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到了他调王定宪镇守合州之后, 王定宪送上来的?二十多?箱金银珠宝珍奇古玩, 可见王家还是真心拥护他的?,只是一个荐人不慎, 一个被?陵国的?佯攻之计所骗,提防错了地方。 战事不利,咸庆帝最气的?还是王定宪,王邦宪只是被?毛学礼连累而?已,谁又能光从为官政绩上看得出对方将来会不会投降? 沉默片刻,咸庆帝道:“念在王邦宪也是受了毛学礼的?蒙蔽,朕暂且只罚你半年俸禄,再有下次,朕定会严加惩处。” 王邦宪叩首谢恩。 魏琦、宋澜对个眼色,一个愤然,一个无奈。 就在此时,范钊站了出来:“一将无能连累三军,不知皇上准备如何惩治王定宪?” 咸庆帝眼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范钊一定会跳出来,明着针对王定宪,实则是在嘲讽他用错了守将,嘲讽他先?前不听范钊的?劝阻才自食恶果! 因此,咸庆帝冷声道:“王定宪正在指挥大军抵抗陵国与黄起遴的?南北夹击,临阵换将只会动摇军心,于战事无益,不如给他机会戴罪立功。当务之急,是该商议如何发兵合州、凉州。” 齐恒出列,朗声道:“皇上,前年臣率大军前往合州只打了一次小仗,一点都不过瘾,这次就请皇上准臣去增援合州吧,臣一定将陵国打回江南,顺便砍了黄起遴的?人头回来,彻底解决青州之忧。” 赵瑾道:“臣愿随齐侯同往!” 咸庆帝看向t?鲁恭、萧缜:“先?帝临终前,嘱咐朕若遇战事,当与鲁国公?、萧侯商议,你二人意下如何?” 鲁恭道:“臣赞成由齐侯、赵瑾带十四万大军增援合州。” 萧缜:“臣也赞成。” 咸庆帝:“好,那叛贼吕胜该让谁去清剿?” 鲁恭道:“吕胜麾下全是骑兵,臣建议由赵良臣总兵分兵五万沿北线进军银州,再由臣率南营五万骑兵从长安进军金城,与赵总兵南北两线将吕胜军逼退凉州腹地,迫使吕胜军投降。如此,汉中、长安共有十三万大军留守,料梁国不敢发兵。” 萧缜:“国公?此计甚好,只是东线吃紧,京师重地不容有失,国公?乃此时禁军第一名?将,当镇守京师护卫天子,区区吕胜首鼠两端之辈,臣与赵总兵联手便可。” 咸庆帝道:“萧侯说的?是,国公?还是镇守京师吧,这样,朕命萧侯重掌南营,国公?改为东营都指挥使。” 二人接旨。 罗霄道:“皇上,京城有国公?、范侯无忧,臣恳请随萧侯一起发兵凉州。” 咸庆帝笑道:“准奏,朕有诸位骁将,何愁二贼不灭。” 散朝之后,二相与诸将都去御书房,商议两线的?战术。 凉州那边有萧缜,咸庆帝、二相、鲁恭都很放心,于是,此次众人集中讨论如何退陵伐青州。 有二相与鲁恭在,又有齐恒之威赵瑾之稳,萧缜对东线的?战事也很放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跟着就是他与鲁恭的?二营交割。 南营都是萧缜的?熟人,从众指挥使到将士几乎都不需要再熟悉,东营虽然都是新兵,却已经被?萧缜、罗霄操./练出了样子,鲁恭接手得也很顺利,继续操./练便是。 鲁恭送萧缜出东营时,心有感慨道:“其实我?更想?带兵出去打仗啊,你们都夸我?厉害,可一个只能留守京城的?大将军,相当于失了用武之地,这将军当得又有什么意思?” 不怪范钊老是嚷嚷着要出去打仗,鲁恭其实也想?嚷嚷,只是年纪与性情让他只能憋在心里。 萧缜道:“国公?莫急,待凉州、青州都归于朝廷,北地全部?安稳无忧,将来皇上决意伐梁伐陵时,将军定能重新施展拳脚,如今朝局不稳,唯有国公?爷能让皇上与文武百官安心,这又何尝不是国公?爷的?战功?” 鲁恭笑道:“其实你留守也是一样的?,我?之所以敢自请出兵,正是知道你值得皇上托付。” 萧缜:“晚辈可不敢与国公?爷相提并?论。” 鲁恭无奈地摇摇头:“你啊你,真是像极了萧老。” 他没有话了,萧缜扫眼京城的?方向,低声道:“不瞒国公?,晚辈这次出兵,有些放心不下家里。” 鲁恭:“你是说安国夫人?”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缜:“是啊,我?们这孩子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家中都是女眷,若有变故,还请国公?爷帮忙照看一二。” 他回了南营,咸庆帝也把?三个弟弟调了回去,说是三人都是好本领,有他们辅佐伐吕胜更有胜算。 鲁恭:“这你放心,无论战事会不会波及到京城,我?都会像照顾我?的?家小一样照拂你们两府上下。” 萧缜朝他拱拱手,调转马头,奔驰而?去。 . 天黑时,萧缜让萧野直接回侯府,他先?跟着萧延萧涉来了国公?府这边。 贺氏长吁短叹:“才消停一年就又要打起来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真正算起来,她已经为丈夫儿子操心了十一年,这十一年来,天下的?大小战事都没断过。 萧延:“快了,今年打完吕胜黄起遴,按照咱们老爷子算的?,朝廷要再等三四年才去打南边二国。” 贺氏:“这两人也是,都已经做到封疆大吏了,为何还要贪占那么多?田地,交出来不就啥事都没有了?” 萧玉蝉啧啧道:“瞧瞧我?娘,越来越深明大义了。” 贺氏瞪了女儿一眼。 萧守义看向侄儿,刚要开口,萧缜先?道:“二叔,咱们去书房说话?” 萧守义就站了起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延:“我?们也去听听?” 萧缜:“不用,你多?陪陪怀祖吧。” 到了书房,萧守义终于把?话说了出来:“你们都去打仗了,我?也给皇上递个折子?” 去年侄子递丁忧折子时就说了,一旦国有战事,叔侄几个都愿请缨出征。 萧缜:“我?要与您商议的?也是此事,今日在朝中我?就想?过,如果皇上钦点您带兵,咱们听命就是,可皇上不忍打扰二叔丁忧,那二叔不如继续深居家中,这样万一京城有变,家里有您镇着,总不至于叫二婶小满她们被?人欺负。” 萧守义点点头,随即苦笑:“不是皇上不忍打扰我?,是他根本已经忘了京城还有我?这个人吧?” 上有老爷子下有侄儿,他在萧家一直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甚至两个儿子都因为莽或憨都比他更有名?气。 萧缜:“二叔,其实咱们叔侄几个在皇上眼里都一样,都是需要用的?时候重用,一旦用不上咱们了,皇上就会开始嫌弃咱们的?出身?,改为重用那些世家名?将。咱们与其图那虚名?,不如护住家人安稳,这也就是有您,换成三弟他们,留哪个守家我?都不放心。” 萧守义:“行,我?明白,你也不用担心,二叔不争那些,你去跟阿满说一声,回头她有什么安排了,尽管把?我?当老五一样用就行。” 萧缜失笑:“五弟的?憨厚都随了您。” 萧守义拍了一下侄子。 这边交待好了,萧缜立即回了侯府。 佟穗几人还在等他一起用饭,有萧野活跃气氛,饭桌上并?没什么悲情,只饭后要分开了,绵绵挨个抱了抱两个叔叔。 柳初柔声嘱咐几句,带着女儿最先?离开。 萧野握住妻子的?手腕,对兄嫂道:“你们慢慢聊,我?跟明秀也去依依惜别了。” 颜明秀嗔了他一眼。 都走?了,萧缜陪着佟穗回了房。 佟穗现在都没显怀呢,行动与平时无异,甚至马老先?生想?让她安心养胎都被?佟穗要求继续讲书。 萧缜让佟穗坐到梳妆台前,他站在后面帮她通发,通着通着叹了一声。 他自己都没察觉,佟穗笑道:“怎么,不放心我?啊?” 萧缜抬眸,与镜子里的?她对视:“没怀都不放心,何况接下来几个月你只会越来越不方便。” 佟穗:“有何不方便的?,又不需要我?做什么。” 萧缜:“城外有鲁国公?,我?担心的?是城里。” 佟穗:“你是说皇上跟范侯?” 萧缜:“嗯,这俩一个刚愎自负,一个又莽又傲,前者压过后者的?话,必有王家在背后搅局,后者若不想?被?压,他手里可握着两万御前军。” 佟穗心头一紧:“范侯,先?帝与他情同父子,他怎么可能会冒出那种念头?” 萧缜:“越是莽的?,越不可以常理预料。” “无论他们怎么斗,你们只管明哲保身?,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247 范府。 合州起战事, 潘月柔大概是京城最?高兴的人,因为这就证明了王定宪不如她爹潘勇更胜任合州守将。 “皇上怎么说?” 傍晚范钊回府,潘月柔试探地问。 范钊:“调兵遣将,还能如何。” 潘月柔:“皇上安排哪位将军去了?” 范钊:“齐恒赵瑾。” 见潘月柔神色呆怔随即难掩失望, 范钊反应过来, 嗤了声:“皇上才把你爹调走, 一出事就调回去, 皇上颜面何存?” “说起来, 皇上的话也有道理,王定宪虽然蠢,但他正在带兵奋战,此时确实?不宜换将,反正有齐恒赵瑾增兵,又有冯国公与谢坚派去的两员骁将,兵力一足陵国必退, 姓黄的也活不长了。” “你也不用急,皇上让谢坚你爹他们?进兵陵国了, 逼着陵国在东线撤兵回援, 只要你爹夺下一二城池便能立功, 待战事结束,我?再?劝皇上把你爹调回合州。” 这就是范钊要咸庆帝给王定宪的惩罚,就算不罢官也要让王定宪哪来的滚回哪去。 大裕乃先帝所建,范钊不容任何人败坏先帝留下来的基业。 皇上年轻容易受王家蛊惑, 他会时时提醒皇上。 潘月柔忧心道:“倘若那时皇上依然要重用王定宪呢?” 范钊:“绝无可?能。” 吃过一次亏, 皇上不可?能还想吃第二次。 . 粮草有二相负责筹措调运, 在最?初的紧张过后,洛城的安逸让咸庆帝迅速又放松下来。 六月酷暑, 蝉鸣声吵得人心烦意乱,咸庆帝忍了又忍,终于将一摞奏折推到一旁,问身边的刘公公、常公公:“宫中可?有什么避暑的法?子?” 刘公公是先帝留下来的,t?年刚四?旬,熟悉宫务且端重沉稳,闻言道:“老?奴再?叫人去冰库搬一鼎冰来?” 咸庆帝摇摇头:“朕累了,想去个凉快地?方休息休息。” 刘公公懂了,年轻的帝王坐不住,想寻些乐子。 乐子有的是,却不是明君该做的,至少此时两边都有战事,皇上可?以?任性,他们?不该帮忙出主意。 刘公公只当不知。 咸庆帝看向与他年纪相当的常公公。 常公公想的是,只有他把皇上伺候得更舒坦,皇上才会把刘公公的位置给他,让他做宫里?第一大太监。 于是,常公公进言道:“皇上,曲池水广,乃盛夏宫里?最?凉快的去处,先帝也曾陪太后娘娘移居曲池琉璃殿避暑,皇上连日处理政事,不如泛舟曲池,休息好了再?继续批阅折子?” 咸庆帝笑道:“好,就去曲池了,你马上安排御辇与画舫。” 常公公低头告退。 刘公公这才劝道:“皇上,青州凉州正在交战,皇上此时去曲池游船,恐有污于您的贤名。” 咸庆帝看他一眼,道:“朕只是过去凉快一下,耽误不了多少正事,难道朕日日闷在御书房,就能帮将士们?提前结束战事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京城很多世家权贵府里?都有花园池水,凭什么官员们?可?以?在家享乐,他一个皇帝却要放着那么大的一个曲池弃而不用暴殄天物? 不顾刘公公的劝说,咸庆帝很快就在常公公与几个小太监的簇拥下往曲池去了,顺便也带走了四?个御前侍卫。 御书房外还有几个侍卫,想到曲池多水,有水就有落水的危险,一个侍卫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禀报御前军统领范钊。 范钊正在宫外巡视城内的几处军营,城里?的两万御前军多是从蓟州跟过来的将士,对先帝忠心耿耿,对冯、鲁、范等蓟州系将领也敬重有加,尤其是已经接管他们?五年的范钊。 御前军负责洛城八大外城门与皇宫几处城门的守卫,说清闲也清闲,却也十分重要,范钊尽忠职守,不曾懈怠过对御前军的操./练。 可?以?说,两万御前军五年来虽然没有参与任何战事,却是如今京城最?精锐的一支兵马。 在外面忙完,范钊才回了宫里?的值房,此时咸庆帝已经在曲池游玩了一个时辰。 范钊只收到了那个侍卫派人转达的口信。 这是国丧结束后咸庆帝第一次在宫里?游乐。 范钊没放在心上,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忙了三个月了,放松一下又何妨。 接下来半个月,咸庆帝又陆续去了几次,尤其是东线传来齐恒援军抵达淮北开始逼退青州军的战报后,咸庆帝龙颜大悦,更是直接搬到了曲池琉璃殿,除了开朝会,大臣们?要见他都得搭船去琉璃殿。 范钊终于意识到不妥,他也知道自己嘴笨容易惹咸庆帝生?气,就让魏琦、宋澜去劝。 二相已经劝过了,咸庆帝只道酷暑结束就会搬回乾元殿。 魏琦摆出前朝皇帝贪图享乐继而亡国的例子,咸庆帝依然振振有词:“朕入住琉璃殿是为?了更好地?处理政事,那些奏折朕每日都有在批,魏相怎可?拿朕与前朝昏君相提并论?” 魏琦:“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今日皇上尚能克制私欲勤于政事,再?过一段时间皇上就会嫌弃批阅奏折枯燥乏味,不如游船嬉戏来得快活。” 咸庆帝:“大胆,朕自有分寸,不必你来危言耸听,退下!” 宋澜见了,又哪里?会继续忠言逆耳? 范钊等了几日不见咸庆帝搬回来,猜到两位丞相的话又不管用了,范钊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这日上午,范钊来到曲池岸边,自有太监船夫与船只在此等候。 范钊大步跨上船。 撑篙的太监道:“范统领,船行缓慢,不如您坐着歇会儿?” 范钊瞥他一眼,道:“不用,你给我?讲讲,皇上每日待在这里?都会做些什么?” 小太监自然知道该怎么说话,笑道:“看书批折子,听翰林院的大人们?讲书,累了便去湖上逛一圈清心养神。” 范钊听了,还算欣慰,虽然皇上是娇气了点,连宫里?的酷暑都受不了,但只要皇上没有耽误正事,范钊对身体文弱的咸庆帝就不会像对待手?下将士那般严厉。 曲池上面有诸多小岛,其中位于池中央的主岛名曰琉璃岛,岛上的宫殿又曰琉璃殿。 船刚靠近琉璃岛渡口,范钊忽然瞥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圆脸小太监,瞧见他,小太监转身就要往里?跑,像极了主子做坏事时留在外面把风的狗腿子。 范钊心想,皇上若是在读书批折子,何须叫人放风? 思?及此处,范钊抓起放在旁边的一只船桨,抛刀一样朝着那狗腿子太监抛去。 范钊力大无比,准头也够,一船桨直接将那个小太监砸扑在地?,好不容易撑着胳膊站了起来,守在旁边的两个御前侍卫猜到范统领有话要问这个太监,立即出手?将人按住了。 少顷,范钊跳上岸,质问这个太监道:“为?何见了本统领就要跑?” 武将身上自有威势,特别是范钊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小太监根本不敢抬头,心虚地?道:“统领大人难得过来,奴婢想去知会皇上,或许皇上要亲自来迎接统领大人。” 范钊笑了:“好一副伶牙俐齿,你且等着。” 说完,他叫来另一个太监,命其引路。 这个太监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带路朝琉璃殿走去。 琉璃殿只是岛上的主殿,周围还分布着其他殿宇。 范钊寻到琉璃殿,只看到一张堆满奏折的桌案,咸庆帝并不在。 凡是想偷偷溜走报信儿的宫人,全?被范钊叫侍卫拿住了。 这些侍卫都是范钊的属下,只是咸庆帝叫他们?守在外面,他们?就不能擅自进去,故而并不知道咸庆帝此时究竟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范钊继续逮着神色不对的小太监带路,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七拐八拐的,走了一刻多钟,四?人来到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庭院前。 院门外只有一个小太监,见范钊拔刀威胁,那太监立即跪到了地?上。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范钊丢下二人,单独入内。 院子里?花木雅致,当中三间屋子,门窗紧闭。 范钊先来到堂屋门外,透过门缝,瞧见常公公趴在东屋门前,目不转睛地?瞧着什么。 范钊再?来到东屋窗下,听着里?面的娇笑声,范钊抿唇,悄悄在窗纸上戳了一个窟窿。 咸庆帝果然在里?面,宽敞昏暗的屋子里?还散布着七个貌美女子。 咸庆帝眼睛蒙了黑绸,在陪美人们?玩瞎子摸人。 范钊小时候也跟其他孩子玩过这个,但他玩的时候大家都穿着衣服,不像这七个美人。 范钊也是好色的,但此时此刻,他对那七个美人毫无兴致,只满面怒色地?盯着咸庆帝。 房间就那么大,咸庆帝很快就抓到了一个美人,不摸脸也不摸头发。 美人羞答答地?环住了咸庆帝的脖子。 咸庆帝蒙着眼睛将美人推到墙上,这就忙起“正事”来。 范钊离开窗前,仰头。 盛夏的天蔚蓝无比,靠近烈日的地?方被炙烤得发白。 范钊就那么望着,听着。 如果先帝还能看见,怕是要被气吐血了吧? 眼前浮现过常公公下./流的笑容,范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昏君也许本来不想昏的,奈何身边围了太多奸臣小人。 等着等着,里?面的声音停了。 估摸着咸庆帝已经穿好了衣裳,范钊突然一脚踹开堂屋门。 常公公还在偷窥,被他这一脚惊得险些魂飞魄散,待看清鬼魅一样堵在门口的范钊,常公公一口气凉到了心里?。 “怎么回事?”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咸庆帝惊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常公公太怕范钊了,吓得拍门:“皇上,范统领来了,您快开门!” 咸庆帝:“……” 他不想开。 范钊也不用他开,掐住常公公的细脖子,对着门板问:“皇上,敢问此事是您的主意,还是常公公蛊惑的您?” 门内,咸庆帝满面通红! 他自幼学的是君子之道,比谁都清楚他今日所为?有多令人不齿,所以?才会偷偷摸摸地?来,没想到才玩三次,就被范钊撞破了! 他能承认是自己的主意吗? 咸庆帝不能,常公公也不能让皇上替他背锅,双手?握着范钊坚./硬如铁的手?臂道:“是奴婢,奴婢被鬼迷了心窍,还请范统领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范钊:“这么说,你知罪了?” 常公公的双脚都快离地?了,忙不迭地?道:“知罪,知罪!”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范钊:“你蛊惑皇上来此,还有哪些宫人知晓,一个个都报t?给我?。” 常公公:“不多,算上奴婢只有五个!” 他老?老?实?实?报上名字。 范钊命侯在外面的侍卫把另外四?个小太监都提过来。 人到齐了,范钊命侍卫离去,扫眼被绑了手?脚堵住嘴的五个太监,他对门内的咸庆帝道:“皇上,今日之事,臣绝不会传出去败坏您的名声,却架不住这些小人嘴碎,依臣之见,臣该杀了他们?灭口,顺便以?儆效尤,您以?为?如何?” 咸庆帝:“……” 范钊:“还是说,皇上已经受了他们?的荼毒,觉得今日之事不算昏君所为??” 咸庆帝:“……不,他们?欺朕年少,罪,罪大恶极。” 范钊:“那好,臣这就为?他们?行刑。” 抽出佩刀,范钊绕到五个太监身后,站在自己沾不到血的地?方,连续挥刀五次。 咸庆帝与七个美人都听见了那五道令人头皮发麻的砍骨声响,以?及人头落地?的滚动声。 咸庆帝第一个吐了出来。 范钊敲门:“皇上,您该去批折子了。” 咸庆帝又吐了几次,才浑身无力地?道:“你,你先把外面收拾干净了。” 范钊:“您先出去,我?再?对外称他们?意图谋害皇上,现在就让侍卫进来,就怕他们?有所怀疑。” 咸庆帝无法?反驳,只好哆哆嗦嗦地?打开门。 先帝亲眼目睹无数将士死在战场,咸庆帝却很少见到那些血腥,上一次见还是范钊在蓟州先斩后奏提了两颗人头来见父子俩。 门板打开,咸庆帝用黑绸挡着眼睛,歪着脑袋朝门外踱去,饶是如此,他依然不小心瞥到了一片血红。 才冲出堂屋的咸庆帝又吐了起来。 这时,东屋突然传来一片哭喊惊叫之声,夹杂着“皇上”、“救命”的字眼。 咸庆帝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哗啦”一声,不知是哪个美人的血飞溅在了窗纸上。 不久前还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美人,就这么没了? 下一刻,范钊出来了,一边将染血的大刀插回刀鞘,一边抬眸朝咸庆帝看来。 咸庆帝又惧又怒又悲:“你为?何要杀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范钊面无表情:“凡是诱皇上入歧途之人,无论男女,都该死。” 咸庆帝浑身发抖。 范钊:“皇上放心,这里?的事除了你我?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 咸庆帝并不领情地?移开视线,结果就撞上堂屋里?面的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死不瞑目的常公公。 咸庆帝身形一晃。 范钊扶住他,见咸庆帝腿软得厉害,干脆将人背了起来。 咸庆帝身心都被重创,脸色苍白,拒绝几次没有用,便认命似的趴在了范钊背上,时不时还会因为?想起别院里?的一切而干呕几次,与这些相比,与美人在一起的那片刻欢./愉简直就像一场午后美梦,都是假的。 范钊一直将他背回船上,君臣俩面对面坐着。 咸庆帝闭着眼睛。 范钊环顾周围的池水,笑了下,问:“皇上知道曲池为?何凉快吗?” 咸庆帝不语。 范钊道:“水为?阴,前朝百余年冤死在深宫的妃嫔太监宫女的鬼魂都聚集于此,故而阴凉无比。” 咸庆帝:“……” 范钊:“皇上体弱,以?后还是少来此处的好。” 248 咸庆帝病了, 白日瘫软无力精神恍惚,夜里或焦躁难眠或噩梦连连。 朝臣们纷纷过?来探望,咸庆帝勉强应付着,可一旦看到范钊, 咸庆帝便会目光躲闪头冒虚汗。 明眼人都猜到咸庆帝这病与范钊有关了, 毕竟那日先是范钊去了曲池, 再有的咸庆帝搬回乾元殿。 魏琦、鲁恭单独将范钊叫到一旁, 问他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范钊:“常公公蛊惑皇上流连曲池荒废政务, 我把他与几个同?罪宫人杀了,皇上可能受了惊吓吧。” 鲁恭:“……你当着皇上的面杀得他们?” 范钊:“隔着一扇门?,没叫皇上瞧见。” 魏琦被他这大义凛然、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手都?在抖:“你,你好糊涂!就算他们有罪,也该由皇上定罪,你怎可越俎代庖甚至在曲池行刑?” 御前侍卫佩刀是为了保护皇上,不是为了吓唬皇上! 范钊哼道:“皇上被他们引入歧途, 已经快要忠奸不分了,那些宫人也都?欺负皇上年轻好骗, 只有杀鸡儆猴, 其余宫人才不敢效仿常公公, 皇上吃此教训,想必也会痛改前非,病愈后继续勤政爱民?,做个明君。” 鲁恭几次欲言又?止。 他想提醒范钊, 任何人被范钊如此对待都?会怨愤, 更何况是皇上? 皇上现在病了, 没有精力对付范钊,等皇上龙体?恢复, 肯定会想办法?报仇。 可鲁恭又?有顾虑,他怕自己提醒范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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