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前,神?情凝重地道。 魏琦看着咸庆帝勾来勾去的?食指,微蹙眉头。 他不搭话,宋澜只好道:“皇上,合州有四?万水师四?万步兵精锐,南可抵陵国北可防青州,前朝战乱六年合州都不曾有失,如今料想?也应无大碍。” 咸庆帝:“是吗,可是前朝镇守合州的?是名将秦思柱,现在驻守的?又是谁?” 宋澜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咸庆帝并不信任潘勇,他看向魏琦。 魏琦早在咸庆帝提起这个话题时就猜到了?年轻帝王的?心思,道:“皇上,潘勇有勇有谋,连秦思柱都不是他的?对手,秦思柱都能固守合州多?年,潘勇自然也不在话下?。” 咸庆帝嗤了?声:“潘勇铁匠出身,书恐怕都没读过几本?,沾萧老的?光混了?一个正三品的?卫指挥使当,又靠巴结范侯捞了?钦差的?差事立下?小功一件。再说潘勇诛杀秦思柱,用的?是上不得?台面的?阴险手段,真单打独斗他绝非秦思柱的?对手,更?何况与黄起遴、陵国水师正面交战?” 魏琦:“英雄不问出处,潘勇能杀死秦思柱并稳住合州两年,这都是货真价实的?战功,皇上怎可因为他出身低微就出此轻辱之言?” 咸庆帝:“朕没想?轻视他,可也不敢过于高看他,总之,他并不适合继续镇守合州。” 魏琦:“不知?皇上又属意何人?” 咸庆帝:“王定宪镇守汉州多?年,深谙水师作战之法,威望也足以震慑陵国将士,朕要调他去守合州,换潘勇去守汉州。” 魏琦:“王、邱两家至今仍侵占汉州、江州大片田地,交上来的?贪产连其名下?产业的?一成都不到,先帝为了?南线稳定才暂时没有追究两家之罪,皇上岂可将合州重地交给王定宪?” 咸庆帝笑道:“先帝防着他们,他们当然有所保留,如今朕重用王定宪,他知?道后定会感恩戴德,主动上交贪产。” 魏琦:“就算他交了?,此人……” 咸庆帝抬手打断魏琦的?话,沉着脸道:“朕翻过王定宪的?履历,此人镇守汉州多?年,十战九胜,怎么看都比潘勇更?适合镇守合州。之前有先帝在,陵国、黄起遴不敢轻举妄动才让潘勇稳守合州两年,现在不一样了?,朕必须早做打算,宋相,你意下?如何?” 被咸庆帝用冰刀子似的?目光盯着,宋澜垂眸,道:“论战功威望,王定宪确实胜过潘勇。” 咸庆帝很满意:“那?就这么定了?,叫人拟旨吧。” 旨意先于朝堂上公布,范钊一听,当即出列,瞪着国丈王邦宪道:“皇上,据臣所知?,王定宪好大喜功,先前几次险败于陵国水师,全靠谢坚及时增援才化险为夷,这等徒有虚名之人,皇上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 王邦宪堂堂吏部尚书,被他当众辱骂为小人,气得?浑身直抖,偏因范钊并未指名道姓而无法辩驳。 咸庆帝不高兴了?,盯着范钊道:“没有人在朕面前搬弄口舌,范侯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范钊:“那?好好的?,皇上为何要换掉潘勇?” 咸庆帝冷笑:“胜败乃兵家常事,王定宪虽然有几次险败,却?也有数十场胜绩,潘勇除了?计除秦思柱又有什?么?范钊,朕知?道潘勇是你的?岳父,但你不能为了?偏帮岳父便在大殿之上口出狂言有辱斯文。” 范钊:“……” 鲁恭及时将他拉了?回来,眼?睛都快眨酸了?,总算按住了?范钊的?暴脾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散朝之后,范钊的?脾气就压不住了?,瞪着王邦宪的?背影破口大骂。 鲁恭:“你快别说了?,圣旨已下?,你在这儿嚷嚷又有何用?” 范钊:“不行,我要去找皇上,他肯定是被王家蒙蔽了?!” 244 范钊寻到御书房时, 咸庆帝刚刚在御案前坐下。 虽然先帝已经?驾崩半个月,但御案上摆着的还都是先帝所用之物。 咸庆帝摸了摸桌面的木质纹理。 他还是想念父皇的,只是他也越来越享受被身边所有人敬着捧着的滋味儿,再也没有人敢呵斥他, 也不会有人在父皇面前炫耀他的儿子, 那些曾经?与?父皇平起平坐的所谓长辈, 那些曾认为他学得还不够的先生, 如今都要跪伏在他面前。 “皇上在里面吗?我要见皇上!” 熟悉粗鲁的声?音突然打破御书房的宁静, 咸庆帝面色一沉,忍耐片刻,对进来传话的小?太监道?:“宣。” 小?太监出去请范钊,范钊根本不用他带路,越过小?太监直接来到里面的月洞门前,见咸庆帝坐在御案后,范钊像以前拜见先帝一样停在御案五步外, 行礼道?:“臣拜见皇上。” 先帝刚登基时,范钊都是直来直去的, 被魏琦提醒过才?学了这规矩。 咸庆帝面色略有缓和, 问?:“找朕何事?” 这里没有那些文武大臣, 范钊也没有刚听说换将一事时那么?急了,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对咸庆帝道?:“皇上,潘勇虽然是我的岳父,可跟您与?先帝比, 他在我眼里就是一根草, 甚至冯叔、鲁叔、魏相在我眼里都比他重要, 边关大事,我怎么?可能因为他是我的岳父就偏帮他?” 咸庆帝:“说来说去, 你还是反对朕的旨意。” 范钊上前两?步,又有点急了:“您想想王家?都是什?么?东西,窦国舅那样的奸臣他们都肯为其效力,自家?也贪污了一堆,如果不是先帝登基时要稳住洛城的旧臣世家?们,娘娘怎么?会选王家?的女儿给您做太子妃?” 咸庆帝:“放肆,就算当时朕娶皇后是为了朝堂稳固,如今朕与?皇后已经?成亲三载,夫妻情深,王家?亦真心?拥护朕,岂能容你出言不逊?” 范钊:“王家?真拥护您与?先帝,早把贪污所得交出来了,您万不可只听信他们的花言巧语。” 咸庆帝冷笑:“若非提拔王定宪一事全是朕自己做的决定,朕都要相信你了,放心?,朕向你保证,无?论国丈还是皇后,都不曾在朕面前为王定宪求过一句情。” 范钊:“那就是皇上糊涂……” “嘭”的一声?,咸庆帝拍案而起! 旁边候着的刘公公、常公公都吓得直打激灵,扑通跪下,范钊却?依然腰杆挺直地?站着,微微低头俯视咸庆帝,眼里甚至带着一丝茫然,不懂咸庆帝为何如此暴怒。 咸庆帝掌心?疼得宛如火燎,却?不能表现?出来,见范钊居然毫无?惧怕之意,咸庆帝越发?愤怒,斥责道?:“你敢以下犯上,还不跪下!” 范钊皱眉,见咸庆帝是真的气得不轻,才?退后两?步,抿抿唇,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咸庆帝指着范钊的额头道?:“范钊,朕知道?你从小?就跟着先帝,先帝也把你当自家?子侄看,可你不要为此忘了身份!朕是皇上,你只是朕的一个臣子,先帝愿意纵着你,朕不会,似今日之事再有下次,朕一定会治你的罪!” 范钊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却?有一种做梦似的错觉。 在蓟州的时候,他只有犯下大错时才?会跪先帝,到了京城,他也只有跟着其他朝臣一起行礼时才?需要跪,平时君臣见面,先帝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摆过皇帝的架子。 “退下吧。” 咸庆帝冷声?道?,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奏折看了起来。 范钊站直了,再看一眼依然带着怒气的咸庆帝,转身离去。 . 黄昏时分,魏琦、宋澜并肩从政事堂走了出来。 长长的宫道?宽阔笔直,路上三三两?两?地?走着一些官员。 魏琦看向一侧,见宋澜一身紫色丞相官服,虽已年过五旬却?依然仪表不俗从容儒雅,魏琦笑了笑,感t??慨道?:“先帝走了,宋相处事的态度倒是一点都没变。” 宋澜:“为人臣者,尽臣之本分,又岂会有先帝新帝之分。” 魏琦:“可你明知王定宪不能胜任合州守将,为何不与?我一起劝谏皇上?合州真因此有个闪失,你可对得起先帝生前的信任与?托付?” 宋澜:“魏相这话真是冤枉我了,我难道?没劝吗?皇上心?意已决,你费尽口舌都不管用,我又能如何?” 魏琦:“若你与?我坚决反对,皇上岂会一意孤行?” 宋澜笑道?:“这次我是可以坚决反对,到了下次,魏相身边恐怕就变成王相了,还是说,魏相宁可与?王相共事?” 国丈王邦宪现?任吏部尚书,距离丞相只有一步之遥。 今日咸庆帝可以提拔国丈的弟弟为合州守将,明日提拔国丈为宰相又有何稀奇? 宋澜:“魏兄当知晓,我绝非贪恋权势之人,否则当初大可巴结窦国舅而高官厚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在,最?多在一两?件事上装装糊涂顺着刚刚登基的咸庆帝,换成王邦宪,那就成了第二个窦国舅。 魏琦无?言以对。 宋澜仰头,对着长空一叹:“先帝啊,先帝。” 魏琦看着脚下,心?头仿佛多了千钧重物。 二相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中,走出宫门几步,才?注意到站在一侧的范钊,猛虎一样的御前军统领,腰间配刀,目光也如野兽般追随着他们。 魏琦、宋澜同时止步。 范钊跨过来,看着二人问?:“先帝生前最?信任你们,你们为何眼睁睁看着皇上犯错?” 宋澜苦笑,把这个问?题留给魏琦解释,他先上了自家?马车。 魏琦要稍微仰头才?能直视范钊,对这个早就认识的蓟州第一虎将,魏琦是既喜又恨的,喜他忠勇可嘉如一把神兵利器守护在君王身边,恨他轻率冒失常常得罪人而不知。 “第一,我们劝了,是皇上不肯听。” “第二,皇上跟先帝不一样,范钊你要敬之畏之,切不可再直言顶撞皇上,更不可在人前对皇上无?礼。” “第三,我知道?你待皇上赤胆忠心?,可君是君臣是臣,你永远要恪守为臣者的本分。” 最?后,魏琦拍拍范钊的手臂:“祸从口出,保重吧!” 一直到魏琦的马车也走了,范钊方握紧双拳,骑马回府。 范府,潘月柔还不知道?宫里最?新的旨意,带着孩子陪在范太夫人身边。 为着先帝的丧事,范太夫人眼泪不多,人却?累瘦了一圈,趁乳母在哄小?孙子,范太夫人忧心?忡忡地?对潘月柔道?:“侯爷那性子,太容易得罪人了,以前有先帝护着他,现?在不一样了,你要多劝着点啊,我的话在他那里早不管用了。” 儿子十几岁的时候就不爱听她管教,幸好有皇上照看范太夫人才?省了不少心?。 对潘月柔,一开始范太夫人有些嫌弃潘家?的出身,可潘月柔貌美却?不娇气,既不跟儿子那群妾室争宠又能把后宅料理得清清静静的,再加上潘月柔给她生了个乖孙,对长孙温柔体贴,范太夫人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 潘月柔笑道?:“母亲放心?,儿媳也惦记着这事呢。” 门房突然来报,说侯爷回来了。 婆媳俩并未惊讶。 范钊是个好热闹的人,下值后还经?常呼朋唤友去北市下馆子喝得醉醺醺再回来,但这阵子还在国丧,范钊跟亲儿子一样严守规矩,已经?连着半个月按时回府了,不吃肉也不喝酒。 然而今晚范钊并没有要陪家?人用饭的意思,也没来跟母亲请安,进了侯府正院他自己的屋门便不出来了。 婆媳俩一起去看,范钊烦躁地?将两?人都撵走了。 送走婆母,潘月柔去跟范钊身边的长随打听。 长随也是愁容满面,道?:“今早皇上下旨,要调亲家?老爷为汉州守将,调王定宪为合州守将。” 潘月柔:“……” 南线四州,荆州、合州分别驻兵八万,汉州、江州各有两?万,光看兵力部署便知道?哪个地?方更重要。 都是守将,从合州调到汉州就是贬官了! 潘月柔无?法理解:“可是我父亲犯了什?么?错?” 长随扫眼左右,低声?道?:“亲家?老爷没错,可谁让王将军是国丈的亲弟弟呢?” 潘月柔这才?想起当今皇后娘娘姓王,王家?两?位老爷一个是吏部尚书,一个在外领兵! 可是凭什?么?啊,那么?多边将,为何皇上偏偏要让自己的父亲给王家?腾地?方? 潘月柔几乎能想到平时羡慕嫉妒她的那些少夫人得知此事后会如何跑来“安慰”她! 丢下长随,潘月柔跑到范钊门外,呜呜地?哭了起来。 范钊听得心?烦,探头问?:“你又怎么?了?” 潘月柔边哭边道?:“我爹在合州做的好好的,皇上为何要调他,侯爷为何不劝劝?” 范钊气得坐起来,瞪着门板道?:“你怎知我没劝,皇上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潘月柔还是哭。 范钊打开门,潘月柔立即扑到他怀里。 范钊还是很喜欢潘月柔的,不然也不会把潘月柔娶回家?,再说这事确实对潘勇不公,范钊便把潘月柔抱到床上,耐心?地?哄了哄。 潘月柔越想越觉得不对:“你跟先帝是什?么?关系,皇上就是想提拔王定宪,为何不让王定宪去荆州,偏要挤兑你的岳父?莫非是你哪里得罪了皇上,皇上故意针对你的?” 范钊:“不可能,我与?皇上情同手足,肯定是王家?蛊惑了皇上,而其他边将素有威望,只岳父名声?不显,无?法让皇上放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皇上真要把谢坚换了,那才?是愚蠢至极。 潘月柔:“谁说边将都比我爹厉害了,辽州守将是乔长顺,今年还不到三十吧,他去辽州当钦差时不如我爹在凉州当得好,我爹杀了秦思柱时乔长顺还在给陈家?父子当孙子,皇上真没有私心?,要换也该换他啊。” 范钊皱眉,在他这里,乔长顺那小?白脸确实比不上潘勇,全靠萧老爷子提携起来的。 但他还是不信咸庆帝在故意针对自己:“可能王定宪是水师将军,辽州军都是骑兵,他去合州更合适。” 潘月柔见范钊一副已经?接受了的模样,顿了顿,抽泣着抹泪道?:“归根结底,还是皇上更器重他的妻族,什?么?情同手足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范钊大怒,一把将潘月柔掀到床上:“妇道?人家?懂个屁,明明是你爹铁匠出身自身不够硬,竟然还敢在这里妄加揣测我跟皇上!” 潘月柔倒在锦被上,脑袋没有撞到,胳膊却?被男人那一下子的力道?弄疼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一疼,眼泪流得更多,范钊却?已愤然离去。 245 萧家, 侯府。 萧缜也跟佟穗提起了此事。 佟穗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前年她跟老爷子在荆州与谢坚对峙那段时?间?,既打探了谢家的情况,有意无意也查到了汉州王定宪的一些事。 且不论品行, 王定宪冲锋陷阵十分勇猛, 确实?打了很多胜仗, 但那都是在荆州谢坚重挫陵国士气的情况下, 一旦谢坚按兵不动而王定宪自己抓住“战机”出兵, 败的次数就多了。 用老爷子?的话说,王定宪必须由一个帅才带着,难以独当一面?。 “先帝才走,皇上为何急着调动边将?” 佟穗无法理解,咸庆帝应该是这世上最了解先帝的人?,难道咸庆帝觉得他的兵略能胜过先帝? 萧缜:“据说二相?都劝过,早上范侯直言进谏, 也被皇上驳斥了,还说他偏帮岳父。” 佟穗:“……别的事?也罢了, 就怕合州生乱, 又要打起?来。” 萧缜:“青州早晚要有战事?, 要提防的是他与陵国勾结。” 前年陵国虽然一战折损九万兵马,却并没有像梁国那般几乎灭国。 佟穗:“那咱们要再劝劝吗?” 一旦合州出事?,京城肯定要派兵过去,鲁恭轻易不会?动, 那么不是齐恒就是萧缜, 与其去战场救火, 不如让这火烧不起?来。 萧缜看?着她笑:“你知道在当今圣上眼?里,你我算什么身份吗?” 佟穗等?着他继续。 萧缜指指自己:“我是乡野村夫。” 再指向?佟穗:“你是猎户之?女。” “无论你我立过多大战功, 皇上永远记得咱们的出身。今日?是潘勇失势,明日?就可能会?变成?我。” 如此身份,咸庆帝怎么可能听他的劝? 佟穗明白了,苦笑道:“原来他是这样的。” 萧缜:“他连范侯送的杏都不接,就因为范侯指甲里有泥。” 佟穗:“……虽然范侯确实?不太讲究,可如果是四t?弟五弟送我,我肯定会?接,大不了拿回去洗了再吃。” 萧缜:“我帮你洗。” 佟穗笑笑,夫妻俩聊起?了别的。 身份不够,有些事?纵使他们关心,却也没有资格去劝。 . 三月底,先帝终于葬入皇陵,为期一个月的国丧也快解除了。 四月初二,萧缜带上东营第三次小考后的军官名册去见咸庆帝,只要咸庆帝同意,这便是正式的朝廷任命了。 “皇上,您请过目。” 刘公公接过名册,转呈咸庆帝。 咸庆帝翻了翻,见排在前三的还是萧延三兄弟,忽然有些好奇:“他们三个是按照年龄排的,还是萧延真的比萧野萧涉强?” 萧缜:“萧延文试不如萧野,武试分比他略高,萧涉武试远远胜过前两个,文试落了太多。” 提到自家兄弟,萧缜隐隐流露出几分头疼。 咸庆帝:“真好,兄弟多也热闹,朕就只有自己。” 萧缜:“可皇上有百万万臣民,天下便是皇上的家,家里更是第一等?热闹。”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咸庆帝笑了,虽然母后担忧萧家,他其实?一直都挺喜欢萧家的,萧老甚至用性命救了父皇,或许父皇说得更对? 至于东营的那些武官,反正有罗霄在东营盯着,咸庆帝很放心。 他批准了这份名册,再问萧缜:“朕让王定宪去守合州,你怎么看??” 萧缜想了想,道:“臣认为,王将军确实?比潘将军更熟悉江面?作战,只是合州还有四万步兵精锐,王将军或许能一心二用,然先帝驾崩,京城三十万步兵有近九成?都是新兵,黄起?遴极有可能会?趁虚作乱,一旦陵国也从南面?出手,光靠王将军,能同时?抵挡黄起?遴的步兵与陵国的水师吗?” 咸庆帝微微抿唇:“王将军不能的话,难道潘勇就能?” 萧缜:“不,潘将军也无法让臣完全放心,此一时?彼一时?,臣建议皇上往淮南、淮北分别增兵一万,若陵国发兵,淮南可及时?增援合州,若黄起?遴偷袭合州后方,淮北亦可及时?策应。” 咸庆帝闻言,走到舆图前,视线在淮南、淮北两地?逡巡片刻,喜道:“萧侯此言甚合朕意,只是不知该从何处调兵过去?” 各地?的守军皆有用处,朝廷去年又刚招募过三十万新兵,民间?为招兵之?事?已经颇有怨言。 萧缜:“皇上可从东、西营分别调兵一万前往。” 咸庆帝:“这两营都是新兵,朕怕他们难以胜任。” 萧缜:“皇上可挑选两员已有威望的骁将任二地?守将,如此既能继续操./练新兵,又能振奋新军士气。” 咸庆帝:“你对本朝的将领更熟,可有人?选举荐?” 萧缜笑道:“臣只认识几位大将军,然后就是臣在右路军时?熟悉的那一帮草莽兄弟。臣想,淮南有水师,皇上或可请谢坚将军举荐一位守将,淮北全是步兵,恰逢北边没有乌国之?忧,皇上可请冯国公从蓟州军里派来一位骁将。” 咸庆帝深以为然,笑道:“难怪父皇临终前再三嘱咐朕要重用你,瞧瞧,旁人?只会?气朕,你这三言两语地?就帮朕除了后患。” 萧缜拱手道:“皇上日?理万机,臣等?食君之?禄,理该为皇上查漏补缺。” 咸庆帝立即给谢坚、冯籍分别去了一道旨意,然后再喊来齐恒,让他与萧缜近日?就分出一万兵来,提前出发去驻守淮南、淮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月中,两万步军抵达驻地?,谢坚、冯籍推荐的两位守将也快马加鞭赶到了。 私底下,魏琦对宋澜道:“还好皇上能听进去萧侯的谏言,合州总算安稳一些了。” 宋澜微笑颔首,实?则每次萧家那边出什么风头,宋澜心里都会?有些尴尬,会?想起?他曾经把萧家当普通村中头目的眼?拙,想起?他带着儿子?前往蓟州前在卫县茶寮送萧缜的那四个字。 早知萧缜有如此谋略,他怎会?自诩世外高人?献丑? 有人?感激萧缜为大裕朝献上良策,也有人?恨不得将劝谏咸庆帝往淮南淮北增兵的人?大卸八块。 青州,总兵府。 黄起?遴捏着手里刚得到的消息,目光狐疑地?扫过身边几位副将:“我这边才刚谋划起?事?,朝廷就往淮南淮北增兵了,莫非这里藏有朝廷派来的奸细?” 几位副将与两个谋士扑通都跪了下去:“大将军,我等?对大将军忠心耿耿,还请将军明察!” 一个谋士道:“将军,新帝虽然年轻气盛,错把王定宪当良将,可先帝为他留下众多文武贤臣,其中有人?看?破合州之?危也极有可能啊,而我等?早在前朝时?就跟随大将军了,岂会?背叛将军陷自己于不义??” “是啊大将军,我们都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啊,哪个敢背叛您,就叫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众人?纷纷发起?毒誓来。 黄起?遴思索一番,道:“好,我相?信你们,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一句,新帝跟他老子?一样自诩明君,就算你们像我当年拥护先帝一样拥护新帝,新帝还是会?逼你们交出之?前贪污的家产,与其被人?过河拆桥,不如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一起?投奔陵国,靠着这份军功一辈子?吃香喝辣!” 吕胜在凉州,兵多地?盘也大,还有自立称帝的把握,青州太小了,一面?海三面?都是朝廷的兵马,他必须投靠陵国才能自保。 “大将军放心,我等?誓死追随大将军!” 黄起?遴暗中花了几天功夫将身边这些人?彻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奸细,才继续与吕胜、陵帝联络,要不要起?事?、何事?起?事?都得仔细商量。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碍于吕胜离得太远,信使来来去去颇费功夫,直到五月中旬的一个深夜,陵国水师才突袭合州,打了王定宪一个措手不及。 246 先?帝驾崩新帝初立, 而?禁军多?为才招募数月的?新兵,此时确实是黄起遴、吕胜背叛朝廷的?最佳时机。 黄起遴选择投效陵国,吕胜直接在凉州称帝了,国号为武, 并?且逐步向长安的方向发兵攻占城池。 两地战报几乎前后脚地传到了京城。 咸庆帝愤怒地将合州的战报摔到了光可鉴人的大殿金砖之上:“朕才提拔王定宪, 他就送了朕这么一份大礼, 他的?脑袋是被狗啃过吗?朕明明提醒他要严加防范陵国趁虚而?入, 什么陵国才夺滁州、泰州, 这才一夜啊,照这个速度,说不定现在青州军与陵军已经将合东几地全部?拿下了!” 咸庆帝骂人时,一直都在瞪着国丈王邦宪。 王邦宪被?瞪出了满头大汗。 魏琦道:“皇上,陵国大军夜袭,泰州知府杨孝亲率守城兵坚守一夜直至战死,而?滁州知府毛学礼乃王尚书今年开春力荐之人, 却不战而?降,臣请皇上治毛学礼叛国死罪, 治王邦宪失察渎职之罪。” 宋澜出列, 道:“臣附议!” 另有一众文臣都站出来附议。 王邦宪跪在地上, 满面羞惭:“皇上,老臣也是被?毛学礼的?忠厚皮相蒙蔽了啊,如今滁州间接因老臣而?失,老臣无地自容, 还请皇上责罚!” 咸庆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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