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棠长大的模样。 毫无疑问,货真价实。 “我道号静贞。我曾在信中和你说过这个名字,请你如此唤我。”静贞面色无波。 “好,静贞。”沈宣急促道,“你怎么连孩子都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晏大人,他也不肯相告。” “是我请他不要说的。关于我的事,我想亲自告诉你。”静贞美丽的眸子直视着他,“父亲。” 沈宣一下子被这个字眼击垮了,瘫坐在榻,眉毛痛苦拧起,“你,你都知道了?” “嗯,我十四岁时,找到了阿娘留给我的一封信,信里她告知了我一切。” “你阿娘......”沈宣怔怔掩面,“怪不得你从那时起不再回我的信,你怨我......” “是,我当时很怨你。沈家那个老匹夫弃我于河东族宅,我没双亲庇佑,性又乖僻,受尽冷眼,被人打发到了崇真观。观里戒律森严,我学不会守规矩,又吃了很多苦头。” “我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你,相信你是一个爱护庶妹的好兄长,给你写了很多信,盼你能接我出观。你在信里叫我忍耐,叫我听话,我都做到了,可也不见你来接我。” “后来我看到了阿娘的信,终于明白了,你在我还未出生时就弃我如敝履,我怎可能指望你救我出苦海?” 静贞语气平静得出奇,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对不起,阿棠,对不起......”沈宣哀声道,“是我太懦弱,我一直怕父亲责怪我......” “唤我静贞。”静贞冷眼看他,继续道,“从那时起,我就恨上了你,恨上了沈家,恨这世上的所有人。后来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勇敢男儿,他救了我,对我很好,我便跟了他,给他生了儿子。” 沈宣急急问道:“他是谁,可否让我见见?” “你见过他。”静贞忽而露出微笑,玉容生春,娇美无限,“他姓裴,单名一个简字。” 好似一块巨石当头砸来,沈宣眼前骤然黑了。 他是大理寺的官员,虽不负责裴简的谋逆案,但多少有所了解。 “你就是他失踪的外室......”他哆哆嗦嗦地说。 静贞道:“你不用怕,不会牵连到你。” “我不是怕这个......他是逆犯,你可怎么办,你糊涂啊!”沈宣满面是泪。 “我不后悔我的选择。”静贞淡淡道,“没别的了,这几年我过得很好,早把你们沈家忘了,也不怨你了。只是你一直在找我,我不忍见你如此挂怀,就来和你交代一声。话已说完,你可以走了。” 沈宣大恸,“阿棠,不,静贞,你再和我多说几句。我对不起你,我想弥补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你不用弥补我。”静贞道,“若说要弥补,女骗子冒充我进沈家时,你很关心她,冒险带她去衙门,操心她的婚事,为她顶撞你父亲,你做的一切云岫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我便当这些是为我做的,你的弥补,我都收到了,可以了。” “那怎么能一样,静贞,你不要这样......”沈宣泣不成声,“你冲我笑一笑,好不好,你小时候是多么活泼可爱的姑娘,我求你,不要这么冷若冰霜......” “太晚了,我早就变了......”静贞的叹息凝在平如静水的声音里,须臾就飘走了。 躲在窗下的阿棠却听得分明,那粒叹息飘到她耳里,化成眼角的一滴晶莹。 她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远离厢房,来到站在庭树下陪她的晏元昭跟前。 “不听了?”晏元昭问。 “不听了。她好可怜,再听我要忍不住心疼她了。”阿棠肯定道,“我可不能心疼她。” 晏元昭捏捏她脸颊,“为什么不能心疼她?” “她命云岫刺杀你诶!要不是我们提前做了准备,你就真的要受伤了。我绝对不能原谅她。” 晏元昭笑了,俯身亲她一口。 他的阿棠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女子。 第112章 心上人 天子驾崩, 丧仪繁又多。三天小殓,七天大殓,再经数月停棺, 择吉日移送帝陵落葬。 头七日, 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早晚都要来宫中哭灵, 七日后, 随着丧程推进, 时不时还需再来吊唁。 晏元昭身为帝甥, 又为重臣,大小丧礼都不能少, 灵前一跪就是数个时辰。纵是入冬后穿得厚,晚上回到阿棠那儿, 衣裳一掀, 双膝仍淡淡发青。 阿棠心疼地给他按摩僵麻的双腿,“死个皇帝,真折磨人。” 她力道软中带硬,硬里杂软, 几番摩挲揉捏, 惹出酥酥的热意, 晏元昭舒服地闭上眼,享受她难得的伺候, 一时忘了叱她“不得妄议”。 阿棠的手游游钻钻,倏地往他大腿根去。 晏元昭钳住她胳膊, 提醒道:“还没吃晚饭。” “喔也对,你跪了一天, 是得吃饭补补力气。”阿棠笑道。 “倒不是这个缘故......” 一闹起来忘了情,恐怕要等到月亮爬到屋顶上, 才有暇去吃晚饭。 “我和你说,今天晚饭可丰盛了,”阿棠兴致勃勃地给他列食单,“有五味汁烧鹅、飞鸾鲤鱼脍、水晶虾仁羹,还有五色馄饨、凉拌鸡丝、煎角子......” 晏元昭耐心听着,眼角笑意里挂着点无奈。 阿棠执意要在这间小宅里住,他也无甚办法,她能跑能跳,溜窗撬锁样样精通,他也怕逼得太狠,她真就不管不顾地跑了,到时候他上哪儿找人去? 只能姑且听之任之,暂安于此。 一车车的家什运来,零碎物件填满几间屋舍。拨了几个仆妇侍卫过来照料,阿棠不想要丫鬟伺候,那便罢了。她尤为想要个好厨子,晏元昭让白羽精心寻了位技艺精湛的师傅,既懂宫廷菜样,又通民间小吃,阿棠很是满意。 晏元昭公主府和奉贤坊两头跑,难免辛苦,这些天陆续把府里书房和卧房的部分东西搬了来,才稍微轻快些。 国丧期间,忌嫁娶娱乐,街上熙攘少了许多。冬日天又冷,阿棠也不往外跑了,镇日在奉贤坊窝着,日日睡到三竿醒,调教厨子,打理屋舍,琢磨着在院里开块土种点菜。晏元昭每晚来,她热情招待,分外地黏他。 这不,吃晚饭前索了一个长长的吻,挂在他腰上,缠磨着来了吃饭的小厅。 这就是夫妻俩过日子的感觉吗? 晏元昭拥着阿棠,放眼这个温馨的宅子,花瓶里插着腊梅与狗尾巴草,廊下挂着鱼干,庭院里竖着一只草靶——阿棠从庆州回来后,对射箭兴趣大增。影壁前还堆了个雪人,抠了他腰带上的两颗玉石做眼睛,现在化得不成样,缩肩耷背仿佛一只狼狈雪狗,可怜巴巴地守着屋宅。 到处都是阿棠的痕迹,阿棠的气息。 晏元昭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阿棠过得快活,估计是不会跑了,忧的是她过于快活,真把自己当他外室了,再不肯同他归府。 “你发什么呆呢?”阿棠拍他,搛了只煎角子送到他嘴边。 晏元昭张口,慢条斯理嚼完,幽幽道:“也罢,你要是这会儿回了府做我夫人,宫中丧礼,你也得去。躲在这里,省却一番折磨,也是好事。” 阿棠笑眼眯眯,“可不是嘛,我们这样就很好。” 又过几日,隆庆帝丧仪稍告一段落,晏元昭上奏了庆州军器坊的案子,所获兵器悉数运回钟京,充于武库,涉案者逐一处置发落,有功者论功行赏。 晏元昭以此案之功,擢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俗称宰相。 大周奉行群相制,员额四到六人不等,近半年相位有缺,一直未任命新相,朝中资历够得上的官员多有活动。其中以吏部尚书沈执柔和左仆射晏仲平风声最劲,两人各自争取,岂料最后“便宜”了晏元昭。 晏元昭已位至御史台长官,历来御史大夫、御史中丞都离拜相只有一步之遥,然而晏元昭过轻的年纪和过快的速度还是让朝官咋舌不已。 两位有力竞争者又都是和晏元昭有亲的长辈,事情便显得有些微妙了。 沈执柔颇不是滋味儿,他向来严肃自持,却也不禁在恭贺这个名义上的女婿时露出了一点儿酸意。 晏仲平倒觉得与有荣焉,克制住喜意,摆出祖父的架子“敲打”晏元昭,叫他戒骄戒躁,恪守中庸之道。 晏元昭一律淡淡回应,心里在想不知阿棠此刻正做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封相一事,他无甚特别的感觉。 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罢了,同他十七岁时头名登科、七年内连升数品这类事情没什么分别。 阿棠的欢喜堪称是他十倍。 “宰相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超威风的。你当了宰相,我不就是宰相——” “夫人”二字被阿棠硬生生吞回肚里,若无其事地继续拊掌乐道:“我可以狐假虎威,借你的势也威风一把了!” “还以为你不会虚荣。”晏元昭好整以暇,“借势哪有这么容易,宰相夫人威风,宰相的外室可不威风。” “你知道外头的人都怎么说你吗?”他拍拍她丰润的脸颊。 晏大人天天不着家,出了衙门就往城南的小宅里跑,瞒也瞒不住,传遍了整个钟京的官宦圈。 成了亲和没成亲的娘子纷纷失望,晏郎君再爱护病妻,再洁身自好,不也是被野花迷住了眼?想那外宅里的女子,定然天生尤物,狐媚勾人,并且身份卑贱,虽有宠却不得踏进公主府的大门,只能当一外室。 男人也作此想,但心底实觉畅快。晏大人向来严格律己律人,清高如天上鹤,现在看和凡夫俗子没什么两样,与他打交道时倒无形中亲近了几分。 “我知道呀。”阿棠笑道,“说我是大美人!” “......倒也不错。”晏元昭道。 阿棠开始担忧,“你做了宰相后,会不会更忙了?你现在就已三天两头地见客应酬,之后更没时间过来了。” 实则晏元昭已是全钟京最不喜应酬的官员了,更别说他为了腾出时间陪她,拒了多少投到公主府的拜帖。 “你若是搬到府里住,我们相处的时间就能再多些,”晏元昭温声道,“我可以和你保证,你随我回府,只会比现在过得更舒服。” 阿棠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从床底摸出针线篮,她不擅女红,就慢悠悠地缝起月事带。 她不搭腔,晏元昭也没闭嘴,继续道:“先前你说我以后会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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