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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还是已经凌晨了? 张纯良紧绷着身体,调出了自己的“傀儡师”纹身的信息图。 上面清晰的剩余使用次数(5/7)让他有些疑惑。 “系统,你是不是少算了一次,刚才我控制了那个刘大根。” 〖鉴于宿主未造成严重后果,此次使用不计入技能次数。〗 如果不是当下场面太严肃,张纯良简直能笑出声来。 圣父系统很像个古板闷骚的君子,它秉持着自己一套奇怪的原则,就比如现在,它认为那个刘大根罪有应得,因此便暗戳戳地将张纯良的“傀儡师”使用次数加了一次。 这么看来,圣父系统果然名不虚传。 “呜——”张纯良耳朵边的大狗忽然停止了动作,发出了细小的呜咽。 怎么又开始撒娇了,他现在真的没空…… 等等,窗户上的人影,怎么消失了? “呜——”大狗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沉重,这是一种低声的恐吓与警告,它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挣扎着想从张纯良身上爬起来。 张纯良赶忙稳住它的动作,顺着它的目光,慢慢地抬头看向腐朽的房梁。 ——一张惨白的脸隐在房梁后,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不知道已经盯了他多久。 一股凉气从张纯良头顶灌下,让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比起男孩恐怖的出场,他首先注意到的却是男孩扒在房梁上的手。 那双手黑漆漆的,就像是被火曾经熏烫过。 第 101章 父母爱情故事17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不紧不慢地叩了叩门。 “小良?”清澈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在吗?” 屋子里的寒气骤然消失,张纯良还没来得及观察清楚小孩手上的伤疤,就见他眼神中流露出深刻的恐惧,然后瞬间消失了。 他还在发愣,门又响了几声。 “……我在。”张纯良试图坐起身来,去把门打开。 结果僵硬的身体酸痛不已,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正巧压住了褥子里无法动弹的大狗。 大狗被压得发出了两声“唔噫”,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他的脸。 张纯良赶忙爬起来,揉了揉它的大脑袋,一瘸一拐地去开门——其实这个门根本挡不住什么,屋外的人用点力气一推就开。 可是许二却规规矩矩地敲响了门,不得不说,这让张纯良有了一丝安全感。 “你怎么过来了?”看着屋外换了一身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张纯良有些疑惑,“不是累了吗?为什么不早点休息呢?” 许二往屋子里轻轻瞥了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赖子说他来找你,可是你不在屋里。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所以来看看你。” 赖子来找过他了?可是为什么他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听见。 张纯良有些疑惑,侧了侧身,让许二进屋子里来。 “……”许二顺从地走进屋子,当他看清楚房间内的布置后,眼睛微微张大,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怔然。 “咳。”被刚认识的朋友看到自己这么落魄的样子,张纯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赶忙补救:“赖子给我找了新住处,结果刚才……我这里出了点问题,没有和他碰到面。” “那现在就走吧。”许二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张纯良挺直了肩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了:“……不,我不打算过去了。” 许二微微一扭头,似乎是看向了张纯良——屋子里太黑了,张纯良看不清许二的表情。 他紧接着解释道:“我觉得这里挺清静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喉头都梗住了。忍不住尴尬地微微攥紧了手。 其实不是,他想留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个小孩,他曾经在那片主线任务碎片中的回忆里见过他,虽然他没有在回忆里露出过正脸,但是那一手被火烫过的伤疤实在是太好辨认了,他就是徐桂芬口中的那个小平。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玩家们被逼迫一整天奔波在农田里,甚至没有机会去探查主线任务。 张纯良唯一接触过的认识许爱勇的人,也只有许二。可是在先前的试探中不难看出,许二对这个话题十分抵触。 他不想过于明目张胆的去试探一个NPC的底线,即使这个NPC对他表示出了无比的善意。 而现在,另一个关键NPC出现在了他的地盘,张纯良是不会放弃这个搜集信息的机会的。 为此他宁愿忍痛告别有着软和被窝的大房子。 “唔。”许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劝他,径直走向了墙壁旁,伸手推了推,沾了一手干巴巴的灰土块。 张纯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猜得出赖子态度转变的原因,许二一定在背后帮了他不少忙,新找的房子也估计是他的手笔。 ——现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 “那是什么东西?”许二忽然开口了。 昏暗的角落里,有一个茧状的大家伙,不断在蠕动着,努力向张纯良靠近。 “哦——哦!”看见许二终于愿意搭理自己,张纯良如梦初醒,走上前两步,将大狗的脑袋搂进自己的怀里。 “我,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了一只狗。”张纯良把狗头举到了自己脸边,想让许二看清楚。 大狗误以为张纯良想让自己舔他,于是欣然地伸出了舌头,在他脸上亲热地一扫。 “砰。”许二大概没有看清房间的东西,一脚踹向了房间内仅存的一件家具——瘸腿木桌。 这一脚可能有些重,桌子轰啦地散架了。 张纯良有些傻眼地盯着满屋荡起的灰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狗受到惊吓,又开始发出威胁的“呜——” “啊,不好意思。”许二似乎又笑了,“小良,今天晚上还是去我……去新的住处先好好休息一晚吧。如果想要回来,我帮你明天布置一点新的家具。” “阿秋。”张纯良被呛得打了个喷嚏,带着一点鼻音说道:“麻烦了,我先收拾一下东西。” 于是他又把自己“光明牌”手电筒点亮了——不是他小气,这里找不到可以更换电池的地方,未来他有更需要用到手电筒的时候。 他又打开了自己的小行李箱,详细的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物品丢失,看到自己放在夹角里的十五块钱都还完好无缺,他松了口气。 大狗似乎对带有张纯良气味的东西很好奇,又扭动着大褥子把脑袋搁到了箱子旁边。 “去,去。”张纯良轻轻的挥了挥它的头。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他不太想让大狗碰到自己的换洗衣物。 “呜——”它又开始委屈地哼唧了。 张纯良被它的模样逗笑了——伤还没有好,却已经娴熟的开始耍起了无赖。 “好了吗。”许二借着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表,礼貌地问道。 “唔,好了好了——”张纯良赶忙加快动作,为了躲避大狗的袭击,他无意挪动了一下行李箱,放在最上层的厚厚笔记本摔在地上,一下子摊开了。 张纯良走过去想捡起它,手却顿在了半空。 在手电筒并不明亮的光线下,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印进了他的瞳孔。 ——我有罪。 第 102章 父母爱情故事18 许二率先走出了破旧的土泥房。 赖子此刻正在小泥路口旁坐着抽烟,时不时忐忑地朝黑洞洞的小房子瞅一眼。 见许二面色平静的走了出来,他赶忙掐灭烟头,站起来,犹豫地走上前去。 那粗壮高大的汉子,此刻做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格外滑稽可笑。 许二平静地看了他几秒,在他惊惶不安的目光中,猛地抬脚踹在了他受伤的膝盖上。 赖子向后退了两步,面色涨得赤红。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咬牙瞪眼,青筋暴立,却不敢喊叫一声。终于他坚持不住了,喘着粗气倒在地上,嗓子里发出痛苦的气音。 “爬起来。”许二的声音轻柔平淡,不注意听似乎就会让这句话散在风里。 但是赖子听见了。 他抖着手支在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只是双腿忍不住打着颤,灰色布料中隐约渗出一些深色的痕迹。 “我收拾好了。”张纯良一手提着行李,一手艰难地夹着大狗,往屋外挪蹭着。 赖子强忍剧痛,上前想接过他的行李箱。 但是一只漂亮有力的手先他一步,搭在了张纯良拎着箱子的手上。 赖子嗫嚅着,转头看向了那只表情不善的狗。 然后在它剧烈的挣扎之下,把它夹进了自己的胳膊里。 那狗凶猛异常,即使是濒死状态,那力道大得,也差点逃出他的桎梏。 为了防止再次在大哥面前出错,他用了点劲儿,把狗死死地勒住。 然后,他就听到,这狗忽然长长地哀叫了起来,听上去可怜极了。 “赖子哥……”张纯良带着些歉意地看着他,“这狗有点不听话,它好像怕生……” 那狗用没有牙齿的嘴狠狠钳住了他腰上的一块肉,这惊人的咬合力让他疼得眉头一跳。 好家伙,那老畜牲从哪搞来这么生猛的一条大家伙,比狼崽子还凶!这要是长了牙,他的肉和腰子都别想保住了! 等等,怕生?他真想提醒这个毫不知情的小阎王,这条狗是他们俩一起看到的…… 张纯良看到赖子面色狰狞,估计他被大狗折腾得不轻,于是叹了口气,又将大狗抱在了自己怀里。 大狗终于安静下来,眼睛湿漉漉地靠在张纯良的肩膀上。 忽然,一道阴森的视线扫过了它的身体,让瞬间紧绷起来,大狗目光警惕凶狠地望去——许二目光冰冷,正充满恶意地望着它。 哦,是父亲。大狗习以为常地转了下耳朵尖,又把下巴搁在了张纯良的肩膀上,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小脏狗。”张纯良小声地骂了它一句。 大狗的尾巴顿时愉快地扫动起来。 …… 赖子找的房间和许二的家相邻,这一点在张纯良的意料之内。 “我家有一个大浴桶,”许二指了指他脸上被狗舔出来的血痕,笑了一下:“要不要洗个澡?” 不得不说,在有些条件艰苦的乡村,村民们可能经常几个星期或者一个月才会洗一次澡。 更别说小河沟还有严格的取水要求,限制了村民洗澡的时间,能够在晚上洗个舒服的澡,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张纯良轻咳一声,故作矜持地问道:“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许二看着他暗含期待的小眼神,又露出了亲切的酒窝:“不麻烦的,我们家的灶上一直有热水。” 于是张纯良美滋滋地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惬意地回到了自己的新房间。 ——大狗因为身上有伤,他有点担心它洗了澡后会着凉,所以只好让它单独呆在一个小柴房,给它细致地上了药。 仿佛知道自己不能陪着张纯良睡觉,大狗眼睛充满哀求,嗓子里不断发出小气音。 但是张纯良铁石心肠,最后撸了一把它的大脑袋,然后绝情地离开了。 “呜呜噫——”大狗凄惨地叫了一声。 它叫唤了半天,发现张纯良并没有回来的意思,大脑袋沮丧地趴在地上。 门外忽然又出现一个人影,他在柴房门口站了半天,缓缓推门而入。 大狗早就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它悄然躲藏在阴影里,不暴露一丝声息,慢慢向柴门的死角走去。 许二目光扫过柴房,似乎在漫不经心地寻找某个猎物,终于,他敏锐地捕捉到身后的门边,突然出现的一丝轻微的响动。 许二举起自己手里锋利的锯子,轻轻地笑了。 …… 张纯良若有所思地合上笔记本,只觉得一阵头疼。 又是这样,作为玩家的他,成为了“局中之人”。 他还没忘记通关任务——在那辆驶向小河沟的公交车上,有一个人“有罪”,并在三十日后对有罪之人进行审判。 现在,他的笔记本几乎是认定他为罪人的铁证。 这种东西,绝对、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不然,被游戏主线任务逼红了眼的玩家,可不会有耐心听他的解释推断,只会把他绑起来,接受“审判”。 至于被众人“审判”过后的下场,他实在不敢细想……没有人会对一个“有罪之人”法外开恩的。 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张纯良深深叹了一口气,将蜡烛吹灭,逼迫自己进入梦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睡不踏实,屋外不断传来诡异的响动,像是锯子正在不间断摩擦硬物声音。 第二日,张纯良迎来了一个大惊喜。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榫卯结构的结实大床,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许二花了一晚上时间做出来的。 他近乎惊异地上去坐了坐,床板宽大厚重,带着清新的木香。有种不管怎么在上面折腾,床体也会巍然不动的安全感。 “太牛了!”他喃喃道,那崇拜的目光将许二看得耳垂发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张纯良的视线,轻咳一声,难为情地开口:“有一件事情,没有和你商量,就私自完成了。” 张纯良面露疑惑,随着他的动作看向了宽大院落的一角——那里有个不足半人高的木质小屋,尖尖的屋顶很有野趣,屋壁被磨得光滑干净,制作它的人还细致地打了一层油,看上去美观又体面。 “是这样的。”许二的表情温和又诚恳:“做完大床以后,还剩下一些材料,我没有舍得浪费。” 一只蔫哒哒的脑袋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些委屈地从木头狗窝里探出头来,它的脖子上被拴了一根铁链,看上去十分不威风。 “……我想,我这里的环境会好一点,不如,就把这只狗留在这里吧,我会照顾好它的。” 在张纯良感激的目光中,许二笑得温吞无害:“如果你想看望它,欢迎随时来我这里。” 第 103章 父母爱情故事19 “之前那个任务碎片,到底是谁拿了?”中分头玩家在其余人的脸上不满地扫视了一圈,暗含威胁道:“我们在这个游戏副本还要待很长时间的,某些人,可千万不要为了一己私利,让我们所有玩家的利益遭到损失。” 其余没有拿到碎片的玩家也开始敌视地打量着彼此。 “各凭本事的事情,自己是个孬怂,拿不到首次奖励,丢尽老脸也就算了,怎么还在这里无能狂怒呢?你想吓唬谁?”说话的女人有一头靓丽的长发,她眉眼锋利精致,说话也有几分泼辣。 “侯柯岑!”中分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听她的组队玩家邱亦然说,两人曾一起去过小溪边,因为小溪边的村霸NPC相当难对付,二人不敢正面对抗,便逃跑了。 自那以后,侯柯岑和邱亦然各自寻找着引开村霸NPC的方法,邱亦然本来束手无策,可是快临近下午的时候,侯柯岑找到了她,并给她带来了烤鱼和枣子。 侯柯岑扬言找到了吸引NPC注意力的方法,害怕错失良机,只能一个人独立完成任务,但因为人数不够,并没有达成最后一项任务。 于是二人在溪边紧张地分食了鱼和枣,然后完成了最后一项任务。 “听说你一个人就找到了完成任务的方法。”中分头意味深长道,“该不会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不利于团结的事情吧,小侯。我是知道的,你们这些漂亮姑娘,总有些偏门的方法……不过既然有缘分相聚在同一个游戏里,该分享的东西……还是要主动拿出来的。” 侯柯岑“呸”地一声,用打量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猥琐男人:“丑人多作怪,就算老娘真的拿到了线索,你不给我磕几个响头,我让你连味儿都尝不到。” 这话几乎是在默认,自己是那个拿到主线线索的人。 于是所有玩家注视她的目光,都变得复杂暧昧起来。 张纯良微微攥紧的手里蓄了一层凉汗,其实,在这群玩家里,他的嫌疑是最大的,他一直特立独行于所有玩家之外,除了田埂上的任务有两位玩家为他作证,剩下的两个任务都经不起推敲。 一旦这群玩家开始怀疑自己,他那像筛子一样经不起推敲的漏洞话术,一定会被老谋深算的玩家觉察出不对的——到时候,孤身一人的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不说能不能完成任务,不被玩家背刺威胁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可是现在,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女玩家,却站出来为他挡下了疾风骤雨。 张纯良皱眉打量着女孩的神情,想推断她是不是真的用某种方式也得到了任务碎片。 女孩觉察到他的视线,扭过头来俏皮地对他眨眨眼——一如当初他对着河里那颗仅剩头颅的女玩家做的那样。 张纯良一怔,还没等他思索出头绪,英子已经准备带队出发了。 “各位亲爱的同志!”英子今天在头上別了两个红色的发卡,麻花辫也被梳成了粗粗的一根,她换了件天蓝色的袄子,挎着个装了吃食的小篮子,一副精致的打扮,“我刚得知这个好消息——芳草萋萋电影团愿意给咱们小河沟来开一场露天电影!” 这大概只对她是个好消息。 众玩家死气沉沉地注视着她,想要赶快进入正题。 英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娇羞地勾了勾自己鬓间发丝:“大家可以去看场电影,这是许爱勇同志和他的妻子曾经最喜欢的一项活动。那里也包含着二人甜蜜的回忆~” 终于,她兴致勃勃地带着一众玩家出发了。 6、7、8……走在最后面的张纯良数了数剩余的玩家,又少了一个,有个叫阿汤的圆脸女玩家消失了,她原本的搭档禾皎洁看上去走路姿势也很奇怪,四肢僵硬,走路却又柔软而顺滑——就像在被拖着走。 玩家们觉察到她的异常,都不愿意靠近她。 那个女玩家张纯良认识,她和自己在小溪边有一面之缘,看样子她成功闯过了任务——只是状态并不好。 张纯良平静地收回视线,顺着乡间土路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他身边已经汇集了很多前去看电影的村民。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借着太阳的余晖,他们拿着各种各样的小板凳,挎着篮子有说有笑地向前走去,眉目间洋溢着期待和兴奋。 今天白天,张纯良度过了相对安稳的生活,许二拉着他一起,把大床挪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土房里,因为太过忙碌,中午饭他们只能匆匆热了赖子昨晚送给他的吃食。 两人忙得热火朝天,中午时分浑身大汗,在屋里根本待不住,只能跑到屋外的阴凉处吃饭聊天。 ——这里的气候古怪极了,中午太阳登顶时,整个副本世界明媚得晃眼,又热又晒,让人心中烦躁。 当太阳落下去之后,天气又开始变得冷飕飕,恰如初春时节。 而现在——他们任务中的露天电影,一般是只有夏天才有的活动,于是整个副本的夜间再也不复前一日的寒冷,竟然开始变得闷热而憋燥。 每个去看电影的村民都穿得清凉,对变化诡异的气候表现得十分寻常自若。 反而是几位玩家的厚袄,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鬼副本,连逻辑都没有了,为了完成任务强行改变副本天气——嘶,这本子有点难搞了。” 陆值满头大汗,利落地脱下了外穿的大袄,露出了里面泛黄的跨栏背心,看上去邋遢极了——他本人原本是个精致的都市金领,现在在这个副本中的人设是可爱的工人阶级代表,来学习许爱勇爱岗敬业的精神。 他对帮了自己的张纯良很友善,扭头向他介绍道:“游戏之家的运行规则是按照现实世界来的,它的系统对整个副本世界的设定把握得相当真实准确,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副本这么离谱又随便……” 陆值思考片刻,冷笑着点了下头:“大概是这个破游戏能量不够,准备玩完了吧。” 张纯良无奈地一笑——自己进副本到现在,就没有遇到过靠谱的世界设定。 “当啷——”戴着面具的奇怪男人穿着敞怀大褂,用力地敲了一下锣,招呼着众人看向他:“小河沟村民可以凭票入场!其余人,来我这里领票!” “又是这把戏,罗子就喜欢玩这一套,每次看电影都来,也不嫌腻。”有人嘟囔着,似乎在抱怨。 “你懂啥,他有电影团的关系,硬着呢!随便放谁进还不是他说了算,别管闲事,走了,走了……” 张纯良疑惑地站在原地 看向走远的两个村民,他觉得两人的对话有点微妙,却不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一个莽撞的小孩撞了他一下,也不道歉,嘻嘻哈哈地冲向了面具人,生怕自己落到后面。 除了小河沟本地的村民,其他村的人听到消息也会跟过来凑热闹,他们往往人数不少,孩子们更是新鲜极了,吵着让家里人把自己带过来。 “罗子,罗子!”小男孩用稚嫩的声音喊道,他毫不客气地挤开所有正在排队的大人,期待地看向男人:“这次要怎么进去看电影!” 罗子的眼睛在他身上用力地剜了一圈,然后露出参差不齐的老黄牙,神秘地笑了,他声音柔和道:“这次呀,我们来猜、谜、语!” 第 104章 父母爱情故事20 “像蛇不是蛇,平日冬眠着,你若吵醒它,把你下面蛰。” 面具人罗子的谜语一出来,所有的玩家都愣住了。作为成年人,他们很快就猜想到这个家伙想说的是什么。顿时,不少人皱起眉,露出了反感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分头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把所有排队领票的村民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有意思,这老家伙……”他挤眉弄眼地朝着玩家们做暗示,笑得暧昧极了。 “是不是棍子?俺娘经常用棍子打俺屁股。”八九岁的小男孩抠抠脑袋,看着旁边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泥鳅!是不是泥鳅!”小女孩舔了舔嘴唇,“俺哥抓过,好吃,像蛇一样!” 罗子的嘴一下子咧得很大,他好像在孩子干净纯粹的目光里得到了某种快乐,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快了,乖孩子……快猜到了,再想想……平时晚上有没有见你爹……”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打断了罗子的话。 众人望去,是一个穿着黑色薄袄的清俊年青人,他戴着一副知识分子才有的眼镜,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也把扣子端正地扣到了最顶处,看上去充满书卷气。 张纯良面对着众人有些诡异的目光,轻轻地扶了扶眼镜,然后铿锵有力地回答:“是蛇头蛙,对不?” 所有人一下子都怔住了。 罗子盯着这个打断他话语的年青人,被面具遮挡的五官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气场阴沉了下来,他嗓子有些沙哑地说:“错了。” “蛇头蛙这种动物,长相酷似蛇类,而且也有冬眠的习惯。”张纯良的声音娓娓动听,反倒吸引了孩子们好奇的目光,“它生活在黔南地区的乡间稻田,是一种对庄稼非常有益的两栖动物。但它们很胆小……” 张纯良忽然把声音放得极其低沉:“如果,你晚上不睡觉,淘气去田里玩,把睡觉的蛇头蛙惊醒了……它就会猛地咬你的屁股!” 孩子们被他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乐得“咯咯”笑,快活地冲着罗子大喊:“罗子!罗子!是蛇头蛙,快给我们电影票吧!” “我怎么没听过这种动物。”罗子看着这个坏了他好事的青年,阴森森地反问。 “唔,没听过很正常。”张纯良目光严肃又清正,看上去让众人十分信服。 因为这是我现编的。 “我是一名记者。”张纯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本盖着大红章的记者证,在所有人面前晃了晃。“为了收集到最精彩的报道,我曾经去过很多地方,也是无意中听当地老百姓聊起过这种动物,才能猜出答案。” 罗子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想否定他的答案。可在这信息落后、交通不便的时代,他最远也只去过新兴市,哪里知道这个家伙嘴里乱七八糟的“前南”是什么地方。 而且看众人对他崇拜的目光,怕是都对他的鬼话深信不疑——这可是一个出过远门的知识青年,大名鼎鼎的记者啊!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张纯良严肃地皱起了眉头,文绉绉地强调:“这位老乡,你要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你要反悔吗?还是说,你还知道其他的答案,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伙儿看看哪个答案最正确?” 罗子气得胸口一鼓——那么多爷们儿们看着呢,要是小孩子说出来那个答案,就算童言无忌,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是他要是说出来那个答案,那可就是“流氓罪”了,要被打个半死的! 类似的招数,他已经在很多电影开场前使过了,有的时候是隔箱摸物,有时候是猜小画,还有灯谜……他变着法吸引孩子们的目光。 每当经过他的提点后,孩子们用一种纯洁期冀的目光看向他,然后用小嘴儿吐出他心里那个下流的答案时,他的心就痒得不行,爽得发狂。 当然,他必须还要一脸生气地教育孩子:“你们怎么能这样想呢?唉!孩子们,你们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孩子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都不敢回去告家长,有些胆小的,还会整场电影期间,都殷切地缠着他、讨好他,让他不要告诉自己的爹娘…… 这招他屡试不爽,怎么就栽在这样一个管闲事的杂碎身上了? “看来,还是有其他答案的。”张纯良在一片寂静中忽然微笑起来,“我正想做一个乡村风俗的报道,露天电影是一个非常值得讨论的活动,像您这样儿,在电影开场前无私的赠票活动更是一件逸闻,或许,我可以记录……” “当然是正确的。”罗子忽然松开了牙关,露出个奇怪的笑,把自己面前桌子上的票撕下了一张,递给张纯良:“城里的记者,真是了不起!祝你今晚……这场电影看得高兴!” 张纯良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见笑了,我还怕自己猜得不准,惹乡亲们笑话呢。” 罗子盯了他半晌,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面向了那群小孩儿:“看来,这个谜语的答案,被这位叔叔抢走了!那小豆丁们,你们还要听下一题吗?” “一道弯弯沟,又软又透红,黑树拔根起,河水直顾涌!” “我知道!”清亮泼辣的女生甩着黝黑顺滑的长发,勾起了一丝笑:“这是湫水河!在我学生时期,父母曾带我去那里旅行过一段时间。” 所有的玩家面面相觑,最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开始不断抢答,胡言乱语地捏造起来。 罗子的暴怒已经不是一张单薄的面具可以遮挡住的了,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那个人”的地盘,他早就要捏死这群坏他好事的王八羔子。 那个杂种记者不知道向谁借了一根笔,还真的装模作样地记起了东西,好像真要把这份报道送回报社一样——算了,让这群找死的家伙们赶快进去吧,他咬紧牙“咯吱咯吱”地磨动起来,第一次急迫地希望电影赶快开始。 在所有人胡说八道的时候,中分头站在一旁,笑得捧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有意思……哈哈,这群家伙!”他把手搭在一个村民身上,指着那群和他一起进来的家伙,嘲笑得肆无忌惮。 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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