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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但她没等他发作,便直视他的眼睛,极其诚恳的样子,“晏大人,你少生点气,生气伤身。” 不仅伤他身,也伤她的。 以前晏元昭天天绷着个脸,话也不爱说的样子,她打起交道来就够气闷的。现在更是冷成冰窟,话虽多了,多的却全是攻击她的,换谁谁受得了。 但晏元昭很难不生气。 她每一松弛的举动,每一笑,都能轻易挑起他积攒了四年的怒火,让他忍不住讥讽呵斥。这当然是自降身份,可如果不这样做,他可能会控制不住上手,事实上也确实发生过几回,那怒火里头还含着点别的什么东西,叫他如此地想看她难受,想看她泪眼汪汪,娇声求饶,真心实意向他悔过低头...... 晏元昭承认自己实非君子,他做不到以德报怨,连动口不动手都很勉强。 他最终还是以如山的沉默回应她。 第066章 同车行 庆州是河东道北部要城, 也是大周北境最成规模的城池。再往北,是农田向草原过渡的中间带,稀稀落落地分布着一些城镇村庄, 然后便是铁鹘人的地盘了。 陵州距离庆州有六百里地, 正常沿官道走需要七八天。沈宜棠以为晏元昭行程既已耽误, 必得日夜兼程, 早日赶至庆州, 但他并没有这样安排。队伍出城后疾驰几个时辰, 停下原地休息,听过来请示主子的白羽说, 每晚会去找客栈宿下。 白羽离开后,沈宜棠忍不住道:“我们可以在山林里过夜, 睡一宿第二日一早上路, 不会浪费时间。” 她问过晏元昭,去庆州所为何事,但晏元昭不肯告诉她。她只能自己瞎琢磨,还有几分担心那股干扰他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 很可能另想他法拦他。 晏元昭正在读那本河东地理志, 手中还拿了舆图不时勾勾画画, 闻言抬头睨她一眼,“你一条贱命哪里都能睡, 不代表别人也如此。” 沈宜棠很适时地打了一个哈欠。她刚在马车里睡了一觉,醒来睡眼惺忪, 脖子发僵,犹存困意。几日来她虽然没一日能睡上床榻, 但曲岱给巡察使准备的卧房用心布置过,衣柜被褥熏了香, 花几上的花草沾着露,还有现在乘的马车,外表不起眼,内里宽敞舒适,因而即便身体上不适,她的觉依然很足,沾“枕”就眠。 “哦......”她不知道别人指的是侍卫还是他自己,只揉着脖子笑笑,嘟囔道,“贱命好养活。” 穷也过得,富也过得,不像晏元昭,好像一直没睡好,脸色微暗,当然也可能是被她气的。 马车中间置了一张小案,放着白羽方才端来充当午膳的食物。虽在赶路,晏元昭的食馔仍很精细,都是白羽从刺史府打包备好的,有洁白如玉的鱼脍、精心调味的干肉脯、麻酥饼和几种糕点。 从分量上看,似乎也包括她的份。或许因为两人同在马车进食,白羽终于不再区别对待,肯让她沾沾他家郎君的光。 沈宜棠很饿了,巴巴地等着晏元昭动筷。如果她先开动,哪怕她还是沈娘子,甚至是他夫人,也一定会被训斥,遑论眼下情景。 但等了一会儿,晏元昭仍在垂目抚卷,没有用饭之意。她不免心急,再不吃,白羽辛苦用火温过的饭食就要凉了。 晏元昭余光瞧见她看一会儿食物又看一会儿他,愈发稳坐如山,一根头发都不带动。 让她急去。 岂料女郎用帕子擦了擦手,忽地欠身拈起一块牛肉脯送至他面前,笑容清澈,“晏大人,尝尝。” 晏元昭先看了看她脸上的浅浅笑意,又一瞥她纤长手指间夹着的食物,没有动。但紧接着,肉脯被她送到他嘴边,张口就能触到。 原来沈宜棠琢磨着他没打掉她手是个好现象,他不接可能是因为他没净手不方便,于是大胆往他嘴里送。这样即使他仍不接受,她也可以合理地吃掉“被他嫌弃过的食物”。 不过,这回晏元昭张开了他高贵的嘴唇,就着她手咬上肉脯。 沈宜棠大松口气,正要回座开吃,却听他咽下后,道:“再来一块。” 她只得再弯腰给他送。 这之后,晏元昭的命令接踵而至:夹一片鱼脍,撕一块麻酥饼,递一盏茶...... 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沈宜棠没办法,一桩桩按他吩咐做,身体弓着不舒服,最后干脆跪在他身前,一手拿鱼脍盘,一手持筷,夹了鱼脍给他。 这期间,晏元昭只管看书和下令,然后优雅地动嘴咀嚼,看也不看她。 沈宜棠心道这是把她当丫鬟使了,还是那种专门伺候瘫痪在床老太君,亲手喂食喂水的丫鬟。 她都是他的犯人了,还在乎给他当丫鬟吗?沈宜棠想得开,不吵不闹、乖巧伶俐地伺候他用完了饭。 晏元昭吃好后,面色不仅没回暖,还变得更冷,连眼睫都挂着拒人千里的冰霜。 沈宜棠在凝固的气氛里,默默吃完剩余的食物。他虽不给她好脸色,食物也有些凉了,但她吃得还是很香,就是分量不够,只吃了七分饱。 白羽来端走盘碟,她问晏元昭可否让她下车洗手,他似是也嫌她碍眼,难得答应,但要她戴上面纱,由秋明跟着。 得到允可,沈宜棠飞速跳下马车,狠狠吸了口新鲜空气。队伍停在山间小道,特意挑在离水近的地方驻扎,秋明领她过去,态度十分恭敬。其他面生的侍卫不知她身份,真当她是巡察使新纳的宠姬,哪怕她以纱覆面,仍个个低头不与她直视。 沈宜棠在这般对待里,生出一种自己依旧是沈府千金的错觉,尤其秋明,人前称她锦瑟姑娘,人后却唤夫人,她很难不起一身鸡皮疙瘩。 沈宜棠蹲在溪边,掬起一捧清莹莹的水,郑重道:“秋明,不要再这么叫我。” 秋明扯动嘴角,欲言又止,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我知道你念旧情,还有几分拿我当夫人,但我毕竟骗了你主子,骗了你们所有人,不值你这样叫。再说,这不是对你主子真夫人的不敬吗?” 沈宜棠坦坦荡荡的一席话说完,秋明意味难明的脸上又多出几条褶皱。 “可您就是夫人啊。”他小声道。 沈宜棠不解地看他。 秋明略带犹豫,“我不该和您说,可我觉得您得知道......其实您离开后的这四年,郎君一直对外称您抱病,他没有休弃您,也没有另娶夫人......” 如同一道响雷打在耳旁,沈宜棠愕然之下,双腿一软,向水里栽去。 “夫人,小心!” 秋明眼疾手快拉住她,这才没叫她落了水。 沈宜棠摇摇晃晃地回了马车。 队伍重新上路,马车行在曲折的山道上,颠簸不断。晏元昭正襟安坐,闭目养神,仪态端方俊雅,不曾有丝毫的歪斜。宽大的暗青银纹袍名贵考究,平整而服帖地垂落摊开,每一寸都流淌着主人的沉静气蕴。 这样的一个人,任谁看都是白壁君子,光风霁月,不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可他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宜棠不知道,她流连在他身上的目光已久得发烫,沁出些微的湿意,让被她盯视的人再难心平气和。 晏元昭霍然睁眼,“你看够了吗?” “没够。”沈宜棠小声道,“晏大人这样俊的脸,怎么看都不会看够。” 闻言,晏大人的俊脸凶了三分,“油腔滑调。这种话你和几个男人说过?”不等她回答,又撂下一句,“我可不想看到你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沈宜棠叹了口气,“维系了四年夫人卧床不起的谎,我要是你,我也讨厌看到我的脸。” 晏元昭眼里骤然闪出危险的光,“是秋明告诉你的?” 沈宜棠张口便道:“你别怪他。我一直好奇你又娶了谁家小娘子,问过白羽,白羽不肯告诉我。我想秋明单纯一些,就故意拿话诈他,他才不慎说漏嘴。” “......也不是什么秘密。”晏元昭神色冷淡,“你不要自作多情以为你就是本官夫人了,我娶的人是沈府的女儿,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沈宜棠飞快地点点头,虽然仍是疑惑,“可不管你把谁当成夫人,你这个夫人都回不来了,你不说她死了,却说她病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晏元昭语气森冷,“你别忘了,我的麻烦都是你找的。你还有胆子教训我?” “对不起,我随便问问。”沈宜棠低下头,心道她只给他找了一时的麻烦,他自己硬生生将麻烦抻长了四年。 “你这样做,不就没法续娶了。”她道。 “很要紧?”晏元昭话锋利得很,“你不也没嫁人?” 这话就太没道理了。 全天下不把娶妻生子看做要紧事的男子,恐怕只有和尚和太监。而且,此事又怎能和她相类比? 但晏元昭就是一副“本官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沈宜棠也没什么法子。他的人生大事,他都不急,她急个什么劲? 晏元昭显然从嫁人这一问题上延伸到了别的,沈宜棠听到他发问,“老实告诉我,你年纪多大?” “比你小两岁。” “......你装作比你小五岁的沈娘子,也不害臊。” 沈宜棠不说话,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他敢嘲她年龄大,她就反驳回去。 但晏元昭没有,他又恢复到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抛出一个看似寻常的问题。 “一直没问你,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沈宜棠摇摇头,“我没有姓名。” “没有姓名?”晏元昭微怔,“难道你无父无母?” “我只有阿娘。她生我之前不知遭遇了什么,怀着我四处流浪,还失去了记忆,把她自己还有她夫君的名字都忘掉了。我自然也没有姓氏可承。” “大周编户齐民,凡男女老少皆登籍造册,令堂和你......” 晏元昭说到这里,略有停顿,沈宜棠大概猜到他想问什么,坦言不讳,“阿娘和我不在任何一州一县的户籍册子上,我们一直是流民。” 大周百姓分良籍和贱籍,士庶为良,奴婢娼妓等为贱,在这两者外的罅隙里,还有更为卑下的人,比如逃犯、流民、乞儿,他们藏头露尾,卑如蝼蚁,蓬草一样地活着。 “我十岁的时候,阿娘死了,就剩我一个人。我走哪算哪,爱叫什么叫什么,你说我一条贱命,其实还是往我脸上贴金了,毕竟我连贱籍都不如。” 她想起阿娘刚死那一阵,她在街头讨生活,坊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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