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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佟穗重新睡着了。 . 前两日的大?风雨不光吹倒了地里的苞谷, 村里也有几?家老房子被砸烂了屋顶,其中一户还是山里某个?青壮的伯父家。 萧缜三兄弟便去那边帮忙了, 又是帮忙拉石头沙子又是帮忙砍树,跟给?自家修房子一样。 佟穗除了做饭便是看?书,每天上下午再分别抽出两刻钟练箭。 山匪是没了,以后的事情?绝不会少,远没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这两刻钟里,柳初与林凝芳的绕院子跑圈也没有断过?。 刚开始林凝芳连半圈都跑不下来,坚持了两个?来月,现在跑两圈已经相?对轻松了,第五圈跑完才会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变化最大?的还是她这个?人,佟穗刚嫁过?来的时?候,林凝芳瘦得几?乎除了一层皮便只剩骨头,如今她瞧着跟佟穗与柳初差不多?,没有萧玉蝉那么丰腴,却比村里绝大?多?数姑娘都要有肉,肤色白里透着光泽,一看?就知道家里伙食不错。 每次看?到这样的林凝芳,佟穗都会有一种成功把小?猪崽喂养大?的自豪感。 妯娌俩跑完时?,佟穗也把两盆水摆在后院屋檐下了。 林凝芳平复的时?间?比柳初更久,在屋檐的阴凉下又走了一会儿才来到木盆这边,白皙的脸蛋累得红扑扑的,还有汗珠沿着腮边滚落。 佟穗把打湿的巾子递给?她。 林凝芳擦过?脸,对她道:“二嫂,我想出去走走。” 她很少提这种要求,佟穗惊讶道:“去哪?” 林凝芳指指紧闭的后门:“就去看?看?外面的苞谷地,不往远了走。” 佟穗松了口气。春耕前后外面地里只有小?麦,一眼望过?去便能知道是否有危险,自打苞谷长起来一节节窜得比人还高,佟穗都不想再出去了,就怕突然从苞谷地里窜出几?个?歹人来,像阿福、阿真去洗衣裳,也都是等着其他媳妇,人多?了再一起出发。 “你们?去吧,我来倒水。”柳初笑着道。 佟穗陪着林凝芳走出了萧家后门。 紧挨着萧家的北面这片地种的便是苞谷,只有两亩,经历过?那场大?风后折了一半,都被主人家刨走了,现在地里还立着的苞谷稀稀疏疏的,瞧着就可怜。 林凝芳站在地边,看?着面前的几?株苞谷秧。 前几?日萧家男人们?出门时?,她趁大?门打开的空隙往外看?,这些苞谷秧还是歪着的,短短三五日,苞谷居然真的自己长正了回来。 她喃喃道:“我还以为这片苞谷都活不成了。” 佟穗摸了摸那笔直的苞谷杆,低声道:“人想活,庄稼树木也一样,都在卯着劲儿。”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才进?七月,萧延就趁林凝芳不在的时?候找到佟穗、柳初,提醒道:“凝芳这个?月十二生辰,这是她第一次在咱们?家过?生辰,还请大?嫂二嫂给?她预备份生辰礼物啊,也不用破费,绣个?手帕枕巾的就行,她跟你们?俩最好了,估计也只会高兴收到你们?的礼。” 平时?总显得凶巴巴的萧家老三,这会儿托两个?嫂子办这种事,表情?便有些不自在。 柳初笑道:“应该的,只是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她哪天生辰,问?了她也不说,幸好有你记着。” 萧延讪讪,他也不记得,在阿真那里只问?出去年她过?完生辰第二天林家众人就遭遇了山匪截道,很重要的日子,问?题是萧延那会儿只管跟着二哥四弟往家里赶,一路风尘仆仆根本没记日子,反正记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继续问?阿真的话,这丫头可能会去林凝芳那抱怨他连岳父岳母的忌日都不记得,萧延只能去找二哥问?,二哥费了一番功夫推算,总算把日子对上了。 萧延打完招呼就走了。 柳初对佟穗道:“三弟对三弟妹还是挺上心的。” 她并不知道萧延究竟是怎么娶到林凝芳这个?相?府千金的。 那是林凝芳哭着对佟穗倾诉的秘密,佟穗也不可能再对外人说,包括交好的大?嫂。 佟穗最初试着去劝说林凝芳,是因为不忍心看?着那么一个?才华横溢的美人日益憔悴,现在林凝芳想开t?了,身子养好了,佟穗看?了心头也舒服,至于林凝芳与萧延能过?成什么样,那就不是佟穗一个?嫂子该掺合的。 她一心琢磨该送林凝芳什么礼物好。 林凝芳送过?她画送过?她绣件,珠玉在前,佟穗万不好意思拿类似的礼物去献丑。 傍晚萧缜帮人干活回来,佟穗问?他:“三弟妹生辰,你说,我送她一把匕首如何?” 萧缜挑眉:“你祖父送你的那把?” 佟穗:“不是,那把我要自己留着,我再去镇上的铁匠铺给?她订一把。” 萧缜:“一把匕首不便宜,你倒是舍得。” 佟穗:“再贵能有她送我的墨宝值钱?再说跟这些都没关系,我就是想她手里多?个?保命的东西,哪天真遇到事能临时?应急。” 萧缜看?看?她,忽然想到,如果那天出事的是佟穗,要动手的是自己,这姑娘定会一匕首捅过?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给?她匕首也没用,她用不好,不小?心被对方夺了,害的是她自己。” 佟穗想想也是,发愁道:“那我送她什么。” 萧缜:“我那件旧衣不是有剩的,你再裁块儿布给?她做荷包,太新的戴出去会被贼惦记,旧的刚好实用。” 佟穗:“……” . 七月十一这早,一家人都知道林凝芳要过?生辰了,先假装不知,等晚上吃长寿面的时?候再说。 吃过?早饭,林凝芳回房待了会儿,便要去东院找两个?嫂子。 萧延突然走进?来,看?着她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凝芳皱眉:“去哪?” 萧延:“总不会害你。” 他握住林凝芳的手腕,林凝芳不想跟他拉拉扯扯,推开他道:“我去就是了。” 萧延领着她去了后院,先从骡棚里牵了一匹骡子出来,扶林凝芳坐到前面,他再翻身而?上,一手搂着她一手攥着缰绳出发了。离开萧家后门转身的刹那,林凝芳往里瞥了眼,瞧见?老爷子站在中院堂屋,大?概都瞧见?了。 她低下头,并不好奇萧延究竟要带她去哪,只是担心等会儿会被更多?村民瞧见?。 萧延却是骑着骡子往村北去了,沿着田地中间?的土道来到灵水河。 河边聚集了一批妇人,阿福阿真也在,瞧见?骡背上的男人与避在他怀里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其他媳妇们?迅速议论起来。阿真倒是认出了自家姑娘的衣裙,只是眼瞅着三爷纵着骡子踏水而?过?继续往西北去了,她再担心都无可奈何。 烈日晃晃,萧延最终将骡子停在了西北的坟山下。 他扶林凝芳下来,解释道:“上面路陡,只能走着过?去。” 林凝芳木然地随他摆布。 萧延一手握着她的腕子,一手牵着骡子往山上走。 上来了,处处都是新旧坟包,有的老坟不知为何很久没有人堆过?土了,露出不知被什么野兽刨出来的洞口。 林凝芳再麻木,都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置身此地,青天白日她也觉得脊背发凉。 又走了一刻钟左右,萧延停在一片坟地前,指着四个?坟包道:“这是祖母的,这是大?伯父的,这是大?伯母的,这是大?哥的。” 林凝芳想到了老爷子,想到了萧缜佟穗,也想到了柳初与绵绵。 萧延再指着旁边三座新坟道:“这是我为岳父岳母你兄嫂侄儿他们?立的坟,人没葬在这边,好歹让你有个?地方可以祭奠,你要是不介意惊动他们?,我也可以赶车跑一趟,把他们?的遗骨运回来……” 他没说完,林凝芳已经泣不成声。 萧延将她搂到怀里,摸着她的后脑道:“我当时?是畜生,光想着自己了,一点都没顾及你的感受,可我带你回来,是真的打算好好跟你过?日子的,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把火气发出来,以后别再记着旧事了,行不?” 林凝芳只是哭着。 萧延等了一会儿,叹气道:“算了,是我造的孽,你要记着就记着吧,反正在我这儿你就是我媳妇了,我该睡睡,该对你好也会对你好,我没二哥心细没四弟嘴甜会哄人也没五弟老实听话,但好歹能护着你吧,断不会再叫你被旁人欺负了。” 林凝芳抓着他的衣襟,慢慢止住眼泪,偏头去看?那三座新坟。 萧延:“要迁坟吗?我应该还能找到地方。” 林凝芳摇摇头,太远了,她不想折腾他,也不想折腾已经安息的家人。 如萧延所说,能有三座衣冠冢,能有个?可以祭奠的地方,她已经知足了。 “谢谢。” 她对着眼前的男人道。 083 今日该东院这边做饭, 黄昏时分,萧延从镇上回来,买了瘦猪肉,让嫂子们做肉丝长寿面。 林凝芳还在自己屋里待着, 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等她过来帮忙放桌子摆碗筷时, 才发现锅里煮的是面, 堂屋里飘逸着肉丝过油后特有?的诱人香气。 她脸上一热, 看向佟穗。 佟穗笑道:“这可不是我拿的主意,乃是祖父定的惯例。” 老爷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凝芳下意识地往后院看去。 萧家男人们都在后屋门口坐着纳凉,其中?萧延正对着堂屋,眼巴巴地观察着媳妇的神色变化。 视线对上,萧延笑出一口白?牙,林凝芳及时避开,没?觉得高兴, 生气也谈不上,只是真没?想过要宣扬得众人皆知。 都是孙媳妇, 两?位嫂子为萧家忙里忙外, 萧家为她们庆生是应该的, 林凝芳自认没?出过多少力,便也无?功不受禄。 到一家人围坐着两?张桌开始吃面时,众人都感受到了林凝芳的局促。 贺氏从碗里挑出一根肉丝放到外孙碗中?,斜着男人那桌的儿子道:“耀哥儿快吃, 这可是咱们沾了你三舅母的光才吃上的, 我过生辰时也没?见你三舅特意跑去镇上给?我买肉。” 萧延:“……” 萧守义朝妻子皱皱眉, 儿媳妇一年也就吃这么一顿长寿面,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 贺氏哼了哼, 她这话又不是呛儿媳妇,损儿子还不行了? 林凝芳最怕的萧家人对她好,甚至说?些让她可能?会忍不住掉眼泪的话,此时听到贺氏那熟悉的阴阳怪气,她反倒放松下来,朝小?心翼翼瞅过来的绵绵笑了笑。 绵绵放心了,挑起?面条吹吹,吃得很是秀气。 佟穗等人也聊起?了别的。 饭后佟穗与柳初继续刷碗喂猪骡,全部收拾完毕再回了东院。 萧缜已经洗过了,帮她兑好温水提到南屋。 隔着门帘,他好奇问:“你给?三弟妹的生辰礼物准备好了?” 佟穗:“嗯。” 萧缜:“荷包?” 佟穗:“才不是,反正跟你没?关系,你别打听了。” 萧缜:“你是我媳妇,你给?人送礼,怎么叫跟我没?关系?” 就因为这句话,夜里佟穗又被他缠了好久才得以踏实睡觉。 次日吃过早饭,佟穗与柳初一起?把林凝芳请到了东院。 柳初送林凝芳的也是一方?头巾,浅桃色的细布,戴在头上很显明?媚,只是林凝芳是大家闺秀的气质,这头巾有?点压不住那股子清贵。 柳初拉开距离打量片刻,笑道:“今年先这么凑合了,明?年我再换一样。” 林凝芳取下头巾,珍惜地摸了又摸:“不用换,这个戴到明?年也旧了,正好叫大嫂再为我做条新的。” 柳初看向佟穗。 佟穗提了一个篮子过来,里面有?一根长长的绳子,还有?一方?棉布垫子。 林凝芳再聪慧,也猜不到这是什?么生辰礼物。 佟穗笑道:“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咱们叫上五弟,去灵水河那边。” 萧缜、萧延去山里打猎了,萧涉因为被佟穗叫住,一直在后院等着。 有?萧涉在,去河边这一路两?侧的苞谷杆再高都没?什?么可怕的,四人来到河边,又专门往西走,挑了一处洗衣妇人们看不到的地段。 佟穗物色好两?棵腰粗的杨树,请萧涉把绳子两?头分别绑上去,中?间?垂下来便成了一段秋千。 村里孩子经常这样玩,萧涉立即明?白?了二嫂的意思,手脚麻利地爬上树,将绳子绑得结结实实,怕嫂子们荡秋千时掉下来,萧涉还亲自荡了几下。 林凝芳:“……” 萧涉下来后,佟穗将棉布垫子绑在秋千中?间?,对林凝芳道:“我手笨,送什?么感觉都是献丑,便想着绑个秋千咱们三妯娌在这边好好玩一会儿,这里日头晒不到,对面就是溪流,也算是山清水秀了。” 林凝芳又哪里会拂了佟穗的好意? 作为寿星,她第一个走到这个简陋的秋千前,双手攥住粗糙的绳子,试着坐下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绳索很细,哪怕绑了棉布垫子也有?点勒肉,那种陌生又异样的触感让林凝芳默默地红t?了脸。 佟穗、柳初一左一右地帮她晃绳子,先让她熟悉这种玩法?。 身体?的晃动带起?了微风,林凝芳一开始还放不开,渐渐的,随着绳子越荡越高,她看着对面波光粼粼的河水,看着北边蓝蓝的天,忽然想到了曾经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有?多久没?荡过秋千了? 有?多久没?有?单纯地玩过了? 从选择委身萧延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为了活着,现在,活着似乎又不在只是为了活着。 绳索慢慢停止了晃动。 林凝芳踩住地面,笑着对柳初、佟穗道:“是挺好玩的,咱们轮着来吧。” 佟穗逗萧涉:“五弟要不要玩?” 萧涉不屑道:“我才不稀罕,我去那边给?你们守着。” 嫂子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可不能?让外面的野汉子们偷瞧了去。 他坐在远处,一会儿看看周围,一会儿看嫂子们荡秋千,发现大嫂胆子最小?,绳索抡高点就要慌得叫出声,二嫂胆子大,荡到最高的地方?腰背都快跟地面持平了,荡下来的时候裙摆随风飘扬,轻盈得像只飞燕。 三嫂荡得不高也不低,但?三嫂的姿态很特别,摆动起?来像朵花,最难得的是三嫂居然一直在笑。 三个嫂子在这边玩了一个来时辰,要走了,萧涉再爬上树,将绳子解下来。 后半晌,萧缜、萧延回来了,两?兄弟分别打了一只山鸡跟野兔。 看到在家里待了一天的弟弟,萧延问他:“二嫂早上喊你做什?么?” 萧缜也看向五弟。 萧涉:“让我去河边给?她们绑秋千绳子,顺便陪着她们。” 萧延:“荡秋千?你三嫂也去了?” 萧涉:“是啊,话说?三哥你真是不行,我看三嫂跟大嫂她们待在一块儿,比跟你待着开心多了,笑容就没?断过。” 萧延:“……” 他大步回了西院。 萧缜接着问:“在外面玩了多久?” 萧涉:“一个时辰吧,玩一会儿歇一会儿的,话说?二嫂荡得特别高,也不怕掉下来。” 萧缜想到了佟家后院的两?棵树,那姑娘小?时候怕是没?少玩过。 . 萧缜抽空又去了一趟长平镇汪师傅那。 之前汪师傅让他六月底来取弓,结果还是没?做好,中?间?有?事耽误了,这次过来,萧缜总算看到了两?张黄金木做成的弓。 他的那把弓比佟穗的大了一截,并排摆在一起?,很有?夫妻弓的样子。 汪师傅给?他准备了两?支木头箭,让他试射。 萧缜将箭头对准院子里的一个废弃木头墩子,拉满弓再松手,那木头箭竟也裹挟着凌厉劲道没?入了木墩中?。 汪师傅赞道:“好弓配英雄,合该被你发现那棵黄金木。” 萧缜:“都是沾了小?满的福气,没?有?她,我也没?机会踏进那片山林。” 汪师傅在桃花沟的时候就看出这小?两?口感情好了,再递过来一个盒子:“这是我用边角料打磨好的珠子,你带回去自己配线吧,怎么也能?串三四串。” 萧缜打开匣子,里面果然是一颗颗打磨光滑的“黄金珠”。 他收好匣子,背上两?张弓,问汪师傅:“您这边能?做秋千架吗?” 汪师傅:“能?,给?你家里的侄女用?” 萧缜:“嗯,不过玉蝉也贪玩,您给?做结实点。” 汪师傅:“行,五天后你来取。” 萧缜便告辞了,骑着骡子回了萧家。 男人们都在后院待着,瞧见他身上的弓,老爷子叫拿过来看看。 黄金木不光是颜色漂亮,触感也温润细腻宛如美玉,萧延接过弓后就舍不得撒手了,对萧缜道:“二哥,你用那把小?的,这把给?……” 他没?说?完,萧缜已经将那张大弓抢了回来,转身走开。 萧延看向老爷子:“祖父您瞧瞧,二哥这小?气样。” 萧穆:“你自己没?眼力见,怪谁。” 萧延哼了哼,拍向萧涉的肩膀:“明?天咱们不打猎了,进山就去找黄金木,回头咱们哥俩也一人做张黄金弓。”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涉:“那得去桃花沟那边找,这边的山咱们兄弟都快翻遍了,二哥没?发现,肯定是没?有?。” 东院这边,佟穗正看书呢,桌面上突然被萧缜摆上来两?张弓。 她只觉得眼前一亮,直接抓起?那把属于?她的小?一些的弓,从左边一溜摸到右边,光滑细腻,一点糙节都没?有?。 佟穗迫不及待地想去外面试一试,问他:“三弟他们在后院吗?” 萧缜:“没?看见。” 佟穗便抓起?挂在墙壁上的箭囊,脚步轻快地穿过东院这边的堂屋,才跨出后门,余光就瞧见老爷子几个坐在中?院那边,齐刷刷地朝她看来。 萧延故意起?哄:“二嫂这弓真漂亮,哪来的啊?” 佟穗早已涨红了一张脸,刚刚跨出来的有?多快,这会儿躲得也有?多快,回到东厢后直接搭好一箭瞄准惬意坐在炕头串珠子的男人,脸红红的,瞪着一双眼。 萧缜:“又没?有?外人,脸皮怎么还这么薄。” 佟穗收了箭,背对他道:“以后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萧缜:“我数了,这些珠子能?做四串手串,正好岳母舅母你跟表妹一人一串。”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佟穗听了,回头看眼那些漂亮圆润的木珠,问:“祖父他们也见到这匣珠子了?” 萧缜抬眸看她:“我又不傻。” 佟穗就笑了。 萧缜只串了一串,拉起?她的手,套到她的手腕上。 佟穗端详片刻,质疑道:“真有?年轻姑娘戴这种吗?我好像只瞧见上了年纪的长辈们爱戴这个。” 萧缜:“那就留着,等你成了老太太再戴。” 佟穗:“……” 084 佟穗把送剩下的黄金木珠子串成了三串, 每串都试着戴了戴,松紧刚刚好。 这是难得的好木料,想到自?家娘几个都有一串,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一起拿出来戴上, 还挺有意义的。 萧缜:“趁着还没秋收, 明天就回趟桃花沟吧。” 佟穗点点头?。 翌日吃过早饭, 佟穗回房换身适合走亲戚的衣裳, 把三串手串贴身?收好, 再跟着萧缜去了后院。 萧缜正在解骡子的绳子,佟穗在旁边看着,冷不丁后院墙外突然响起一连串不堪入耳又怒到极点的叫骂。 忽略掉那几句骂爹骂娘,竟是那片苞谷地的主人家来?了,发现残留的一半苞谷居然被人偷掰了十几棵上的嫩棒子。 骂声?将萧家众人都引到了后院,萧穆带头?走了出去。 丢苞谷的村民姓罗,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汉子, 以?前碰面,萧缜几兄弟都喊他罗叔。 瞧见?萧穆, 罗叔继续朝着北面这一排别人家的院子骂了几声?, 才红着眼眶走过来?诉苦:“萧千户您瞧瞧, 我这苞谷本来?就没剩多少了,谁家挨千刀的还来?偷掰,都是一个村的,自?家又不是没种, 非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吗!” 萧穆看着那些被掰空的苞谷杆, 皱眉道:“昨傍晚我过来?关?门, 那一片还好好的,准是半夜来?的人。” 萧家几个爷们的耳朵都好使, 但也只限于有贼人翻墙跳到地上能惊动?他们,如果只是悄悄地绕过萧家来?这边地里偷掰玉米,大半夜的,熟睡的男人们也很难察觉。 地边都是土路,平时人来?人往,凭脚印也看不出什么。 罗叔相信萧家不会偷他的苞谷,但这一排其?他几家都是他怀疑的对象,挨家挨户地骂了一遍。有的人家忍了,有的人家没当贼不愿意受这窝囊气,隔着墙头?骂了回来?,罗叔本来?就在气头?上,抄起地上的石头?就要往里扔,被萧穆及时拦下。 罗叔:“我要去找里正,咱村里既然闹了贼,他就不可能光偷我这一家,只要里正带头?搜门户,我不信找不出来?那些棒骨头?,有本事他们把棒骨头?也嚼了!” 这人骂骂咧咧地奔着孙家去了。 贺氏看完热闹,对着罗家的苞谷地也骂了一阵,骂偷苞谷的人家将来?生孩子没屁./眼。 萧玉蝉着急道:“祖父,罗家的地挨着村子都被偷了,咱们家的?” 萧穆使唤萧延、萧涉:“你们赶紧骑上骡子去看看。” 现在的嫩苞谷掰了也只能解几顿饭的馋,真正的大贼都会等苞谷熟透了再来?偷,就怕遇到那种混不吝,嫩苞谷也成片成片地摘。 萧延、萧涉骑上骡子就冲出去了。 佟穗悄悄扯扯萧缜的袖子,朝他递个眼色,手串什么时候送都行,眼下这节骨眼还是别出远门了。 萧缜自?然也知?晓轻重。 骡子跑得快,萧延、萧涉很快就回来?了,脸色一个赛一个地青,竟是萧家的苞谷也被人掰了外围一大片。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延:“至少百十来?棵,一棵上按两根棒t?子算,那贼偷了有两百根,一家五口一顿吃十根管饱,也够他们吃六七天了,可真会省粮食,我操他……” 瞥见?站在嫂子们身?边的林凝芳,萧延及时将那难听?的骂人话给咽了回去。 萧涉替三哥骂了出来?:“操他贼娘的,别让我抓到,抓到我把他串苞谷杆子上去!” 萧穆:“行了,骂人有啥用,最近别打猎了,白天都去地边守着,我去趟孙家。” 萧玉蝉也要去,挽住佟穗的胳膊将她拉上了。 一行人来?到孙家,发现孙家院里院外聚了不少村民,都是家里苞谷被偷的,有人已经怀疑起那些流民新户,被怀疑的流民新户不爱听?,彼此对骂起来?,各种污言秽语,随时都可能动?手干架。 因为丢的苞谷实在太多,孙兴海叫上孙纬与?几个孙氏子侄,真的挨家挨户搜罗起来?。 只是不知?道贼是外村来?的,还是贼藏苞谷的本事太高超,孙兴海等人从村南一排排搜到村北,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的人家摆着几根嫩苞谷,解释说从自?家地里掰的,那么三五根,确实也说得过去。 一无所获,孙兴海将全村人都叫到水塘边,没别的办法,从今天开始继续安排青壮巡村巡地。 然而一样的差事,这次村民们的兴致却不高。 一个汉子蹲在地上,一脸麻木:“巡个啥啊,守住了后面也要交给官府,辛辛苦苦种一年地自?家只能捞到一成,不够折腾的。” 这是把家里的地全种苞谷了,被那场大风与?官府赋税压得看不到出路。 村里很多人家种的都是苞谷,或是再种些同样产量大的红薯,花生是拿来?打油的,不是那么必须。 孙兴海与?萧穆对个眼色,拔高声?音道:“咱们巡逻,至少能保住地里的粮食,能在官府来?收税的时候有粮食交上去,不巡逻,庄稼都被贼偷了,他们省了口粮更能应付官府了,你们却拿不出来?,回头?只能把家底都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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