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一道尖锐的疼痛,直冲她天灵盖。沈宜棠瞬间呜咽出声。 晏元昭拔出树枝,眼疾手快地将帕子压在伤口上以止血,等血流得少些了,擦净伤口,用布带一圈圈紧紧缠住。 若沈宜棠能看见,定会感叹晏元昭那双好看的手连裹伤都似煎茶时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好了。”晏元昭将衣裳掩上她肩头。 沈宜棠不动,肩膀一拱一拱,像小动物,怪惹人怜。 不会痛晕过去吧? 晏元昭捎作犹豫,伸袖将她的小脸揽来,袖子刚干不久,又染上一片濡湿。 沈宜棠哭了满脸的泪。 实在太疼了,疼得她用尽毕生力气才没有哭爹喊娘。她才使他回心转意,不能在他面前漏丑态。 她把脸埋进他袖里,继续一抖一抖地哭,不让他瞧。 晏元昭的心像是松软的豆腐,她颤一下,就塌一截,很快便不成形了。 “天不怕地不怕,从崖上掉下来也没哭,怎么这么怕疼?”晏元昭低声道。 沈宜棠抽噎一下,吐出帕子,想说点什么,但疼得嘶出口凉气,便放弃了。 晏元昭又道:“你把头抬起来,颈部不用力牵动肩膀,会好一些。” 沈宜棠不听,含糊地说了句话。 晏元昭仔细分辨,说的是“你不喜欢女儿家哭哭啼啼的,我不想让你看”。 晏元昭失笑,被这话抚慰得熨熨帖帖,抬手把沈宜棠的脑袋扶起,用手背轻轻为她擦去眼泪。 “那就别哭了。” 他说话仍是冷腔冷调的,眼中眸光微荡,如潭中皎月,虽是清泠泠的,已非遥不可及。 沈宜棠看着他这张俊面,忽觉那股钻心般的痛消减不少。他长得这样好看,放到小倌馆里也一定是首席,还不知有多少五陵年少争相拜倒。 美色,人之所欲也。她跳了崖,捱了疼,冒着生命危险换他原谅了她,给她擦眼泪,她还是觉得不够。 五千金是以后的事,她现在就要给自己讨点犒赏。 “晏大人,我听说有个法子能止疼,需要你帮帮我。”沈宜棠软声道。 晏元昭清眸看她,“什么法子?” 她咬唇,“晏大人,失礼了。” 沈宜棠左手压他袖,扬起颈,仰脸贴上了他的唇。 第027章 亲上了 亲上晏元昭的那一瞬, 沈宜棠用光了所有胆气。 他的唇瓣很软,温温的,因为她的摩挲而陡然生烫。 烫得她颤了一下, 不知该如何进行。 她见过春风楼里的人亲吻, 听过姊姊们议论亲吻的滋味, 但这些都被她瞬间忘掉了。 她发现晏元昭好像很抗拒。 他的身子僵直不动, 甚至在她凑过来时还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她傻乎乎地停在他紧闭的唇上, 像一个贸然来访的不速之客, 他不给她开门。 沈宜棠后悔了,他毕竟是晏元昭, 高傲的长公主之子,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耿介御史, 纵有娶她之心, 怕是也不喜她这样的冒犯。 没推开她,是他修养好。 她尴尬地蹭了两下,不敢再进行下去,慌里慌张地离了去。是她得意忘形, 把他与花楼里急色的公子哥儿等闲看了。 空气凝滞几瞬。半晌, 晏元昭捋了捋被她压皱的袖子, “有用么?” 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呃……说不好。”沈宜棠缩头发窘,肩上还是火辣辣地痛。 她听见晏元昭笑了一声。 “那再试试。” 沈宜棠心弦骤响, 下颌已被修长的手指捏住,晏元昭倾身亲了上来。 他探了探她软嫩的唇瓣, 轻而易举地叩开齿关,长驱直入。 热意如火一般, 盈满沈宜棠的唇齿舌根,一路烧到心底。 晏元昭凭着本能亲她, 力道里带着微微的躁意。 回想这些天,小丫头有意也好,无心也罢,真的很会对他使手段。他想不明白,她怎么能如此不守规矩,随心所欲,而他又为何如此受用? 受用到食髓知味,愈发霸道。舌尖着力搅弄,勾出她每一分柔与软,香与甜。 沈宜棠被他吮得发晕,迷迷糊糊地想晏元昭的滋味果然很好,虽然现在看来不是她吃美色,是美色吃她。就是不懂他明明那么会亲,刚刚还装什么矜持? 道貌岸然的大尾巴狼! 大尾巴狼攻势还在加重,吃她吃得更用力,手由下颌游到她后脑勺垫着,就这样把她抵到了树心,另一只大掌还摁着她手,防她逃似的。掌心相接处,生了层薄薄的汗。 沈宜棠难耐地嗯唔出声,半羞半恼地咬了他舌尖一口。 晏元昭这才放轻些,又缠磨了一会儿,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沈宜棠甫得自由,立刻圆睁着雾湿的眸子控诉,“郎君真会欺负人。” 晏元昭装得清风霁月,安抚似地拍拍她头。 她俏脸生晕,眼睫挂泪,唇上还泛着水光,晏元昭故作不见,一本正经问:“现在还疼么?” 那倒是不太疼了。亲吻的感觉太强烈,连余温都压过痛意。 沈宜棠乖乖摇头。 晏元昭牵起唇角,真像猫儿,闹一下乖一下。 “不等秋明连舒来了,我们尽早出谷。”他站起身道,“我背你。” 循着日头向西出谷,山间坎坷不平,杂草与荆棘层生,晏元昭稳稳背着沈宜棠,硬是走出一条路来。 出谷还早,沈宜棠不忍他一直背她,又提出她能自己走。虽没有鞋,袜还是有的。 “不必,要是再伤了脚,就麻烦了。你又该如何和家人交代?” 晏元昭一想到她是瞒着府里人进山的,就忍不住想训她,做事全然不考虑后果,太任性了。 沈宜棠伏在他背上,贴着他颈窝说话:“可路还长着,就算晏大人是铁打的,也没法一直背着我呀。” 他的步子已比刚背她时慢了许多。 晏元昭心里有数,“再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出谷了,西峰上有个道观,我们去那里歇脚,给你讨双鞋穿。” 沈宜棠后知后觉,“你对落霞山好了解,哪里有什么都清楚,连这山崖下人迹罕至的深谷,都像来过似的。” “以前和父亲游山时都来过。”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吧?” 他记忆力真好。 “嗯。说起来,谷里的这方潭水,父亲喜其绿,还为它作过一首诗,唤其翡翠潭。” “翡翠潭?翡翠都比它暖和,我看还不如叫冷水潭,或者冻人潭。”沈宜棠说完,又觉得自己嘴太快,不该和逝者叫板。 同样体会了潭水之冷的晏元昭倒没介意,“有道理,倘若父亲当初也在水里浸一遭,便不会有诗兴了。” 沈宜棠笑道:“拜我所赐,今日丰富了晏大人在落霞山游山玩水的体验。” 何止山水。 还有那些不可名,不可道,违背他君子之道的事情。 她偏偏没什么自觉,紧巴巴地贴在他背上。他走起路来,她的柔软一下一下磨蹭着他的肌肉。她浑然不觉不妥,还在他耳边惬意地笑,笑声挠得他发痒。 心猿意马,不过如此。 “晏大人,你累不累?” 晏元昭回头,对上她圆圆的眼睛。 他慢慢将她放下,高大的身躯笼她在身前。 晏元昭幽幽道:“沈宜棠,你疼不疼?” 沈宜棠不疑有他,点点头。 她不断地和他说话,也是在转移注意力。 温热的唇倏然覆上来,熟练地撬开她牙关,汲取里头的汁液。 啧,男人。 沈宜棠心里暗笑,纤纤手指扣上他的腰,仰颈配合着他。 和刚才稍嫌粗暴的亲吻不同,他这回亲得好温柔。 慢条斯理地碾磨,勾缠,逗弄,好像她是一只皮光水滑的小兽,在被主人梳理皮毛。 这个男人彻底恢复了他优雅斯文的风格。 她半阖着眼儿,看碧空上一朵云悠悠地游过去,舒服之余,微微遗憾。 亲完,晏元昭神态自若,重新捞起她放背上,只揽着她腿的两只手比方才要烫一些。 沈宜棠也只好继续装乖巧,胳膊挂在他胸前,悄悄地荡。 她在等他开口。 再仗着“沈娘子”喜欢他,如此一而再地轻薄,也是要给个说法的。 晏元昭完全不急的样子。 沈宜棠忍不住了,直接问道:“晏大人什么时候来沈府提亲啊?” 他不答反问:“令尊何时回京?” “阿嫂前几日收到信,父亲即将从关南动身返京。现在应该在路上了,大概一个月后到吧。”沈宜棠失落,“要等父亲回来才能遣媒人上门吗?” 走完六礼最快也要个把月,夜长梦多,她不想等。 她要快些入府。 “这是礼数,不然就是不尊重你。”晏元昭淡淡道。 沈宜棠豁出去,“那你亲人家,就是尊重啦!” 晏元昭轻轻驳回来,“我怎么记得,是你先亲的我。” “这么算的话,我只亲了你一次,可你亲了两次,而且我是蜻蜓点水般的,你是——” 沈宜棠紧急搜刮合适的词汇,饿虎吞羊,狼吞虎咽? 晏元昭愈发从容,“你非要和我比这个?你是女子,总要矜持一些。” 沈宜棠忍着肩痛,探头伸到晏元昭前胸。 晏元昭警惕,“你做什么?” 沈宜棠咕哝,“我要看看晏大人不讲理的时候,表情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晏元昭腾出只手把沈宜棠脑袋摁回去,“你不讲理时的表情,我倒是见太多,懒得再看。” 沈宜棠叹气,“晏大人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本来十分伟岸,现在已缩了半尺。要是再不肯给我名分,那可就要塌到地里去了。” 晏元昭没什么反应,步履轻快地踏过一片碎石滩,才对背上人道:“你为何这么急着嫁我?” “因为喜欢郎君呀。” “还有呢?” 还有?沈宜棠被他问愣住。 晏元昭声线清冷,“你嫁给我,想图什么?” 沈宜棠心提溜到嗓子眼。 “郎君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晏元昭淡淡道:“你在河东长大,今年三月三日回京城沈府,在此之前从未进过京,从未与我谋过面,然而三月十五日你便在颐园尾随我至四角亭,还装作偶然相遇,对我眉目传情。之后更是种种手段,千方百计引起我注意。沈娘子,你敢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如此行事,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继续揭破,“你先将晏某看做目标,有所图谋,用心不纯?” 沈宜棠周身一凛,晏元昭心明眼亮,不是傻子。 她使的那些手段,过于出格,不能全推给任性。大家闺秀不会这样做,因为一有闪失,便搭上自己名声,还要连累家族。 而她无牵无挂,随时开溜,当然不在意沈府。 沈宜棠僵在
相关推荐:
交易情爱(H)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南城(H)
我有亿万天赋
失身酒
满堂春
未婚妻和乡下表弟
岁岁忘忧(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