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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俺是谁,俺找爹娘和他们说理去!”徐桂芬为了表示歉意,立刻和他站到了一伙。 小平并不想搭理她,只是有些倦怠地说:“别再找我了,村里会说闲话的。我都躲苞米地了,你们怎么还能找到我。” “我们不找你,难道看着你悄悄死在地里吗?”许爱勇往火里扔了几张纸,也有些不满地说:“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苞米地你当是好玩儿的?我哥说前段时间还有小孩,在苞米地里被疯老汉抓住吃了,被发现的时候只有骨头了!” “……”张纯良敏锐地感觉到自己附身的这个小平情绪变得急躁而不安,他声音颤抖地询问:“许爱勇……你在拿什么生火呢?” 许爱勇正巧把最后一点纸扔进了火堆,顿时撩起一阵明亮的火焰。 “你包里的废纸啊。”他稀松平常地说道。 许爱勇不识字,但他见小平曾经躲着人烧过一些奇怪的纸,所以误以为这些也是他要扔掉的纸,与其浪费,不如拿来生火——其实他有些心疼,纸可贵呢,小平娇生惯养太久了,根本不懂得节省。 “啊!!!”小平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他顾不得自己呛了水后还很虚弱的身体,疯狂地爬到火堆旁,伸出手从火里抢出那一堆已经烧了一半的残纸灰烬。 “你,你作甚呢?”许爱勇吓了一跳,但赶忙反应过来,踢了身边的土,把火盖灭。 但是已经迟了,小平满手焦黑,只捉住了一些碎屑。 “妈妈……爸爸……”他声音哽咽发抖,几乎喘不上气来,“啊!!这,这是他们、他们……写给我的信啊……” …… 张纯良感觉自己的手烫麻得可怕,仿佛已经被火烧焦了皮肉,直达筋骨。 他难受得满头大汗,猛地从梦魇中惊醒—— 却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肩膀上,下巴磕在他颈窝处,正随着这人的步伐一点一点。 许二正背着他,一步步走过了河滩,绕过了田埂,向村子里走去。 张纯良的双手被他束在身前,防止滑落下去。 张纯良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眼天色,发现几乎已经全黑了。 “小良,你醒了?”许二攥着他的手,肩颈用力,猛地往上颠了一下:“再睡会,你刚才太困了,怎么也叫不醒。”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中还有浓浓倦意,昨天晚上他一夜未眠,今天又颠簸了一整天,忽然睡过去也是正常的。 “唔。”许二似乎在回想,然后摇了摇头,“忘了,继续睡吧,快到村里了。” 张纯良的思维还有点滞涩,他的灵魂仿佛还在那个悲恸至极的小孩身上,心里闷痛得厉害。 许二的耳朵很红,张纯良的气息不断地扑到他脖子上,让他稳重的身形开始细微的颤抖起来。 “……许二。”张纯良愣愣地盯着他的耳朵,忽然开口了。 “怎么了,小良。”这句话声音太小了,许二就像是被欺负狠了,连声音都有些虚弱。 “许爱勇,是你的爸爸吗?”张纯良贴着他泛红的耳朵,轻声问道。 一刻不停地走了两个小时的许二,在这一刻,猛地止住了步伐。 第 98章 父母爱情故事14 葛秋生披着衣服坐在炕上发着呆,他的屋子里用细线吊了一颗电灯泡挂在屋中间,油乎乎的,让整个屋子看上去光线昏沉黯淡。 灶前搁着碗煮豆子,葛秋生没舍得把煮豆的汤倒了,放了点盐搅和了半天,现在已经凉了。 “咚,咚。” 敲窗户的声音连续响了五六下,葛秋生才忽然反应过来,赶忙套上布鞋下了床。 “谁啊?”他咳嗽一声,把窗帘掀开了。 张纯良冻得有点泛红的脸印在了模糊不清的玻璃上。 “村长。”张纯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想找您借点儿东西。” 葛秋生有些稀奇地瞅着他,把门栓拉了下来:“这么冷的天,找你的搭伴村民……” 他似乎想起来什么,尴尬地住了嘴。 他都忘了,这个小伙子的搭伴是那个许家的小恶仔,他那群手下不把他打死都是好的了,更别说借给他东西。 葛秋生瞅着张纯良半晌,然后才憋出一句:“你想借甚呢,小伙子?” 来村里的人不少,但是敢一个人来找他借东西的可不多。 他心里是清楚的,这群“外来的”,在村里活不了多久的。 能活下去的,只有他们这种老东西。 葛秋生忽然短促的笑了一下。 “借床褥子,我那屋子什么都没有,今天晚上有点冷,怕冻病了。” 张纯良说得太委婉了,他那屋子岂止是什么都没有,晚上风大一点儿,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倒塌的房子埋掉。 “褥子?”葛秋生愣了,他都不敢问,赖子那群混不吝到底怎么欺负这个后生仔的,居然这倒春寒的大冷天,连个褥子都不给他。 他胡子微微动了两下,示意他进屋。 张纯良跺了跺脚,往他屋子里钻去——村长的房子里有股味道,像是祭祀上的香。 带上门后,葛秋生在自己屋子里的破木箱子里翻找了起来。 张纯良不动声色地盯着这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的背影,视线慢慢扫过他的屋子。 这是一个家境不好,十分贫寒的村长。 单间砖房里空空落落的,只有可怜的几件破旧家具——床、衣柜和他正在翻找的雕花破木箱。 葛秋生的床铺旁边就是煮饭的砖灶台。他没有凳子,只能坐在床沿上吃饭。 这家里唯一算得上有排面的,大概就是头顶这个通电的黄灯泡了。 但是…… 张纯良的目光停留在了葛秋生的床铺上,那里摆着几本黄油皮封面的书籍,看那摊开的纸面,细腻洁白,油墨印得整齐干净,这书似乎并不便宜。 葛秋生还有个笔记本摆在旁边,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一个家境一般,普通话很好,舍得花钱买书本墨水的村长。 在这样的一个年代,没有点薄产,是不可能上学识字的,葛秋生和这个村子有些格格不入。 他又扫到了灶上凉掉的煮豆子汤,然后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这个农家汉似乎不会做饭,像个生活质量一般的单身汉。 “你看啥呢。”葛秋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一床褥子走到他跟前,眼神凉飕飕地盯着他看。 “没什么,村长。”张纯良收回了视线,神态自如地接过了褥子,“您是要写稿子吗,我在报社的同窗很喜欢审乡村风俗的稿子。” 他看着村长阴沉的脸色,坦坦荡荡地补充道:“一千字可以得五角钱呢。您写好了可以让我带出去。” “城里的记者。”葛秋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等我想清楚了,我会自己出去投稿。” 张纯良抱着褥子,也不尴尬,微微颔首:“唔,那很好。总该要出去走走的。” 他向门口走了两步,好像有些犹豫似的停了脚步。 “还有事?”葛秋生一动不动,脸被顶头的黄灯泡照着,出现了大片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村长,婶子去哪里了?”张纯良目光诚恳,还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担忧:“您这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村里的人说葛秋生有媳妇儿,也并没有说他是个鳏夫。 张纯良粗略地扫过了,他不大的屋子里也并没有摆放灵位这些物件。而葛秋生邋遢又有些生疏的生活方式,看上去并不像一个人生活了很久——他就仿佛一夕之间,失去了照顾自己的人一般,无所适从地过着日子。 于是张纯良决定壮着胆子询问他一番。 “她在那边等我呢。”葛秋生看着张纯良,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见见她。” 这个话题有些危险了。张纯良知道,自己的打探似乎惹恼了这个NPC ,于是不再多说什么,赶忙告辞了。 他走出了很远,心里又有点不踏实。 犹豫片刻,他悄悄折返回了村长家旁边的小路,隔着一棵歪脖子树,看向了葛秋生家的方向。 然后——他就看见,村长屋子上那模糊不清的昏黄玻璃后,有道黑黝黝的身影掀着窗帘,一动不动地朝着自己的方向站着。 村长自他出门后,就站在窗户边盯着他,盯了很久很久。 张纯良浑身汗毛立了起来,他顾不得探究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发现,脑子一片空白,飞速向自己的落脚点跑去。 村里人休息得很早,差不多八点半,路上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张纯良借着月光,抱着笨重的大褥子,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几乎是在摸黑前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那脚步很轻微,但是在绝对静谧的环境下,却又十分明显。 也许是张纯良刻意注意到了脚步声的缘故,他甚至能敏锐地分析出这个人的脚步——一轻一重,似乎有点跛脚,但是速度绝对不慢,他正在靠近自己。 他有点后悔和许二吵架了,不然他还能在他家热热乎乎地住一晚——其实也不算吵架,就是当他问出许爱勇是否是他父亲那句话后,许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僵着身子,慢慢把张纯良放到了地上。 “是的。”他的身体依然忍不住在微微颤抖,但此时这种颤抖更像是——某种等待审判的绝望和恐惧。 “他是我的父亲,现在,你要跑吗?”他轻轻地问,眼睛盯着张纯良,里面是浓郁到化解不开的悲哀。 张纯良张了张嘴,他想问,为什么许爱勇是你的父亲,我就要逃跑。 他究竟做什么了事情,甚至牵连到你也要接受世人的惩罚。 可是他问不出口,那个好脾气的年轻人已经疲倦地垂下了眼,他抿着嘴,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最后小声地询问张纯良:“我有点儿累,今晚可以早点休息吗?” “当然可以!”看着许二明显不对的精神状态,张纯良简直愧疚坏了,他赶忙点头,:“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去你家找你玩。” 许二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被张纯良打断。 听了他的话,许二本就虚弱的脸色,似乎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 第 99章 父母爱情故事15 “侬好香啊。” 古怪粗噶的嗓音忽然从张纯良的身后传来。 他抱着褥子的手顿时一紧,飞快地扭过身来,向后倒退两步,警惕地直视着眼前的黑暗。 一瘸一拐的村汉,带着奇异的笑容,走到了张纯良的视线里。 在月光下,张纯良清楚了这人的身影。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乱糟糟,似乎泛着油光,身材矮小,穿着露着棉絮的蓝黑袄子。 他的脸上缠着一层厚厚的棉布,唯一露出来的半张脸也布满了疤痕。 这村汉背后背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盯着张纯良的眼神肆意又贪婪。 “侬好香。”他露出一口黄牙,含含糊糊地说道。 张纯良一阵恶寒,感觉自己像走夜路被调戏的女孩儿,一股被冒犯的怒气顿时涌上心头。 “走开。”他眼神沉了下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村汉咯叽咯叽地笑了起来,嗓子就像漏气的水壶,声音刺耳又难听:“俺知道侬……戴眼镜的城里仔……他们和俺说过……” 张纯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顿时有些紧张地挺直了背。 “侬应该来俺家的……”村汉刘大根似乎有些不甘心地嘀咕着,又像是怕被谁看见一般,小眼睛打着滴溜在周围转了一圈,但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挺起头来,有了底气。 他是知道的,今天晚上没有人看管村子,所以他才敢偷偷溜出来。 许家那个……又发疯了。村汉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不过还好,这次他没有打杀村民,而是把他手下那群咬人贼狠的狗东西全都叫了回去。 王娜彩那臭娘们最喜欢盯着这群汉子了,说他们虽然凶得很,但是特别有味道。 狗臭味吧,他暗自啐了一口,比他家的狗群还要瘪骚瘪骚! 这不,那群比狗还像狗的东西们,今天不知道干坏了一件什么事,被那煞神叫到院子里跪刀子去了。 有看热闹的村民是真不要命,爬到自己大梨树上远远瞥了一眼,赶紧跳下来,吐着唾沫星子和他们说道——真刀子,砸碎了插在泥里,让他们挨个从上面跪着爬,爬到他满意才能停下来。 于是今晚上,再没有人顾着巡逻,他可算是找到机会出来了。 村里狗怂的那群软蛋,平日被咬怕了,就算是没这群巡逻汉子,也乖乖的趴在窝里不敢出来。 可他不行,他快被这条妖狗磨死了!这畜生是他从市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原本是想做斗狗的——当年他在地下斗狗场可是小有威名,要不是离不开这个地方了……他早就…… 可是他出了那么多血,换来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不仅完全驯不了,还把他其他的宝贝嘎达们咬死吃了好几只! 他打也打了,砸也砸了,甚至用刀劈,用火烧,可是……可是这个妖狗,总是能吊着一口气,慢慢地活过来。刘大根已经饿了它好几十天,水也没喂一口。可是它,就是死不了啊! 他那天不小心疏忽了,让这狗找到机会从笼子里跑了出来…… 这畜生趁晚上他熟睡的时候,把他咬得浑身是伤,指头都断了三根,脖子也差点掉了! 刘大根在床板上硬生生躺了七八天,才能慢慢地坐起身,等他咬着牙想去把这条狗碎尸万段的时候,才发现——被他用链子吊在树上的狗东西,居然趁他起不来身的这几天,用牙磨断了半截铁链。 杀也杀不死,锁也锁不住。刘大根实在没辙,今天强行用药毒晕了它,想把它扔进河里冲走。 真是老天爷也助他,让那群天天巡逻的狗杂种们受了伤不说,还让他……碰见了这么合心意的……一只狗。 “侬好像……俺的狗……”刘大根攥紧了手里的麻袋,眼神兴奋极了,“俺丢了只狗……侬来,侬来给俺……当狗吧?” 小河沟里哪来那么多狗,为数不多的几条,饥荒时都被饿急了眼的村民们宰吃了。 刘大根这个斗狗如命的家伙,快要憋疯了,他没有那么多钱去买狗,于是他盯上了那群外来的人。 每隔段时间,他就能从村长那里分到一只合心意的“狗”。 他一般都会像训狗一样,耐心地花点时间调教他们,让他们信任自己,然后……想办法折断他们的手脚,让他们丧失直立行走的能力,只能乖乖地给自己当斗狗。 他分到的“狗”有公有母,不过他一视同仁,光溜溜地把他们锁在狗笼里,当然,人饭是不能给他们吃的,他自己都不够嚼。 于是平日里随便什么东西,他都能喂给他们,实在找不到,那就饿着。 刚开始,小狗们还有力气怒骂他,甚至想咬他。可后来,它们甚至会为了一块馊了好多天的豆渣饼,互相像狗一样啃咬撕扯,为了吃他嚼过的一口肉糜,甘愿吐着舌头“汪汪”地叫。 这个时候,刘大根的驯养计划就完成了,他的斗狗场也越来越热闹。 只可惜……只可惜,这群玩意到底是打不过一条真的疯狗,在他没看管住的时候,他麻袋里这只畜生,竟然偷偷咬死了他一大半的狗!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能补充新的了,比如眼前这一只,他好久没遇到……品相这么好的一条小狗了——看他的眼神,平日多么温和驯服啊,但是一旦感到威胁,就会像现在这样,露出惊人的凶狠和戾气,看得他浑身热血沸腾。 这让他短暂地忘记了自己身后那个可怕的东西,丢了魂儿一样跟着他走了过来。 “我保证,你再往前一步,会死得很惨。”张纯良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背上纹身的轮廓已经开始蓄力发烫。他从没像此刻这样恶心和愤怒过,被直白觊觎的感觉让他拳头握得死紧。 刘大根舔了舔黄牙,“咯咯”地笑了。 他歪歪扭扭地向前迈了一步,粘腻的目光勾在张纯良身上。 他正想询问,他会怎么被这个小漂亮搞死,就瞬间感到自己的四肢僵硬,无法动弹。 张纯良眼神冷漠,操控着刘大根的手掌,让他慢慢地扼住自己还未痊愈的脖颈。 在这一刻,他完全没有去思考杀死一个NPC会付出什么代价,圣父系统又会如何惩罚自己,他只想在这一刻,迅速地完成自己的想法。 但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有个人忽然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脊背。 “你怎么在这儿呢,小同志。” 张纯良的愤怒就像皮球被扎了个孔,猛然泄了气,他茫然地扭过头,看向来人。 那人身材高大得可怕,粗壮的右臂正亲热地拍着张纯良的肩膀:“你可让我好找啊。” 他脸上有一道凶恶狰狞的刀疤,这让他笑起来可怕惊悚极了。 但他粗哑的嗓音却是那么亲切,甚至还有些激动的颤抖:“我提了点吃的,镇上买的猪耳朵,刚想给你送过去——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笑得悚然的脸慢慢扭向了浑身打颤的刘大根,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为什么,出来了?” 刘大根此生就体会过两次濒死的感觉,一次是他被剧痛惊醒,发现一双阴冷仇恨的狗眼正在死死盯着他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被这个巡逻队的恶霸头子笑着盯住的时候。 他在这一瞬间,忘记了刚才扼住脖子的痛苦,满脑子都是——他要完蛋了。 刘大根觉得自己的裤裆热乎乎的,抖着手去摸了一下,发现自己尿裤子了。 张纯良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他缓慢地喘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某种心情。 然后才慢慢接过了壮汉手里的沉甸甸的大饭盒。 “谢谢您,同志。”他的脑袋还有些木木的,没有反应过来壮汉说了什么,本能地道了声谢。 壮汉浑身一抖,笑容艰难地维持在脸上:“不用,可不用!叫我赖子就好,小同志。” 赖子呼了口气,眼神飘忽着,似乎想看向哪个方向,但又万分害怕,不敢停留。 “这件事,我来处理吧,不嫌弃的话,去我家里吃顿热乎的?”赖子咽了口唾沫,他膝盖剧烈的疼痛着,现在站立都非常痛苦。 “不,不用了,我带了褥子,不打扰您了。”张纯良愣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NPC态度转化太快,让他心生警惕。 “别……别啊……”赖子声音都有些虚弱,想上前一步,拽住张纯良的袖子。 张纯良轻轻避开,礼貌地推辞道:“您先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想……先回家了。” 说完他不等赖子继续挽留,就想离开。 “哼……哼……” 一阵奇怪的叫声响起,像是某种幼崽的撒娇,又像是哀叫。 张纯良止住了步伐,疑惑地循声望去——被刘大根失手扔在地上的麻袋,正在轻轻地鼓动着,里面的动物似乎听见了人类的声音,竟然开始不管不顾地挣扎,虽然力道很微小。 “哼……哼……” 麻袋的绑带已经松了,里面的动物不断扭动着,想把脑袋顶出麻袋。 在张纯良怔愣地注视下,麻袋里忽然冒出一只湿漉漉的尖耳朵,它虚弱地弹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某个声音。 第 100章 父母爱情故事16 “它的牙被拔光了。”赖子蹲下身去,把那只湿漉漉的病狗脑袋拨了一下,狗脑袋无力地垂下,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张纯良皱着眉看着他粗暴的动作,那只看不清毛色的大狗浑身都在打颤,脑袋不停地向他的方向探,似乎在求救。 张纯良蹲下身,轻轻顺着狗下巴揉摸了一把。 不停挣扎的大狗瞬间就停下了所有动作,软软的把整个脑袋的重量压在了他的掌心里。 张纯良伸出左手,试图掰开大狗的嘴巴。他做好了被狗警惕躲开的准备,却没想到,这只大狗相当温驯,在觉察到他的意图后,依着他的力度,配合地张开了嘴巴。 “乖孩子。”张纯良低声地安慰它。 大狗精神了一点儿,尾巴轻轻在麻袋里扫来扫去,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赖子说的没错,这只狗的所有牙齿都被砸碎扒光了,张纯良在它的嘴里摸到了一手湿润,他以为是大狗的口水,抬起手却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活不久的。”赖子耐心地等着张纯良看完这条狗,才解释道:“吃不了东西,爪子也被砸了,刘大根这老畜生,不知道虐死了多少狗。” 说着,他一脚踹到了旁边跪趴的人的脑袋上,这一脚很重,“砰”的闷响让刘大根浑身剧烈一抖,但是却连痛叫都不敢发出一声。 “唔。”张纯良轻轻松开手,大狗的脑袋倒在了脏兮兮的麻袋里,不安地在上面蹭动了两下,从嗓子里挤出了委屈的哼叫。 “别管这些了,小同志。”赖子咳嗽两声,嗓子发紧,“我今天专门从镇上带来的猪头肉,还有炒菜、白米饭。前段时间对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咳,有些粗暴……请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粗人计较。” 也不知道赖子从哪学来这些文邹邹的词,他呲着一口白牙,笑起来的时候,狰狞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抽搐,再配上他磕磕巴巴的道歉,看上去惊悚极了。 张纯良嘴巴动了两下,再次艰难地拒绝了:“谢谢您,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明天我们活动团还有任务,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赖子顿时浑身一抖:“对,对,休息!我,我这里恰好有个空房子,里面摆设很齐全,如果不嫌弃,小,小同志,你可以来这里住。” 他的眼睛扫过了张纯良放在一边的旧褥子,又补充道:“全是新做的,棉花也是当季的,没虫也没潮气……” 张纯良眼睛一亮,能换房子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就算他是钢筋铁骨,在那样四面漏风的危房里落脚,也怕是要生场大病。 更何况,他还随身带了些值钱的物件,这些游戏内的物品,不能收进他的系统背包里,万一在他出去做任务的时候被哪个村民顺走,那就惨了。 “真的吗,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他精神振奋起来,恨不得立刻去危房里拿上自己的东西,然后换个房间好好休息一晚。 “呜——呜噫……”大狗似乎感觉到二人即将离开,顿时又轻轻地叫唤起来。 不知道它哪里来的力气,竟然颤颤巍巍地用前爪向前挪动了几步,试图站起身来,跟着二人一起走。 张纯良看着这一幕,呼出了一口气,转头问向赖子:“大哥,咱们村,打个褥子要多少钱?” 赖子一愣,皱眉想了一下:“怎么着,三四块也能做个不错的了。” 哦,看来自己带的钱还够还村长一床新褥子。 张纯良放下心来,捡起了地上的旧褥子,扑打干净尘土。 赖子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抱着褥子走向了那只快死的狗。 “你,你这是干什么?”赖子先是一愣,后又无奈地看向他,“小同志,救不活的,这狗牙都没了,只能等死的。” 大狗浑身都被不知是水还是血的液体浸湿透了,正在料峭春寒里可怜地打着抖,明明很大的体型,舒展开身子后却是瘦骨嶙峋皮包骨头,看上去的确活不了太久了。 张纯良把褥子裹在大狗身上,试图找个合适的角度把它抱起来。 没想到,这狗聪明的可怕,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用尽力气抬起自己的狗爪,努力搭在了张纯良的双肩上。 张纯良借力把狗抱在了身上,它湿凉的大脑袋自来熟地埋在了张纯良的颈窝处,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张纯良伸手在大狗的脑袋上捋了一把,然后平静地向他告别——赖子还要留下来处理刘大根,他说等他收拾好这堆杂务,就去找张纯良。 抱着一只大狗的张纯良脚程快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有个活物陪伴的原因,他在寂静无人的漆黑村子里走夜路的恐惧一下子消散了很多,那股浓浓的寒意,也被逐渐热乎起来的狗脑袋驱散了。 很快,他来到了自己暂时落脚的小土房。 张纯良走进了自己的破门内,捡起虫蛀得脆生生的门闩,打算插上门—— 他忽然顿住了。 小土屋的外面是没有围栏的,在不远处有一棵歪歪扭扭的枣树,在夜色下像极了扭曲的人影。 张纯良视线有些模糊,但他依然能觉察到——那棵树下,有个小孩正直勾勾地站在那里,朝着他的方向凝视着。 他“轰”地一声关上了门,这有些失控的动作,让整面墙都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张纯良插上门闩,急促地喘了口气,他望向了窗户,破破烂烂的窗户纸被风吹得发出脆响,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温暖。 这大窟窿足够屋外的人将屋子里看得一览无遗。 他找到自己昨天坐过的报纸,又从饭盒里舀了些黏大米,把它按压在窗户的四边,糊上了报纸。 报纸没有什么抵御风寒的能力,但是却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他有种预感,那个男孩,还在盯着他。 他认出了那个身影——在他们来村子里的路上,他如鬼魅般跟在玩家身边,阴森地凝视着众人。 不,张纯良喉头一滚——这个男孩,是在跟着他。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亮。 甚至把窗户上那张掩耳盗铃的报纸都印得一清二楚。 张纯良抱住了大狗,靠坐在正对窗户的那面墙壁旁,警惕地盯着报纸上那行“丰收!喜庆今年水稻亩产超百倍!人民群众喜庆祝”的字眼。 大狗似乎感觉到他的紧张,湿漉漉的大舌头轻轻舔了他的耳朵一下。 见张纯良没有反感和抵触的意思,它又鼓起劲,吧嗒吧嗒舔了起来。 真的好像多多啊。 把这只濒死的大狗接回家来,除了想验证一下刘大根鬼鬼祟祟的黑夜出行,急于丢弃它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它太像自己的爱宠多多了。 明明是与诡异NPC的紧张对峙时刻,可是张纯良的思绪,却被脖子边温软热乎的大舌头带偏了半刻。 多多是他和沈星移养着的甜心小金毛,它从小就比别的金毛大得多,那硕大的体型经常会把人吓一大跳。 多多最娇气,经常赖唧唧地躺在张纯良脚下撒娇,让张纯良给他做好吃的。它每天最盼望的就是张纯良拿出狗绳的那刻,这意味着它可以带着心爱的爸爸满大街疯狂乱跑。 这家伙心思敏感细腻,非常会观察张纯良的心情,每当他心情压抑低落时,多多就会夹着尾巴,凑过来吧嗒吧嗒地舔他一脸口水。 也不知道他死掉以后,多多怎么样了。它这家伙最挑食,每天还有人给它喂最爱吃的大鸡腿吗?沈星移应该会把它照顾得很好,希望它能很快把自己忘掉,它会一直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狗。 张纯良忽然嗅到一股浓浓的血气,他轻轻捏住大狗的长嘴巴,有些无奈道:“受伤了就好好休息,不要一直乱动。” 大狗乖乖地把脑袋搁在张纯良肩膀上,等他又把注意力放在窗户上后,它便伸出舌头,又认真地舔起张纯良的耳朵来。 不过张纯良已经顾不得制止它了—— 那张报纸上的字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准确地说,有个人站在了他的窗前,在报纸上印上了一个黑漆漆的身影。 那个男孩从树下走过来了。 赖子怎么还不来?张纯良心里火燎燎的,他觉得时间过得漫长得可怕。 现在是什么时间?不过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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