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分明的脸面上也开始诡异地泛红,红过一阵子,又亟转青,青红交加,极其不善。 阿棠见惯他气恼的样子,倒觉此时有些新鲜,这份惊怒里好像还藏着点羞耻,藏着点难为情。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朝廷重臣露出这样的表情。真可爱。她又有点忍不住了。 “就只是因为这个?”晏元昭问。 “这个还不够吗?” 晏元昭胸膛起伏,“这么说,但凡是个长相英俊的男子来亲近你,你都不会拒绝了?这不是人尽可夫是什么?” “话是这么说,”阿棠强调重点,“可我真没见过比你好看的男子啊!” 晏元昭简直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咬牙切齿地看了她一会儿,偏过头去。 晏元昭生气的时候,空气都会凝固,冷意无限蔓延,刺得人难受。 阿棠几分无奈,她说这话明明是在恭维他。此事换做男子,被女子美色所诱,拜倒在其石榴裙下,那便是司空见惯的事,也没见美人因此而动肝火。 她想了想,站起走到他身旁,轻轻抱住他的腰。 晏元昭幽幽看她一眼,没甩开她的手。 阿棠大胆揩油,如实道:“我是心甘情愿,不用你给名分,也不用你负责。而且本来我们就做过夫妻,这更算不上什么了。这事呢也很寻常,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然会有忍不住的时候,何况我知道你们男子欲望都要重些,你身边也没丫鬟侍妾什么的,就我一个整天在你眼前晃悠,你我之间又有那么一点点旧情......” 她长长一截话说完,晏元昭听出她意思,垂眸看她,皮笑肉不笑,“你说得对,我是刚好有需求,你又有美色。确实不算什么,男人都是如此。” 一点都不对。 晏元昭清楚他是因为什么而剥了她的衣裳,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阿棠含糊地应了声,踮着脚去亲他。 晏元昭偏头一躲,她的唇着陆在他唇角。阿棠浅抿一口,细细地亲到他唇心。他不肯张嘴,她就继续耐心磨缠。热意渐升,牵出银丝,终于把晏元昭勾得松口,双手把住她腰,反守为攻,疾风骤雨一般侵去。 阿棠正享受着他的亲吻,忽觉唇上一痛。 他咬了她一口。 阿棠捂嘴控诉,“你干嘛呀?” “想起来一件事。”晏元昭哑声道,“当初你在大婚前就已窃走账簿,却非要与我成婚洞房后才跑,这到底是别人指使你这么做,还是你自己故意如此?” 阿棠触到他锐利的目光,眼睫扑扇几下,避开了。 晏元昭看她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算计了他的东西不说,还算计了他的身子。可笑,何其可笑。 “我也不想拖这么久才走,你给我舞剑那晚我想要来着,可你不肯……” 女郎细声细气,两眼流波,无辜得很。 “那晚如果我要了你,就会多一个逃跑的未婚妻,而不是逃跑的夫人,是吗?” 阿棠点点头,“对不住啊。” 晏元昭眼前唯有荒唐二字,心中波澜汹涌,犹甚婚后发觉被她欺骗之时。 “你还是会给我解毒的,对吧?”阿棠唯恐他再改主意。 晏元昭看她半晌,缓声道:“我说话算话。” 阿棠放下心,又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晏元昭沉默片刻,“我出去一趟,你先待在这里吧。” 他本打算带着她一起出门,可现下心难平气难和,思考了一夜下的决定被如此轻易地推翻,晏元昭人生第一次感到一种全然无措的情绪。 几乎是转身欲走,落荒而逃。 然而却被恼人的小骗子叫住,“我也想出去一趟。” 晏元昭只得回头,“去做什么?” “我想去配份避子的汤药,你昨晚弄了那么多,要是有了娃娃就不好了。” 晏元昭如挨当头一棒,“你就这么不愿意?” “我又不跟你回府,自然不能给你生娃娃呀。”阿棠答得飞快,“话说回来,你叫我做你夫人也是一时冲动吧,那可是你的正妻,关系到你的子嗣,怎么能儿戏呢?” 被一个整天儿戏的人评价儿戏,晏元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问:“四年前你逃跑的时候,也是这么急着去吃避子药?” “是啊。”阿棠痛快承认。 临近正午,暖阳照进客栈大堂,一片和煦。 晏元昭走下楼梯,脸色沉冷如冰山,吓得一向热情待客的伙计阿陆见到他,都没敢上前问好。 第078章 避子药 阿棠一直隐隐觉得, 晏元昭虽说急着去庆州,却也没有那么急。路上休憩过夜,不慌不忙, 甚至还选择在扶阳停留。 若说是因为身尊体贵, 不愿忍受旅途艰辛, 可他毕竟又是勤于公事的良臣, 而且敌人千方百计阻拦他, 足见庆州事攸关紧迫。 他为何不着急呢? 这个困惑在一个多时辰后, 晏元昭返回客栈,得到了答案。 他取了一封信回来。 信上是一处庆州城内的地址, 晏元昭三言两语解释说明,语声和稳, 丝毫不见上午和她争执时的气恼不平。 “原来你大半个月前就派了人潜进庆州!”听他说完, 阿棠惊讶道。 “嗯,既知有人防我去庆州,我焉能不提前做准备?” 他在涑水河畔疑心有人故意破坏驿船,将他困在河西岸后, 当即派人悄悄赶赴庆州, 瞒过敌人眼睛, 探一下案件虚实深浅。 提前有了布置,因而不论是在陵州意外逢上阿棠, 还是半路被截杀,晏元昭都不算惊慌, 从容赶至扶阳,在说好的联络点拿到了对方留的庆州下榻之地的信息。 “怪不得你不着急。你可真能瞒, 我怎么问,你都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 何况你现在不也知道了。” “是因为你不信任我吧。”阿棠直言,“不过也正常,你们这种大官,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晏元昭没说什么,他正用余光看着房间角落小几上的一只小陶罐,盖子掀了一半,飘出浓重的苦药气。 “那你要去庆州办什么事,查什么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阿棠问道。 “查庆州的军器坊。”晏元昭视线回转,简单道来,“庆州境内的乌布山盛产铁矿,朝廷在山上开了矿场和冶场,将冶炼出的部分钢块用来锻造兵器,以供军需。不久前,庆州一位司兵参军偶然发觉军器坊产出的数目有缺,他前去索要账目查看,但转日就被人以其妻女性命要挟,叫他不要再理会此事,更不可报知庆州刺史。他表面答应,暗中寻门路投书御史台,将事上达朝廷。” 大周严禁民间私铸私藏兵器,将士所用矛戈矢弩甲胄刀剑等,由九寺五监中的军器监督造掌管。军器监下辖的工坊多数开办在东都和钟京,少部分在各道官营矿冶附近,便于就地取铁打制,完工后再经漕运或陆运输送至钟京,纳入国之武库。 庆州的军器坊,就是其中之一,每年能为大周制造上万斤甲戈。 “你是说可能有人暗中牟取军器坊的兵器?” “嗯。” 阿棠嚯了一声,贪墨甲杖可是重罪,全家砍头那种。怪不得朝廷如此重视,要派晏元昭一个三品大员来查。若做实了是那银面具男人所为,他是何居心,不堪深想。 她立刻担忧起来,“云岫他们在庆州肯定势力不小,你派的这个人也只能偷偷查,他能查到问题吗?会不会有危险呀?” “会有危险,但是危险在此人面前,不算什么。”晏元昭道,“至于暗中探查,更是此人专长。” “这么厉害。”阿棠好奇道,“他是你的手下?不能是侍卫吧,御史台的人吗?” 晏元昭依旧是话不多说的风格,“待会儿我们就出发去庆州,一见便知。” 阿棠眨眨眼,“你现在完全原谅我,信任我了?” 晏元昭默了默,“不管你怎么想,你是本官的人。” 他眉目英挺而清冷,言落如金石,好似蕴含千钧重的分量。 阿棠蓦地心中一动,他要她做回他夫人时,她除了惊讶便是哭笑不得,倒是此刻,泛出一点微妙的感觉,如露过柳尖,细沁心怀。 她等这种潮湿的感觉褪去后,莞尔一笑,再次提醒,“巡察使大人,你都把我当做你的人了,那什么时候肯给我解药呢?” 晏元昭清眸看她,“我给你解药,你立马远走高飞?” “那当然不会,我说过要陪你在庆州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给千娇姐报仇的。难得来河东一趟,等事情解决,我还想去北边的大草原骑马呢!你如果不急着回钟京的话,也可以和我一起去。” 声音极是雀跃。 晏元昭一笑,“你计划得倒很好。” 已是迫不及待要走了吧,心都飞到草原上了吧?半分没把他放在眼里,更别提放在心上。 晏元昭调理了半天的心情一时又差到极点。 阿棠听出他话里不悦,“晏大人,真的谢谢你肯放过我。你这些天训我的话,我都记住了,我现在也不缺钱,不会再去做那么多坑人的事,嗯,我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晏元昭半个字都不信。 前几天还说什么阳关道,上午还说不会痛改前非,她什么话不是张口就来,这么说恐怕是为了讨好他。 果然,只听得她道:“晏大人,择日不如撞日,你既然答应我要给解药,那今天就给我吧。” 她去拉他的袖子,轻轻地晃。 晏元昭面目冷肃,终是没甩开她手。 “今天不行。解药没有现成的,要凭药方去配,等到了庆州再说。” 阿棠一急,“那要不你把药方告诉我,我自己去配?到庆州后你肯定忙得没有闲工夫,我不劳烦你,我自己来。” “……也不行。此药是大理寺的秘药,解药药方不能外传。我不能告诉你。” 阿棠语塞,忿忿松开他。 晏元昭低头看了袖子一眼,袖口的雉鸟和他怅然对视。 “大理寺的药,不能外传,那你怎么有的?”阿棠嘟囔道。 “因为家父。” 阿棠没明白,疑惑看他。 “家父曾官至大理寺卿。”晏元昭淡淡道。 显然,她已忘记他父亲的事。 “是哦......”阿棠满脸的失望,慢吞吞地去案上取了只碗,蹲到角落,用帕子垫着热陶罐往里倾倒药汁。 药有些烫,她搁在小几上等放凉。晏元昭走来,拿起她的手,往她手心里放了三颗药丸,“能维持七天的解药,都先给你。不用太担心。” 阿棠收下象征他诚意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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