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萧缜嗯了声。 可佟穗才走出次间,萧缜便用他?的t?这件大氅将佟穗裹起来再打?横抱起。 佟穗:“……” 阿福见皇上的大氅垂了下?来,机灵地帮忙撩起,严严实实地裹住娘娘的脚。 这下?子,戴着?兜帽的佟穗就剩脸露在外面了。 萧缜用眼神示意?她?靠过来。 佟穗想到等在外面的一众女眷,红着?脸埋到了他?胸口。 从贤和堂到侯府门外,有一段长长的路。 贺氏等人跟在帝后身后,路上遇见的下?人们全部低头跪地恭送。 侯府门前,三辆金顶马车前后停在街上,一辆是帝王所?用,一辆是皇后所?用,最后是给皇子用的。 刘公公站在第一辆车驾前,皇后车驾前站着?两个小公公小宫女,大太监大宫女要等佟穗进宫了自己安排。 三辆车驾是符合帝后皇子回?宫的规制的,皇帝是九五之尊,岂有出门还要跟旁人挤一辆车的道理,纵使刘公公知道帝后情深,他?也不敢擅拿主意?少准备一辆。 然后,他?就看着?新?帝直接抱着?裹成?一团的皇后娘娘往帝驾这边来了。 刘公公连忙挑起帘子。 萧缜踩着?凳子,稳稳地抱着?佟穗上了车。 刘公公放下?帘子,再关上车门,保证冷风吹不进去。 车里,佟穗还被萧缜抱在腿上,看着?挂满车厢四周的厚厚的绸面帘子,只空出两边车窗的位置可以卷起帘子透气,佟穗只觉得?闷得?慌,对萧缜道:“把你的大氅解开吧,我都快捂出汗了。” 萧缜:“就七里地,忍忍?” 佟穗:“热。” 萧缜只好替她?解开一层。 佟穗还是闷,让他?稍微开点窗:“就是我的屋里也没弄成?这样,总要透透气。” 娘娘最大,萧缜试探着?打?开窗,确定没有风才固定住。 佟穗好久没出门了,挨着?窗户坐,透过那点缝隙打?量外面。 出清化坊西?坊门,对面就是高高的皇宫宫墙,这边也有一道宫门,名宣仁,但萧缜不想带她?走偏门,非要风风光光地从南面的端门进。 萧缜从后面抱住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问?:“在想什么?” 佟穗笑了笑。 她?想的是,这次的新?宅子可真大啊。 她?喜欢。 265 帝驾带着后面两辆车驾直接进了端门, 一直朝乾元殿行?去。 乾元殿分为前殿、中殿、后殿三重殿宇。 前殿是皇帝主持朝会的正殿,与后面两殿离得较远。 中殿是帝王日常处理政务、接见?臣子、会客宴饮之处,御膳房、御书房都在这边。 后殿就是帝王起居休息的地方了,分为正院与东西跨院, 都是面阔五间的大?院子。 正院自然?是帝王寝居, 东跨院供皇后留宿, 西跨院给其他妃嫔。这是前朝帝王们的安排, 到?萧缜这里, 正院就是他与佟穗住,东跨院给小皇子,西跨院给改成?佟穗的书房,院子也够大?,佟穗若想练箭,移过来一个箭靶便可?。 怕佟穗受寒,萧缜抱着她先简单逛了一圈, 就赶紧回房了。 进了内殿,萧缜连着帮佟穗解开两层大?氅、斗篷, 佟穗才恢复了行?动自如。 地龙让内殿温暖如春, 佟穗的视线在里面崭新?的陈设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了北面的拔步床上。 说是拔步床,更像一张炕,又长又宽,摆张炕桌来七八个人围张席面都不会挤。@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缜扶着她走过去。 佟穗:“这也太大?了。” 萧缜:“大?点好, 冬天咱们睡一个被窝, 夏天你不喜欢跟我?挨着, 正好一人睡一头。” 佟穗嗔他一眼,道:“叫乳母把承祖抱过来吧, 咱们看会儿孩子,让舅母带她们去东院安置。” 舅母会陪着承祖在宫里住一段时日,白日在宫里,傍晚随舅舅表哥一起回家,次日早上再?进宫。 宫里也有女医,但现在佟穗更相信舅母。 萧缜出去了,在外面陪姜氏说了一会儿话才抱了承祖进来。 小家伙居然?睡着了,放在榻上乖乖的一个,一点都不用父皇母后操心。 佟穗也想睡会儿,看向萧缜:“你是不是该去批折子了?” 萧缜:“……今日迁居,下午休息。” 说着,他先脱掉外袍躺到?床上去了。 佟穗想想他前阵子的忙碌,也没有再?撵人,只是这家伙一点也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将襁褓摆到?大?床的里侧,他就钻进了佟穗的被窝。 外面天寒地冻,哪怕不能做什么,夫妻俩搂在一块儿也是乐事。 . 佟穗娘俩搬进皇宫,除了萧缜高兴,孙典也挺高兴的,特意提前半个时辰离开南营,再?在定鼎门外等从东营回来的萧野。 萧野跟鲁恭一起回城的,二哥让他多跟鲁恭学学,萧野便待鲁恭如同先生?,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 猜到?孙典有事找萧野,鲁恭先进了城。 萧野上下打量孙典一遍,故意问:“找我?喝酒?” 孙典:“可?以啊,去你们侯府喝。” 自打萧缜继位又不肯马上搬进宫里,萧家两府前面就安排了御前军守卫,那威严的气势,孙典都不好再?大?大?咧咧地登门,于是又耽误了一个多月没见?着柳初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野瞅瞅空旷无人的左右,还?是低声道:“去是可?以,我?可?不保证长公主?一定愿意见?你。” 孙典挑眉:“为啥不愿意?” 萧野:“今时不同往日,你虽然?贵为侯爷,可?我?姐的长公主?身?份比你还?要?尊贵,以前她没机会接触外男,如今马上要?独居一府了,闲时出门逛逛,说不定就会瞧上哪个风华正茂的俊公子,又何必非要?嫁你这个三十多岁的糙将军?” 孙典:“……别以为你当了王爷我?就不敢揍你了!” 萧野:“你揍试试,揍了你连侯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孙典:“……” 萧野笑?着朝前行?去。 孙典闷闷地跟上,在城门前排队时瞧见?一个穿绸缎的年轻公子,孙典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的旧疤。 他本来就只是五官周正,年轻时因为不够俊输给了萧大?,现在年纪大?了,还?破了相…… 这一路孙典都没再?说话。 来到?萧家所在的巷子,那些御前军侍卫果然?撤走了,而侯府里面,萧野夫妻俩住在东院,柳初娘俩住在西院。 萧野邀孙典去练武场切磋武艺,颜明秀再?配合地去请柳初母女同瞧热闹。 柳初有些犹豫,她与佟穗、颜明秀的情分不一样,就不太好意思接受颜明秀的撮合。 绵绵轻声道:“娘,我?想去看看,四叔老是夸他枪法厉害,我?倒要?瞧瞧他能不能赢过孙叔。” 柳初这才应了。 娘仨来了练武场,发现这边没有一个下人,而萧野与孙典已经开始了比试。 孙典心不在焉,很快就输给了萧野,可?他都收枪了,萧野还?是举枪朝他肩膀戳了一下。 孙典:“……” 萧野:“啊,侯爷受伤了,我?这就去给你拿药!” 他撒腿跑了,至于绵绵,早随着颜明秀去“净房”了。 天色已暗,柳初瞧着萧野跑远的身?影,再?看向提枪走过来的孙典,顿时心慌意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快步绕到?旁边的武器架后,对孙典道:“你就站对面,别过来。” 孙典应了,将枪放在架子上,透过武器架的缝隙看她。过完年她也要?三十了,瞧着却与少女时期没多大?变化,只将垂下来的长发绾成?了妇人发髻,只是没以前那般无忧无虑了,眉眼间总笼着淡淡的忧虑,像山里最胆小的兔子,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受惊。 “柳儿,你还?愿意嫁我?吗?”胸口有些堵,孙典的声音也是闷的。 柳初低着头:“为何,为何这么问?” 孙典:“老四说你是长公主?了,可?能看不上我?了。” 柳初:“……皇上娘娘厚恩,愿意照顾我?,我?却不敢自恃身?份。” 孙典:“别这么想,不提你为萧大?留了血脉,就凭那几年你在萧家的任劳任怨,这长公主?也是你应得的。柳儿,你多学学玉蝉,该耍威风就耍威风,就算不欺负外人,怎么也不能被府里的丫鬟小厮欺了去。” 单独分府,自在是自在了,可?她这样的性子,遇到?刁奴长公主?也没用。 柳初无声地湿了眼眶,类似的话,前阵子佟穗、林凝芳、萧姑母都跟她说过。 孙典看着她背过去擦泪,看着她细细白白的耳垂,握着武器架的杆子问:“柳儿,给我?句准话,你还?愿意嫁我?吗?” 柳初边哭边点头。 亲友们都分开了,女儿也有了自己的郡主?府,柳初不想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或许会有其他男方来提亲,但那些都是冲着她长公主?的身?份,只有孙典知晓她究竟是一个什t?么样的人。 孙典大?喜,手上一用劲儿,整张武器架都晃了晃。 “那我?是等你分府了直接去长公主?府提亲,还?是去请皇上娘娘赐婚?” 柳初想了想,道:“直接来我?府里吧,我?既是皇姐,没有爹娘在世,便可?以替自己做主?。” 她毕竟做过皇上的嫂子,能得皇上默许改嫁已是天恩,怎能求皇上下旨将曾经的嫂子许配给别人? 孙典:“好!那我?赶紧给家里送信,让我?爹我?娘来这边过年,年后咱们就成?亲!” . 腊月初七,帝后为皇长子庆满月,皇亲国戚与文武大?臣都在应邀之列。 宴席就在乾元殿摆的,萧缜在前殿招待大?臣们,佟穗在中殿的西暖阁招待内外命妇。 贺氏等内命妇来得最早,萧玉蝉想去外面参观参观,被林凝芳用眼神?拦住了,帝王居所,宴请女客已是破例,便是堂妹也不该随便走动。 外命妇中,几家公侯夫人又是先到?的。 佟穗与冯夫人、鲁太夫人、鲁夫人等都熟悉了。 接受鲁太夫人的拜见?时,佟穗问:“太夫人怎么没把湫儿妹妹带来?” 她曾经去鲁国公府做过客,见?过鲁恭的那位掌上明珠,十三四岁时就出落得美艳不可?方物了,举止端庄又掩不住一股子惹人怜爱的娇憨,嗓音也是娇滴滴的,比山里叫声最好听的鸟雀还?要?动人,而今十六岁,也不知会美成?什么样。 鲁太夫人笑?道:“她啊,被我?们宠惯得不懂规矩,还?是在家待着好。” 旁边的冯夫人听了,笑?了笑?。她是知道内情的,早先郭皇后有心把湫儿许配给咸庆帝,鲁恭就紧张得不行?,没事基本不许女儿出门,等咸庆帝登基了,鲁恭更要?藏好女儿了。如今轮到?新?帝,虽然?帝后恩爱,可?湫儿那般美貌,带进宫里也有惹出事端的可?能,何必呢? 鲁太夫人婆媳退下后,轮到?齐夫人婆媳行?礼。 佟穗打听道:“齐云从汉州回来了吗?” 齐夫人一直都是怯懦的性情,以前拜见?郭皇后时如此?,面对佟穗也只是稍微好一点,紧张道:“回来了,前日才回来的,得知娘娘喜得龙子,他很是高兴,此?时在前面拜见?皇上呢。” 除了这些熟悉的,其他官夫人佟穗就只是接受拜见?了。 待宴席结束,也是外命妇们先走。 佟穗牵挂着柳初与孙典的婚事,叫贺氏、萧姑母等人在暖阁里说话,她带柳初去了里间,轻声问道:“之前不方便,这两日孙典有去找你吗?” 柳初红着脸点点头。 佟穗笑?道:“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柳初:“他,他说要?接孙叔孙婶来京城过年。” 佟穗:“挺好的,反正你是长公主?,婚后可?以跟着孙典住侯府,也可?以带着孙典住在长公主?府,绵绵喜欢呢,就跟你们住一起,觉得不自在就住隔壁的郡主?府,一点都不耽误白日你们娘俩亲近。” 柳初:“皇上那,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 佟穗:“我?会跟他说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也高兴能有个靠谱的人照顾你。” 早在萧缜几兄弟在外面打仗的那六年,是柳初把老爷子的饮食起居照顾得妥妥帖帖,所以老爷子临走前还?惦记着要?放柳初自由?,萧缜也愿意把柳初当姐妹照看。 那些年很难,艰难中共度的情分也更难忘。 她与萧缜如此?,几家亲友亦如此?。 266 皇长子一满月, 礼部、鸿胪寺以及女官宫人们就开始为定于腊月十九的封后大典忙碌起来了。 其实皇上登基后,钦天监选了七八个吉日,光腊月就有三个。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腊月十二被皇上划掉了,说这日距离娘娘出月子才过去五日, 不宜让娘娘太早受累。 腊月二十六也?被皇上划掉了, 说?那时候官员们都在?准备过年?, 临时召进宫观礼可能会有牢骚。 至于年?后的, 皇上又嫌太晚, 所以最终定在?了腊月十九。 各种繁文缛节由官员们按例预备操持,佟穗除了当天要亲自参加大典,在?那之前,唯一需要劳动她的就是试穿礼服了。 冬月里佟穗可以下床走动后,尚衣局的女官便来给娘娘量了一次尺寸,先照着?此时的尺寸做大一些,等出?了月子身形稳定了再来量一遍, 改起来也?简单,真等拖到腊月里再赶制, 礼服定不如时间充裕时做出?来的精美。 待到腊月十五, 尚衣局终于将做好的皇后冠服送到了西?宫。 封后大典当日, 礼官会于吉时来西?宫宣读册封皇后的诏书,内外命妇也?在?此观礼参拜,之后礼官再将皇后娘娘从?西?宫迎到乾元殿与皇上同时接受文武百官拜见,所以佟穗且先搬到了西?宫暂住。 尚衣局的女官带着?四个宫女为佟穗穿上层层礼服, 边穿边赞道:“娘娘的腰比六日前好像又瘦了些, 果然?是天生丽质, 恢复得可真好。” 面对这样的恭维话,佟穗只是笑了笑。 这六日她将皇城各处都逛了一圈, 包括外城的官署、储粮的含嘉仓、储金银的国库、御林军驻营,包括内城的大小宫殿、帝王内库、御膳房、御花园与曲池宫苑。 整座宫城东西?长达四里地,南北同样是四里,逛外城的时候路太远,佟穗又不想慢悠悠地坐步辇软轿,便叫宫人牵了马来,总之每日都是逛够了才回乾元殿。 虽然?佟穗没觉得累,但?跟月子里比消耗肯定大了,瘦一些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女官问:“娘娘觉得如何,还要再改一改腰身这里吗?” 佟穗照照镜子,道:“不必了。” 略瘦一些而已,穿上礼服毫不明?显,何必再折腾宫里的绣娘们。 黄昏时分,萧缜来到西?宫,发现佟穗在?看宫人名?册,小家伙躺在?襁褓里,这个月份除了吃就是睡,又有乳母照料,夫妻俩稀罕孩子的时候就抱抱,抱够了就去做自己?的事,两不耽误。 他一来,阿福就把乳母与几个宫女带出?去了,至于太监,只负责外务,贴身伺候娘娘是宫女们的事。 萧缜洗了手,抱起承祖坐到佟穗身边,问:“看这个作何?” 佟穗:“看看有没有年?纪到了的,该放出?去了。” 大周朝的亡国老皇帝三宫六院养了无数妃嫔美人,负责伺候这些美人的太监宫女就更多了,兴平帝登基时遣散了一大群,如今轮到萧缜佟穗掌管皇宫,宫人还可以再裁减一些。 萧缜笑她:“你?这阵子简直比我还忙。” 佟穗:“我忙的都是你?暂时还顾不上的事,再说?了,我总要给自己?找些事做。” 萧缜:“你?想偷懒享清闲,我可能还要为难,你?想找事做,那还不简单,以后跟我一起到御书房批折子去。” 治理天下,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折子,便是有丞相们帮忙,萧缜也?常怕自己?有疏漏,佟穗愿意帮忙的话,夫妻俩正好都能保持不是那么累也?不是那么闲的状态,两全其美。 佟穗放下手里的名?册,看看他,提醒道:“真那样,御史该上折子参我了,说?后宫不得干政。” 萧缜:“这话放在?别?的皇帝那里或许有些道理,可我不是别?的皇帝,你?也?不是别?的皇后。无论之前的侯爷爵位还是现在?的龙椅,都是你?我一起挣来的,祖父没想过让你?待在?后院只操持内务,我若放着?你?的才能不用,岂不成了让明?珠蒙尘?” 佟穗肯定是想参与到国事中去的,不是她贪图权势,而是她关心?这个,也?自信有这个能力。 闲着?不甘心?,真去做了,又要惹起一堆是非。 佟穗烦躁地靠到他肩上:“要是跟以前一样简单就好了。” 萧缜:“是你?想的太复杂。祖父一走,两府都是你?我管家,因?为你?我同心?同力,才让一家子化险为夷。现在?整个北地都是咱们的家,岂有家业变大事情变多,你?却丢下我一个人受累自己?去享清福的道理?” 佟穗:“能一样吗,没人会管咱们小家里的事,家变成国,光臣子们上起折子来都名?正言顺。” 萧缜:“再名?正言顺他们也?是臣子,有本事他们把你?我拉下去,没本事就得听你?我的。” 佟穗:“……你?这语气?,听起来像个专制的暴君。” 萧缜:“我是为天下百姓负责,那些臣子们真厉害,就不会把前面两朝都辅佐得亡了国,他们既然?无能,而你?我有能,凭什?么要咱们听他们的?” 见承祖睡得香,萧缜把小家伙放到一旁,改成将佟穗抱到怀里。 佟穗枕着?他的臂弯,一抬眸就能对上萧缜低头俯t?视她的眉眼。 他穿着?华贵无比的明?黄龙袍,可他看着?她的神情,与在?灵水村与她商量事时仿佛还一样。 萧缜摸着?她的脸:“我也?没有后宫,就你?一个皇后。臣子们没了我还能再去推举一个他们心?中的明?君,再让明?君封一个合他们心?意的皇后,所以即便他们都是贤臣,有十分力气?最多为咱们用七八分,只有你?我,因?为担着?是自己?的家业,才会全心?全力。” “还记得我要你?去屋顶上埋伏,要你?随我们去囚龙岭杀山匪吗?” 佟穗点头,那般惊险,又怎么会忘。 萧缜:“当时有没有怨我心?狠,竟要你?去做这种一不小心?就送命的事?” 佟穗:“你?又不是故意的,那时咱们身边人手有限,但?凡有些本领的都得用起来。” 她是危险,萧缜几兄弟也?一直都冲在?最前面的。 萧缜:“那你?说?,送命的事我用你?,在?外人眼里掌权的好事我就不用你?了,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又算什?么明?君?” 佟穗的顾虑就被他这么一句一句地给打消了,转个身,埋到他胸口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跟你?一起批折子治天下,不管旁人怎么说?。” 萧缜:“你?是该学治国,甚至比我还该学。我肯定要出?去打陵国、梁国的,一旦我有闪失……” 佟穗突然?就哭了,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说?。 就在?他刚称帝的时候,她还想过这人会不会变,会不会学其他的帝王广纳妃嫔,甚至想过如果萧缜先负了她,她就跟他争权夺势拼个你?死我活。 纵使有九成九的相信他不会变,心?底终究有一丝提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现在?听萧缜说?生死,一想到他会有战死在?外面的可能,佟穗便记起了在?龙行径的狮口关上,月色下陌生的敌兵先走出?那间营房,她误以为萧缜再也?出?不来的那一幕。 “谁也?不许先走,有大宅子就住大宅子,住不成咱们就回村里去,总之去哪都要在?一起。” 从?老爷子走了后,萧缜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凶,这边他刚抹了一串泪,新的一串又掉了下来。 手心?湿漉漉的,换成袖子,袖子很快也?湿了。 萧缜却在?笑,一边换只袖口一边问:“不疑我了?不怕我纳妃纳美人了?” 早在?她十八岁嫁过来的时候,萧缜就看出?自己?的新婚妻子非同寻常了。 她不会把生机全部放在?丈夫身上,即便她的夫君是远近有名?的擅武之人。 朝夕相处,她从?提防渐渐变成了相信,信到能在?范钊封城时,将一家亲友的命都交到他手中。 可是,一旦身边没有了生死危险,当他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帝王,她那份提防就又回来了。 萧缜不怪佟穗,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彻底地安心?。 “小满,这帝后的位子是咱们拼死拼活赢回来的甜头,你?别?把它们当成负担。” “咱们就把国当家管,尽量让每个人都吃饱饭,让外敌不敢入侵。能把咱们这一代管好就行了,别?给孩子们留下一个烂摊子,至于这个家能兴旺多久,得看子孙们自己?的本事,他们有出?息,就多兴旺几年?,他们没出?息,那就换人管家。前朝多少开国明?君都奈何不了的大势,咱们两个乡野出?身的帝后,更不用操那么远的心?。” 佟穗靠在?他肩膀,点着?头。 萧缜:“明?君贤后是靠政绩评判,跟守不守那些死规矩无关,我不好色不纳妃,你?干政不乱政,咱们俩继续像普通夫妻俩那样管家过日子,别?人能奈何?” 佟穗还是点头,眼泪慢慢地止住了。 萧缜亲亲她湿润的侧脸,左手将人往高抬了抬,右手寻进她的裙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佟穗:“……” 她微微偏过头,水色氤氲的眸子瞪过去。 萧缜喉头滚动,道:“完全恢复了?” 佟穗:“什?么时候都不忘惦记这个。” 萧缜:“还不是给你?勾的。” 佟穗:“我怎么勾了?” 萧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甜言蜜语,刚刚舍不得我出?事,还说?去哪都要跟我在?一起,我能不乱?” 佟穗扭头,瞧见襁褓里的小家伙,小声道:“晚上再说?。” 萧缜:“你?想要?” 佟穗:“……” 她拧他的肩头肉,就听他吸着?气?道:“想也?不行,我要留到咱们的新婚之夜。” 灵水村的婚事办得太潦草了,来京后先后吃了那么多兄弟的喜酒,他萧缜也?要再风光大办一回,再过一回洞房花烛。 267 封后大典的第二天, 官员们放年假了,萧缜也陪着佟穗睡了一个大懒觉。 没有人?敢来打?扰帝后,整座后殿都静悄悄的,东院的小皇子可能哭了两声, 换了干净的衣裳也就哄好了。 寝殿内还是一片喜庆的布置, 绣龙凤呈祥的红色床幔为萧缜英俊的脸庞染上?了一抹绯色。 “会不会不舒服?”他撑在上方, 观察着佟穗问。 虽然?舅母说佟穗已经完全恢复了, 昨晚夫妻俩还是都有些紧张, 先是佟穗难以放松,等佟穗做好了准备,萧缜又怕伤到她,犹豫来犹豫去干脆搂着睡觉了,直到清晨迷迷糊糊地抱到一起,亲着亲着,一切水到渠成。 佟穗摇摇头, 低垂的浓密睫毛轻轻颤着,微微咬唇, 没好意思嫌他慢。 萧缜便一直这么慢着, 像是从山里?凶狠的野狼变成了自家温驯的大黑骡。 等身上?的汗落下, 呼吸也没那么重了,萧缜蹭蹭她头顶的发,哑声道:“明明吃了,又好像还饿着。” 佟穗笑了出来。 萧缜叹道:“还是再养一阵吧, 除夕那晚再试试。” 佟穗:“今年除夕怎么过??” 萧缜:“你定, 我都听你的。” 佟穗想了想, 一边摸着他修长结实的手臂一边道:“咱们这一大家子,虽然?都分到了新府邸, 可除了姑父姑母、二叔二婶那边还算热闹,玉蝉、大姐都只是带着一个孩子,五弟一个人?住郡王府就?更冷清了,要不?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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