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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了。” 裴简挪开炭盆,“阿贞,别再想这些。” “早放下了,不然作甚要烧呢。”静贞不在意地道,手指在几面上轻点,换上另一副语气,“利赫啜被羽啜抓了,羽啜绝非无缘无故发现的不对劲,里头定然有晏元昭的手笔......” “阿贞,我说过铁鹘这步棋废了,明光爱怎样怎样,随他去吧。” 静贞不赞同,“晏元昭在碍你的事!” “他如果能不碍事,我早就向他和盘托出,让他帮我了。”裴简并不着恼,拊掌一拍,“现在我们没时间考虑他了,必须专注在东宫身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早赵骞传书过来,他同意了。” 过去的几天,他没少在赵骞身上下功夫,软逼利诱,百般游说。 裴简冲静贞笑笑,眼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我韬光养晦多年,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一偿夙愿。” 静贞握住他的手,明眸如点漆,“我陪你。” “主子,主子!”属下的呼唤乍然从门外传来,裴简皱起眉,折扇往门板上一掷,“慌什么慌!” 属下跌撞着跨过门槛,扑通跪到裴简面前,悲声大放,“主子,侯爷他,他去了!” “什么?”裴简瞬间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汉子抹了把泪,“东川快马送来的消息,侯爷已辞世了,是前日晚间的事......” 话未说完,衣领已被裴简攥住,“父亲身体状况明明很平稳,如何会突然谢世,这一定是假消息,送信的人呢?带我去见他!” “信使把消息送来就累昏过去了,主子,侯爷并非病逝,而是自己用刀抹的脖子......”汉子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只信封,“这是侯爷给您留的信,说您看了就明白了。” 裴简如遭雷击般地钉在原地,片刻后才颤巍巍地接来信封拆开,一旁的静贞担忧地扶着他,一并投目看向书信。 信纸薄薄一张,上面是裴简熟悉的长兄字迹。多年来,东川与他通信,都是父亲口述,长兄执笔。淡黄的纸页上有几处洇开的墨迹,似是长兄书写时,几次落泪打湿。 裴简一字一字看去,泪水潸然而下,覆在了长兄的泪痕上。 “以为父之命,助汝之大业。” 短短两句入目,裴简只觉万刃穿心,痛彻心扉。 “父亲!”他哭伏在地,“您何至于此,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您啊!” 静贞亦是震惊,忙蹲下身,怜惜地为裴简擦去眼泪,待他缓过一点后,柔声道:“侯爷是带着希望去的,你要振作起来,莫辜负了他的牺牲。” “我知道,我知道......”裴简哽咽许久,强打起精神,“父亲的人已上路了,速将消息传播出去,要让全钟京,全大周的百姓都知道一生戎马,定远安邦的裴将军——”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病薨了!” ...... 河东的山道上,一队商队正在疾驰。 晏元昭急着回钟京,遂将运送兵器和押解利赫啜一干人上京的事托付给齐烈。为了掩人耳目,他令侍卫扮成商贾模样,十几骑护卫着一辆朴素的青灰马车,连夜赶路。 阿棠坐在马车里,把玩着半尺长的华丽刀鞘,“这是裴简的东西?” “嗯,他十四岁时在兵法一科里拿了甲首,这是书院给他的奖励。” 晏元昭语气沉沉,眼前仿佛看见十多年前,裴简难得考试考过他,举着这把观赏重于实用的漂亮短刀在他面前炫耀,“你虽总是科科拿头名,可兵法这一科,不还是输给了我?别忘了我是谁的儿子,嘿嘿,虎父无犬子!” 虎父确实无犬子,勇猛如虎的将军生出了一条有野心的狼。 那定远侯本人,知道他儿子在做什么吗?还是说,父子一条心? 阿棠看他在出神,忙问道:“裴简与铁鹘的二王子结盟,需要二王子为他做什么?” 晏元昭道:“利赫啜承诺岑义,随时为刀鞘主人驱策。一旦裴简需要,他可寇河东以牵制河东军,防止河东军进京勤王,亦可渡黄河长驱关中,策应裴简。” “渡河来关中策应?他做梦呢!一支小小的铁鹘军队而已,以为关中军和河东军都是吃干饭的吗?” 晏元昭无奈笑笑,“言过其实,铁鹘距离大周中枢鞭长莫及,能起的作用确实有限。裴简可能意不在眼下,欲借利赫啜之手控制铁鹘。” 阿棠低头想了想,“你是不是怀疑裴简不久就会起事?” “不错。”晏元昭道,“裴简在河东有一定的力量,我在到庆州前,被他百般阻挠。但是等我抓了岑义后,河东就没什么动静了。不管是我顺着岑义去抓一整个贪污链条上的人,还是去铁鹘寻求大王子的帮助,都没受到裴简的阻拦。我怀疑他已放弃了河东,任由我查下去。” “那是因为大势已去,他拦不住你了。”阿棠理所当然道,“他总不能派人暗杀你。” 晏元昭点头,“毕竟还有多年的朋友之谊,他对我没有那么狠心。” “还不够狠吗?”阿棠愤愤,“他不敢杀你,却敢派云岫伤你!还有那个奉他为主子的岑义差点害死你!什么朋友之谊,他完全把你当敌人!” 晏元昭叹了口气,“先不说这些。” 他手拧眉心,“裴简在河东布有耳目,我在庆州做的事必能传到他耳里。以他的聪明,不难猜到我会查明幕后主使。他也清楚我一旦知道他有意谋反,不会坐视不理。” 阿棠眼一眯,“所以他会赶快起事,不给你有向皇帝告发他的机会。” “是这样。另外我审利赫啜时,他提到岑义曾告诉过他,他的主子已做好准备,今年内就行动。” 阿棠点头,“我们快马加鞭回去阻止他。可我们要怎么阻止他?他还没开始的话,一切都好说。要是已经举旗谋反了,我们该怎么办?” 晏元昭道:“要阻止他,就要弄清楚他会怎么起事。”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要造反,手里得有兵啊,他有吗?” “不清楚。”晏元昭脸色凝重,“我只知道,昨天我从利赫啜口中得到的贪墨兵器数目,和庆州军器坊账上少的不一致,差了整整一半。岑义没有将全部兵器都输往铁鹘。” 阿棠一惊。 如果岑义昧下了另一半兵器作为己用,岂不意味裴简麾下一定有人马? 说话间,队伍靠近官道,停在商旅常歇息的一处馆驿附近。 外头隐有人声传来,车帘被从外掀开,陆子尧探头进来,神色复杂,“元昭,定远侯刚刚薨了。” 第107章 失肱骨 定远侯裴雄之死, 一夕之间,传遍四野。 将军征战多年,大周百姓皆闻裴雄的大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话往昔, 津津乐道裴将军在某个战场上的运筹帷幄;说书先生在茶馆里惯以裴将军的事迹开场, 赚个满堂吆喝;垂髫小儿说起崇拜的人, 裴将军可以和关云长五五开。 大周从四夷侵扰走向太平盛世, 离不开将军的满满功绩。在周人心里, 即便裴雄已卸甲十年, 偏处东川含饴弄孙,安养晚年, 他依然是帝国坚实有力的屏障。 屏障一朝倒塌破碎,四野俱恸。 在田间地头, 街坊巷陌, 人们为之惋惜落泪,自发地扯一块白布系在身上。裴家人伏柩北归出城时,东川百姓万人送葬,哭音绵延十里不绝。 朝堂更是议论纷纷, 无论是识得裴将军的老臣, 还是不曾与将军逢过面的年轻臣子, 都在接到侯府的报丧后,扼腕长叹。 消息传到宫中, 正与贵妃谈笑的隆庆帝不敢置信,连问好几遍裴雄是否真的病逝。得到确定的答复后, 皇帝干瘦的面颊肌肉微微抽动,浊目望东, 一阵失神恍惚。 裴雄是先帝刚即位时提拔的将领,二十年里战功赫赫, 更在先帝垂暮之年,大败铁鹘,收复失地,为大周解除心头大患,在先帝本纪里添上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这也并非裴雄一人之功。先帝始终对裴雄恩宠有加,笃信不疑,赐予裴家满门荣耀,还许将军创立兵营,自行练兵,这才使得裴雄大施拳脚,将才得以兑现。 君臣相和,成为一段佳话,先帝也因此被史官誉为可与本朝太祖太宗相提并论的“小太宗”。然而只有隆庆帝知道,先帝去世时拉着他手说,裴雄此人,用毕则弃,不能心软。 帝王之道,无需先帝传授,隆庆帝早已使得炉火纯青。 在裴雄消灭大周最后一个威胁时,隆庆帝精心选择了一种方式,消灭了对赵家皇座最有力的威胁。他自认他没有心软,却也绝不算狠。 将军声名半点无损,裴家富贵一如既往,只消将军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要知裴雄多年来仗着先帝恩信,种种“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出格举动不计胜数,譬如视皇帝派去的监军如无物,擅自斩杀麾下四品武将,回朝时不第一时间进宫复命,甚至还曾带过刀剑上殿,举告裴雄有反心的折子就从没断过。 他敢说放在前朝任一皇帝手里,裴雄早就身家性命不保,全家遭殃。 而他感念将军护佑赵家江山之恩,不管那些折子是凭空揣测,还是真有实据,他都没理会过。对付了裴雄后,他看裴家人还算安分,也没再降下雷霆,甚至还念在裴贵妃多年陪伴他的份上,赏了她一个儿子。 老家伙挺了十年,终于撒手人寰。隆庆帝半是心安,半是喟叹。 他嘴角向下耷拉,目放悲色,在旁边贵妃的哭泣声里,抚胸大恸:“朕......失肱骨矣!” 裴贵妃哭得昏昏噩噩,听不到皇帝说了些什么,眼前一黑,竟晕厥过去。 醒来已被侍女扶到小榻上憩着,皇帝坐在她榻前,难得地执了她手安慰:“婉儿,莫太难过了.....你兄长年事已高,难降病魔,解脱也是好事。朕拟为他加赠太师,隆办丧礼,你啊,要节哀,少哭些......” 裴贵妃眼里洇着泪,挣扎坐起,“谢陛下安慰,臣妾,臣妾没有兄长了......” 话未说完,泪珠涟涟而落。 贵妃悲伤之下,旧病复发,卧床不起。 裴简来探病,惯轻佻的做派也变得沉郁,关起门来低声殷殷劝慰,“姑母,您要撑住,别坏了身子。” “姑母省得。”裴贵妃虚弱地斜倚熏笼,笑容里带着凄凉,“你父亲病的这些年,我总盼着他身体痊可,回到京城,与我见一见。谁想到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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