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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背上半晌,手指勾着他白皙的鹤颈,小声道:“晏大人这番话,真叫人心凉。” “沈府接我回来,是要给我议亲的。我来京后,听闻晏大人身为御史能言直谏,刚正不阿,内心便极为钦慕,渴望一睹郎君风采。后来在颐园,我亲眼见到晏大人鹤骨松姿,仪容不凡,便一见倾心,悄悄尾随了一阵,这也不奇怪呀。” “至于后面的千方百计……不瞒你说,我在沈府没什么地位可言,亲母早逝,嫡母撒手人寰前也没给我安排个去处,父亲更是不喜我。我若不主动筹谋,坐等长辈为我安排婚事,说不准就被远嫁或者给哪个老男人当继室,那我岂不哭死?我既心悦郎君,索性奋力一搏,就算不成,以后也不后悔。” 沈宜棠含了几分悲壮,再接再厉。 “郎君说我有所图谋,我当然是图郎君本人了。公主府既富且贵,若说没有攀附之心那是假话,可要不是喜欢您,怎会费这么大劲儿去谋?晏大人是出了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半条命都没了还被您怀疑,同样的心思要是放到京城里其他的官宦子弟身上,什么张郎君李大人的,估计早成了,我现在就等着上花轿了。” 她巴巴说完,歪在他肩上歇着,等他回音。 晏元昭微微侧头,擦上她半湿的鬓发,“张郎君,李大人?你还看上过谁?” 沈宜棠委屈道:“我说了那么多,晏大人怎么只听最后一句。哪有张郎君李大人,都是我瞎编的,颐园那么多郎君,晏大人鹤立鸡群,我眼里再看不见旁的人了。” 晏元昭浅浅一笑,示意她下来,顺手揉了揉她脑袋。 沈宜棠眨着眼瞅他,等他给话。 “你的话,我都听到了。”晏元昭看着她,“前事不论,要做晏某夫人,便不能再任性行事,要学会听话。” 沈宜棠立刻道:“郎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要好生待在家里,不能偷溜出门乱跑,更不能易容去赌坊那种地方。” “不能再信口胡说,诓骗于我。” “要守规矩,不能惹是生非,晏某维护朝廷纲纪,你不要让我后院起火。” 沈宜棠痛快应下,还打算发个誓应应景,被晏元昭拦下。 附着薄茧的干燥手指摩挲着她雪白的腕心,冷冽的凤眸宛如春风化冻,淌出含蓄的情意。 “我信你。”他道。 第028章 窥隐秘 闻言, 沈宜棠一颗常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七窍玲珑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低头作羞态,掩饰自己的心虚。 转瞬便听见晏元昭薄薄的声音,“若是做不到, 也无需应誓, 我休妻便是。” 谁家好人求娶时提休妻? 沈宜棠倒是松了口气, 他有这个心理准备就行。要真被她迷得鬼迷心窍, 她还担心以后不好脱身。 她装得气呼呼的, “叫晏大人说的, 这哪是娶妻,倒像是娶麻烦似的, 还没成婚呢就要担心休妻了。郎君不用担心,生儿育女, 料理家事, 侍奉婆母,这些寻常人妻做的我都能做。而且,郎君烦扰了我来解忧,生气了我来疏解, 开心了我陪着高兴, 娶我真的不亏的。” 晏元昭一声低笑, 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不指望这么多。公主府人口简单,你乖乖的, 帮我养养梨茸便好。” 沈宜棠眉眼带笑,“差点忘了梨茸了, 嫁给郎君还白得郎君的猫,真好呀。” 晏元昭挑眉, “嗯,是你赚了。” “前面就是道观了, 一起走过去吧。”他指指前头。 稀疏的林木掩映着一条小径,以干净的青石铺就,弯弯曲曲地通向一座小山丘。 两人沿青石路走了一会儿,看到了建在山上的私家观宇。 观曰紫阳,共有两幢屋,依山势一高一矮地矗立着。高的是主观,修有两层,式样古朴大气,颇有年头。 “这观已有百年,观主换过好几任,父亲与我当年来时的那位观主道号玄灵,不知多年过去,他是否还在此地清修。”晏元昭道。 两人行至观前,步上台阶,沈宜棠主动去叩门。 门敲了许久才开,十来岁的小道童把着门,警惕地看着他们。 两人衣衫发髻仍未全干,尤其沈宜棠没有鞋履,胡服上还开了道口子,狼狈不堪。 “小师父,我与——”沈宜棠看了眼晏元昭,“——兄长来山游玩,不慎落水湿了衣衫,可否借宝地整理一下,行个方便?” 道童头摇成拨浪鼓,“不成不成,今日观里有贵客,可不能冲撞到贵人,你们快走吧!” 说着就要把门开的一条缝关上,沈宜棠忙扒住门,“我们只是讨个地方歇歇脚,不乱走,更不会冲撞到贵人。” 手腕忽被晏元昭攥住,他上前将她护在身后,用一块碎银子替了她卡住门的手。 “去问问观主,这点酬劳可否予我二人方便。” 小道童迟疑一会儿,接了碎银。 观主须臾即来,黑发长眉,甚是年轻,并非晏元昭认识的那位。 他上下打量二人,“小童不懂事,二位衣着不凡,不知是什么人?” 晏元昭瞒了身份,“京中商户,爬山的过路人。叨扰道长,实在抱歉。” 道长客气笑笑,“虽是夏日,山里还是凉,湿衣裳难干,谈何叨扰,二位快随我来吧。” 当下引他们上了楼梯。 “道长,可否问一句,是哪位贵人来访?”晏元昭忽问。 “道观僻处深山,贵人怎会踏足。我那小童惫懒耍滑,随口胡诌罢了。”道长呵呵笑道。 “如此。”晏元昭不再多言。 沈宜棠与晏元昭分别进了二楼的两个房间。 道童给她端来一炭火盆,又按她要求,送了针线与一双皂色布鞋。她将里衣放在炭盆旁烘烤,缝了外袍上的裂口,套上鞋子。还趁烤外袍的时候,重新梳了发髻。 窗子关得不严,露出一条细细的缝,她怕跑暖,重新去关好。 关窗的瞬间,她无意瞥了眼窗外。 斜对着的道观另一幢屋舍,窗牗大敞,一张模糊的人脸突然闯入她眼帘。 沈宜棠惊得捂住嘴,又伸头张望,那窗前空空荡荡,再看不见人了。 …… 晏元昭早她不少整理完,她下楼时,他已在主殿候她多时。郎君绣袍玉面,长身鹤立,扫一眼她雪青色裙面下的黑布鞋,忍俊不禁。 沈宜棠两步并做一步地朝他跑去,两人作别观主,出了紫阳观。 走在青石板路上,沈宜棠悄悄和晏元昭说了在二楼的见闻。 晏元昭骤然停住脚步,“你说你从窗里看到了陈虎?没看错?” 沈宜棠重重点头,陈虎相貌奇伟,庭审时给她的印象很深,她刚刚一眼认出来,“他该上路去岭南才对,怎会出现在这里?” 晏元昭思忖,“这道观是有几分蹊跷,道童与观主说辞矛盾,不无可疑。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探探那里,看究竟是不是陈虎。” “晏大人!”沈宜棠忙拉住他衣袖,“你带我一起去嘛,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儿。” “很危险。” “就是偷听偷看嘛,你忘啦,我也经常干的。我保证都听你的,不露马脚。”沈宜棠诚恳道。 晏元昭想起她干的那堆偷偷摸摸的事儿就头疼,一拂袖,允了。 两人避开观门,绕到小山另一面爬上去,蹑手蹑脚地接近矮楼后窗。 后窗同前窗一般,也大方敞着,清凉山风穿进乌木门扇上的四张方形花窗,载着人声飘荡出来。 两人蹲在窗下,侧耳听着里头声响。 只听一阵又一阵的窸窸窣窣,夹杂着低哑的喘息与破碎的语句。 “等了这么久总算把殿下盼来了。殿下,喜欢么?” “嗯,孤就中意你来服侍……” “景和,你到前头来……” 沈宜棠双眼瞪得溜圆,忍不住直腰探出半边脸。然而只来得及看到一帧混乱的画面,转瞬就被晏元昭摁下脑袋,塞进怀里,宽袖牢牢捂住她耳朵。 沈宜棠试图挣扎,按在她后脑勺上的铁手纹丝不动,锢得死死的。沈宜棠无奈,只好闭目塞听地闷在他胸口,手指无聊地勾着他的蹀躞带玩儿。 晏元昭看她老实了,稍稍起身看向窗内,静静听了一会儿房中人言语。 尔后横捞起沈宜棠,直接使轻功奔下了山。 沈宜棠双脚凌风,着地时已离道观甚远。 晏元昭站在她面前,脸色和吞了只苍蝇似的难看。 沈宜棠摸摸被捂得暖乎乎的耳朵,“里头那三位——” “打架罢了。”晏元昭截断她话。 “哪有人脱了衣裳打架的,我虽是闺阁女子,但也知道龙阳之好是怎么回事。”沈宜棠小声道。 晏元昭面色古怪,“那你也要装作不知道,闺阁女子怎能看懂这些,还毫无避讳地说出来?” 沈宜棠无辜,“你让我要诚实,不能骗你嘛!” 晏元昭扶额,“你都看到什么了?没看见……那什么吧?”罕见地支吾起来。 “就看到了三个人嘛,然后你就不要我看了。” 晏元昭眯眼,“你还觉得很遗憾?” 他恨不得现在就忘掉那腌臜情景好吗! “不是不是。别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比得过晏大人。” 晏元昭无话了,脸似乎还红了一些。 沈宜棠继续道:“我只是想看清人脸。三人里,其中有一位是陈虎,中间的那位竟是太子殿下?也就是小道童说的贵人。所以陈虎不仅是太子的小舅子,还是他的男宠,被太子救出来,避人耳目养在道观里。怪不得庭审那天陈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知道太子会保他……” 她边说边跟着晏元昭继续向西行。 “就是不知另一人是谁?估计也是太子的男宠了。” 晏元昭叹口气。 他在窗边着意细看,就是为了确认第三人的身份。 “另一人是前盐铁转运使李绶的三子李景和,他和陈虎一样,此时也本该在岭南。” 沈宜棠一惊,“那不就是太子妃的兄长,太子正儿八经的大舅子?” 李绶因贪赃被抄家下狱,家里男丁皆流岭南。祸不及出嫁女,太子也算厚道,没废掉太子妃。不过太子妃失去家族撑腰,往后地位也难保,不少人家看准机会,荐自家女儿为太子嫔妃,就等日后取正室而代之。 沈宜棠此时忽想,太子对太子妃的仁慈,是否和这位李景和有关? “就是此人。” “太子怎么总和自己妻妾的兄弟有染,这也太乱来了。” 晏元昭站定,低头看她,“此事非同小可,从现在起,把你刚才听到的看到的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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