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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晏元昭无奈承认,“晚辈平时下得少,荒疏了。” “琴呢,也不怎么弹了?” “不弹了。” 晏元昭说完,也觉不好意思,低头用白玉般的手将两色青白棋子敛入盒里。 太傅摇摇头,“可惜了。以前我天天听玉溪弹琴,听得都腻了,恨不得捂住耳朵不听。可这么多年过去,又很是想念,你是玉溪的徒孙,老夫还指望你来重现故人之音呢!” 晏元昭低声道:“先生见谅,晚辈愚钝,当年随父亲学的琴曲实在不多,若是让晚辈来弹,恐怕不是重现,反是玷污先生故人之音了。” 太傅宽和笑笑,“好了,老夫不强求!也难怪你没时间做弹琴下棋这些雅事,你这几年做御史,脚不停歇地干了好几件大事情,老夫远在深山都听闻了。前年出使剑南,为百姓伸冤理枉,当地人都做歌称颂你,去冬又弹劾李绶,将其下狱法办,你干得很好啊!” “晚辈在其位谋其事,让先生见笑了。”晏元昭道。 “你不用谦虚,”太傅道,“嫉恶如仇,不畏强权,说得容易,实践起来难。不过,你这样的雷霆手段,把晏仲平吓坏了吧?他现在还同明昌争你么?” 晏元昭笑道:“祖父这两年的确不再提让我回晏家的事了。前一阵子,他提醒我过刚易折,让我学习父亲的圆柔温文。” “他是瞎担心啊。老夫知道你并非蛮干,直中亦通变。就像你的棋艺虽臭,但棋路不错,谋定后动,留有余地,一方陷而四方救,这为官之道,和下棋也差不多。以老夫来看,你弹奏李绶而未牵扯太多他人,就是已经留余地了。” 卢太傅虽然退隐,但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对朝堂仍洞若观火。 晏元昭坦言,“先生说得不错,我在收集李绶贪污证据时,拿到了一本关键账簿。簿上记录了他以太子名义收受的贿赂,洋洋洒洒百来条,不仅有地方长官送来的进献,还有许多朝臣参与其中。圣人还健在,半个朝堂就已开始站队储君,讨好太子了。晚辈万分厌恶,但还是匿下了账簿,没有呈送上去。” 太傅喟叹道:“提前示好新君,古来有之,但从未如此猖獗过!其中必少不了太子授意,这个风气下,有人攀附求荣,就也有人献财自保而已。” 晏元昭点头,“是,账簿上提到的名字,不乏卓有治绩的良臣。” “你的做法是对的。涉及这么多臣子,呈上去,圣上也难办,最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压下不理最有可能,天家父子尴尬,太子与朝臣嫉恨,百害无一利。何况这种事,圣上耳清目明,心中有数。” 晏元昭道:“水至清则无鱼,晚辈懂这个道理,只是不免惕然心惊。” “是啊,宦场就是一摊浊水,如果将自身操守看得最重,那就只能小心翼翼地躲避污泥,举步维艰。但还有人将做事放在首位,为了能做更大的事,为百姓谋求更多的福祉,情愿让自己沾上几个泥点子。众人所求不同,所得也不同。”太傅悠悠道。 晏元昭若有所思,“先生所言,晚辈受教良多。想古来的能臣良吏,多半是先生所说的后一种人。” “你和我啊,想到一起去了!”太傅放声长笑。 小童儿适时地过来,撤下棋盘,送上清茶。和暖的夏风从窗缝里溜进来,老人面色红润,白发苍苍,笑容历经岁月,倒显返璞归真。 “还有一事要告诉先生。”晏元昭举杯,唇角逸出清明的笑意,“我快要娶妻了。” 第037章 迎君归 沈宜棠没想到她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进公主府。 她猜沈执柔也和长公主说了她生母卑贱之类的言论, 流露出对她的讨厌,长公主觉得她在沈府水深火热,大发善心接她走。 那晚之后她的禁足就解了, 她没去见沈执柔, 沈执柔也未找过她。 沈执柔在她面前言之凿凿, 狠话说尽, 最后却让步长公主许了婚事, 大概没脸再见她, 连长公主直接带她走的无礼行径,也默许了。 沈宣夫妇更是插不上话, 只能既喜且惊地听到好消息,眼睁睁目送她离开。 进了公主府, 她被安排住在西路院里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名蘋香,房间宽敞,布置齐全,房前还自带一个花草繁茂的小花园。此处与长公主居处尚隔一进院子, 离晏元昭的承渊院更远, 循着方向望去, 隔了几十间屋宇。 来府第一日,长公主把她叫过去说了几句话。 “用不着每日来给我请安, 我要找你,自会请人叫你过来。公主府很大, 不要乱跑,容易迷路。” “成亲的一切事宜, 我会派人与你府上沟通。你安安心心住在这里,等临近婚期, 我再将你送回沈府。” 沈宜棠松了一口气,长公主性情虽让人琢磨不透,但不是宫里那种爱给人立规矩的贵人。 之后数日她与长公主相处,多是一起打打五木、叶子戏,或者闲聊几句晏元昭的喜好,长公主并不爱唠家常,说不了几句就叫她给念话本子。 陆嬷嬷告诉她,长公主喜欢她声音,听着像流泉,像击玉,比丫鬟们的声音都好听。 沈宜棠常常念着念着,发现长公主睡着了。人倚在水晶珠帘后的美人榻上,保养得宜的脸庞上覆着沉沉的倦意。 不见人前的骄傲,只有无限的寂寞。 她便轻手轻脚退出去,回到自己的小院,抱了梨茸来玩。梨茸本是养在晏元昭居处的,按照长公主的吩咐,照顾梨茸的嬷嬷带着猫搬到她这里,让她与梨茸培养感情。 这虽是一桩任务,但沈宜棠当做一件乐事。而另一桩任务,就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只带了云岫过来,长公主又添了一个婆子并两个丫鬟给她。她们每日按照长公主的吩咐给她准备香汤浴,以精油和药草为她沐洗头发,用瓶瓶罐罐伺候她养肤…… 沈宜棠心想,春风楼里老鸨让雏儿接客之前,也是这种流程。不过长公主当然是好心,约莫是觉得她容貌不够出色,便把自己爱美的心得,都慷慨地用在了她身上。 沈宜棠这几年东奔西跑,没费太多心思保养。但她皮肤底子好,不管怎么造都白皙水嫩,再加上一对水灵灵的眼睛,望之如二八少女,她其实觉得往上提升的空间不大。 可二十多日下来,竟真的有些微的改变。头发变得更加乌亮密实,如缎子一般,摸起来又极柔软。脸面也愈发清透,吹弹可破,她自己照着镜都忍不住想摸一把。 只是长公主仍看起来不甚满意。 不满意处在哪,沈宜棠心知肚明。 来公主府后,生活起居各项都比在沈府优渥得多,尤其是饮食,食材从水里游的到天上跑的,无一不鲜,无一不珍。有几样吃食送来的次数最多:花生红枣汤,黄豆炖猪手,还有羊乳酪和鲜牛乳。 沈宜棠在女人堆里混大,当然清楚这些是补哪里的。 问题是,十六七岁的豆蔻少女或许吃了还有用,她都二十有二了,还能补得上吗? 她心里犯嘀咕,还是抱着不补白不补的心思领了长公主的情,乖乖下肚。 ……结果当然是补了也白补。 夏日穿得清凉,里头薄薄一件丝绸裹胸,外罩纱质披帛。长势如何,一清二楚。 长公主失望的目光扫来,沈宜棠一阵心虚。 但长公主也没有说什么。 沈宜棠发现,长公主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婆婆。论家世、相貌、才学,沈娘子没有哪一方面与晏元昭是相配的,她甚至还有一个见不得她好的父亲。但长公主秉承着爱屋及乌的精神,坚定地选择她,对她好。 欺骗这样一位拳拳爱儿的母亲,沈宜棠心有不忍。 她没把嘴甜哄人的技巧用在长公主身上,刻意在她面前唯唯应命,沉默乖顺,心道等她跑了之后,长公主心里或许能好受一些。 既进了公主府,沈宜棠自然开始琢磨偷账本的事,只是此事依然困难重重。 晏元昭的住处离她太远,她只在进府第一日由嬷嬷带着参观府邸时去过一回。因为主子离府,院门上着锁,只在清扫的时候才会短暂打开,下人忙活完,就把门锁上。此外,公主府处处还有侍卫队巡逻看守,她院里的婆子和丫鬟也不是好糊弄的。 她派云岫夜探过一次,云岫仗着好身手避过府卫巡查进到了院里。然而屋锁乃精钢所铸,她撬到一半时发出的动静还是把卫士引了来,云岫靠着机变躲过一劫,没被发现,但也只能无功而返。 沈宜棠不敢再轻举妄动,决定还是等晏元昭回来,伺机行窃。 天一日比一日热,蝉叫得一声比一声响,沈宜棠日思夜盼晏元昭归来。 东都的蝉比钟京的还躁,似乎也受不了炎炎长夏,声嘶力竭地发出抗议。 每日闻着不休的蝉鸣,晏元昭早出晚归,督责御史台理清积攒的陈案,将惫懒的东台官员折磨得苦不堪言,个个都盼着他快些走。 晏元昭不仅没早走,还因料理一桩公务,将归期推迟了几日,直到六月下旬,才计划回京。他不愿应酬,辞去所有饯别宴还恐不够,干脆瞒着所有人提早一日动身,上一刻和东台官员交代完事情,下一刻人从官署里出来,就跨着红栗马踏上了两京驿道。 一路风尘仆仆,轻装简从,比来时还快了一日。 他日前接到长公主托人捎来的信,信上说她和沈侍郎吵了一架后,顺利为他定下婚约,聘礼也下了,婚期定在七月初九。 结果不意外,过程令他有些疑惑。 沈侍郎难道不情愿退婚,逼得母亲亲自上门劝说?而且为何如此急着成礼?想起母亲对沈执柔的意见,晏元昭心底觉得不妙。 进了城,白羽快马当先回去通知府里人,顺便知会门房打开府门。平日里为了方便,晏元昭多从西角门进出公主宅,但此次离家月余,也算远行,离府时郑重其事走的正门,归府自然也要如此。 晏元昭兜着缰绳,让马儿不紧不慢地迈步走进明昌坊,待见到大敞的朱红府门,他翻身离鞍,将马交给门房。 几日里早也骑马,晚也骑马,从府门到二门的这段宽敞大路,与其跑马通过,他更情愿自己慢慢走过去。 刚走到二门,欲拐到西边院子,就见一道丽影倏地蹦到他眼前。 “晏大人!” 晏元昭剑眉陡然一抬,“你怎么在这里?” 沈宜棠嘴儿翘,眼儿亮,“来迎我还未拜堂的夫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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