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行。” “敬谢不敏!” 晏元昭笑了一声,俯身看着她粉生生的脸颊, 郑重其事,“阿棠, 同我回府。” “啊?”她懵懵地看他。 晏元昭又说一遍。 “这事我们不是说过吗?”她道。 “说过就不能再说?”晏元昭把她从被子里提出来一点,“我想得很清楚,我要你做我夫人。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不是只贪恋你的美色吧。” 阿棠低低嗯一声,手指去勾他里衣襟带,“要不咱们还是来第四次吧。” 晏元昭的神色一点点冷下去,他止住她乱动的手,迫她与他对视,“到今日,你竟然还不愿意么?” 阿棠躲开他的目光,声音放得很轻,但晏元昭还是将那三个字听得无比清楚。 她说,不愿意。 晏元昭咬牙,翻身撑她胸前,让她没地儿可逃,“为什么?” “我上次有说原因啊......” “那算什么狗屁原因!” 阿棠掐额望着帐顶,“那不是狗屁原因,是正儿八经的原因。你冷静一点,不要和我学坏了,说这种粗鄙话。” 晏元昭心里又冒出一连串粗鄙话,他深吸一口气,“被岑义暗算的时候,你都愿意同我死在一块了,难道生还不肯和我在一起?” “这是两码事。”阿棠咕哝道,“而且那种情形下,我都以为必死无疑了,难道还能说我不想和你死一起,去怨恨你责怪你?那我可太不是人了。” 晏元昭心凉了半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吧,行,不说这个。你天天变着法儿恭维我,在旁人面前维护我,上街还不忘给我买东西回来,打理我的衣裳,关心我的案子,见了我动辄要亲要抱,还有,你的酒葫芦上刻的男人就是我,对不对?你敢说你心里半点儿没我?” 阿棠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惊了几霎,垂着眼睫道:“有一些吧。” “就一些?” “很多很多,比其他人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很多。” 阿棠终于肯看他,眸子湿漉漉的,小鹿一般。 晏元昭声音哑了半分,“那就跟我回去,一直待在我身边。” “不行。”阿棠说得很坚定,“喜欢一个人,就要一直拥有他吗?快快乐乐地相处,快快乐乐地分开,有缘以后再相见,不管对朋友,还是对你,我都是这样想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晏元昭听她讲过无数的歪理,没有一则比得上这段话让他吃惊。 “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就这么舍得和我分开?”他气急,捏了她胸前一把。 阿棠不防,叫出声来。 “你去哪再找一个男人这么弄你?”他道。 “所以现在才要多来几次啊。”她嘟囔着,又试图去解他衣裳。 晏元昭拍掉她的手,“别想。” 阿棠烦躁地侧过身去,又一个骨碌转回来,“要不我给你当外室?我每年在钟京待一个月陪你,其他时间你不要管我的行踪,唔,一个月好像有些短,那两个月?两到三个月吧!” “我连妾室都不纳,还会纳外室?”晏元昭简直气到失语,从她身上下来,仰面躺倒,“必须和我回府,没有别的选择。” 阿棠蹙眉,“意思是我说了我不愿意,你也会强行带我回去吗?” 晏元昭没说话。 阿棠一时也沉默了。 半晌,她幽幽问道:“这就是你一直不肯给我彻底解毒的原因吗?” 晏元昭皱起眉,“这几日我很忙,没有功夫去配药。” “你一个三品高官,难道还要亲自去药铺抓药?从官舍到州衙,一打人巴不得为你做事,一句吩咐的时间,你都没有吗?便是你担心药方外泄,多找几个人去不同药铺抓就是了。”阿棠声音渐渐急促,“你是不是想用这个毒控制我,让我不敢离开你?” 晏元昭再次不言语。 阿棠支起酸麻的身子挪到他肩颈旁,鼓着圆溜溜的眼睛,“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还不承认!” “你太能跑了,我不能不防。”晏元昭终于开口,“我并非想控制你。” 阿棠气得锤了他一拳,“这不是控制我是什么?你说要给我解毒的,你是正人君子,不可以食言而肥。” “我会给你解,只不过不是现在。等你想明白,愿意随我回府了,解药我自然会给你。” “那如果我一直不愿意呢?” “你会愿意的。”晏元昭笃定道。 阿棠愣愣地看他半天,“真好笑,你和我说过那么多大道理,我还以为你清风亮节,光明磊落,哪想到你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这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分别?” “强抢民女?”晏元昭难以理解地看她,“难道四年前不是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百般地勾引我?难道你不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而且你莫忘了,你我拜过堂成过亲,你就是我晏元昭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带我的夫人回府,算哪门子的强抢?” 阿棠垂了脑袋,“可你说过,你娶的是沈府的女儿,我又不是真正的沈府娘子,算不得你夫人。” “那是气话!”晏元昭道,“和我拜堂的人是你,洞房的人也是你,按你的话说,我们在月老那里牵过红线,不管你是不是沈家的人,你我都确凿无疑是夫妻。” “那你休了我吧。”阿棠轻声道,“在落霞山的时候,你提了好多要求,说做不到你便休妻。你也看到了,不止那些我做不到,为人妻的本分我也做不到。我并非你良配,你休了我,另择贤妻去。” 寥寥几句宛如针扎,晏元昭的心剧烈绞痛起来。 休妻这样的词汇,被她轻而易举地说出口,还叫他另娶...... 明明一刻钟前,她还在他身上痴缠,她怎么能够这么狠心? “绝无可能。”晏元昭一字一顿,“生同寝,死同穴,晏某这辈子不会有第二位妻。” 有那么几瞬,阿棠很想落泪。 她用力地眨眨眼,直视他俊朗的眉目,声音坚决,“对不起,这事是我有错在先。但我不会跟你回去,你就算把我强行带回,也关不住我。我不信这个毒能管好几十年,只要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跑。” 说着,她爬起来,颤巍巍地跨过他。 晏元昭猛地扶住她腰,“你要做什么?” 阿棠挣开他,“我打地铺去,我不和你同寝了。” “回来!”晏元昭气道。 阿棠当没听见,一只腿还撇在他肚子上,另一只腿已撩帐去勾鞋子。 晏元昭直接双臂捞上她腰,阿棠一晚上身子被他折腾得软成摊泥似的,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他手一带,她就趴他身上了。 晏元昭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头挨着枕,“你睡榻,我去外间。” 阿棠愣住。 晏元昭沉着脸看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他低下头,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记,而后起身掀帐,推门走了。 空荡荡的帐里,阿棠躺在晏元昭睡过的地方,被他残留的气息深深拥抱。 眼角涌出湿润,她用手拭去。 怪他亲得太狠,把她的嘴唇撞疼了。 …… 次日,阿棠起得很迟,也不出意外地没有见到晏元昭,他早早上衙去了。 倒是在外间遇到两张熟面孔。 秋明亮着一口白牙,“夫人,早上好。” 阿棠懒得纠正他,微笑道:“秋明,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晏元昭到庆州不久,就传信陵州,叫他的人快马过来了。 “回夫人,昨天夜里。”连舒道。 阿棠表情一僵,连舒都开始称呼她夫人的话...... “晏元昭让你们叫我夫人的?”她问。 “是主子的吩咐。”秋明快活道,“主子终于和您重归于好了,真不容易。” 阿棠苦笑,怎么秋明一直觉得她和晏元昭只是闹了个小矛盾么?这傻小子。 “没有重归于好。”她道,“不要再叫我夫人。” 秋明声音执拗,“您就是夫人。” 连舒表情未变,“回夫人,恕难从命。” 阿棠板着脸,径直走出门,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双双跟在她身后。 阿棠回头,“你们不是单纯来和我问好的,对吧?” “回夫人,主子要我们寸步不离地保护您。您去哪儿,我们就跟着去哪儿。” 连舒如此回答。 第091章 占夫人 庆州官舍的亭苑内, 小轩临水,两面竹帘垂坠,屏去秋风中的凉意。 轩中置一石案, 案上炙肉青蔬, 水陆之珍, 美酒佳肴, 十足丰盛。 “这几日怠慢先生, 元昭特备此席, 聊以赔罪。”晏元昭以茶代酒,向陆子尧敬道。 陆子尧端酒和他一碰, “我刚从扶阳吃席回来,又来吃你的席, 好得很啊!哪有什么怠慢,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忙得脚不沾地,宵衣旰食的,看你这样子,昨晚也忙审案, 没怎么睡吧?” 今日晏元昭穿了月白窄袖袍, 修长身姿显露无疑, 气质极是清雅,可惜眼睛下方泛了淡淡的乌青。 晏元昭一哂, 他昨晚确实失眠,但和案子关系不大。 他点头称是, “岑义光今年贪墨的兵器就近万件,此案越查越是令人心惊。” “这么多?”陆子尧摇摇头, “他是把铁鹘人当祖宗孝敬啊!” 晏元昭道:“孝敬一词,可谓十分准确了。他说他是为利, 可岑义家中的钱财并不多,除去贪墨兵器,他甚至说得上清廉。” 不仅如此,岑义官声也相当不错,在庆州四年,兴水利,宽赋税,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不择手段逐利之人。 陆子尧纳罕:“他把铁鹘人给的钱都转移走了?” “目前还没查到去向,不然,就是他根本没从铁鹘人手里拿好处。”晏元昭道,“岑义还称投靠铁鹘人是为了前途,这更荒谬,且不说铁鹘人多年安分守己,敢不敢打过来,能不能兑现许诺给岑义的官职,单说我了解到,岑义当年抗击铁鹘之后,十数年间官运亨通,若一直在京为官,紫衣朱绶并非遥不可及,可他却主动上书,要到河东为官。弃大周前途,而选铁鹘,不合常理。” 陆子尧声音沉起来,“这么看,疑点太多了。你确定他真把兵器给了铁鹘人?” “从收集到的证据来看,岑义确实层层转运,将东西交给铁鹘的商队,运入了铁鹘境内。但岑义和铁鹘何人交易,还无法证实,岑义背后之人又是何人,也缺乏线索。” 陆子尧猛喝一口酒,“老夫有一点要问,你何以十分肯定岑义背后还有人?在河东阻碍你来庆州的人,不是他的手下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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