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可餐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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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沉默了一会，沈幼薇回答： “我没忘。” 这片刻的沉默似乎滋生了宋廷宴的不安，他声音尖锐，语气霸道： “你答应我，不能和他做那种事。” “不然我会想要杀了他。” “你知道的，我对你……我对你……” 他应该情绪崩溃，哭了，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只有哽咽的声音响起。又是一段更长时间的沉默，沈幼薇低声回应： “不会。” “他不配！” 我扣下一小块墙皮，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我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怜爱这些有钱人。怎么这么蠢啊。总是把弱点暴露人前。上一次是，这一次也是。这样宣扬自己在乎的人和事，让人怎么忍得住不把他们在乎的一切毁掉呢。沈幼薇生日那天，来了很多人。她的朋友们一口一个姐夫地叫我，分外热情。到了最后，有人搬来了带劲儿的饮料，一群人比着喝。沈幼薇也喝了不少。她喝多了很乖。也不说话，只紧紧拉着我的手，窝在角落里。时不时贴过来亲我的嘴。包厢很热，紧贴着的两只手间满是潮汗，很不舒服。我想挣脱，却被沈幼薇更紧的攥住。我勾住她的脑袋，凑到一起，小声说： “原来你才十八岁，比我小九个月。” “可惜，我还想叫你姐姐呢~” 沈幼薇呼吸一滞，声音低哑： “再叫一声。” 我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故作不解： “叫什么？” 在她耳根红透，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后，我轻笑一声，伏在她耳边吹气： “姐姐？” 她猛然站起来，拉着我就往外面走。宋廷宴脸色惨白，失声阻止： “你们去哪？” “沈幼薇，你别忘了，这只是一场……” “闭嘴！”沈幼薇爆喝。她回头，恶狠狠瞪了宋廷宴一眼，眼底是深深的厌恶。 “你算什么东西？” “还想指挥我？！” 宋廷宴血色尽失，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座位里。可沈幼薇看都没看一眼，拉着我头也不回的离去。 5 我被带回了沈幼薇在校外的房子。被她压在床上亲吻。她吻得前所未有的急迫。恨不得吞尽我口中的所有空气。学习好的人各方面学习能力都很强。即便是在第一次由我完全主导，做到后来，她已经会自己动了。折腾的我筋疲力尽。她哑着嗓子说不行后，我才笑着结束了这场不知疲倦的征伐。事后。我将疲惫的她揽入怀中，找出生日礼物送给她。是我亲手绣的十字绣挂饰。一面是一只小蝎子，她的星座。另一面是“幼”，她的名字。蝎子那面我本来想绣“薇”字的，可笔画太多，太浪费时间。放弃了。贤者时间的女人可能是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她对这个便宜潦草的礼物很喜欢，拿在手里反复翻看。我忍不住觉得好笑。这是什么贵族通病么？对所谓的手工礼物情有独钟，以为只要是亲手做的就代表情谊。对那些堆成堆的贵重礼物反而不屑一顾。看了许久，沈幼薇开口： “陆鑫，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我差点笑出声。这是什么？觉得我的身体通往我的心，得到了身子就得到了我的人？还是…… 完成任务前最后的确认？我低沉着嗓音，掐出情深如许的声音： “当然啦，姐姐。” 她沉默了一会，最后说： “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一直喜欢我。” “知道吗？” 自从发生了关系，沈幼薇食髓知味。她让我搬去她家，和她一起住。我想到她家那个化学实验室，同意了。没错，沈幼薇家竟然有个化学实验室，不可思议吧。怪不得她的成绩领先别人那么多。有这样的支持，怎么可能学习不好。我抓紧一切机会，利用沈幼薇的一切资源，如饥似渴的提升自己。她的家庭教师每周上门四次，我和她一起听。独家的练习册我和她一起做。特别累的时候，还能和她胡闹一通解解压。一切都是如此完美。于是，一模考试时，我冲进前五。三模结束时，我甚至考了第二名。只比沈幼薇低10分。我简直欣喜若狂。这样的成绩，意味着全国所有顶尖学府都向我敞开大门。任我挑选。离高考越来越近，沈幼薇似乎越来越焦躁。总是缠着我做那档子事。每次她都抱着我反复问：“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我每次都肯定的回答。终于，时间来到高考前一天。小小的教室坐了好多人。曾经向我搭讪过的所有女生都在。宋廷宴也在。他嘴角挂着冷笑，一直盯着我。眼里有恨，更多的还是得意。沈幼薇被他们围在中间，和我分别站在教室两端。她定定看了我许久，然后稍稍转开目光，没看我的眼睛。 “陆鑫，我们分手吧。” 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暗暗吐了一口气。终于说了。还以为她谈上瘾了，不舍得和我分开呢。进度条走到终点，为免节外生枝，我得演好杀青前最后一场戏。眼里迅速蓄起泪水，我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不，我不分手。” 周围人哄堂大笑。 “还不分手，这事是你能说的算的吗？” “真以为薇姐喜欢你？也不看看自己一身穷酸臭味，和我们薇姐般配吗？” “和你玩两天，你还当真了，一大老爷们，还把自己当灰姑娘呢？” 宋廷宴的声音最突出，咬牙切齿的。 “陆鑫，你就是街边扒垃圾桶的狗，不要妄想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 “沈幼薇就只是无聊玩玩你而已。” “她以后可是要和我一起出国留学的。” 我睁大眼睛，无助得跪在地上，眼神颓废。哭泣着哀声恳求： “这不是真的。” “沈幼薇，你说句话啊，求你了，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在万众瞩目中开口： “是真的。” “我不要你了。” 她的声音艰涩，尾音甚至有一丝颤抖。不过其他人没注意，只忙着嘲笑打击我，似乎想激得我当场推开窗跳下去才是最好。可惜，我是个嘴强王者。行动什么的，不可能有。伤心欲绝的话倒可以多说两句。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会活不下去的，我现在已经难过的想死了。” 个人认为这两句词似乎有点浮夸。其他人却很受用，笑的更夸张了。 “如果你真的为薇姐去死，说不定她会记得你呢。” “对啊，不如试试。” 死是不可能死的，我还得参加高考呢。眼泪快流干了，再挤也挤不出来。我踉跄着转身离去。想了想，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又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沈幼薇，我恨你！” 6 高考结束。我在宿舍狠狠睡了半个月。出成绩那天，老师组织我们去学校填志愿。班级里叽叽喳喳，同学们都是结束人生大事后的轻松。宋廷宴扬起刻薄的笑脸，拦着我问： “陆同学，我看你考试那两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呀？” “状态这么不好，不会发挥失常吧？” “这可怎么办，你这种穷比就指望着上个好大学改命呢，一旦发挥失常，人生可就全完啦。” 我愉快地笑了笑。 “确实有点发挥失常。” 超常也是失常吧。不知怎的，考试那两天我简直如有神助，每一道题都看着熟悉，做起来顺畅无比。估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分时，淡定如我也难得尖叫了一声。喧闹的教室突然变得安静。我好奇的抬头，看见沈幼薇正向我走来。昔日的高岭之花此刻十分颓唐，白皙的脸蛋变得有些蜡黄，始终保持水润的嘴唇也变得干涩。眼珠一错不错地牢牢盯着我。她身后匆匆跟着一个人，像电视剧里那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 “小姐，您怎么跑这来了。” “您的成绩查到了，713，比您之前的成绩稍低了几分，是考试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不过这个成绩也很不错，有竞争省状元的实力。” “老爷和夫人很满意，说要为您买下一座岛庆祝呢。” 宋廷宴上前挽上沈幼薇的手臂： “反正都要出国念书的，还参加高考干嘛，浪费。” “我妈妈说，支持我去M国留学，幼薇，我们一起去吧。” “至于陆同学，考多少分在国内都可以上个大学，不过分数低的学校学费也贵，你们家这么穷，还念下去干嘛呢。” “不如早点找个班上，我舅舅家开饭店，缺个洗盘子的，用不用我帮你介绍一下？一个月工资4500呢。” 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我面前，以为我会是被他们毁掉人生的落水狗。沈幼薇却拿开他的手，上前一步，离我更近了。 “你报京市的大学吧，我也会去那里。” “我们……”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两位西装革履但风尘仆仆的老师冲过来，把她挤到旁边。身后还跟着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两位老师一人拉着我一只手，用力摇了摇。 “你就是陆鑫同学吧，我是北京大学招生组的赵老师，恭喜你在高考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我们北京大学……” “同学！我是清华大学招生组的，我们马上要办一个夏令营，你感兴趣可以参加，我带你好好了解一下我们清华……” 看来我估的分挺准的。压沈幼薇一头。从来都是人群焦点的女生此刻惨白着脸，被排斥在人群之外。宋廷宴抻着嗓子爆喝：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应该发挥失常了啊！他的人生应该被彻底毁了！” 我顺着声音，朝他们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让你们失望了。我不仅没被毁掉。还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了。多谢啦。 7 清北的老师过于热情。我承诺分别去两所学校参观，才终于被放开双手。安抚好两位老师，我转向跟拍的记者。 “你们是要采访我吗？” 记者们忙不迭点头：“现在可以吗？” 当然可以。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搞点事情不是浪费了吗。记者掏出录音笔，举着话筒，长长的摄像头对准我。 “据老师介绍，你高一时成绩一般，是这两年拼命努力追赶，才能有这样的成绩。” “我想问，是什么支撑着你三年如一日的刻苦呢？” 我装模作样想了想，开口： “主要是两个信念吧。” “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由爸爸带大，我们家很穷，爸爸身体也不好，我希望能考上好点的大学，以后找份好工作，让爸爸享福。” 质朴的言论让记者笑了笑。寒门学子能否通过教育逆天改命，是永恒不变的话题。 “另一方面，我希望能让妈妈看到，让她为我骄傲。” 顿了顿，我眼含泪光注视着摄像头。 “妈妈，我也很优秀的，您能来见见我吗？” “我好想你。” 凭借着新闻人的敏锐，记者觉得这里有料可挖。他把话筒举得更近，追问我妈妈在哪里。我从善如流： “我妈妈就在这座城市，她是XX集团的董事，宋清荷。” 这可是一位名人。总所周知，宋清荷有一个儿子，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就在这所学校念书，名字叫宋廷宴。可不是什么陆鑫。记者兴奋起来，相机闪个不停。宋廷宴一脸见鬼的表情，面目扭曲： “不可能！” “你在胡说什么？” “我要让我妈妈起诉你造谣！” 我拿出用我和宋廷宴头发做的亲缘鉴定报告，展示在镜头前。 “宋廷宴，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呀。” 在记者的引导下，我开口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妈妈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我和爸爸的……” 多小呢。具体来说，是在我刚出生之后。我妈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恋爱脑上头，死活都要和我爸在一起。俩人私奔到我爸老家农村，未婚先孕，生下了我。谈恋爱时一切的风花雪月都是美好的。可农村生活的柴米油盐能把一切美好打破。脱去名牌衣服，卸去漂亮美甲，为爱洗手作羹汤的游戏，大小姐玩了几天就腻了。于是在生下我之后，她毅然决然地弃我们而去。回家火速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结婚生下了宋廷宴。而爸爸留在农村，千辛万苦地把我拉扯大。五岁那年，爸爸搬钢筋时不小心砸断了腿，瘸了。残疾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