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掉。” 沈宜棠点点头,“那晏大人打算如何做?如果装作视而不见,就是违逆您的原则和本性。可若是揭露此事,那无疑就是把您和太子势同水火的关系又浇一层油,太子肯定不会放过您的!” 晏元昭看着小女郎脸上的担忧,好笑道:“你怎么总是担心我会被太子欺负?我有分寸,也能保全自己,你要对我有信心才是。” 沈宜棠小声道:“晏大人都是我未来夫君了,我能不担心嘛……” 这声夫君叫得晏元昭心里一暖,他不想表露出来,继续大步向前走。 沈宜棠忙追上去,到他身边。晏元昭忽地拈起她手腕,在她手心里放了一枚亮晶晶的物什。 沈宜棠一看,是他腰带上装饰用的象牙钩,小小的不过半寸长,在阳光下白里泛着淡金的光泽。 “郎君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刚刚玩了那么久,不是很喜欢么。” 适才在窗下,她的手在他腰上滑来滑去。他以为她又要胡闹,结果只是在摸他腰带上的小东西。 沈宜棠嗔道:“滑滑的很舒服,就随手摸了摸,上回给果子,这回给玩物,郎君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晏元昭负手走在前,锦袍披了一身和煦日光。 “你就是小孩子。”他道。 第029章 定亲事 紫阳观和东峰山腹里的听山居一样, 虽隐于山中,但为了人来方便,通向山外的路并不崎岖难行, 几乎全是由人辟出来的小径。 赵骞将人藏在这样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 想必看中其隐秘偏僻, 不为人知, 以至于竟敢窗扇大开白日宣淫。 沈宜棠跟着晏元昭走在西峰的林中小路上, 默默想着, 也不知太子走过多少回这条路。 “主子!” 沈宜棠闻声抬头,是秋明和连舒赶来相迎。 秋明看着全须全尾的沈宜棠, 眼睛惊得一眨不眨,“沈娘子, 您, 您——” 沈宜棠调皮笑笑,“你以为我死掉啦?” “我以为您凶多吉少,指不定就被蛇吃了,没想到您一点事儿都没有, 真是吉人天相!” 沈宜棠笑道:“运气是好, 也多亏了你家主子。” “那是自然, 在崖上时我们都急得不行,主子特别冷静, 二话不说就下崖找您——” “别废话了,去凝翠轩找白羽, 让他雇辆马车在山下等着。”晏元昭道。 秋明去后,连舒护卫两人继续出山。他不如秋明多话, 虽也看出主子和沈娘子的关系明显发生了变化,但只将疑惑闷在心里, 透明人一样跟着。 当着护卫的面,晏元昭又严肃寡言起来,沈宜棠不好再去撩拨他,行在他身旁,怀疑片刻前的旖旎是她的错觉。 太阳将落未落时,几人下到落霞山脚。其时夕晖万千,由粉渐紫至黛,盛大地笼罩着落霞山。 守在马车旁的云岫见到并肩走来的晏元昭与沈宜棠,垂下淡漠的眼睫,快步朝沈宜棠走去。无需问,这苦肉计,有惊无险地叫沈娘子使成了。 沈宜棠回头看了一眼晚霞青山的美景,由云岫扶着上了马车。 折腾了一天,她累极了。 白羽亲自驾车,晏元昭骑着红栗马跟在马车后。一行人进城后去了医馆,大夫重新包扎了沈宜棠的伤口,开了外敷的药膏,云岫还为沈宜棠买来一双绣鞋,替掉她脚上格格不入的布鞋。 马车挨近嘉业坊,沈宜棠看看青黑的天色,酉时已过。 估计沈宴那小子不会等她。 谁知,马车刚拐进坊前那条街,她就从车厢窗格中看见熟悉的沈府马车,沈宜棠忙示意白羽停下。 沈宴在车上等得昏昏欲睡,心浮气躁,听到车来的声响猛地惊醒,伸头看去,正看见沈宜棠慢慢悠悠地下马车。 沈宴跳到地上,急急地窜过去,“你看看现在几时几刻了!知道我等你等多久——” “嘶——”红栗马低鸣着闯入视野,沈宴看到马上的男人,顿时噤声。 晏元昭收缰勒马,淡淡看着眼前人,“沈二郎。” “晏御史。” 沈宴讷讷回应,求救般地看了眼沈宜棠,觉得她兴许知道晏元昭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沈宜棠没辜负他期待,微笑道:“阿弟,是晏大人护送我过来的。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过了你我约定的时辰,害你等久了,对不住。” 沈宴眼前一黑。 晏元昭上次训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沈宴硬着头皮回她,“没事,我也才来,没等多久,呵呵。” 他礼貌地向晏元昭发出邀请,“晏御史,辛苦您送家姐回来,不如进府喝杯茶再走。” 晏元昭从沈宜棠口中知道沈宴帮她打掩护的事,对沈宴的印象稍稍好转,虽还是不喜他对沈宜棠态度粗鲁,但没再开口训斥。 “不了,今日太晚,下次再来吧。” 沈宴乐得自在,叫着沈宜棠上自家马车。 沈宜棠看向晏元昭,“晏大人,我走了。” 晏元昭轻轻点了一下头,忽而翻身下马,走到沈宜棠面前。 沈宜棠不明所以。 晏元昭俯下身,抬手,认真地将她散在鬓边的一绺乌发拨到耳后。 温软指腹抚过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沈宜棠一瞬的羞怯,不敢看晏元昭如墨的双瞳。 晏元昭捏了捏她微红的耳垂,低沉的声音洒在她耳边。 “去吧,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就派人到公主府找白羽。” 沈宜棠应了好,晏元昭回身上马,遥遥而去。 白羽也驾着马车掉头远去。 烟尘扬起又落。 “你真把他搞成我姐夫了?!” 刚才那一幕,沈宴看得龇牙咧嘴。顾不得骑他的马,跟在沈宜棠屁股后头钻进自家马车,当头就问。 沈宜棠摸着烫意未消的耳垂,倚在车壁上懒懒道:“差不离儿吧,就等他来求亲了。” “太厉害了,这种不可能的事你都能办到。”沈宴肃然起敬,“我要是做了晏御史的小舅子,和公主府攀上关系,以后在京里还不是横着走?” 沈宜棠泼来冷水,“你以为他会包庇姻亲?你犯了错,他第一个管教你。” “那就要靠你的枕头风了!”沈宴满不在乎。 沈宜棠浮皮潦草地笑笑。 不仅不会有枕头风,她完成任务跑路后,沈家人还要承受晏元昭的怒火。 “沈宴,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要对小桃好,保护好她。她和我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只能指望你。”沈宜棠叮嘱道。 沈宴狐疑地答应了,“我对她好着呢,你瞎担心什么啊。” 沈宴有了小桃,便不怎么出门耍了,成天和人腻在府里,甚至还拿出了读书上进的架势,过着红袖添香的日子。 宋蓁很意外沈宴的变化,还和沈宜棠提过几句。 “她到你房里才多久,你当然会对她好了。等日长岁久,新鲜感不在,真心又能剩下几分?那时她好与不好,全看你良心。” 沈宜棠说完,沈宴皱起眉。 “喂,你到底长我几岁?” 沈宜棠脸嫩显小,冒充的又是大不满沈宴一岁的阿姐。是以沈宴总想当然地把她看做十七八岁的女郎,但有时她说话语气又不太像这个年纪,还会摆出长姐的架势教训他。 他不免想问一问。 “六岁而已。”沈宜棠轻飘飘道。 “这么大年纪,怪不得要金盆洗手找个岸上……”沈宴嘟囔。 他今年十六,那她就二十二,正常人家这个岁数的女郎别说没嫁人,孩子都生了。 沈宜棠无谓地看他。 二十二怎么了,晏元昭二十四,她要是真十七岁小丫头,还嫌他老呢。 两人说着话,马车不知不觉到了沈府门口。沈宜棠快步回到自己小院,简单吃些东西,沐浴更衣,褪去一天的风尘血污,沉沉地躺在榻上。 “晏元昭对你动情,事就快成了,你怎么不见高兴?”云岫听她讲完崖下经过,如此问道。 往常晏元昭对她多笑笑,沈宜棠就能欣喜老半天。 沈宜棠指指肩,“伤口疼,笑不动了。而且亲事没定,离事成还差一大步呢。” 那厢,晏元昭回了公主府。 一身衣裳攀过崖浸过水,自是不能要了,连里衣带靴子都叫白羽丢了去。白羽拣拾的时候,发现里衣下摆短了一截,咦了一声。 晏元昭神色不变地饮着茶。当时给沈宜棠裹伤,条件不足,就地取材,里衣布料柔软干净,他没多想,就撕下来用了。 白羽心有余悸,“郎君,今天的事实在太危险了,秋明和连舒都说要去练习凫水,以后不能再让您身先士卒。那崖多高啊,您说下就下了。” “看着高罢了,下面又是水,没那么危险。” 白羽不敢苟同,继续絮叨,“郎君说得轻巧,又是悬崖又是深渊的,也就是郎君您身手好,沈娘子也是有福气的……说来真巧啊,您刚和沈娘子生分了,就发生这种事,倒像是老天爷有意撮合您和未来夫人。” 白羽说着说着就喜起来,郎君都给沈娘子拂鬓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忽听晏元昭问他,“若叫你绑了绳子爬下山崖,你敢么?” 白羽一愣,诚实道:“小的哪敢啊,我一看那崖就头晕腿软,就是秋明扛我下去我都不敢睁眼的。” “她应该也不敢。”晏元昭自言自语。 沈宜棠掉落的地方,崖面宽而平,被蛇吓到跌落山崖,这个说法可信度并不高。 晏元昭自然想到了沈宜棠使苦肉计诱他前来的可能,也许她计划爬至树杈等他相救,却中途遇到群蛇攻击,不得已跳入深潭。 不然实在过于巧合,过于意外,就像白羽说的,好似月老有意牵线。 但生死关头敢抱着树藤滑下岩壁是一回事,主动置自己于险地又是另一回事,沈宜棠再特别,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家,怎么敢赌上命安排这一切? 何况说到巧合,又不止这一桩,他们途径道观,无意中发现太子的秘密,也是巧得出奇。 ——或许,一切就是天意。 房里寂静无声,白羽已悄悄退了出去。梨茸软乎乎的肉掌爬上书案,抖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沉思中的主人。 晏元昭摸了把梨茸背上的毛,终是止住了怀疑。犹疑不决非他风格,兜兜转转,既决定是她,多余的思量无益。 入了五月,一晃数日过去。沈宜棠安心在府里养伤,等待沈执柔归期。怕晏元昭忘了她,时不时给他写几句话,装在信封里,让云岫送去公主府门房,转交白羽。 白羽呈信给晏元昭,晏元昭拆了封,取出一张淡青洒金熏了棠梨香的小笺。 笺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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