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女谋略 ----------------- 故事会平台:星河故事会 ----------------- 正月初八,顾家来人提亲。 求娶的不是同顾从瑾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我,而是我的嫡妹。 我鼓起勇气避开仆从追到府外,问他为何? 他眉眼间挂着温和笑意,一如从前,却道: 「盛开,我待你只有兄妹之谊,并无男女之情!」 我不解,反问他: 「你与嫡妹此前从未见过,又是何来的男女之情?」 他微怔,继而缓缓开口。 「盛盈才名在外,秀外慧中,是我顾家宗妇的不二人选。」 听着他笃定的语气,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抬头望向他,身姿如松,不卑不亢,再也看不出当年远在青州的落魄模样。 「所以,你从未想过娶我,只是想搭上我这根通往盛家的梯子罢了,对吗?」 01 还未等到顾从瑾的回答,府中管事的嬷嬷便带着几人追了上来。 她轻瞥了我一眼,朝一旁丫鬟呵斥道: 「还不快带大小姐回府?」 说完,又转过脸来对着我,眼皮耷拉着,腰身却不曾躬下一分。 「大小姐,如今顾公子正在同二小姐议亲,纵然你与顾公子在青州时有些交情,这般贸然的在外会面总归是不合规矩。」 「咱们盛家,最是重规矩的门第!」 规矩两个字,被她咬的略重。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不愧是盛家大夫人眼前的红人,这拿捏起人的本事倒是有模学样。 一旁顾从瑾的脸色却是立马沉了下来。 语气冰冷。 「麽麽,慎言!」 他一向待人温和,如今竟也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江麽麽一愣, 当即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可不再是什么穷乡僻壤来的无名书生。 而是当今陛下钦点的金科状元, 来日的翰林院官吏,天子近臣,前途不可估量。 更何况,现下正在同二小姐议亲。 若是在她这边出了什么差错,以夫人的性子。 得生生扒了她的皮。 她脸色发白,冷汗直淌。 我瞧着有些好笑,这便是盛家的规矩。 权势面前唯唯诺诺,自家人面前狗仗人势。 02 「跪下,逆女!」 大堂中,父亲盛怒。 一把抄起茶碗的盖子砸在我的面前。 我撇开脸,才堪堪躲过飞溅的碎片。 大夫人急忙上前宽抚,面露担忧之色。 「老爷,开儿这才刚回来没多久,对京中规矩不甚熟悉也正常,要怪啊,也是怪我这个母亲没有尽到教导之责。」 说着,她拿起巾帕按了按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哼,哪有长姐犯错,却要责怪母亲的道理。」 盛盈端坐在下首,娇俏的脸上满是不悦。 不得不说,他们三看起来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我,自十年前生母亡故后。 便只算是一个还承着盛姓的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六岁那年,因冲撞继夫人沈氏。 父亲一怒之下着人将我送回青州老家,交由祖母看管。 往后十年,不闻不问。 如今却又急匆匆地将我接回京城,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我自是不信的。 我挺直脊背,仰起脸,面色不惊地望向高座之人。 「女儿何错之有?」 那人明明是我的父亲,可在他眼里,我并未看见半分慈爱之色。 「孽障!」 「你明知今日顾家上门提亲,求娶的是盈儿,却还不顾女儿家的颜面追出去,与顾从瑾在外拉拉扯扯。你叫外人如何看待我们盛家,如何看待你妹妹?」 他气冲冲甩开大夫人的手,疾步走下来,一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跌坐在地,两耳轰鸣。 嘴角有温润的液体流了下来,一股咸腥味在口中漫开。 我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冷漠无情的脸,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父亲难道不知,我与顾从瑾,早在青州便已订过亲。」 「如今这般,我若不问清楚,日后岂不是要闹更大的笑话。」 我话刚落地。 盛盈腾的一下从椅中站起,扬起的袖摆不慎打翻了丫鬟刚剥好的一碟荔枝果。 颗颗饱满圆润,晶莹剔透。 大约是今早刚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的时鲜。 属于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可惜,我院中未见一粒。 她气势汹汹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从瑾哥哥怎会与你定亲,你莫不是得了臆想症,在这胡乱攀扯。」 大夫人也围了上来,眼中的不耐一闪而过。 偏又端起一张宽厚仁慈的脸。 「开儿,你是不是心里在怨恨母亲。你比盈儿大,按理说应当先给你议亲,可顾家来人求娶,也是母亲未曾料想到的。」 「你若是心中有怨,同母亲来讲。可不要随意污了自己的名声。」 她面上滴水不漏,一副疼惜我模样。 可我知道,她巴不得我死在青州,永远回不来。 我的存在,既提醒着她不过是个后来的继室,又偏偏占着盛盈嫡长女的位置。 十年前, 我不过是个六岁小童,她都容纳不下。 略施小计,便使得父亲将我远远的送走。 如今,大树已成,她在盛家的地位,再无人能动摇。 在她心中, 拿捏我,应该就如同拿捏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03 随意擦拭了嘴角的鲜血后。 我从腰间的香囊中,取出一枚质地并不算好的玉佩。 递给眼前男人。 「父亲,这便是信物,顾家人人识得。」 盛中檐还未接过。 盛盈却大步上前,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玉佩。 啪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什么信物不信物,我不管,我就要嫁给顾从瑾。」 她摇着盛中檐的胳膊。 「爹爹,我不喜欢姐姐,你让她回去青州吧。」 「胡闹!」 他嘴里轻斥,眼神却极为宠溺。 与方才冷若冰霜的样子判若两人。 原来他不是没有父爱,只是面对我的时候没有罢了。 他转过脸来,不耐的盯着我。 「滚回院里去,此事无论真假以后都莫要再提。你的婚事,本相已有安排。」 「在院里老老实实地呆着,用心学学规矩,再有下次,本相绝不姑息。」 他自称本相,而不是父亲。 他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我望着躺在地上碎成几瓣的玉佩,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篡紧。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再顾忌的了。 04 户部的王尚书,年近不惑,半年前发妻病逝。 有意找个续弦,操持家中事物。 趋之若鹜、有意攀附的人很多。 可王尚书这个人,却是个老来怪。 门第太低的他不满意,貌若无盐的他不喜欢,年纪稍长的他也不愿。 我想,这便是父亲为我筹谋的婚事,也是他将我从青州接来的原由。 能用我这个便宜女儿,来绑紧户部的关系,真是笔划算的买卖。 没人在乎,我愿不愿意。 甚至,他们都不需要知会我一声。 顾从瑾我已然指望不上,如今唯有自救。 05 九月,盛盈同顾从瑾的婚事定了下来。 为避免节外生枝,凡是顾家上门的日子。 大夫人便会安排人,以各种理由将我束在院中,不许踏出一步。 我也似乎学乖了一般,从不闹腾。 每次顾家人告辞后,盛盈便会来到我的小院。 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般,向我展示顾从瑾送予她的礼物。 「你与从瑾哥哥相识十年又如何?他如今满心满眼的都是我。」 「你最好一直老老实实,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无论是父亲的疼爱,还是从瑾哥哥的宠爱,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点点头。 「那便祝你,永远得偿所愿。」 她狐疑的看着我,对我的反应似乎不甚满意。 「哼,你最好是真心的!」 她甩了甩袖子,又骄傲的离去。 九月下旬,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猎开始了。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大夫人本是不愿带上我的,她不喜我抛头露面,恐生变故。 可此次秋猎,王尚书也会去。 父亲便立马做主,让我好好打扮一同前去。 出发那日,顾从瑾早已候在府前。 他一袭玄色骑装立于马车旁。 长身玉立,风姿清朗。 「从瑾哥哥,你来接我啦…」 盛盈提起裙摆,欢快的小跑至他跟前。 仰起脸,笑意盈盈的望着他,眼中盛满光彩。 顾从瑾担心她跌倒,伸出手虚扶了一把。 他低眉含笑,温润煦暖。 好一对璧人。 见过礼后,他眼神似不经意地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的滑过。 我站在父亲身旁,规规矩矩,面上毫无波澜。 早在母亲过世时,我就知晓。 永远不要将希望系附在别人的身上。 人心善变,特别是男人。 他顾从瑾既不要我,那我便也不要他了。 从前在青州种种,权当旧梦一场。 06 猎场在西郊,我们抵达时,已有不少官眷先至。 父亲是当朝宰相,百官之首。 得益于他如日中天的权势,我们刚下马车,便被许妇人围在中间。 见我面生,有人好奇打探。 沈氏只简单介绍一句「府中的大女儿」,便不再多言。 场上各个都是人精,心思玲珑。 再对着我时,脸上的热切都淡了许多。 官家小姐们簇拥着盛盈,奉承的话将她捧得心花怒放。 只我一人,似乎格格不入。 父亲不在身旁,沈氏倒是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 她任由大家将我晾在一旁,无非是在告诉我。即便我是盛家的嫡长女,在这京中,也别想翻出什么水花来。 真是有趣! 既如此,那我便来告诉她。 我盛开,要如何来搅弄这京城的风云! 07 按照旧例,每年的秋猎都设有彩头。 而最大的彩头,是来自皇上。 拔得头筹者,可以提出一个心愿。 只要不逾矩,皇上都会允诺。 狩猎的第一天。 礼部侍郎站在高台之上唱名。 被唱到名号的参与者,多是鲜衣怒马的京城少郎、贵胄公子。 也有像顾从瑾这般,在此次科举中崭露头角的佼佼者,想趁此机会多露露脸。 但无一例外,都是男子。 他们个个抬头挺胸,目光炽热,满脸都是跃跃欲试之态。 当「盛开」的名号最后响起时,场中寂静了片刻。 众人面面相觑,目露疑惑。 我看见: 沉坐在年轻帝王下首的父亲,忽地黑了脸。 人群之中端庄的沈氏,正慌了神四处张望。 娇俏又天真的嫡妹,张着嘴瞪大了眼睛。 我甚至看见了顾从瑾, 他也正定定地望着我,眼神晦暗难明,似乎还有些慌乱。 「嗯?盛开是谁?」 皇上微微侧脸,朝着父亲问道。 满朝文武,只有一个盛家。 且盛家这一辈的男儿,大的尚且才七岁。 在父亲回答之前,我从一旁不显眼的队列中走出,行大礼。 「回皇上,臣女盛开!」 今日,我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 乍眼看上去,同男子无异。 「孽女,你在这胡闹什么,还不快滚下去!」 父亲先一步跳脚,大怒! 他向来谨慎,此刻有些着急,未曾注意到高坐之人眉头微皱。 皇上在此,何时轮到他一个臣子来高声训责。 「朕想起来了,盛开……盛家的嫡长女,抬起头来回话。」 他无视父亲的反应,打量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父亲也知自己失了分寸,不安的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我抬起头,望向高坐之人。 年轻帝王面如冠玉,目若寒星。挺鼻薄唇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傲,威赫自显。 看清我面容的那一刻,他身形微震,眼中似有异彩。 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平静开口。 「说说看,怎么回事?」 「回皇上,秋猎之典并无女子禁例,臣女不才,青州十年,颇习骑射。如今刚回京城,也想搏一搏这盛事的好彩头。」 我说的随意,周遭响起几声嗤笑之声,大抵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高座之人眯起眼睛,嘴角有些玩味之色。 一时之间我竟有些担忧,这招险棋究竟能不能落下,如今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忐忑时, 他忽地勾了勾唇,扬声道: 「准了。」 似才看见还在一旁诚惶诚恐候着的父亲,又戏谑道: 「丞相,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我猜,父亲这一刻,应当恨不得打杀了我。 可惜了! 险棋成局,日后他怕是没有机会了。 08 我背起弓箭,打马冲进茂盛的丛林之中。 路过人群时,我回头望了一眼。 没有错过沈氏那淬了毒般的眼神,她大概在心底盘算着,等秋猎结束后,如何将我生吞活剐。 我对她露出讥讽一笑,我且等着。 耳畔烈风呼啸而过,久违的自由气息。我俯在马背上,如倦鸟归巢般游刃自如。 今日的头筹,我必须拿到手。 搭弓、拉弦、放箭。 每支箭都精准无误的射中猎物,无一虚发。 周边等着看笑话的人,也都一一噤了声。 我纵马朝着更深处而去。 身后却紧跟着一人。 在静僻处,我勒停马匹,冷眼睨视着来人。 「顾公子,在我身后这般苦苦相追,可不像是你所说的兄妹之谊。」 顾从瑾神色一滞,又恍若未闻般,眸中溢出担忧之色。 「盛开,你想做什么?」 「京中权势复杂,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纵然你父亲是丞相,可一旦出了事,他不会护着你。」 「你为何不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后院之中。」 我不知该笑他天真还是愚蠢,朱门望族的后院,何来的安生日子。 「你可知盛相为何接我进京?」 笔旙猪麗泈搼她帡恑无慯啰冖靍埖纳 他不解,我是何意。 「难道盛盈没有告诉你,盛相打算将我送给王尚书做续弦?这便是你所谓的安生日子吗?」 他怔在原地,身形微颤,满眼的震惊与错愕。 见我不似在说笑。他握住缰绳的双手愈攥愈紧。 「他怎么敢?」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那你又怎么敢?」 「顾从瑾,十年前盛中檐放弃了我,如今你也做了同样的选择。在我心中,你同他没有区别。」 或是被我的话刺到,他表情难掩受伤。 一抹苦涩在嘴角蔓延开来。 「阿福,我从未想过伤害你,哪怕一丝一毫。只是有些事我别无选择。」 他一声阿福,将我的冷漠击溃。 我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说他的苦衷。 面对我询疑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却终是偏过了头去,不再多语半句。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我想我是给过我们机会的。 可是他不信任我。 说不难过是假的,此刻我的心就如同被密密麻麻的虫子在肆意啃食着。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抓心挠肝。 我想起那年初到青州,祖母对我并不喜爱。 随便打发一个丫鬟看管我,便将我抛诸脑后,不再过问。 连我被那丫鬟弄丢了几个月她都不曾知晓。 是八岁的顾从瑾将可怜兮兮的我捡回家中。 那会我还未从母亲离世的伤痛中走出,整个人痴痴呆呆。 在他对我散发出善意后,我便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般。 紧紧的黏着他,时刻牵着他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后。 彼时的他,也还是青州知府家的小公子,至真至善。 他给我取名阿福。 允了我做他的小跟班, 日日带着我四处嬉游。 直到几月后,盛府的丫鬟才终于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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