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挪动,蹭到屁股上的伤处,又是嘶地一声叫唤,蜷曲起来,欲哭不哭的,可怜极了。 晏元昭手一触即离,移开眼,“去拿帕子浸了热水敷一下。” “不用,没那么难捱。”沈宜棠声音有些哑,又朝他凑了凑,“你要是忽然对我有了那么一点点怜悯之心,能不能今晚别让我睡衣柜了,让我睡地上行吗?” “......可以。” 沈宜棠立马笑起来,“谢谢晏大人。” 一会儿和他剑拔弩张,一会儿又和他说说笑笑。没心没肺,没脸没皮,没底线没原则,这种祸害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晏元昭气闷,不由也抬手揉上太阳穴。 “晏大人,刚才说到巧,其实还有一桩更巧的事。”沈宜棠难受劲儿过去,从怀里拿出她的银酒壶,壶腰上的象牙已被她取下,“我的宝贝酒葫芦,怎么被你捡去了?” “这是你的?” “对啊。” 沈宜棠飞快地把她骑马上山遇到野猪,马儿中箭受惊的事讲了一遍,末了问道:“你在哪捡到的,山上还是山下?” 晏元昭的表情很难看。 “又是骑马又是喝酒,真是粗野。你没被马甩下来,是你命大。” 沈宜棠撇撇嘴,“我没被马甩下来,是我倒霉。不然摔断条腿,就不用来跳舞,也不会被你抓住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该不会你是那个猎野猪的人吧?” “本官有什么必要回答你问题?”晏元昭瞪着酒壶上的图案,“画那么多男人在上头,不知羞耻!” 沈宜棠气呼呼地低下头,暗骂一句真是眼瞎。 又想,幸好他眼瞎。 第063章 桑千娇 天明, 清渺渺的晨光从窗格漫进斗室。 地上的女郎仍在熟睡,侧着脸,双腿蜷曲在胸前, 宛如一只护食的小兽。 晏元昭掀帐下榻, 穿戴洗漱, 木屐敲在青石砖地上, 发出不小的响声。昨晚灭烛后, 他睡得不安生, 这份不安生在听到她绵长均匀的吐息后变得尤为浓烈。 有那么几刻,他想把她再赶回衣柜睡。可她显然在衣柜里也能睡得无比香甜。她没把自己当犯人, 晏元昭不情愿地承认,有一部分原因在他。 他用力抖开外袍披在身上, 蹬掉木屐, 将茶盏重重扣在桌上。女郎翻了个身,唇微微上翘,一副做着好梦的样子,毫无醒来的迹象。 走出卧房, 年轻的巡察使大人一袭玄色鹤袍, 又恢复成沉着淡漠、不怒而威的样子了。 他命令秋明和连舒今日减少在院里看管“锦瑟姑娘”的人手, 领几名侍卫随他去前头官衙。 听到“锦瑟”之名,秋明神色微异, 但克制住什么也没问,连舒更是与主子同样的肃容。白羽知道了舞姬锦瑟的身份, 意味着两名亲卫也知晓了,不过经过几年调教, 两人已足够干练稳重,不会在主子面前多嘴。 到了州衙, 晏元昭吩咐连舒,“带两个人去会仙楼,把老鸨桑千娇请来,带到西次间等我。行事隐秘一点,不要惊动会仙楼的人,也不要让衙门里的人察觉。” 他与她的重逢充满太多巧合,按照她的说辞,桑千娇的态度也颇为古怪。出于谨慎,晏元昭还是决定见一见她的这位朋友。 一个多时辰后,连舒把人带来了。 女子妆容妖冶,身上的香粉味熏得晏元昭退后三步,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桑千娇盈盈下拜,“奴家见过巡察使大人,不知您请奴家过来,所为何事?” 晏元昭不欲与这等风尘女子废话,直言道:“你送来的那位舞姬,是你楼里人?” “正是,锦瑟心巧伶俐,能伺候大人,是她的福分。” “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本官!”晏元昭厉声道,“她并非会仙楼之人,你的舞姬突然生病,你便请她代为跳舞,你以为本官毫不知情么?” 桑千娇吓得一哆嗦,扑通跪倒在地,“大人恕罪,实情确如您所说,她不是我楼里的姑娘,我......我是为了避免麻烦才这样说的,并非有意欺瞒。” 晏元昭冷冷看她,“再有一句不实之词,今日你便出不得这官衙了。” 桑千娇额头沁汗,“是,是!奴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回大人,她是我的一位友人,来我这里做客。” “你如何认识的她?” 桑千娇低声道:“奴家以前在河梁一带为妓,有一次上山进香时遇到歹人,要将奴家......先奸后杀,锦瑟及时出现,打跑歹人,救了我。之后我们便成为朋友了。” 晏元昭有些意外,怔了怔,道:“她受你之托代舞姬去刺史府,一去不回,你不仅不担心,还欣然收了曲岱给的赎身费,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桑千娇白了脸,神色格外不安。 “您位高权重,我想着她若能做您房里人,就有了安身之所,富贵不愁,而且您又与她有旧,会待她好......” 晏元昭眼一眯,“你怎知她与本官有旧?” 桑千娇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更慌了。 “是她告诉你的?”晏元昭喝道。 “不是。”桑千娇否认后又改口,“不算是,她无意中透露过,我猜到的。” “她怎么透露的,原话是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本官。” 桑千娇美目急眨,张口欲言,忽地感到腹中一阵剧烈绞痛,不由歪倒在地,手捂小腹痛呼出声。 晏元昭皱紧眉,“休得耍花招。” 然而桑千娇的反应格外真实,脸色煞白,汗落如雨,竟在地上打起滚来。 晏元昭意识到不对,快步到她身前,“怎么回事?” “他们竟然杀......杀我!”桑千娇满面惊恐,痛得说不出话,七窍中竟有鲜血流出,“杀我......” “他们是谁?”晏元昭疾声逼问,忽地一霎灵光闪过,“你有意把人送到我面前的,是不是!” 桑千娇目眦欲裂,“是......是他们......”剩余字眼还没吐出,两眼一翻,竟闭气了。 连舒忙过来扶起不省人事的女人,手在她鼻下一探,惊道:“主子,人已死了。” 晏元昭面色冷峻,深吸一口气,“立刻叫仵作来,验她死因。” 仵作来后一番查验,很快给出结论,与晏元昭的猜测相符,会仙楼的老鸨死于中毒。至于是何种毒,就不得而知了。 命人抬走尸首后,晏元昭问连舒:“你把桑千娇带离会仙楼之前,她是否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异常举动?” 连舒回忆道:“属下到会仙楼,向此女亮了身份,表明来意,她请我稍等片刻,她要和人交代一下楼里事务再来。属下答应了,之后跟着她到一个房间,她进去待了一会儿,便出来了。主子,会不会她就是在此期间被人下了毒?” 晏元昭沉吟,“你可看到房中人是谁,他们做了什么?” “当时她半掩着房门,属下在外等候,什么也没瞧见。”连舒面露懊恼,“我就该进去盯着的!” 晏元昭不置可否。 桑千娇被人毒害,别说护卫,连他都惊讶万分。他召她问话,只是因为一点微妙的疑心,背后之人却如此急不可耐将人灭口,反倒做实了阴谋的存在。 “他们”手段如此凶残,恐怕当时即便连舒在场,也难以阻拦。 杀人远比救人容易。 连舒请命,“属下这就再去一趟会仙楼,把下手之人擒来!” 晏元昭心知此人大概率已逃走了,只道:“除此之外,把桑千娇身边的人带来问话。记得,低调行事,切莫大张旗鼓。” 连舒应下,正欲离去。 “等等!”晏元昭叫住他,又给他下了一道命令。 连舒走后,晏元昭思索片刻,召来秋明,叫他把“锦瑟姑娘”带来。 ...... 沈宜棠的发热已好了许多,但头仍不时感到晕眩,太阳穴也常冷不丁袭来一阵隐痛,随时提醒她体内毒药的存在。 她待在晏元昭的卧房里,无所事事。没东西吃,没酒喝,没自由,只好在地上蒙被大睡,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并不舒服。 就在她打算把那本枯燥的河东地理志拿来再看看的时候,她听见两声郑重的敲门声。 她疑道:“请进?” 钥匙在锁孔里拧转,旋即门扇洞开,现出秋明俊朗的脸庞。 “夫人!”他咧着一口白牙唤道。 沈宜棠心一抖,“秋明,你,你可别这么叫我。” 秋明只是笑,并不解释,“我带您去前头衙门见主子。” 几日来终于能走出屋子,清风温柔拂过脸颊,沈宜棠竟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刻意放缓脚步,秋明也不催促,在旁感慨,“还能再见到您,真好。” 沈宜棠苦笑,她逃跑前还把秋明打了一顿,他都不记恨吗? 秋明领着她穿过刺史宅与官署相连的小门,又七绕八绕,到了一间偏僻斗室。沈宜棠迈步进去,看见晏元昭坐在案旁,抚额沉思。他听见动静,抬头看她,脸色颇沉。 沈宜棠心道不好,不会是他又受了什么刺激,特意把她叫来骂一顿吧。 “你叫我来做什么?”她小声问。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晏元昭淡淡开口,“第一个问题,四年前,你在会仙楼遇到面具人的手下,答应进京冒充沈娘子,此事桑千娇是否知情?” 沈宜棠不防他重提此事,愣了一瞬道:“她不知道,我和她说我做了一个凶梦,那个梦让我在七日内离开河东,否则会有血光之灾。我以此为借口跑了,她没怀疑过。” 晏元昭皱眉,“按你所说,他们在青楼挑选与沈娘子容貌相似的女子,那么直接将画像拿给老鸨,代为寻找,岂不更方便?” 沈宜棠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但他们可能不欲将此事假手于人吧。” 晏元昭又道:“四年前也是桑千娇邀你来的会仙楼?你来之后,过了多久遇见的面具人手下?” “对,是她写信热情邀我过去小住,我到了会仙楼之后,没几天就遇到了,大概三四天,我记不清了。” “这次呢,这次你是哪一天到的会仙楼?” “七月初八的晚上。”沈宜棠答得飞快,“不到二十四个时辰,我就被你逮住了。” “还有一问,”晏元昭向她倾身,目光锁住她双眸,“你有没有向她或者别的人提过我和你的事?” “怎么可能!”沈宜棠瞪大眼睛,“我不要命啦!我把你名字烂在肚里,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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