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直接了,点头道:“喜欢,特别喜欢。” 长公主很满意,“嗯,以元昭的品貌,合该你钟情。” 她放下心,儿子挑拣小娘子可以,可不许小娘子挑她儿子。 就是沈娘子太不矜持,小脸不羞不红,比她当年还坦荡。 “那元昭喜欢你吗?”她又问。 沈宜棠老实承认,“现在还算不上。” 还要她继续努力呢。 长公主心里失望,面上不动声色,懒洋洋道:“你猜我为什么找你来?” 沈宜棠小心翼翼,“因为‘魂牵梦绕’?” “魂牵梦绕”是她真正为长公主准备的礼。 世人贪生,求仙求长寿,道门炼丹药以助之。沈宜棠行走江湖,常和道士打交道,自己也扮道士兜售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她没见过,其他五花八门的丹药知道不少。 其中有一种,以白矾、丹砂、石英等物炼制而成,服下后飘飘欲仙,如入幻境。在幻境里,可以见到自己朝思暮念之人,与其交谈动作,栩栩如真。 有人以此药疗刻骨相思,跨生死界限,再见一面故去的亲人。先有念念不忘,再借药力牵动魂思,因而此药叫做魂牵梦绕。 沈宜棠将一颗魂牵梦绕塞进玉鹤瓶里,别具一纸写明药名、药效与服用方法。犹豫片刻,又塞进去一颗。贵人警惕心强,可别以为她要下毒害她,送两颗方便长公主试药。 这丹药来之不易,极难再得,她手里拢共只剩下七颗,浪费一颗出去,多少觉得心疼。 “你为何会想到送我这个?”长公主问。 “因为我猜长公主心里兴许有魂牵梦绕之人,渴望与其相见,就试着投您所好,也不知道有没有派上用场。” 沈宜棠还真判断不出长公主有无服用。 短短功夫,她自忖瞧出长公主性格一二。跋扈可能不太准确,随心所欲、难以捉摸才是,和晏元昭一样难伺候。 “投我所好——”长公主忽然目露精光,厉声道,“你一个深宅里的小姑娘,从哪里弄来这种奇诡丹药?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我在上京之前,在河东的道观做过一阵子女冠,所以懂些丹药。至于说想从您那里要什么,您是晏大人的母亲,小女想着,想着要能讨到您的喜欢,那我也就又离晏大人近一点。”沈宜棠嗫嚅道。 沈五娘的道观经历很难抹去,有心人稍一打听就能知晓,沈宜棠没打算瞒到最后。大周崇道之风盛行,女子入观修道很常见,有些人家也会让女儿在及笄前去道观清修一段日子,养心奉善,积德明理。 只是像沈五娘这样在观里一待数年的,倒不多见。 长公主脸色转晴,“原来如此,你有心了。” 沈宜棠赔笑,“那您用过吗,喜欢吗?” 房里冷香幽幽,一阵安静。 沈宜棠盯着长公主发钗上微微颤抖的蝶翅,耐心等着她的答案。 “魂牵梦绕的滋味儿,确实很好。”长公主慢慢道。 她从玉瓶里摇出两粒丸药,起先以为是小丫头的无聊把戏,不予理睬。后来还是被这奇药勾得心里痒,就给梨茸喂了一颗,梨茸在恍惚中走了两个时辰的猫步,脱力睡了一觉,醒来一切无碍。 她便服用了。 半个时辰后,她耳热目眩,渐觉神思迷离,不知身在何方。耳边若有如无地传来淙淙的琴声,她不觉跟着琴声的指引,像深处走去。走过亭阁、廊榭、花圃……她看到了她魂牵梦绕的人。 十八岁的晏翊钧一袭白衣,眉眼俊秀含笑,双手在琴弦间翻飞。他抚琴时是不看琴的,他看云,看树,看呢喃的燕子,以及从小径里走出来的明艳女郎。 那是他们的初见。 女郎以为他是别苑里的琴师,她听不懂琴,却心喜他俊俏的相貌,骄纵的小公主脱口道:“你弹得不错,我要把你要到我宫里,专门弹给我听。” 晏家最出类拔萃的小郎君抚琴不停,笑应称好。 公主道:“你还没问我是谁呢。” 晏郎微笑,“你不是公主么?” 公主恼他的从容,“不对!” 晏郎疑惑。 公主骄傲昂首,“是明昌公主。” 大周十几位公主里独一无二、风采绝代的明昌公主。 流淌的琴声在这时候断了。香花暖树,泥燕柳莺,都失去了声音。 刚过了四十三岁生辰的明昌长公主见到“琴师”的瞬间,就再听不见周遭环绕的琴声。 她怔怔望着眼前年轻的驸马,哽咽道:“我想你了。” 晏翊钧垂手,穿透数十载光阴,温柔地看她,“我一直在等你。” ...... 长公主发间耀着金光的蝶翅向后一翻,她扬起脖颈,“可惜,药效太短了。” 这场美梦,也才持续了两刻功夫。 沈宜棠展眉,“丹药灵验就好,药效再长,便要伤身了。我这里还有最后五枚魂牵梦绕,一并带来了,长公主如果不嫌弃,我都拿给您。” 长公主投来一个你很识趣的眼神,“那我就勉强收下吧。” 沈宜棠当即取出她带来的小瓷瓶,郑重放到案上,又重点叮嘱了几句服药事项。 长公主淡淡点头。 沈宜棠笑道:“长公主喜欢小女的礼物,是我的荣幸。又岂知我与您没有好缘呢?如果您愿意,以后我也可以常来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长公主疑惑看她,“沈娘子,你在家没有人可以说话解闷吗?” 沈宜棠一怔,当即明白这是婉拒的意思。她强笑道:“有的有的,是我冒昧了。” 长公主手指轻点瓷药瓶,“你送我的礼很有趣,想要什么答谢?” 沈宜棠不敢再提过分的,想了想,“您可以让我见见梨茸吗?我好奇郎君的猫很久了。” ...... 晏元昭放衙后骑马回府,过了前院下马,侍从牵马去马厩,他步行走进中堂。影壁前,穿青裙的小女郎蹲在地上,梨茸乖巧地卧在她膝上,由着她抓抚。 听到声响,一人一猫同时抬头看他。 小女郎明眸皓齿,梨茸双瞳一蓝一黄,四只眼睛一个比一个圆。 第021章 生祸事 晏元昭抬头看了看府墙,是自家府上没错。 她怎么会在这里,母亲心急到直接把人请来了? 晏元昭踱步过去。 沈宜棠没起身,费力地仰颈看他,露出颈侧小红痣,“晏大人,你说梨茸怕生,我怎么不觉得呀?它喜欢我喜欢得很呢。” 梨茸配合地和她贴贴,小脑袋拱来拱去,不再瞅他。 晏元昭心里凉了一下,才见一面,自家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最近不怕生了。”他道。 沈宜棠试图抱着猫站起来,梨茸立在她怀里,忽然一爪子呼她脸上。 “哎呀!”冷不防痛了一下。 肇事猫窜下去,倏地跑远了。 沈宜棠摸摸脸,笑着看晏元昭,“看来梨茸不经夸,晏大人下回还是说它怕生吧。” 晏元昭盯着她脸上笑容,沈娘子的性子蛮好,总是笑眯眯的,虽然爱胡闹,但脾气好,从不恼。以后养在府里,每日放衙,她抱猫来迎他,似乎不错。 他压下唇角,问:“母亲和你都说什么了?” 沈宜棠笑嘻嘻地道:“不告诉你。” 估计是母亲吩咐的。 晏元昭没再问,他留意到退后数丈给两人留出空间的云岫,“你的贴身丫鬟,好像换了?” 似乎从上次母亲寿宴起,就换了。 “是换了,之前的小桃不太得用,上山都不知道带雨具,云岫就机灵多了。” “那便好。” 晏元昭又多看了几眼云岫,刚才她走路的步伐既轻且快,像是麻利的。 沈宜棠看天色不早,示意在不远处候着的嬷嬷为她备车回沈府。长公主拿了丹药就回房去了,派了个嬷嬷跟着她溜猫,完全没有留她在府里用饭的意思。沈宜棠厚着脸皮,硬是赖到晏元昭回府,却也不敢开口央他留她。 她默默叹口气,“晏大人,我得回家去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 晏元昭本想再和她多说几句,但见她这一番急着回家的动作,便应道:“好。” 只有“好”,没有“下次再见”,也没有“多来府里坐坐”。 沈宜棠闷了一会儿,勇敢出击,“晏大人这个月末还会去听山居吗?” 晏元昭明知故问,“问这个做什么?” 沈宜棠盯着地上晏元昭长长的影子,郎君身姿挺拔,影子也修长。她挪动脚尖,让自个儿的影子挨蹭上他的。 “因为我想见晏大人啊。您放心,您该看书看书,该煮茶煮茶,我就在一边自个儿玩,不会扰您。” 晏元昭不急回答,见她眼看地面,也跟着垂眸看去,两截灰扑扑人影倒是又挨近一些。直到把小姑娘耗得耳垂生粉,他才姗姗开口。 “记得穿合适的衣裳鞋袜。” 说完便见地上细瘦的那截灰影雀跃起来,他再一次掩住唇角笑意。 沈宜棠心情颇好地回了府。 宋蓁问她去公主府做了什么,沈宜棠以长公主令她保密为由搪塞回去,要是让宋蓁知道她给长公主送了丹药,估计会把她吓晕过去。 宋蓁点头表示理解,长公主的性子就是比较古怪。 送走宋蓁,沈宜棠问云岫,在公主府探得如何。 云岫早与她分析过公主府的格局,这栋占地十亩的大宅分为东西两路,东路用来会客、赏景,长公主母子的生活起居则在西路院。来客不管是晏元昭的好友同僚,还是来见长公主的女客,都只能进到东路院。 “即便是东路院,一路上也隐藏着不少家丁护卫,可以想象西院的守卫会更森严。除了守卫,府里下人警惕性也很高,我好几次借解手等名义想去别的地方看看,都有丫鬟或者嬷嬷跟着我。所以即便长公主允许你常去做客,我也很难借机潜进西院偷到账本。” “要完成任务,最好的方法还是你嫁进去,做府里的主子。” 沈宜棠叹口气,“知道了。” 今天这一趟就是将已知的事实又确认了一遍。 “送了那么珍贵的丹药,也没和长公主攀上关系,好在见了晏元昭一面,总算没被长公主白嫖。” 云岫问:“什么叫做白嫖?” “哦,就是有些嫖客睡了青楼的姑娘却不给钱,简称白嫖。不过也有姑娘喜欢嫖客,心甘情愿被白嫖的。后者比较符合今天的情况。” 云岫表情复杂。 沈宜棠瞅她,“怎么?” “你这样的人若真嫁进公主府,才是莫大的讽刺。” 沈宜棠无谓地笑,“所以我爱做骗子呀。这世上就没什么颠扑不破的东西,平民百姓,公子王孙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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