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恩爱如初,父亲从不沾染旁的女色。这不就是一例?” 阿棠心道那很可能是晏驸马死得太早,还没到变心的时候就去了,才成就了这段佳话。但这么说太没礼貌,她瘪瘪嘴,“反正我不信,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她看见晏元昭脸露笑意,“你笑什么?” “你担忧我将来会变心,我很高兴。”晏元昭轻声道。 阿棠欲言又止,“你还是没把我说的当回事。你有没有考虑到子嗣的问题,我不想生孩子,你也不会去找别的女人生吗?” 晏元昭惊讶道:“你不想生?” 他知道阿棠怕有孕,他着意迁就她,也是不想她在河东就怀上孩子,回钟京还要经历旅路颠簸,却没想到她的抵触这么严重。 “对啊,生孩子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一遭,一个不好小命就没了。沈府那个沈宜棠她阿娘,不就是生下她没多久就死了。我这种只为自己快活的人,才不要生孩子。” 阿棠看他脸色严肃起来,放缓了语气,“我早告诉你,我不会履行为人妻的本分,就算你强行带我回去,我也不会任你逼我生子。你看,我真不是你良配。” 晏元昭绷紧脸,“你真这么想,还是又找出了一条劝退我的理由?” “当然是——” 敲门声刚好响起,白羽压低的声音传来,“郎君,您醒了吗?齐将军来了!” 这个点? 阿棠忙道:“你快去吧,肯定是急事。” 她也不想和他争论了。 晏元昭下榻更衣,脚步沉沉地出去见齐烈。 齐烈一见他,拱手道:“晏大人,昨晚铁鹘那边来人了,我连夜接他们来庆州,今早到的州衙。” “好,我现在过去。” 晏元昭与羽啜草原一会,羽啜承诺必查出始作俑者,将其捆来送他。之后晏元昭派遣齐烈麾下几队人马留驻大周与铁鹘交界的互市之地,待羽啜的人一来,便可立即接手,护卫来河东。 眼下铁鹘来人,应当是送来了他想要的消息。 候在州衙二堂的铁鹘使者名叫须弥劼,他见到一身官袍的晏元昭,单手抚胸行了铁鹘的躬腰礼,用语调稍显生硬的汉话自陈奉铁鹘可汗与大王子之命,递解掠取大周兵器之人至此。 “此人是我铁鹘二王子利赫啜,他与庆州刺史作交易,派遣商队以交易家具木作的名义,暗中运送兵械至铁鹘,私藏在他的部落中。大王子查知后,立刻派兵搜捕,生擒利赫啜,缴获部分兵械。” “在下已将利赫啜押来,大王子说任由您处置,之后会陆续押来涉及此事的嫌犯,并将缴货的兵械归还大周,望两国修好,莫起纷争。” 晏元昭沉声道:“多谢可汗与大王子相助。” 须弥劼忙又行一礼,“此事是铁鹘不对,未及时发现利赫啜的恶行,用你们的汉话讲,我们在亡羊补牢。铁鹘居北疆,周朝居中原,两国享太平二十余年,互市通商,边民安乐,铁鹘未有再起兵戈之意,无不臣不敬之心,利赫啜所作所为也皆与铁鹘无关。”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恭敬奉上,“此为可汗致周天子的书信,请您转呈钟京。” 晏元昭会意,“天子明察善断,可汗不用太过担心。本官向天子复命时,也会一五一十陈说铁鹘的‘亡羊补牢’。” 须弥劼笑道:“那便有劳晏大人了。” 他押来的利赫啜已送到隔壁次间,由四名铁鹘士兵看管。利赫啜全身五花大绑,肩颈处隐有血迹,此刻正昏迷不醒。 须弥劼掀开利赫啜上衫,露出腰腹间一颗有些褪色的青狼头,“这是铁鹘王族特有的刺青,是二王子本人,非他人冒充。” 晏元昭点点头,派人将利赫啜解入监牢,对须弥劼道:“他为何处心积虑窃取大周的兵器?” “利赫啜素来有野心,一直盯着下一任可汗的位子,这一大批兵器,可使他的部曲实力大大增强。”须弥劼说完,放低声音,“此事大王子也要感谢您,让他顺理成章除去一个心头患。” “我知道了。”晏元昭道,“他许给庆州刺史什么条件,让他冒险为其偷运?” “这个......”须弥劼面有难色,“在下不便妄言,利赫啜的证言和相关证物我带来了,您一看便知。” 晏元昭眉眼冷下来,铁鹘使者不便说的话,恐是很严重了。 安置好须弥劼后,晏元昭开始翻看利赫啜的证词,越看神色越凝重。 一旁的齐烈忍不住问:“晏大人,证词上有没有说岑义想干什么?” 晏元昭放下证词,拿来存放证物的木匣,“不是岑义想干什么,而是岑义背后的人想干什么。” “背后的人?” “证词上说,岑义与利赫啜交易,始终言称奉主上之命。他的主上交给利赫啜一只刀鞘作为信物,自己则保留鞘中短刀,寓意缔结同盟,如鞘与刀。他助利赫啜谋夺铁鹘可汗之位,利赫啜则帮他——” 木匣打开,晏元昭沉冷的声音戛然而止。 “帮他做什么?”齐烈追问道,却见晏元昭举起匣中镶着宝石的皮革刀鞘细细打量,看着看着,一双波澜不兴的眸子陡然迸出巨大的震惊。 下一瞬,晏元昭握着刀鞘,疾步踢门出房。 齐烈满腹不解,忙追着晏元昭出去。 晏元昭独自提审了利赫啜。 齐烈等在外头,巡察使没有给他下后续的命令,他还不能走。 这一等就是数个时辰,等得齐烈人也躁了心也焦了,仍不见晏元昭出来。遣人去问,也吃了闭门羹。 直到将近酉时,西天云彩火烧如瀑,齐烈终于看见巡察使从监中走出。 走近看到人,齐烈大吃一惊,巡察使的脸色苍白如纸。 “晏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劳齐将军久等了。”晏元昭低声开口,“铁鹘近日会将几批兵器运至疆界,将军即刻派士卒前去接收,就地清点,然后直接输运回钟京......” 关于运送兵器的事项,巡察使布置得很细。 齐烈一一记在心里,等晏元昭说完,他纳罕道:“您不亲自盯着兵器运回了?” “没时间了,一切交由将军负责。我马上启程回钟京。” 巡察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此刻的平静里,多了一些空洞。 ...... 阿棠白日里心烦意乱,去找陆先生说了会儿话,就回来补觉了。睡了一下午,醒来恍觉天色大暗,已是黄昏。 外面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 阿棠走出去一看,白羽正指挥人收拾行囊,见到她,快言快语道:“夫人,您总算醒了。咱们马上回钟京,您快把小厮们不好碰的体己物收拢下,我待会儿叫人进房收拾。” 咱们?回钟京? 阿棠脑袋打了结,“晏元昭呢?” 白羽一滞,“郎君刚捎来话,他还在部署事情,今夜会晚些时候回来。” 阿棠懵然回房。 月影侵帘,寒夜悄寂。她坐在榻前,思绪如蛛丝,横缠纵结,怎么也梳理不开。 为何突然要回去? 她跟不跟晏元昭回?他虽说不放她走,可眼下并没有派侍卫盯她,她趁机逃走,也并非不可能。 这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阿棠一阵心慌。太急了,太快了,她还没有好好去想怎么离开,怎么和他道别...... 她长长叹一口气,第无数次探头看窗外院门。 晏元昭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终于,她看到黑夜里那个熟悉的人影,忙像只迅捷的鸟儿一般,出了房,出了屋,扑到他面前,“晏元昭,为什么突然要走啊?” 她说完才注意到他不对劲儿,夜太深了,她看不见他神情脸色,却本能地感到他周身一股灰沉沉的气息。 “你,你怎么啦?” 晏元昭一言不发,忽地伸手抱住她,紧紧靠着她肩膀。 阿棠承载着他半身的重量,只觉得比平日还要重出百倍、千倍。她茫然地轻拍他背,试图把这些她不理解的重量拍走。 “阿棠......”他唤她,声音又轻又重。 “我在呢。” 晏元昭喉头一滚,将她抱得更紧。 第106章 不要走 阿棠连拖带抱地把晏元昭弄进屋。 他除了叫她的名字, 不说别的。阿棠满头雾水,倒也晓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刚强骄傲的男人露出如此一面。 她静静地让他抱着, 空寂的屋子里, 跳跃的烛花将他们相偎的影子投在门上, 像两座缠绵的小山。 过了一会儿, 阿棠觉得压在身上的分量轻了一些。 她松开他, 看到晏元昭的脸色很不好, 阿棠用手轻柔地帮他揉太阳穴,将他的眼睛揉回来了一点神采。 晏元昭拿下她的手, 低声道:“我知道岑义背后的的人是谁了。” “是谁呀?” “定远侯府世子。” “这不是裴简——”阿棠骤然失声,嘴巴张大, “不是……这这这……裴世子?天天摇着个扇子冲小娘子笑的那个?” 晏元昭轻轻点点头。 大量信息冲涌脑海, 阿棠愣了好一会儿神,“那岂不是说,云岫的主子也是他了?” “是他。” 阿棠又惊又恼,抱着晏元昭胳膊, 眉眼乱飞,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他, 他想做什么啊?” 晏元昭望着虚空,半晌幽幽道:“他想……”那个词被他艰涩地吐出来, “造反。” 阿棠惯爱妄言,此时却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所以你要立刻回钟京……你准备告发他?还是劝阻他,救他?” 晏元昭闭上眼睛, 没有回答,俊朗面容流露出无限疲惫。他把阿棠拉进怀, 贴着她鬓发,声音微颤,“阿棠,你不要走。” 阿棠轻声道:“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呢。” “陪我,陪我回钟京。”他低声道,“我需要你。” 阿棠一动不动。堂烛空明,映照女郎起伏不定的眼波。 许久,她听到自己说了声,好。 ...... 火苗从暗黄的纸页边缘窜起,所侵之处,瞬间成灰。不多时,一沓厚厚的书信都烧完了。 “父亲,母亲在烧东西!” 裴简走进房,阿谦迈着短腿,嚷嚷着来迎他。裴简蹲下抱了抱他,“嗯,你母亲喜欢玩火,别和她学。屋里闷,快出去玩。” 支开阿谦,裴简看了眼炭盆里新添的一捧灰,“阿贞,你烧的什么?” “沈宣从前寄来的书信。” 裴简一怔,手抚上静贞的肩,“你不是早烧光了吗?” “那是假话。”静贞看他,露出淡淡微笑,“当时想烧,没舍得。今天忽然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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