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无二。” 桑千娇拉起她手,“走,咱们临时抱佛脚去。” “等等,”沈宜棠冒出一项担忧,“我去给巡察使跳舞,万一他看上我了怎么办呀?” 她小脸坚决,“丑话说在前头,我卖艺不卖身,绝不陪男人睡觉,到时候我肯定会拒绝,曲大人的面子我没法周全。” “你啊,想太多。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巡察使是规矩人,不好色。你好好跳舞,他不会轻薄你的!放一百个心吧!” 桑千娇信誓旦旦。 金乌西坠,霞晖漫天,陵州城西门,刺史曲岱如约等到巡察使的车驾。 他带领长史、司马和六司参军等陵州官员,对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齐齐行礼,“陵州曲岱见过晏巡察使、张副巡察使,二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张甫玉微笑颔首,等着晏元昭开口。 晏元昭扫视一圈城门口的阵仗,一排躬身作揖的官员后头跟着数排卫士,卫士拿着铜锣铜钦,举着青旗华盖,还高高抬着一张空步辇。 他收回目光,声音淡淡:“有劳诸位相迎,进城吧。” 说着便率先坐回马车。 曲岱年过五十,身材宽大,脸色紫红如肝。他对晏元昭年轻直臣的名声有所耳闻,但并没有想到其人竟是这样一位紫袍玉带的俊郎君,盯着他脸怔愣片刻,此时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叫道:“晏大人,还请您移步轿辇,巡行游街到府,以在全城百姓面前彰显朝廷威德!” 张甫玉心下暗叹,坐辇到府,也亏曲岱想得出来。 他不看看晏元昭这张脸,哪怕一直板得死死的,都优越到教人忍不住多瞧几眼。若是大摆仪仗招摇过市,还不得引来百姓争相追看,掷果盈车啊。 晏元昭的声音稳稳地从车里传出,“不必了,本官坐马车就好,一应仪仗都收下,切勿扰民。” 曲岱以为他在故作矜持,身居高位的年轻人,哪有不爱出风头的,故而又恭恭敬敬请了一遍。 张甫玉看不下去了,“曲大人,时候不早了,赶紧进城吧!” 曲岱又看向拢得紧紧的马车帘,再无指示传来,只好略带遗憾地应下,挥手叫卫士们退后让路。 他白准备这些劳什子东西了。 沈宜棠跟着舞师傅学了一晚,次日又早早爬起来练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把一支舞生吃下来后,心里底气终于硬了几分。 下午的时候,桑千娇亲自过来为她妆扮。 胡姬冶荡,舞起来如急风回雪,所穿舞衣也轻薄窄小,袒露大片肌肤。桑千娇知道沈宜棠舞艺不济,更在衣饰上格外用心。 沈宜棠换上衣裳,看着自己光裸的双臂和腰,欲言又止。 “怎么了,害羞啦?”桑千娇逗她。 “还好......”沈宜棠慢吞吞道,“就是有些冷。” 河东的夏末秋初并不暖和,凉意侵入肌肤,令人瑟瑟。 桑千娇拿来一件长到大腿的雪青色短披风为她罩上,“跳的时候再脱,跳起来也就不冷了。” 为了与华丽的衣饰相配,舞姬妆容也极是艳丽。 沈宜棠脸上长得最好的就是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桑千娇下足功夫,将一双眸子画得楚楚动人,媚意横生,还在额心上点了几笔朱红花钿。 沈宜棠对着铜镜眨眨眼,“妖里妖气的。” 桑千娇拍拍她,“好看着呢。” 沈宜棠摇摇头,取来一只长长的面纱掩住下半张脸,顺便挡住胸前春光。 “我怕冷。”她言辞凿凿。 桑千娇笑了一下,傻姑娘,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是最吸引人的。且由她去。 “还得给你起个名字,”桑千娇道,“我想想,锦瑟怎么样?” “可以。”沈宜棠不挑。 桑千娇备了三辆马车,其中两辆宽敞而朴素,载着楼里的十几位乐姬,余下一辆小一点精致一点,给沈宜棠一个人坐。 “放心吧,不会给你丢脸。”沈宜棠踏进马车前,笑着对桑千娇道。 “嗯。”桑千娇伸出手抱住她,贴在她颈窝旁柔声道,“谢谢你。”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沈宜棠笑容明亮,“真是的,你和我客气什么,我去玩了!” 三辆马车从会仙楼后门出发,直奔曲岱的刺史宅。 刺史宅也即历任陵州长官所居的官舍,与衙署相连,有上百间屋宇和庭榭池塘。巡察使来陵州后也在此下榻,曲岱在自家府上设宴款待。 这场接风宴,既是为欢迎京中来的巡察使一行,也是借机让陵州衙署的官吏与巡察使府的人彼此认识一下,公私兼具,官场规矩例来都是如此。 晏元昭虽不喜应酬,但也不得不参加。他住进刺史府的当晚,就让张甫玉嘱咐曲岱次日宴席能简则简,不要铺张。 曲岱只嘴上答应了。 一切都提前备好,临时改反而麻烦。而且他此前考虑到这位巡察使大人的禀性,已经省掉了花活,譬如以前那是要直接往人榻上送三四个美人的。 宴会从下午申时开始,两列食案,坐了十几位官佐,曲岱还把自家弱冠年纪的儿子唤来作陪。场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晏元昭自是滴酒不沾,曲岱不明所以,来劝了一回,被晏元昭断然拒绝。陵州官员啧啧称奇,没人敢再来劝,倒是张甫玉主动替他喝了不少。 酒过三巡,席上一片东倒西歪。 厅中七八个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弹着琵琶,吹着笙箫,靡靡丝竹声回荡在宴厅里,叫人心痒沉醉,愈发昏昏然。 张甫玉看向身边的晏元昭。 满堂醉客,却是官位最高的这位最清醒。 酒宴进行了这么久,他的腰依旧挺直,神色依旧冷淡,双眸清明,半分欲望也无。一身贵气的紫袍尤衬出他沉静的气质,仿佛置身事外于这场人间繁华。 忽然,张甫玉看到晏元昭猛地转头看向厅中心。 “晏大人,怎么了?”他下意识问。 “有位乐姬弹错了一个音。”晏元昭转回头来,“离门第二近的那位。” 张甫玉觉得不可思议,“你竟然在听曲子?” “除了听曲,还有什么事好做?” 好吧,张甫玉想,晏元昭估计是堂上唯一一个在听乐姬演奏的人。 隔壁偏厅,轻盈的乐声飘满一室,如在耳侧。 会仙楼的舞姬锦瑟姑娘缩在雪青披风里,灵慧的双眸骨碌一转,拍拍身旁负责打鼓吹笛的乐姬,“你们楼里的小琵琶水平不行呀,刚刚有个音弹错了。” 那乐姬笑道:“弹个热闹罢了,里头那些官大人们,哪有认真去听的,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了。” 沈宜棠摇摇头,“待会你们给我伴乐,记得别出错。” “锦瑟姑娘,该您进去了。”刺史府的小丫鬟过来请她。 沈宜棠正了正覆面薄纱,抖落披风,踢掉软红绣鞋,袅袅娜娜地随丫鬟进了主厅。 “美人来了!”轻快的笛音响起,一位醉醺醺的官员大叫一声,全场为之一震,皆抬头注目迎面而来的舞姬。 只见美人飞仙髻,流苏裙,珠眸低垂。 绯红的面纱朦胧似雾,遮住盈盈美人面,轻抚颈下芙蓉小春山。 随着音律,舞姬雪臂轻舒,缠在臂上的杏色帔帛如风飘转,一颦一笑脉脉含情,既娇且媚。 曲大人面露笑容,会仙楼这次送来的人,着实不错。 笛声渐快,鼓点也加了进来,舞姬赤足点地,回旋急转,脚腕上的金铃清脆作响,身上那件金红色裹胸上缀着的金片也随之沙沙,缭乱迷人。 在场宾客无不看直了眼。 鼓点越来越急,舞姬转得也越来越快,众人耳边满是咚咚的鼓声,脆响的金铃,眼里只看得见那飞扬的帛带,飘曳的裙裾,还有绫罗掩映下的一小截细腰。 美人腰肢腻如雪,软如柳。 忽勾,忽荡,忽翻,忽挪。 真想握在手掌里好好揉弄一番。 曲岱之子,曲三郎君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姬,心里痴痴地冒出这个念头。 “活色生香,好啊!” 曲大人低低一声赞,紫色的脸更红了。 张甫玉觉得自己不宜再看了,垂头吃菜。 一曲快结束,舞姬最后扬腿凌空,翻了一个跟头,宽大的裙摆如花绽放,秾艳撩人,随着舞姬双脚轻飘飘地落地,戛然合拢。 众人眼前一亮,想不到这娇小玲珑的舞姬还有这种硬功夫,登时掌声雷动。 舞姬正襟危立,优雅一礼,缓缓退下。 曲三郎君目光追着她出去,许久也没收回来。 曲岱凑到张甫玉跟前,绿豆似的小眼睛笑意可掬,“张大人,这出舞不错吧?”声音放得低了些,“咱们那仙人一般的晏大人肯定也看得呆了!” “哎?晏大人呢?” 曲岱看向晏元昭的食案,空空如也。放眼整个宴厅,也没看到他人影。 “早出去了。”张甫玉悠悠道。 “啊——什么时候出去的?” “舞姬来之前吧,他说屋里酒气熏天,浑浊不堪,出去透个气。” 曲岱急了,“坏了,我又惹到他不高兴了。唉,他怎么就不多留一会儿,这舞姬跳得多有风情啊,准能让他看过瘾。” 张甫玉心想那不一定,看他一脸懊丧,宽慰道:“没事,晏大人对酒色没兴趣,他不是针对你。” “不行,我找晏大人赔罪去,这是为他办的接风宴,人中途离了席,这就是我的错啊!” “你可别!”张甫玉无奈,硬是拉曲岱坐下,“晏大人就是这种性子,喜欢独处,不喜欢热闹,你让他清净一阵子,待会儿你再去赔罪。” 曲岱答应了,搓着手,仍是不安。 过了片刻,他招来下人,叫他去看看晏大人去了哪里。 不多时,下人来报,称晏大人正在春明园里散步。 春明园是刺史宅里一处临水的园子,曲径通幽,香汀小榭,甚有可看之处。 曲岱求肯似地看向张甫玉,“张大人,你帮个忙,去把晏大人请回来,这宴没有他可不行啊。” “瞧把你吓的,”张甫玉没办法,“罢了罢了,我去找他说说。” 偏厅,出尽风头的沈宜棠跳完舞回来歇息。 她解下胳膊上缠的碍事披帛,仔细穿好鞋,把自己像个鹌鹑一样笼在面纱和披风之下,等着宴会结束回会仙楼。 旁边几位弹琵琶的小娘子叽叽喳喳地在聊天。 一位琵琶女道:“真想不到朝廷派来的大官竟是个美男子,坐在那儿像幅画似的,我偷偷看了他好几回。” “你也注意到啦?”另一琵琶女接过话,“我也忍不住看他,结果不留神摸错根弦,你猜怎么着?他听出来,转过脸看了我一眼呢!” “他还懂音律?天呐,官位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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