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只是里头放着的是弓弩箭矢以及盾牌,圆的方的高的矮的,应有尽有。 出去后,阿棠望着长长的走廊,“他们到底修了多少间库房啊?” “我想大致有一二十间。”晏元昭终于能够确认,“不过不是木坊修的,如果我所料不错,这里是甲仗库。” “甲仗库?”阿棠对这个词语不甚熟悉,“朝廷的甲仗库?” “不错。” 甲仗库,顾名思义,是贮藏衣甲兵刃的仓库,各州乃至县都有设立。朝廷将京师武库里的甲戈按需分拨,运到各地甲仗库储存起来。平时严格管理,等遇到兵戎或危险时,士兵开库取武器以御敌。 庆州是大周北部要地,离边境不远,驻扎在附近的军队有数支,因而武备格外重要,甲仗库的规模是普通州的数倍。可以说,整个河东地区的边防军需,大半要倚仗庆州的甲仗库。 “我看过庆州内城的舆图,依稀记得甲仗库与李氏木坊相隔不远,没想到他们一条地道,真的通向这里。”晏元昭解释。 “这是把甲仗库当做自家后院啊。”阿棠觉得匪夷所思,“那道机关门控制的房间是怎么回事?也是甲仗库本来就有的?木坊建了密道,负责管甲仗库的人发现不了吗?” 晏元昭也有诸多未想通之处,只道:“这恐怕要去问岑刺史。” 说话间,两人行到走廊尽头。那里有石梯通往上方,两人拾级而上,来到上层的走廊——依旧一面是墙,一面是库房。 阿棠这回不惊讶了,“我还在想甲仗库怎么建在地下,原来不止一层。” 晏元昭亦叹道:“可说是甲仗楼了。” 两人沿走廊走了一半,看到一片敞开的区域,许多大件堆在这里,有长六七尺的兵车弩车,旗帜金鼓,伞幔帷帐等,许是不易搬运,便没锁进库房。 阿棠没见识过,这里翻翻,那里看看,啧啧感叹一番。 晏元昭不催她,提了灯在旁掌着,她有什么不明白,及时解答。直到阿棠颤巍巍地拿起一支铁伞,想把它撑开,晏元昭拦她,“别动了。” 阿棠听话地放下,“不耽误时间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我还以为你忘了要出去的事。”晏元昭笑道。 “我急着呢!” 两人穿过大件区,找到了开在地上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推不开。 大门前的空地上摆了几张桌案,案上放着几沓册子,她拿起一册翻了翻,露出失望的表情,随手一丢,又拿起一册。 晏元昭捡起被她扔了的册子翻看,是进出库记录,何人何时经办,名目数量,清清楚楚,格外详尽。 旁边阿棠举着册子向他摇了摇,长舒口气,“这本是清扫记录,五天一小扫,十天一大扫,上一次小扫是三天前,再等两天有人进来,我们就能出去了。” 晏元昭莞尔,“或许不用那么久,等天一亮,估计有人进来值班。” “希望如此!”阿棠抱胸,“即便天明能出去,这几个时辰还是好难熬呀!” 晏元昭想了想,“甲仗楼非同小可,外头一定有守卫,不如现在就拍门叫人。” 阿棠二话不说,啪啪砸门,扯着嗓子喊救命。 晏元昭找了根铁棍,过来替换下她的手,击打在厚厚的门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重响。 然而费半天劲,依然没人来开门。 “气死我了,一定是守卫睡着了。”阿棠咬牙,“你等我,我有办法了!” 晏元昭还没来得及问她一句,就见她飞快地窜入堆满大件行军物事的区域。 他追到半途,迎面看她气势汹汹地推着一辆兵车出来,娇小的身躯藏在硕大的车后头,有些滑稽。 晏元昭失笑,“你这是做什么?” “撞门啊!这东西连城门都能撞开,不信撞不开小小一道楼门。” 晏元昭想说攻城的车不会这么小,绝不可能她一人就能推动,但是话到嘴边咽下去,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她推着车视死如归地冲上去,咣一声巨响。 晏元昭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了。 这情景,实在有些可爱。 他走过去,把住她的手,“我们一起。” 加上他的助力,门被撞得震天响,虽仍然没被撞开,但确实把守卫给撞来了。 两名穿着甲衣的卫士战战兢兢地开了锁,借着月光凑近看清两张人脸,还道是鬼,吓得叫了几声,哆嗦着举起刀,“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小贼,赶快束手就擒!” 晏元昭没时间解释,也着实无法解释,干脆两记手刀将人敲晕,藏在门口隐蔽处。阿棠很是贴心地从袖袋里取出银子,放进他们怀里。 晏元昭赞赏地看她一眼。 潜心向善,倒是不假。 虽然施舍的银子是他的。 此夜正逢三五,两人站在甲仗楼前,清风入怀,明月当头,皆生劫后余生之喜。 “现在该做什么?”阿棠脆声问,“去找岑义问罪?” “是,但在问罪岑义前,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晏元昭沉吟片刻,“我一人去做,现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睡觉。” “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你跟着我太危险。”晏元昭坦诚,“我不能再把你置于险境中。” “那你一个人,就不危险吗?”阿棠成功从密室里脱逃出来,此刻豪气冲天,只觉刀山火海都闯得,“你让我跟着,我还能出出主意,保护你呢。” “保护我?” “嗯啊!我虽然武功不如你好,但我也很有本事的,你不要小瞧我嘛。” “我没有小瞧你。” 晏元昭从没想过这辈子会有女郎说要保护他,这简直荒唐。可是,心上仿佛有根轻盈的羽毛扫过,有点痒,有点慌,他被这种感觉捉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竟转了身去,不去看皎洁月光下女郎银亮的脸。 阿棠后知后觉,她用词不太妥当,恐怕有伤这个高贵男人的自尊,正想着要不要再说几句话找补,就见他回转身子,牵起她手,“好,一起去吧。” 他快抵抗不了她了。 第087章 惊公门 卯正两刻左右, 天色朦朦泛青,尚未大明。 庆州刺史的马车缓缓行到州衙仪门前,车夫收住缰绳, 随从跳下车辕, 掀帘请岑义下车。 此时已过官员到署点卯的时间, 但岑义是一州刺史, 就是迟上半日也无人敢置喙。他不慌不忙, 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进门。 公堂门前静悄悄的, 肃穆庄严与往日别无二致,可岑义却莫名浮出一丝不安, 待值守在堂前的衙役照常向他行礼后,心中的不妙感才散去, 穿门步向他平时办公的二堂。 二堂屋门半敞, 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岑义远远地看到堂中熟悉的庆州长史、司马的背影。 是有要事向他汇报?他的步子略加大了一些,仍不失稳重。 随从先他一步推开门,两位副贰转身看他, 神色里带着些许茫然与奇怪。 这让岑义皱起了眉头, 正要开口询问, 张到一半的嘴唇却僵住了。 他看见了坐在二堂深处的那个男人。 那人一身玄色官袍,眼眸低垂, 还未丰裕起来的晨光如一层暗纱笼罩其上,望之凛然犹神明, 威不可测。 “岑刺史,本官等你许久了。”晏元昭抬眸, 淡淡开口。 岑义一瞬如堕冰窖,双眼眦如铜铃。 “可是因为昨晚了却一桩心头患, 高兴得睡过了头,才来迟整整两刻钟?” 平和淡然的声音里含上厉色,如一道尖锐的冰锥直插心肺。 岑义绷着脸,嗓音粗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看他一副强撑的样子,晏元昭不欲再多言,冷声道,“岑义贪墨军器坊兵器,试图谋害朝廷钦差,来人,将他绑起来!” 两班衙役闻声而进,岑义深吸一口气,双臂霍然平伸,不让人靠近。 他目放精光,大声喝道:“真是信口雌黄,妖言惑众,我还未揭穿你假冒河东巡察使的事情,你就倒打一耙,拘押起朝廷命官了!” 假冒? 晏元昭唇边逸出冷笑。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密道里,岑义对外的说法估计就是假巡察使身份败露,畏罪潜逃失踪。 堂下衙役面露犹疑,长史与司马亦是愕然,岑义转向他们,“两位同僚,莫要被他蒙骗!真正的巡察使此刻正在陵州,此人伪造告身,假装钦差,来我庆州官衙兴风作浪,昨天一整天将衙门搅得鸡飞狗跳不说,现在又朝本官身上泼脏水,端的是居心叵测,胆大妄为!” “这......”司马与长史面面相觑,狐疑地看向晏元昭。 昨天全衙官员都与巡察使见过礼,自是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今日一早两人被晏元昭叫去,听他说要逮捕刺史,虽不敢违他命令,可疑惑装了满肚,此刻听岑义言之凿凿,不知不觉就动摇了。 两位长官如此,衙役自不必说,不仅没有接近岑义,反而后退几步。 厅堂深处,晏元昭好整以暇地看着情势变化,不发一言,他旁边的清秀小厮噗嗤笑出声,“秋后的蚂蚱,蹦跶得倒欢。” 岑义听得清楚,手指晏元昭命令衙役,“尔等还不速速将这个假巡察使拿下!” “是!” 衙役齐声应命,掉头向前。 “谁敢!” 洪亮的一声呵斥吓住衙役脚步,连岑义和两位佐官都愣住了。因为这并非来自晏元昭,而是传自门外—— 只见一位身高九尺、着褐色戎衣的男人跨进屋来,豹头环眼,络腮满颌,正是驻在庆州以北五十里的昭武将军齐烈。 “晏大人。”他朝晏元昭一拱手,晏元昭颔首回应。 “你们不信晏大人是真的巡察使,总该信本将是真的。”齐烈道。 在场诸人脸色又是一变。 齐烈常年驻守河东,来过庆州多次,衙门上下都认得他,自然也相信他的话。 岑义面色败如草灰,他旁边的长随大声道:“岑大人是堂堂的大周刺史,岂可任人——” “还不动手!”晏元昭截住他的话,冲衙役喝道。 衙役这回终于听他号令,将岑义团团围住。 岑义犹作困兽之斗,“你们谁敢擒拿本官!” 衙役畏惧岑义官威,动作迟缓,不敢硬捉。 齐烈受不了了,“晏大人,衙门里的人不敢拿他,让我的兵来!” 说罢,手一挥,七八名披甲执戈的卫士进来,拨开皂隶,三下五除二制住不肯就缚的岑义,拿绳将他五花大绑。 这位齐将军,正是昨夜晏元昭与阿棠脱困后,连夜出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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