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确定?没有不慎说漏嘴的情况吗?” “绝对没有。哪怕我说梦话,都不可能说到你。” 晏元昭瞟了她一眼。 沈宜棠意识到不对劲儿,“你问我这么多关于千娇姐的问题,是为什么?” 晏元昭看着她,平静道:“桑千娇死了。” “什么!”沈宜棠失声叫道。 第064章 背后谋 停尸房里, 女人浓云一般的黑发披在颈后,苍白的脸面上血色尽失,与残存一抹红艳口脂的嘴唇形成鲜明对比。 昔日红颜, 今成枯骨。长袖善舞、漂亮精干的会仙楼老板娘此时看起来是如此单薄脆弱, 残留的美丽使她的尸首平添可怖。 沈宜棠怔怔地看着她的千娇姐, 眼泪吧嗒吧嗒掉下。 晏元昭在旁, 眼帘低垂, 宽袖掩着的手握紧帕子。 沈宜棠哭了一会儿, 用手抹干净泪,对晏元昭道:“晏大人, 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千娇姐和面具人是一伙的, 她被他们灭了口, 是这样吗?” 晏元昭颔首,未把话说死,“只是怀疑。” 沈宜棠没有追问,她一向能言巧语, 此时却罕见地沉默了。晏元昭看到她的杏眸里涌上微微的恐惧, 但更多的, 是一种含着困惑的愤怒。 他心里泛起不易察觉的波澜,薄声道:“你想看她的尸首, 现在也让你看到了,出去吧。” 沈宜棠默然转身, 走了两步却忽然腿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 晏元昭皱眉, “怎么了!” 沈宜棠晃晃悠悠爬起来,拍拍裙上的灰, 没叫疼,“没事,毒药药效的缘故,头还有些晕。” ...... 连舒动作很快,没多久便回来复命。 如晏元昭所料,疑似在会仙楼给桑千娇下毒的人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连舒带来一个在会仙楼里伺候桑千娇的小丫鬟,小丫鬟怯生生地说房间里住着的是桑千娇的朋友,七日前来的会仙楼。 晏元昭问,此人是男是女,何种相貌。小丫鬟摇头道不知,那人很神秘,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她每回去送饭,都是把饭菜放在门口,过一会儿再来收走空碗碟。 她说完,害怕地看了眼巡察使大人霜冷的脸,嗫嚅着补充,极有可能是男人,他饭量不小,且每次桑千娇进他房,都是独自一人,门窗紧闭,许久才出来,这人许是她主子的相好。 晏元昭听到青楼里的风月之事,本能地不喜。 “此人以前是否来过会仙楼?” “奴婢不清楚,我家主子有许多朋友,经常来楼里看她,我......我不是每个都认得。” “她的朋友,都像此人一样见不得人?” 小丫鬟答:“有些见不得人,不露脸,有些是大大方方的。”她抬头看了看坐在巡察使身旁的小杌子上,矮下半个身子去的女郎,“比如这个姊姊。” 侍卫将小丫鬟带下去后,沈宜棠道:“我从来不知道千娇姐除我之外,还有这么多神秘朋友。” 晏元昭道:“或许他们才是桑千娇真正的朋友。” “可他们却杀了她!” “那是因为,他们没把桑千娇当做朋友。” 晏元昭说完,忽地举起袖子,做了一个掩鼻的动作。 一阵浓香扑面,连舒又带了一个女子进来。女子雪肤花貌,衣衫轻薄,妖妖娆娆地迈过门槛,福身拜倒。 这又是谁?沈宜棠不由看向晏元昭。 “你是霓裳?”晏元昭撤了袖,淡淡问道。 女子美眸顾盼,送去秋波,“大人知晓奴家名字,奴家三生有幸。” 来者正是会仙楼的头牌霓裳,能歌善舞,天生一副媚骨,裙下之臣无数。她原以为巡察使听闻她芳名,特召她来侍候,不料却被带到公堂,心里困惑,只面上不显,仍作娇媚勾人之相。 可巡察使好似全然不解风情,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块石头无异。 “七月初九前后,你可有发热病?” 霓裳一愣,茫然摇头,“奴家身体好着呢,没生病啊。” 沈宜棠一个激灵,转头去看晏元昭。晏元昭神色依旧,不见惊讶,又淡淡发一问。 “几日前,刺史府办宴,桑千娇可有说过让你去献舞?” “自是不曾,霓裳当时羡慕其他姐妹能去给贵人弹琴助兴,还曾向桑娘子自请去跳舞呢,却被她拒了。”霓裳的目光略略偏移,“听说她派了妹妹你去跳,妹妹博得巡察使青眼,舞姿定然出众,真是好福气。” 沈宜棠察觉到她幽幽的眼神,苦笑道:“千娇姐说你生了热病,没法去跳舞,才叫我替你去的。” 霓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可能?霓裳若是知道巡察使大人有如此风姿,就是生了病,也会坚持来给大人跳舞的。”她抬头给巡察使送去含娇带嗔的一眼,“能得大人一顾,如沐春风,再重的病也能不药而愈。” 放往常,一般男人听了这话,都会心悦开颜,反过来与她说几句调笑话。但顶上英武非凡的男人依然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似的,倒是一旁的女子忍俊不禁,绽出一点笑意。而巡察使不知怎的察觉了,转头狠狠瞪她,那女子便不笑了。 霓裳迷惑地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还想再努努力讨巡察使欢心,这时他的属下过来,礼貌而不容拒绝地请她出去了。 “你可明白了?”晏元昭等人走后,冷声开口。 沈宜棠低声道:“原来我这次遇上你,全是千娇姐一手设计。” 晏元昭语声淡淡:“这恰恰也说明,四年前的事也有她的手笔在。是她向面具人引荐的你。” “她怎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又为何瞒着我?”沈宜棠不解道。 “你不也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晏元昭讥讽道。 沈宜棠愣了一下,“可我和他们做的是一次性买卖,银货两讫的那种!我要早知道他们手段这么毒辣,还不惜杀人,我肯定不会帮他们做事。” 晏元昭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假扮他人欺骗朝廷命官,干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你还有条命在,那是上天开恩,不然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还想拿钱逍遥快活,这是做梦!” 沈宜棠心知他说得有理,但偏偏受不了他动不动指着鼻子训她,闷声道:“反正他们没要我的命,也确实给我钱让我逍遥快活了四年。” “你以为他们留着你命是为了什么?因为他们善?因为你聪明?” 沈宜棠眉梢一跳,忽然了悟到面具人的用意,答案在嘴边呼之欲出。 晏元昭看她神色,不等她答便道:“他们没杀你,是因为留着你还有用。就像桑千娇没告诉你她和他们是同谋,也是为了再利用你!” “可他们利用我要做什么?费心思把我塞到你手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不能只是为了坑我吧!” “不是坑你,是坑我。”晏元昭盯着她清澈的双眸,忽道:“也许你这次来到我身边,又肩负着新的任务,再偷一样本官的东西,或者,你是他们的细作,负责监视本官动向,探听消息。他们故意让我发现这一切,叫你装出一副被出卖的样子,从而解绑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打消我对你的怀疑,更方便你行事。” 沈宜棠万万没想到他能阴谋论到这种程度,登时从小杌子上弹起,拽上他衣袖。 “晏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四年前离开钟京后,早和他们断了往来,哪里还有什么新任务。况且要是我想一直给他们做事,那怎么当初成亲后不留下,偏偏现在有钱有闲,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时候自投罗网!晏大人,你一定要信我,我真的是蒙在鼓里,被人利用,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 她说得太急,情绪上涌,额头灼烧作痛,沈宜棠龇牙咧嘴地捂着头,“我都被你用药控制住了,随时小命不保,我还能做什么啊!” 晏元昭看着她着急分辩,委屈到快哭出来的样子,嘴角不由勾勒出微笑,只觉一口气舒了出来,一时间都忘了把她攀上他袖子的手甩开。 沈宜棠又想出十余条力证自己不是在骗他的证据,正要一条条与他陈说,忽见他嘴角眉梢掩不住的戏谑笑意,霎那间明白他好像不是真的这么想,而是在耍她。 “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气得松开手,一屁股坐回小杌子,又因为坐得太猛,带着伤的屁股受力,疼得她嗷地叫了一声,忙不迭去捂屁股。 晏元昭笑得更开怀,不由自主伸手去捏她气鼓鼓的小脸,“是故意的又怎样?你若坦荡,何必这么急着辩驳。” 说完忽觉如此亲昵地捏她脸甚是不妥,于是改捏为拧,把她柔腻的脸颊肉在手里旋了一圈才松,引出女郎又一声痛呼。 沈宜棠把涌到眼眶的泪憋回去,忿忿看他,“晏大人,你就玩儿我吧。我不过算计你一回,你就这么睚眦必报,以折磨我为乐,你也不是什么君子!君子都是以德报怨的!” 话说出口,她做好要再挨他打骂的准备,但晏元昭只是幽幽地看着她,而后转身拿起桌上茶水,饮了几口。 沈宜棠一拳锤在棉花上,自讨没趣,也歇了声音。 她安静片刻,望着晏元昭没有表情的侧脸,忍不住又问:“我实在不明白,他们打算怎么利用我坑你?难不成只是给你添堵吗?” 晏元昭没看她,“除了添堵,你还有些用处。” “什么用处?” “转移我的注意力。” 沈宜棠更加困惑,“我转移了吗?” 晏元昭微微地叹口气,若不是她的出现,他早已离开陵州,带着卫队踏上奔赴河东北境庆州的路了。 他沉默片刻,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转过头来,放平语气解释,“我来河东,名义上是巡察民生,实际要办的事是去庆州查一桩案子。来河东的路上,驿船遭到人为破坏,耽搁了近十日。那时我便怀疑有人猜到我此行旨在庆州,意图拖延我的步伐。现在你又莫名出现,我与你纠缠,不得立刻启程,很可能是敌人阻我查案的又一计。” 庆州事非同小可,数日前当地一官员发觉端倪,怀疑有不法之徒兴风作浪,所图甚大,故而辗转投书御史台,请求上达圣听,遣人秘密来查,尤其强调不要打草惊蛇。晏元昭得书后立即报闻隆庆帝,皇帝与他商议后,决定以巡察使的身份将晏元昭派去河东。 在涑河边上,晏元昭仔细检查了几艘驿船的破损处,不像自然造成的,他当时便生出疑心,恐怕庆州的贼子猜到他来河东的目的,提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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