霸凌我,他查清楚事情之后,立马就将阮霜送回了他亲生父母那里。 因为重男轻女的缘故,导致阮霜回到自己家接受了三年虐待。 阮渊愧疚了。 他愧疚的方式,是牺牲我。 就在这时,阮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对了,小霜的心脏最近不太舒服,高人,可以把阮桃的心脏一并换给小霜吗?” “放心,我是阮桃的监护人,只要我签字,她不敢不捐。” 4 半个小时后,阮渊开车前往医院。 闸机处,两名换班的保安正在唠嗑。 “听说现在要加强巡逻,特别是那种没有家属陪护的病房。” “那个出事故的女孩儿……” “别提了,人身狗腿,差点把我给吓死!” “那狗腿嵌进大腿肉里边,还用钢丝紧紧系在一起,肉里边的骨头都给凸出来了,我吓得做了几天的噩梦!” “听说她家里人很有钱,连五十万都不想出,好不容易筹到钱,人没了。” 阮渊握方向盘的手一抖,他惊魂未定地看着两人: “你们说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叫……阮桃?” 保安看了他一眼,“不清楚,不过接她回去的是两个彪形大汉,估计是她哥哥之类的吧。” 阮渊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他收到了阮霜发来一条我的微,点赞无数: 是我在夜店蹦迪的场景。 阮霜的语音发来: “哥哥,我好羡慕姐姐,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法像姐姐那样,能够开心地舞蹈?” “骚货!” 阮渊怒骂了一声,却没有注意到视频里的脸,和我只有三分相似: “阮桃这个贱女人,我找她这么久,装死玩我,现在还敢挑衅我!” “去把她那个便宜妈给我抓来,我今天让她们玩个够!” 话音刚落,下属急匆匆跑来。 “不好了阮总,阮小姐的腿流了很多血,可她不仅不接受治疗,还割腕了!” 阮渊吓地冲进了病房。 “小霜怎么了?别吓哥哥……” “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我做不到姐姐那么快乐……” 说着,阮霜站起来歉意一笑,手腕的纱布还隐隐透出血来。 “还不如死了算了。” 话音刚落,阮霜倒在地上。 阮渊看到阮霜被医护人员推进急诊室,跪倒在地。 “她敢刺激小霜!” “她该死!” 话落,他看向了一旁的助理: “她既然这么想玩,我就成全她。” “阮桃的黑料,你全都给我放上去,我要让她火遍全网!” 可助理搜不到我的黑料,他只能把阮渊虐猫的照片掐头去尾地放在了阮氏集团的官网上。 哥哥也录了一个视频: “欺负妹妹、霸凌同学、不知廉耻陪富商睡觉、虐待动物……这样的人,不配为我阮家的人!” “各位若是看到她,请及时联系我,重金酬谢!” “我们一起行动,让这个烂人受到她应有的惩罚!” 全网激愤,人人发动着#寻找恶女阮桃#的行动。 就在阮渊得意之时,一个大v网红艾特了哥哥。 视频中,养母跪在阮氏门口。 身后横幅:实名举报富商阮家为富不仁,逼死亲生女。 5 随着阮渊走去,禁锢在他身旁的我也跟着来到了阮氏。 阮渊推开层层围追堵截的媒体。 “假死、博眼球出位。” “你们不愧是母女啊,我都在想老天要小霜和阮桃被抱错,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她的血太脏,不配进我们阮家!” 养母梗着脖子: “你们阮家这帮假仁假义的人,才配不上我的桃桃!” 公司高层赶紧把阮渊拉了回去,安抚养母的情绪,让她别冲动。 “我唯一的亲人死了,小猫也都不在了,我想要的只剩公道。” “阮渊听信江湖骗子、勾结非法行医的黑诊所,锯断我女儿的腿。” “阮董事长和夫人,在亲生女儿危在旦夕的时刻,拒绝前去签署手术同意书。” 阮渊推开众人,一把揪起养母的衣领。 “她的微博今天还在更新,演什么?” 说着,阮渊鄙夷地看着养母,而后大手一挥,递出名片。 “麻烦各位远道而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阮家试试,大家也可以注意一下名片本身的质感。” 每张名片的背面,都贴着支票。 看着离去的记者,自信满满的阮渊,养母绝望地大吼。 “回来!” “你们不是要名要利吗?我会给你们最重磅的新闻,然后给出证据!” 养母上前抢过喇叭,她掏出一把刀比在了脖子上,脸上写满了决绝。 “不要!” 为我不值得。 养母声音颤抖: “求求你们,别走!求你们帮帮我们母子,讨回一个公道!” “假千金阮霜作为亲属委托手下,将我死去的女儿接出医院,丢进山林。害她被野兽分食,只剩几点血肉残肢。” 有记者听到这儿,停住了脚步。 “而你阮渊,你害死桃桃还不够。还拆了她的家,把她养了那么多年的猫虐杀而死,把她剩下的尸骨丢进猪圈,让猪吃。 “还发动网友网暴桃桃,可她做错了什么,当初非要把她带回阮家的人是你!” 阮渊皱了下眉,无语一笑,“老东西,阮桃教你这么做的?” “看来你这个养母在她眼里,也不重要。” “好了,只要你把阮桃交出来,我给你钱,一千万,够了吗?” “阮桃陪富商睡一百回,可能都赚不到这一千万,你最好识相一点。”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其他人见状,都以为是要钱的,无趣地离开。 看着这一幕,养母流下绝望的泪水,耸动着肩膀,接着她直视着灼空的太阳,发出阵阵笑声。 “这一切都是真的……桃桃特别乖,我捡到她的时候,她粉粉的像个小团子,三岁的时候,就会帮我择菜,说妈妈我帮你做一点,你就少做一点。” “她被接回阮家的时候,还跟我说,妈妈,我多了一个妈妈,到时候我长大了,我会保护你们俩。” “可我这么善良的桃桃,被她的亲生哥哥给害死了!早知……早知……” “桃桃,妈妈还不了你公道,妈妈没用,妈妈来陪你了!” 一把刀狠狠插进了胸膛。 在众人的惊诧目光中,养母跌跌撞撞地撞向阮氏的大门,印下鲜艳的红色。6 “妈妈!” “不要!” 我哭着奔了过去,我想扶起她的身体,我哭着跪在那些人的身前: “求求你们!” “打电话,救救她!” “救救她!” 那把刀几乎将她刺穿,可她却强撑着笑,在对我笑。 养母的血像泼在白纸上的诉状,那些拿了支票要离开的媒体人纷纷扔掉了银行卡。 “这有没有钱是一回事,阮家犯事了这钱就成赃款了,还是赶紧跟进这条大新闻划算。” 而阮渊顿在原地,“怎么会……” “怎么会演得这么像?” “妈妈!” “妈妈,不要死,妈妈,快去医院,快去啊!” 似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养母勾起了满足的笑容。 “桃桃一直在啊,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养母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我再也控制不住这颗刻意压制情感的心,嚎啕大哭。 为什么我离开得那么冤枉,只有养母在乎。 唯一在乎的人,为我讨公道讨没了性命。 六月的晴空中,雪花随着我的眼泪扑簌而落。 有人吓了一跳,“哎哟,六月飞雪,这是有冤啊,阮桃小姐的死有冤啊!” 阮渊躲着漫天的飞雪,嘴里不停在说,“撒谎精的一个字都不能信,活佛明明说过,阮桃命硬,她怎么可能死呢?” “她都有50万可以给别人,还能不知道治自己吗,刚好50万……” 说着说着,他把养母的尸体拉起来,“快点解释,快说把阮桃藏哪里了?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护那些猫都很有劲吗?” 养母当然不能回应他。 助理迎面走来,阮渊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怎么样,微博的IP地址查到了吗?阮桃在哪里?” 助理低头,“总裁节哀,那条微博是……是被盗号了。” “发布的地址在国外,阮桃小姐没有出国的记录。” “节哀?” 阮渊愣了愣,他一把拎住助理的领带,眼睛猩红: “节什么哀?” “阮桃没有死!” “她如果死了的话,怎么可能还给她妈赚钱!你骗我的对吗?” “说!你是不是骗我的!” 阮渊质问助理,可助理垂下了眼睛。 “阮总,人死不能复生。”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况且阮总,您不是喜欢她死吗?” 话落,阮渊泄气般地坐在了地上。 此时,救护车来了。 医护人员当场判定死亡。 如果是做戏,谁会真的用一条生命,去演戏呢? 除非,真的需要公道。 记者们团团围住了阮渊: “阮总,请您问真的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妹妹?” “阮总,您真的锯掉了您妹妹的腿?” “阮总,请问您小学毕业了吗?不然您怎么能相信,把这个人的腿安在另一个人的腿上,能长高呢?” 这一刻,阮渊似乎疯了,他一把推开了记者,冲了出去。 “桃桃没有死!” 7 阮渊不死心地往医院跑去,慌忙地找到当天的医生。 讲明来意后,医生摘下眼镜。 “没想到你这种畜生,也能长得人模狗样的。” “那天我们医院去黑诊所接她的时候,她都已经快没命了!” “当天就进了手术室,等了几个小时,都等不到人来签字!好不容易她妈妈要来,结果再催的时候,就说是有事走不开,让她哥哥你来!” “我们医院上上下下都在给你打电话,不仅仅是医生护士,就连保洁门卫都在尝试联系你,你人呢?” 说到这里,医生快气死了: “结果那姑娘也死心眼,她以为她不通,是信号不好,于是爬去楼底下举着手机……” “后来,我们几个医生咬咬牙,不签字也准备给她做了,结果她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我们签字担责的前一刻。” “她是怕连累我们啊!” “多善良的姑娘,怕连累我们,选择自己悄悄去死。” 医生的眼睛都红了。 而阮渊颤抖着给手机解了锁,点进通讯录和信息都没有,似是突然想起,上次生日随意丢了个赠品给我。 阮霜不高兴了。 于是他丢掉了电话卡,和阮霜说,再也不会让我联系到她。 阮渊忽略掉了医生骂他畜生的话,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医院,开车去了上次丢掉电话卡的地方。 他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那张卡,插进了手机里。 看到我的短信,他眼泪唰唰地掉下。 最上面是锯腿的那天。 我说: 十八岁的我,也爱漂亮。 阮渊落了泪。 他哆嗦着给我打电话,一遍一遍地打: “桃桃,别闹了,快出来,哥哥以后一定会公平对待你和小霜……” “只要你出来,我就不计较了,我知道你是觉得哥哥偏心,所以想撒谎让我着急。” “只要你出来,你骗我,我不会怪你的,只要你出来。” 听筒里的空号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阮渊还是无法接受,他又回到了医院。 一间一间病房翻看,才到第三间,冰凉的手铐就到了他的手腕。 警察出示着证件,“阮先生您好,您涉嫌参与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调查。” 刚到警察局门口,就看到阮霜踢着地上的清洁工。 你刚刚踩到我的脚了!你什么东西,知不知道我的脚有多么的金贵! 一旁被抓的鬼火少年看不下去了,“大姐,你的腿是香肠吗?还贵?” “臭死了好吗?” 听到这话,阮霜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信不信我让我哥把你的腿给锯了,让我踢着玩!” “我不就搞一下封建迷信吗,等我哥来就走了。” 听到这些话,阮渊愣了一下,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不顾警察在身边,也朝着她走了过去。 他的声音阴冷:“小霜。” “为什么你用了桃桃的腿,却没有长高。” 阮渊猝不及防地过来,阮霜吓了一跳,她啊了一声,而后有些心虚地看着他。 “哥、哥哥……” “是姐姐的腿,我有些不适应,所以她有些缩了。” 闻言,阮渊木着脸,而后趁所有人不注意,一把掀开了阮霜的裙子。 裙子里,她的腿光洁如新。 没有一点伤口。 只有大腿处,绑着一个袋子,里面是黄色的脓液。 这一刻,阮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被骗了。 阮霜没有用我的腿。 那些让他心疼的化脓,不过是她骗他的把戏。 “啊啊啊——” 阮渊气疯了,他一巴掌拍在了阮霜的脸上,力气很大,阮霜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 “哥哥,你打我?” “别他妈叫我!” 阮渊紧紧握拳,他红了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他冲过去要打阮霜,却被警察给摁住。 8 审问室里,警察出具了监控。 监控中,护工在我的腿二次受伤后,往伤口抹了不易愈合的药。 警察解释道,“这个护工是最近才面试进去的,在运送尸体时,和这两个人也有配合,你看看你认不认识。” 阮渊看了看,照片上正是两个彪形大汉,把之前在保安那里听到的消息如实相告。 但这两个人,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提供了线索之后,因为我的死和他有关,所以他一时之间也不能出去。 只是阮家有钱。 没多久,他就被重金保释了出去。 出来的第一件事,他让助理把有关于我的监控全都找了出来。 他看到了我哭着求他放过我的场景。 也看到了手术室里我被他一斧头砍断了双腿的画面。 还有,我在手术室里待了三天三夜,没人照管的画面。 以及我爬到地上,求他给我一个体面。 而他狠狠踢了我一脚。 如果不是黑诊所里有人良心不安,求救了大医院,将我带了出去。 或许那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看完了所有的监控,阮渊痛苦不堪,他抱着头失声痛哭。 “桃桃,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哥对不起你!” 一旁的助理也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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