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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块冲到坑中心的台阶上去! “酷毙了!有点像水果忍者!好帅!”屈安然大叫道,他攥紧了张纯良的手,冒着淋漓的血雨,踩着凌空的尸块飞跃而去,“我也想谈恋爱了!” 张纯良一个踉跄,差点踩空。 他脚下瞬间补上了另一块肉块,帮助他保持平衡。 正如陈跃所说的,张纯良只需要向前迈步就可以,他会在身后替他扫清所有的障碍。 “这是我的!你不准想!”张纯良怒叫。 屈安然露出个笑来,他没有说话,攥着张纯良的手有些微微发汗。 等二人终于跳上了台阶,他们身上已经全是血沫。 “对,就用这样的状态去找那个老混蛋。”屈安然点点头,肯定地说,“就像厉鬼索命一样,吓死他。” 他们踏上了通向六楼的台阶,身后的一切幻象瞬间全部消失,就连陈跃也没有了踪迹。 二人对视一眼,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张纯良抬脚想要向上走,屈安然却拽住了他。 “好了,军师,你可以歇息一下了,接下来是我的主场。”他说道,“哪有主帅一直躲在后面的。” 在张纯良愕然的眼神里,他露出个帅气的邪笑,瞳仁倏然化为兽眸,散发出点点幽绿荧光,发间也现出两只毛茸茸的狼耳,轻轻地弹动了一下。 “我去陈跃家拿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他说话间,白皙俊俏的脸上现出根根粗硬的狼毛。 屈安然漫不经心地拧动了一下手腕,拾级而上,他整个人胸背慢慢佝偻,在昏暗的楼道里缓缓地化作了一匹巨狼。 然后,因为体型太过巨大,狠狠地撞在了栏杆上,发出一声巨响。 张纯良:“……” 他叹了口气,抬脚想要跟上去。 他知道屈安然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他前几次面对楼层里的怪物时,虽然总是大呼小叫,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恐惧的情绪。 他一直在保留实力,只等见到自己最大的仇人。 张纯良理解他想要手刃陈大海的心情,但是以这家伙现在的状态,想要报仇雪恨应该是有点难度的。 事情已到关键一步,他并不想让他同伴们的努力白白浪费,更何况,陈大海这个人渣从小虐待陈跃的账,他也是要清算一下的。 张纯良这样想着,抬起脚向上迈了一步,可是他并没有离开原地。 ——水泥楼梯地上,忽然伸出了一双干枯利爪,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脚腕。 张纯良低头望去,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竖起了密密麻麻的手臂,它们有长有短,有的早已干枯成骷髅,有的却尚有皮肉,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这些手臂手掌朝上,手指成爪,看上去狰狞又凌厉,宛如一朵朵开在地狱的恶鬼花束,拦住了张纯良的去路。 楼上忽然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屈安然大概已经找到了陈大海隐匿的地方。 张纯良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试图掰开那只利爪,可这手爪却坚硬无比,仿佛和他的血肉长在一起,怎么掰都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他只能召唤出攻击道具,用最快的速度砍下了这根干枯手臂,紧接着,他趁其他手臂没有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向六楼爬去。 长在地上的手臂们纷纷惊醒,它们怪异地在地上蜿蜒扭动,一根接着一根拦住了张纯良的去路。 这些手臂并没有攻击张纯良,但是就如同恼人的杂草一样,不断阻挠着他前行的脚步,不论他怎么劈砍踢踹,下一刻都会有更多的手爪从地里长出来。 终于,他不小心被一根手爪扯倒在地,那群手臂找准机会,骤然拉长,变成了钢筋做的绳索,将他牢牢地捆绑在地面上。 楼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他听到了屈安然吃痛的狼嚎,也听到了陈大海肮脏不堪的怒骂与求饶。 屈安然似乎并没有落在下风。 张纯良尝试动了动手臂,身上的手臂顿时勒得更紧了。 他颓然地躺倒在地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大楼剧烈地震荡起来,张纯良面前的空气忽然开始扭曲鼓动,发出了布帛撕裂般的声响,接着慢慢裂开一条罅隙。 陈跃染了半身鲜血,面无表情地从那道罅隙里出来,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痕,目光漠然没有焦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张纯良瞪圆了眼,发出了“诶诶嗯嗯”的声音。 陈跃微微一怔,侧头向他望来。他看清楚来人后,眼睛顿时微微睁大:“良良?” 张纯良浑身裹满了脏兮兮的手臂,那些怪手给他露出了鼻子,供他呼吸。 见陈跃忽然出现,手臂们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纷纷缩回了水泥地里,唯独一根手臂,动作迟缓地停顿了片刻,才慢慢消失。 “它们不让我离开。”张纯良被水泥地硌得浑身酸痛,语气哀怨极了。 “……妈妈。”陈跃看着最后一根手臂离开的位置,疑惑道,“刚才那一只手,好像是我的妈妈。” 他母亲常年遭受陈大海的虐待,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狰狞丑陋的烫伤伤口,陈跃认出了那根怪手上的伤口。 他把张纯良拉起来,帮他揉捏着酸痛的肩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张纯良拧眉看向了楼梯,“它们好像在阻止我向上走……” 顶楼忽然传来一声充斥着愤怒的兽吼,震得张纯良耳膜剧痛。 “屈安然……?怎么听不到陈大海的声音?他杀掉他了吗?”张纯良心脏跳得非常剧烈,他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走,离开这里。”陈跃的声音有些严肃,“这栋楼不对。” 他话音刚落,老旧的墙壁上便开始稀稀落落地掉下渣子。 灰白的墙皮脱落下来,露出了背后的墙体——那是正在有规律的起伏的血肉筋膜。 “中计了。”张纯良见鬼似的盯着那不断鼓动的墙壁,浑身的血液从头凉到脚。 “这栋楼被陈大海吞噬了。”陈跃很快作出了判断,“我们跑进了他的肚子里。” 楼体的晃动越来越剧烈,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复苏,张纯良通过楼梯缝隙向下面的楼层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无数的栏杆,根本没有终点。 “我们陷入到空间循环里了,跑不出去。”张纯良直起身子,短暂地思索了两秒,猛地将陈跃抱进了怀里,“我得想想办法。” 水泥地里忽然冒出一根手臂,它戳了戳张纯良的腿,然后指向了两节楼梯中间的玻璃墙。 那是老旧楼房特有的透光设计,一大块玻璃窗被十字形的砖瓦隔开,留下了四个狭长的窗框,勉强可以挤进两个人。 灰蒙蒙的玻璃很久没有人清理过,谁也不知道楼外面是什么。 墙皮剥落得越来越迅速,墙壁上恶心的脏器面积也越来越大,张纯良感到自己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如果陈大海真的和楼房融为一体,那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密闭的肉囊,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会在这里窒息而亡。 张纯良和陈跃对视了一眼,问道:“你害怕吗?” 陈跃忽然笑了,他的脸上还沾着没有干涸的血沫,有股妖艳羸弱的美感,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张纯良知道他的答案。 他点了点头,接着没有丝毫停顿地冲向了玻璃窗,用自己的后背冲碎了玻璃。 楼外是令人晕眩的高度,这老旧的小区楼房好像在一瞬间拔高了数十倍,下面的一切都和蚂蚁一般大小,张纯良一阵头晕目眩,有种在天上飞行的错觉。 不过幸好,他并不是毫无准备,他的背包里准备有专门的降落道具。 他打开系统背包,从其中拿出一束巨型蒲公英。 在蒲公英巨大的遮蔽下,二人轻飘飘地荡在空中,向下坠落的速度缓慢下来,就如同两片悠闲飘散的落叶。 “有点浪漫。”张纯良点评道,“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陈跃专注地看了他半晌,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自己唇上的血迹。他轻轻地抬起头,试探性地凑到了张纯良的下巴边。 “胆小鬼。”张纯良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那一瞬间,身旁的楼房轰然巨震,腾起冲天的烟雾。地上雷文克等人激烈打斗的声音又仿佛庆祝的礼炮。 陈跃目光怔怔地看着张纯良俊挺漂亮的眉眼,沾着可疑水迹的唇微微开合。 他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张纯良忽然心脏一紧,出现了一种极端危险的预感。 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手里的蒲公英瞬间消失,系统空间变成一片灰白。 他们身下是距离地面近十米的高度,二人猛然坠落,身边是呼啸的狂风。 这一瞬间,张纯良心脏骤停,对死亡的预感从未如此强烈过。 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二人即将触地的前几秒,陈跃将张纯良的脑袋护在胸前,把身体翻转至张纯良身下。 紧接着,张纯良耳畔响起了筋骨碎裂的声音,他眼睁睁看着陈跃那张满含笑意的脸在自己眼前四分五裂。 第 268章 我爱上学56 刚进入游戏之家时,张纯良对这里的一切都保持戒备的态度,他有圣父系统,可以通过它获得纹身能力,因此,他并不喜欢使用系统内的道具(还因为买不起)。 随着他经历的副本难度越来越高,圣父系统能带给他的助力变得单薄了很多,加上张纯良担心游戏之家发现圣父系统的存在,所以,他开始频繁地借助道具完成任务。 ——他逐渐忘记,道具也是游戏之家的一部分。 张纯良很痛,他觉得自己全身的骨肉都被摔成了碎块。 陈跃在他身下四分五裂的一瞬间,他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晕了过去,直到现在才恢复意识。 他强忍剧痛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在身边摸索了一下。 什么也没有。 “他醒了——!退后,退后!”雷文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严厉又紧张。 张纯良眨了眨眼,吃力地坐起了身。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周围是千疮百孔的残垣断壁,看上去宛如末日来临。 他艰难地转了下脑袋,想找人了解情况。 等他看清楚之后,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包括雷文克在内的四个玩家正在距离他近百米之外的空地上,用攻击道具防备地对准自己。 道具。 张纯良的目光沉冷了下来,他调出自己的背包界面,发现原本灰色的界面全都恢复了正常,他可以随意取用里面的道具。 只是,那棵害他们差点死掉的降落蒲公英却消失了。 张纯良默不作声地盯着曾经装蒲公英的空格,半晌没有反应。 直到他的脚边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 一只浑身脏兮兮的狼玩偶不断顶着他的脚腕,让他回过神来。 “……屈安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张纯良吃力地伸过手,将玩偶拎起来。 屈安然的模样凄惨无比,小狼玩偶的玻璃眼睛掉了一颗,右边的小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也被扯裂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玩偶仰起头,疲惫地瞅着张纯良,打量了他片刻后,那仅存一颗的玻璃眼珠里透露出一种人性化的轻松。 然后它猛地扎进了张纯良怀里,懒洋洋地蹭了两下,不再动弹。 张纯良看着远处警惕的玩家,敏锐地感觉到在他昏迷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强忍浑身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衣服破烂不堪,仅能蔽体,鞋子也不见了。 他赤着脚向玩家们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究竟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陈大海……” 他话没说完,一发子弹便从他身侧穿过,顷刻间划伤了他的侧脸。 张纯良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感到自己脸上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奇怪的是,当他把手放到眼前时,并没有看到红色的血迹,一团散发着蓝色荧光的不知名字符从他指尖迅速蒸发。 “??”张纯良匪夷所思地盯着指尖,狠狠地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的手上出现了一道新鲜的血迹,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他好像……恢复了……?”女玩家郭九芳仔细地打量了他片刻,迟疑地喊道,“张纯良?是你吗?”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不是他还能是谁。 张纯良扯了一下嘴角,配合地回答道:“是我,谁能解释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有,陈大海呢?” 他和陈跃坠地时,恰逢陈大海力量苏醒,老实说,他并不觉得那个家伙会被玩家们轻松干掉。 “他醒了——是他,是他,谢天谢天。”玩家们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纯良表情迷茫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这是闹哪一出。 “你杀了陈大海。”雷文克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他干巴巴地说出这句话。 张纯良皱起眉,用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你是说我?”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方圆十几里,放眼望去皆是平地,满目疮痍,除了几个玩家再也任何找不到活物。 他心里有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片望不到边际的废墟地,难道就是之前荣兴小区吗? 雷文克露出一个苦笑。 他自诩通关经验丰富,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老玩家了,可即使这样,他也从没有在哪一个副本里见过那么恐怖的场景。 那个坐轮椅的NPC为了保护张纯良,当场被摔得四分五裂,紧接着整个人都消失了。 而张纯良则晕倒在地,生死不明。 他们几人配合着NPC屈安然,和巨楼怪物陈大海战斗了将近七个小时,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消耗这个怪物的力量,可陈大海的攻击始终不见颓势。 那一瞬间,他们近乎绝望。 就在陈大海力量达到最顶峰、即将反杀众人之时,张纯良苏醒了。 不,那不叫苏醒——因为他们甚至不能确定,醒来的那个……到底是谁。 后面发生的事情,对于雷文克来说,简直是心理阴影…… “雷文克?你在想什么?”张纯良疑惑地看着他,“我到底怎么干掉了陈大海?” 雷文克浑身一抖,眼神中还残留着惊惧,他看着张纯良,重重地喘了一口。 “你……你变成了……” 张纯良的表情变得有些迷惑,他茫然地注视着雷文克不断张合的嘴唇,却完全听不懂他说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他喃喃道,“我为什么听不懂?” 雷文克一愣,继而焦急地重新说了一遍当时的场面:“和+$】—$_$!-/@……” 其余的玩家也在旁边补充信息,眼神十分确定,说得言之凿凿。 可是,张纯良听不懂,这群人的每一个字音,在他的耳朵里都变成了叽叽喳喳的呓语,没有实际性的意义。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被“屏蔽”了,有些人或者某些存在……似乎并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指尖那抹艳红的血,眼里没有什么情绪:“我懂了,先回去再说。” 几人收拾好东西,回到了德宏中学。玩家们似乎仍心有余悸,即使知道张纯良已经恢复理智,却依然离他远远的。 陈跃消失了,尸体都没留下。 张纯良知道,他没有死,只是受到重创,被排斥出了这个世界。 狼玩偶被他装进了背包里。 那本装着女鬼车静的粉色日记也在里面,只是看上去灰扑扑的。 小贝也回到了他的系统背包里,只是它看起来伤得不轻,甚至连爬出背包的力气都没有。 “回去之后,尽快完成课业,两周之后,我要离开这里。”张纯良对背包里的小狼说。 “呜。”狼玩偶感应到张纯良心情很差,发出一声微弱的回应。 德宏中学正处在放假期间,整个学校空无一人。 张纯良几人回到了玩家开会的体育器材室里,仔细地反锁上了大门。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张纯良思索片刻,拿出一个草稿本,对着雷文克等人严肃地说,“接下来,不用你们叙述,由我来询问,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你们就点一点头。” 雷文克等人配合地坐在跳高垫上,等待他提问。 “刚才,我在昏迷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表现,干掉了陈大海……就类似于——” 雷文克眼神一怔,打断了张纯良的话:“陈大海是谁?” 张纯良正在写字的笔尖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雷文克:“陈大海是我们刚才团战对战的大BOSS,你刚才说过的,我干掉了他。” 雷文克和其他玩家对视一眼,然后耐心地问道:“你在说什么?这是你得到的新线索吗,还是什么整蛊游戏?” 张纯良挺直肩背,缓缓地扫过众人怀疑的脸,过了好半天才问道:“……我们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 “你忽然发布了召集令,让我们回来。”郭九芳忍不住道,“你说你有什么重要线索要和我们分享,搞了半天是来玩我们呢?” 在几名玩家的记忆里,他们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别的地方完成任务,没有答应过张纯良合作干掉陈大海,更没有去过荣兴小区。 张纯良搁下了笔,不由得闭了闭眼。 能证明他出现问题的人证们失忆了。 他们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和陈大海有关的全部记忆,这些记忆里包括他异变的过程。 “我们的时间很金贵的,小白脸。”瘦小的女玩家阴森森地看着他,“你敢玩我,我就敢把你的头拧下来,当铅球扔掉。” 这熟悉的威胁让张纯良一怔,他并没有被女玩家吓到,只是忽然想到了那个帮他撑腰的家伙。 他忍不住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你吓到他了。”雷文克不赞同地看着她,“他还是新人,什么都不懂,你得多点耐心。” “我不会对这些蠢东西有什么耐心。”瘦小的女玩家把关节捏的嘎嘣作响,“给你三分钟时间,如果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就杀了你。” “嗷呜。”张纯良的背包里探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狼头,它不满地呲了呲牙,跳到了地上。 “主线任务的问题——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张纯良自顾自地开口了,“这个世界来源于一对夫妻对孩子的赎罪和拯救,他们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创建了这个虚拟世界,并试图让他们的孩子在这个世界得到历练,鼓起勇气面对现实生活的残酷。” “这就是我的报酬。”张纯良没有办法从这群玩家身上获取信息,不再浪费时间,准备离开。他走到了门口,向他们挥了挥手,“祝你们好运。” 他曾经答应过雷文克,玩家们帮他对付陈大海,他则会告诉他们主线任务的答案。 即使他们现在失去了记忆,张纯良依然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顺便也祝我好运。”他在玩家们复杂难辨的眼神中合上了门。 …… “下面,有请我们这一个月里,接连三次周考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德宏进步之星——屈安然同学,来台前做汇报演讲!”礼堂主持人的笑容饱满,油光满面,嘴角夸张地弯起来。 台下的掌声稀稀落落,有气无力。 明明礼堂里座无虚席,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死寂。 屈安然走上了演讲台前,扫视了一圈礼堂。 第一排正中间,坐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让他的表情模糊不清。男人身材高大,靠在主位里一动不动,安静沉默地聆听台上的发言 屈安然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自他自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父亲屈海宇。 “其实腿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屈安然忽然这样说道,“正好有理由逃掉体育课。” 他的声音经由音质良好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的角落,荡起层层回响。 “徐大头他们欺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这群垃圾迟早会被我踩在脚下,哦不,轮椅下 。”屈安然看着台下毫无反应的男人,轻轻笑了一下。 “陈大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上上个星期啃掉了他半个脑袋,还踹废了他的唧唧,虽然最后干掉他的并不是我。” 端庄肃穆的场合下,在七千多名学生的注视中,屈安然宛如神经病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他并没有带发言稿,发型也只是随便用水拢了拢,左侧的眼睛上还贴着纱布,嘴角挂着淤青。 一旁的主持人依然挂着虚假夸张的笑容,却对他荒谬的发言置若罔闻,没有人打断他的话。 “不爱吃胡萝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吃维生素片。吃不到妈妈的炒肥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楼下的吴记家常菜馆做的比她更好吃,只是我怕她生气,没敢说。” “家里下水道爆了,窗户不干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家政服务的电话号码,会按时通知他们来维护。” “上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知识点我扫一眼就能记住,说起来,我这次考年级第一,也只背了一个星期的书……” “挨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有双腿,但是我还有拳头,有脑袋,有嘴,实在不行我还有电动轮椅,碾人超疼的,我会让那群渣滓哭着回去找妈妈。” “所以,你们不需要担心我,我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爸爸。” 台下安静了很久,接着响起了清晰的掌声。 坐在主位的男人缓缓地鼓着掌,站起身来。 最后,整个礼堂里都开始出现了掌声,慢慢地,七千多人开始此起彼伏地鼓起掌来,那掌声宛如汹涌的浪涛,震耳欲聋。 屈海宇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一颗只剩白骨的骷髅头,他深黑的眼眶聚起两团火焰,凝视着台上的孩子,很久之后,他才终于点了点头。 “你毕业了。” 第 269章 我爱上学57 张纯良再次来到了行政楼。 这一次,七楼重新变成了精致优雅的写字楼,他踩着花纹简单的柔软地毯,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请进。”屈海宇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张纯良走进来,反手合上了门。 屈海宇穿着一身西装,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 他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化成了骷髅白骨,裁剪合体的西装软塌塌地贴在骨骼上,让他原本高大的身体看上去佝偻瘦小,显得怪异又可怜。 “你还好吗?”张纯良打量着他。 “还能坚持。”屈海宇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他笑意盎然,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即将死去的事情。 “喝茶,可乐还是矿泉水?”他点了点桌子,示意张纯良坐到沙发上。 “不用了,这次我带了饮料。”张纯良从口袋里掏出两瓶饮料,随手抛给了屈海宇。 “这是什么?”屈海宇打量了一下瓶子,有些好奇。 “我们那个世界里的可乐,味道比这里的好,算是临别礼物。”张纯良打量了办公室片刻,坐到了沙发上。 “你做好离开的准备了吗?”屈海宇没有喝,他随手把饮料放在一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兔崽子回去后,会从自己的身体里苏醒过来。但是你大概率不会去到那个时空,而是会返回到他初中遭受霸凌的时间段。” “到时候,我需要做什么。”张纯良问道。 “按照时间线的逻辑,你应该帮助小兔崽子,或者是给他安慰,或者帮助他摆脱霸凌——你和他相处过,他是个好孩子,会善待你的。”屈海宇语气淡淡的,“你只需要把一切拉回到时间正轨,让我们这个世界顺利维持下去。” “听起来是个壮举。”张纯良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个问题。” “问。”屈海宇的语气很温和,饶有兴致地看着张纯良。 “‘我’,去哪了?” 他的话音刚落,空气便瞬间凝滞下来。 屈海宇的身形顿住,他骷髅眼眶里闪着两团幽暗的橙红色火焰,如同静止一般看向张纯良。 “我的意思是……”张纯良耐心地解释道,“我的时间线和你们是相反的。如果说是我创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那……那个回到过去时间线里的我……最后哪去了?” 屈海宇点了点头:“你是个有想法的孩子。” “谢谢。”张纯良勾起一个温和的笑,等待他的回答。 屈海宇松了松领带,靠在办公椅上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能去哪里?通关,然后回到属于你们的世界。” 张纯良恍然一般“唔”了一声:“通关,结束游戏,然后离开这里——听起来不错,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还在这个世界里?就这样放我离开,你会甘心吗?” “小朋友,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屈海宇声音平淡,但却隐约有一丝冷意,“你好像把我当成坏叔叔了。” “放松,放松,来,喝口水。”张纯良拧开自己的可乐,笑着举杯致意。 屈海宇没有配合他幼稚的举动,他直直地坐在椅子里,沉默打量着张纯良。 他早就在陈大海不断地吞噬里失去了皮肉,那颗森然灰白的骷髅头上本不该出现任何表情。 但是在这一刻,张纯良从他身上觉察到了一种浓郁的阴鸷和审视,强烈的危险感在二人身边缓缓弥散。 不过张纯良并没有露出退怯的表情,他神色如常地放下了杯子。 “我有个日记本。”张纯良顺手从背包里抽出了一本粉色日记,那是女鬼车静曾经的寄生物。 她在十几日前,和陈大海手下的怪物女鬼刘慧同归于尽,魂体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本日记本作为遗物,张纯良一直妥善地保管着。 “它的主人你应该认识。”张纯良扬了扬手里的日记。 “当然认识。”屈海宇缓缓开口了,“这个小姑娘诬陷我儿子欺辱了她,让他失去了清誉,这笔账我还记得呢。” 说话间,张纯良手上的日记本被一股巨力牵扯着从手上脱离,隔空飞到了屈海宇面前。 “不是这件事。”张纯良摇了摇头,“我说你认识她,是因为不久前,她曾在屈安然第二人格的命令下追杀过我,当时我躲到了行政楼里,是你救了我。” “所以呢。”屈海宇翻开日记本,纸张摩擦的声音清脆又有规律。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救了你,你现在要恩将仇报吗?” “当然不是。”张纯良失笑道,“我很感谢你,你当时为了救我,被车静吞噬了一部分宝贵的灵魂力量吧……” 屈海宇巍然不动,没有继续接话。 他沉默地翻看着车静的本子,上面娟秀的文字记录着她的心路历程,也记录了一个花季少女为了赎罪而作出的无数努力。 张纯良没有说话,耐心地等待屈海宇看到那一页文字—— 大概十几分钟,屈海宇翻动本子的动作停滞住了。 他一动不动地抬着手,注视着车静在日记本末页写下的那行字。 忽然,他暴怒般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办公文件散落了一地。 粉色日记本砸在地上,打了几个旋,露出了最后一页。 已经化作鬼魂的车静在那一页刻上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56次,轮回,消失、计划,不要信他,不要信他,不要信他!!!” 血红的大字带着的尖锐颤抖的笔触,是车静耗尽全部心血写下的临终遗言。 “她当时吞噬了你的灵魂能量,从中截取到你的一部分思维计划,亦或者记忆……让我猜一猜 ……”张纯良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文件,把它们整理稳妥,放回到办公桌上。 “五十六次,是指我曾经逆时空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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