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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同小主子,都齐聚在沈府门口的炽阳下,翘首盼望。 沈府家主沈执柔要回来了。 他去年冬末去关南治水,经冬复历春,今岁四月方启程北上,于昨日傍晚在钟京东郊的临都驿歇脚,派人给家人送了信,言明次日下午回来。 沈侍郎克勤奉公,今晨进城后,先与同行的大臣一道去皇城复命,向官署解交印凭,然后才乘车回到位于嘉业坊的府邸。 沈家人午食后就在主院门廊下候着,不久听到在坊前街上等待的小厮跑回报信,忙敛衣起身,出来迎接。 辚辚的车声越来越近,一辆青布帐车缓缓驶来停下,厢帘被车夫躬身掀起一角。 “大人,到了。” 沈宜棠站在宋蓁身后偏头张望,看到了一张儒雅的中年男子面孔。 沈家先祖在前朝曾位及三公,致仕后退居河东乡下,悉心教导族中子弟。此后沈家世代读书业儒,入仕做官者不少,但大多官卑权轻,无法重振家声,直到沈执柔的出现。 沈执柔登科后,一路从县尉、刺史爬到工部侍郎的高位,不偏不党,官声斐然,是难得的实干之臣。 在沈宜棠的想象里,他斯文,固执,看着有些迂腐。 沈执柔也确实长这样。 清瘦矍铄,不苟言笑,迈的步子四平八稳。 沈宣率先上去见礼,恭敬道:“父亲,您终于回来了。关南的气候可还受得了?身体还好?” 沈执柔露出笑,一张严肃的脸庞上,连笑容都是严肃的。 “一切都好。”他扫过眼前诸人,“家里人倒是来得很齐。” “是。”沈宣笑道,“小妹年初到府,阿弟上个月游学回来,儿妇也有孕了,您又要做祖父了。” 宋蓁牵着大女儿阿瑜,小女儿阿瑾由奶娘抱着,微笑站在一旁。沈宴也站得人模人样,不在父亲面前露出顽相。 沈宜棠察觉到沈执柔的目光滑过他们,落在她身上。 “宜棠见过父亲。” 她躬身行过礼,怯怯地抬起头,让他看清她模样。 沈执柔的眼睛里翻涌出遽然的惊讶,还有一些沈宜棠读不懂的情绪。 但瞬息过后,沈执柔的眼神就冷漠起来,他收回目光,鼻头抽动一下,不容违抗地道:“天气热,都进去吧。” 众人簇着他进府,沈宜棠最后一个跨过门槛。 沈执柔不喜欢她。 她再一次,明晰了这个事实。 不过不要紧,他不会和好姻缘过不去。 等他知道她钓到了金龟婿,他再高昂的头,也会低下来。 第033章 通草花 沈家人聚在正堂。 沈执柔坐在上首, 往下依序是沈宣、沈宴、宋蓁,然后是宋蓁的一对女儿,沈宜棠坐在最靠门的地方。 沈执柔一回来, 沈府的规矩无形中重了数倍。 小厮将沈执柔从关南带回的礼拿给各位主子, 给沈宣与沈宴的是砚台, 给宋蓁的是手钏, 阿瑜和阿瑾则拿到了琉璃珠。 而递到沈宜棠面前的是朵紫色通草花。 女儿家爱簪花, 鲜花娇嫩易凋, 匠人就以晒干的通草制成花朵模样,供女郎戴在头上。通草花比绢花逼真, 比蜡花持久,上到后妃公主, 下到平头百姓, 都爱戴,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但是—— 随便一个小货郎的货担子里就能看到的东西,被拿来充当从关南带来给她的礼,不知是敷衍, 还是羞辱。 沈宜棠对此有心理准备, 宋蓁忧心的眼神投来, 她冲她笑笑,大大方方地拿起通草花, 簪到髻上。 沈执柔过问了几句沈宣这半年在大理寺经手的案子,又叫沈宴挑出近日做的文章, 晚上送到他书房去。 沈宴唯唯应下。 沈执柔对小腹隆起的宋蓁道:“你怀着身孕,操劳家事, 十分辛苦。力有不逮之处,不必勉强。” “都是分内事, 谈何辛苦。”宋蓁谦辞回应,看时机正好,便将晏元昭求娶沈宜棠的事娓娓道给公公听。 沈执柔的眉头一皱再皱,等到宋蓁说完,额上几条青筋迸出来,隐隐地跳。 “晏家小子是认真的?”他身子前倾,嘶声问道。 “是,他亲自来府表明的态度。” “他说要娶她?”沈执柔手向末座的沈宜棠一指,眼里盛满不可思议。 沈宜棠埋着头,径以左鬓上硕大的紫色通草花对着他的手。 “就是小妹宜棠。”这回是沈宣回答。 沈执柔重重地哼了一声,张嘴说了什么,没有出声。沈宜棠余光看着口型,说的像是“荒唐”。 宋蓁婉声提醒,“因着晏御史表露了结亲之意,媳妇便没将宜棠庚帖寄到云沂林家,想等您回来做决定。” “有什么决定好做?”沈执柔沉声道,“老夫与人立下婚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诺千金,岂能更改!” 一时满堂皆静,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您的意思是,仍然让宜棠嫁到关南?”宋蓁小心翼翼地问。 “不错。” 堂上一片沉默,落针可闻。 沈宜棠咬着牙,心里大骂沈执柔迂腐顽固。 宋蓁揪紧帕子,不知如何答话,阿瑾和阿瑜听不懂,疑惑地看着母亲,她便让奶娘把两个小姑娘带下去了。 “父亲三思,”沈宣急急忙忙地道,“只是立下字约,还没过礼,完全可以拿八字不合为由退婚,算不上背约。宜棠有幸被公主府看上,要是还坚持关南林家,实在是可惜啊。” 沈执柔眯起眼,“不算背约?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老夫到云沂县的河堤上巡视,突然一阵大水来,将堤坝冲溃了一个口子,要不是林县令牢牢护住老夫,今日你便见不到为父了!滴水之恩尚要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老夫将她嫁过去,都觉得不足以偿此恩德,为了攀公主府的高枝而背信弃义,老夫不屑为之!” 沈执柔的声音由低到高,气势雄壮。 沈宣额上冒出汗,勉强道:“林县令救了父亲的命,儿子对他感激不尽。只是父亲要报恩,未尝没有别的法子,等来年吏部考课官员,父亲为他说几句话,让他到好一些的县州为官——” “住嘴!” 沈执柔动了怒,“林县令为政好坏,是升是贬,自有吏部考评。老夫一生不偏不倚,不会做这种徇私的事。” 沈宣不太理解,“父亲提携后辈,如何算得上徇私……何况林县令协助父亲治水有功,按理也该升迁,父亲帮他一把,是佳话啊。” 沈执柔冷哼一声,直直盯着沈宣,“你口口声声要替她改易婚约,可是你贪慕公主府的权势,失去本心?” 威压之下,沈宣额汗涔涔,“儿子没有半分贪慕公主府之意,只是为了宜棠着想,她与晏御史两情相悦,嫁给他远好过嫁到关南。” 沈执柔听到两情相悦这个字眼,忽地冷冷看了沈宜棠一眼。 “而且晏御史是清流直臣,您一向也欣赏他……”宋蓁不断给沈宣使眼色,沈宣装作不见,仍苦心劝着。 “谁说老夫欣赏他?长公主豪奢骄纵,晏家的小子狂妄自大,我们沈家不与这样的人家结亲!” 沈执柔大动肝火,沈宣终于败下阵来,垂头不语。 沈宴更是早在被父亲问询文章时就缩下脑袋装鸵鸟,盯着乌木案几上一道开裂的缝发呆。 今日沈家人给沈执柔接风洗尘,还想着抛出这件喜事让他高兴,却不料弄成这种尴尬样子。谁也没想到沈执柔不仅不赞同改婚,还勃然动怒。宋蓁惯通人情,熟于世故,面对这种场景都不知该如何打圆场。 堂上再次安静下来,沈执柔沉着脸,端起茶饮了一口。 茶味清且淡,其味隽永,回味有余甘,比往常府上供的茶都好喝,沈执柔不由连饮两盏。 他恢复平静,刚要开口,忽听一道幽幽女声从门口传来。 “父亲,若是公主府执意要娶,您也毫不动摇么?” 沈执柔猛地看向说话的人。 簪着紫花的女郎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眼里闪着执著的光芒。 沈执柔冷冷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这竟然是沈执柔和他多年未见的女儿,说的第一句话。 真正的沈宜棠泉下有知,怕不是会气活回来。 沈宜棠忍住嘲讽,坚持道:“事关女儿终身幸福,女儿不能装聋作哑,任由父亲摆布。” “阿棠!”沈宣喝止道,“不能这么对父亲说话。” 沈执柔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一介女子插嘴的道理?方才我们议论时你就应该主动避到房外,不闻不听。你来府里已经好几个月了,这些规矩都没学会么?大郎媳妇,你怎么教的她?” 宋蓁低眉,“父亲消气,是我没教好小姑。” 沈宜棠昂头,“父亲不许我说话,可女儿有一事不明,一定要父亲解答。” 她快人快语,“父亲为了报恩,将我许人,可若是女儿嫁了过去,与夫君感情不睦,婚姻不谐,使得林县令烦闷不堪,林家鸡飞狗跳,再糟糕些,林县令休了女儿,那他就要再费心娶第三房妻室,说出去就不太好听了。那您这算是报恩——” “还是——”她露出两排贝齿,笑容纯净,“恩将仇报了呢?” 此话一出,沈执柔明显愣住。 沈宜棠看着震惊无话的沈执柔,听着沈宴倒吸凉气的声音,心里一阵快意。 也算是替素昧平生的沈娘子出口气。 出口气的后果是她被沈执柔禁了足。 沈执柔叫人锁上她小院的院门,不许她出来,也不许人进去看她,一切饮食由下人从门缝里递进来。 钟京炎热数日,忽来甘霖。雨声啪啪响,不断地敲打窗棂,在油布窗纸上划出一道道湿斜的雨痕。 沈宜棠在屋里走来走去,连珠炮似的控诉夹杂在混乱的雨声里。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再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也不能放着现成的乘龙快婿不选,非要一个远在天边犄角旮旯里的二婚县令啊,这不是成心见不得她好吗?” “就算他见不得她好,有必要和荣华富贵过不去吗?公主府富得流油,和长公主做亲家沈家能沾好处不说,还能和皇家做八竿子的亲戚。旁人上赶着都遇不上这样的好事,我忙活半天给他揣兜里了他还嫌脏往外扔呢!” “这老头还一口一个报恩,真是好笑,他怎么不干脆自己嫁过去给人当夫人啊!” 云岫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了,强忍住没吭声。 直到沈宜棠说累了,忿忿地躺上榻,云岫才道:“他此举确实让人意外,可你明明一向看人脸色行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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