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比较,那?还是我们郎中更?厉害一点。” 周献:“就没见过你这么喜欢自?夸的。” 三兄妹说说笑笑,一起吃了一顿香喷喷的长寿面。 吃完佟穗就回了西院,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头发都晾干梳起来了,过了一更?天,街上才传来萧延几人的大嗓门?。 佟穗想了想,站在?垂花门?一侧,等着接老爷子、萧守义、萧姑父这三位长辈,顺便接下萧缜。 果然?,三位长辈前后进?来了。 佟穗手里?提着灯笼,发现?老爷子精神矍铄脚步如常,似乎没喝多少酒,萧守义却醉得不轻,被萧姑父扶着,萧缜还在?外面,被一群人拉着起哄,非要叫他?在?前院睡。 老爷子对佟穗道?:“进?屋去吧,省着他?们连你也闹。” 佟穗关心道?:“您没事吧?” 萧穆:“韩将军不好喝酒,那?些年轻人也不好意思灌我,都去灌你二叔他?们了。” 说完,这三位长辈先回去了。 佟穗正?犹豫是继续等萧缜还是回房的时候,突然?听见萧延大叫:“老四,你往里?面跑什么跑?” 萧野:“明日二嫂生辰,我有礼物孝敬她,怎么,你也准备了?走啊,一起去。” 乔长顺:“他?有个屁,领了军饷也都攒着给他?自?己?媳妇呢,才舍不得拿出来孝敬嫂子。” 乔长安:“是啊,三哥早都算好了,明天领到赏钱就往卫县赶,路上分别在?阴县、应县、成县、定县换匹马,快马加鞭连跑四个时辰就能到跑到家,在?家住三晚回来一趟,然?后再?回去住三晚,两?边都不耽误。” 萧野:“太孝顺了,二婶肯定要高兴哭了,二叔都没说要回去看看。” 众人大笑。 佟穗:“……” 萧野突然?窜了进?来,看到躲在?垂花门?后的二嫂,还差点吓一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佟穗举高灯笼,见他?脸庞一片醉酒的通红,问:“吐没吐?” 萧野道?:“这回大家都收着的,没喝那?么多,就齐云他?爹非要跟二叔灌酒,把二叔灌醉了。” 佟穗刚要说话,萧野忽地扯着领子靠近,坏笑道?:“不信你闻闻?” 佟穗忙退了两?步,耳朵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萧野逗了一下就收,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递给佟穗:“去年送了二嫂一支假镯子,今年手里?有钱了,送二嫂真的。” 佟穗听了,震惊地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一支金镯,分量还不轻。 她只觉得受不起,哪有小叔送嫂子这么贵重的礼物的? 萧野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不以为然?道?:“我还没成亲,手里?的银子根本攒不住,不给嫂子买礼物也会请别人喝酒花了,所?以我都想好了,没成亲前该孝敬嫂子们的孝敬嫂子,成亲了再?把银子交给媳妇保管。” 说着,他?又摸出一个锦盒递给佟穗:“这是给大嫂预备的,先买了,二嫂帮我收起来,回头再?给她,总之二嫂有的大嫂也有,你们俩谁也不用误会。三嫂那?边就算了,她既不给我做衣裳做鞋也不帮我分忧,我没事给她送镯子,三哥该急了。” 佟穗笑道?:“行,那?我们就收下了,哪天你手头紧了,尽管跟我们开口。” 萧野往外看了眼,道?:“二哥过来了,我去睡了!” 说跑就跑了,佟穗下意识地追望过去,却见萧缜已经近在?几步之外,后面是几个勾肩搭背的身影。 佟穗立即退到门?后。 萧缜跨过门?槛,瞥她一眼,先关上门?,省着那?几个混的跑过来偷看。 “四弟孝敬的?”离得近了,萧缜看着她单手托着的两?个锦盒问。 佟穗点头:“我跟大嫂一人一份,你帮我拿一下?” 她另一手还提着灯笼,这人也真是的,平时那?么心细体贴,这会儿还得她主动提醒。 萧缜没管。 佟穗:“……” 到了西厢房的门?前,萧缜帮她推开门?,等佟穗进?去了,他?关上门?,再?拦在?她的身前。 佟穗不解地仰起头。 萧缜亲了下来。 佟穗脸上一热。 半个多月了,夫妻俩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她退是舍不得退的,想像以前那?样攥住他?的衣裳或是抱住他?的腰,两?手却都占着东西。 萧二爷太高了,佟穗仰得脖子酸,人也快要忍不住往后倒。 他?似乎是故意的,偏不来扶她。 直到佟穗真的要往后倒了,萧缜才一把揽住她的腰,夫妻俩撞在?一起,佟穗右手的锦盒被撞得掉了下去。 佟穗急得往脚下看,被萧缜捧住脸,问她:“什么好东西,这时候都舍不得松手?” 佟穗的眼睛里?藏不住笑:“跟麦秆一样颜色的镯子。” 萧缜:“比我还重要?” 佟穗:“都重要。” 萧缜轻轻咬在?她唇上,握住她空出来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佟穗差点握不住另一手的灯笼杆子,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灯笼杆子还挺细的。 “屋里?有水吗?”萧缜在?她耳边问。 佟穗红着脸点点头。 151 自?打成亲后, 萧缜最喜欢的便?是夏日,哪怕一夜不盖被子都不用担心佟穗会?着?凉。 这边没什么小垫子,萧缜也早不稀罕用?那个?了,冲过澡便把烛灯摆在窗台上, 再把躲在被窝的姑娘抱出来, 让她朝着窗户跪坐在炕沿边上, 他站在她身后, 以此来缩短身高的差距。 昏黄柔和的烛光从窗边洒过来, 将夫妻俩的身影投在后面的墙上、柜子上,不用?担心被任何人瞧见?。 “好像又长了一些。”萧缜紧紧揽着?佟穗,声音哑得像变了个?人。 佟穗无力地倚着?他的肩膀,闭拢的睫毛微微颤着?:“不许乱说。” 随他做什么都行,别说出来。 萧缜知道她面皮薄,能做到这样的地步都是他一点一点哄来的,若非战场上有生死威胁, 夫妻俩的每次重逢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或许他还要?再哄两三年才能让她同意这般。 到底有多想?, 萧缜难以用?言语告诉她, 说太糙了她未必爱听, 文雅的他也不擅长?。 好在夫妻之间也不用?说,放开力气?做就是了。 一结束,佟穗先?催他:“快把灯灭了。” 他那么久,上房的老爷子与对面东厢的二叔姑父肯定都睡了, 只他们这边亮着?灯, 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夫妻俩还在“忙”? 萧缜去?灭了灯, 等屋子里黑下来,他一边拿湿巾子帮佟穗擦汗一边道:“这次先?凑合着?, 等咱们打下太原城,一定单独寻处院子自?己住。” 佟穗:“你爱住哪住哪,我反正要?跟一家人在一起。” 萧缜:“那就找个?带跨院的,亮一夜的灯也不怕谁瞧见?。” 佟穗小声道:“明天还有事,你收着?点,又不是马上就要?分开了。” 萧缜当然有分寸。 夫妻俩躺进?一个?被窝,依偎着?说起话来,家里的事,外面的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着?说着?,萧缜又压了上来。 幸好佟穗已经在城里住了两晚养足了精神,不然真不敢纵着?他这头狼。 翌日清晨,佟穗被耳朵上的痒意弄醒了,睁开眼睛,瞧见?萧二爷跪伏在旁边,小山一样的大男人,捏着?她的耳垂不知在摆弄什么。 等萧缜跪到另一边捏着?她的左耳垂继续摆弄时?,彻底清醒的佟穗明白了:“耳坠?” 萧缜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白皙耳垂上的小小耳洞,道:“是啊,四弟都有礼物孝敬你,我这个?当夫君的肯定不能被他比下去?。” 佟穗咬唇,故意道:“四弟送的大金镯,你这是什么名?贵耳坠?” 萧缜终于戴好了,长?呼一口气?,再捏捏她红t?扑扑的脸颊:“自?己去?看。” 佟穗是真的好奇,穿着?中衣下了炕,坐到梳妆台前,就着?夏日清晨的光亮,看到铜镜里有两点红色。 佟穗歪头,取下一只耳坠,细细的一条金链,下面是一颗金边镶红宝石的坠子,那红宝石虽然只有豆粒大小,却是鲜红欲滴光华流转,衬得佟穗的掌心更白了。 萧缜靠在炕头,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模样,解释道:“这种宝石比金子还贵,就这么一副耳坠便?把我手里的存银都给花光了,还欠着?首饰楼几十两,万一今天的军功赏银不够,还得去?祖父那里借点。” 佟穗:“……一共要?花多少两?” 萧缜用?手指朝她比了个?“八”。 佟穗开始觉得那豆粒大小的红宝石有点烫手。 萧缜:“首饰楼东家怕我,想?白送,可我不能仗势欺人,让他报行情价,该给多少是多少。” 佟穗虽然心疼银子,却也赞成他的做法?,仗势欺人那是恶霸所为。 萧缜拍拍旁边。 佟穗攥着?一只耳坠回到炕上,与他面对面坐着?,取下另一只道:“好看是好看,可我也没有机会?戴啊。” 戴这么一对儿耳坠去?战场,不说敌兵了,自?家的小兵都有可能见?财心动,把她杀了夺财。 萧缜笑:“打完了再戴,你已经有金簪金镯玉簪了,我总得送点新鲜的。” 佟穗:“每年都过一次生辰,每年都图新鲜的话,你得立多少军功才送得起?” 萧缜将她抱到腿上:“有军功的时?候就送好的,没有了只能送点不值钱的委屈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佟穗靠着?他宽阔的胸膛,轻声道:“没有也不会?委屈,咱们都平平安安地就好。” 温存了一会?儿,萧缜洗漱干净先?出去?了。 佟穗梳头要?慢些,等她穿好衣裳走出西厢,就见?萧涉、乔家兄弟站在院子里,萧缜、萧延、萧野排成一排站在上房的屋檐下,好像有什么热闹可看。 佟穗有点愣,目光落在了萧涉手里的青瓷花瓶上,里面插了好满的一簇芍药花。 乔长?顺推了萧涉一把。 萧涉便?代表三兄弟走过来,举着?花瓶递给佟穗道:“二嫂,今日是你生辰,四哥背着?我们准备的礼物,时?间仓促我们再去?买也来不及了,就去?寻了些野花送给二嫂,哄二嫂笑一笑也算是一份心意了。” 不用?猜,这肯定是乔家兄弟教他说的。 佟穗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一朵朵娇艳雍容的芍药,问:“你们打哪寻的这些‘野花’?” 萧涉道:“施麟那栋宅子里养了好多这种,长?顺哥说现在那里没住人,这些没有主人的花自?然是野花,花瓶也是我们从那边屋里挑的最好看的一个?。” 乔长?安连忙补充道:“施家的金银珠宝都已经收走了,这些花瓶磕磕碰碰的容易摔烂,韩将军没叫人收,二嫂不用?担心。” 佟穗笑道:“好,一大早上的叫你们费心了。” 芍药很美,香气?扑面而来,佟穗谢过三位弟弟,转身将花放到屋里去?。 院子里,萧涉嘿嘿一笑,对乔家兄弟道:“二嫂好像很喜欢,明天咱们还去?摘。” 乔长?顺:“那你得问二哥同不同意。” 送一次是给二嫂庆生,天天送二嫂是高兴了,就怕二哥脸变绿。 萧涉看向萧缜。 萧缜肃容道:“这次算你们情有可原,下次再敢翻墙,哪怕是拿人家一块儿石头也按擅闯民宅处置。” 萧涉:“……” 萧延回想?那一大瓶芍药花,啧啧道:“施麟个?大老粗,还挺会?享受的。” 萧野:“不是他会?享受,是那宅子原来的主人是个?雅人,贪官还好,被抢了也是死有余辜,就怕人家原来是善主……算了,不说了,免得二嫂觉得那花晦气?。”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纲兄弟残暴,施家叔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施毅不好女色,或是为了他王爷的名?声克制着?,施光磊几人的院子里全都养了至少三四个?的美人小妾,直到韩将军来了,才将这些妾室遣散回家,只论施家本家的罪。 . 上午,韩宗平在朔州城的南城墙上对三军论功行赏,犒赏之前,先?将施毅等人斩首问罪,以儆效尤。 韩宗平的大军对战功评定自?有一套军例,拿这次朔州战来说,只有主将萧穆拿的是一等功,副将萧缜、降将齐云拿的是二等功,雁门关那边前后射杀施光磊一万兵马、施麟四千骑兵的弓箭营拿到的是三等功。 军功获得的难度比之前萧家守卫城时?高,各级军功拿到的赏金同样也比之前萧家给的多,毕竟朔州城可是州级的大城,卫城只是一个?小小县城。 光萧缜的二等功,便?赏赐了黄金十两,绸缎十匹。 主簿官报到这里时?,站在老爷子身后的佟穗下意识地朝另一侧的萧缜瞥去?。 萧缜也朝她看了过来,夫妻俩对视一眼,再各自?收回视线。 佟穗知道,两人想?的肯定是一件事,首饰楼那边的几十两欠债能还上了,不用?跟老爷子借! 论功行赏结束,韩宗平遣散了近三万的老弱少兵以及伤残兵,剩下十一万青壮降兵留用?。 讲完这些大事,佟穗先?跟着?老爷子回了右路军的军营。 佟穗作为弓箭手中的佼佼者,拿到了二十两的赏赐,与萧延、萧野、乔长?顺、孙典等指挥差不多。 萧涉、佟贵在张文功的麾下,只在杀进?朔州城后立了些杀人头的战功,因为守军投降得太多,两人没能使出所有本事,都只得了二三两的赏钱。 萧涉朝老爷子道:“祖父,下次把难打的仗分给我们,这样忒没意思。” 被老爷子训了一顿。 萧延咳了咳,问:“祖父,这边暂且没我什么事,我回家一趟?给我娘他们报个?平安。” 萧野几个?光棍又开始起哄。 萧穆挨个?瞪过去?,问:“还有谁想?回家看看?” 萧缜肯定走不开,佟穗要?陪着?老爷子办分地的事也没有空闲,萧野、萧涉、孙家兄弟、乔家兄弟、张文功这样的一来更喜欢留在军营当差,二来也是嫌弃折腾四百多里地过于辛苦,反正才离家半个?月,没啥可想?的。 只有佟贵站了出来,出发前他没跟叔婶辞别,现在打了胜仗,总该回去?一趟。 萧穆:“你们俩同去?同回,路上互相照应,不许闯祸。” 萧延嫌弃地看向佟贵:“在军营里你老盯着?我,回家还要?被你盯。” 佟贵心想?,你当我喜欢这个?差事吗? 佟穗跟萧缜商量过后,把她的二十两白银交给佟贵,让他带回去?请母亲帮忙保管,剩下的金锭金镯塞一个?匣子里就能收好,随军携带也不麻烦。绸缎太大件了,叫人带回去?过于明显,仿佛萧家急着?把赏赐往家里送一样,会?放在这边的宅子里,将来再派人来拿,老爷子得到的绸缎赏赐也是这般打算的。 夜里,萧缜抽出一匹彩绸铺在炕上,说是给夫妻俩当褥子。 佟穗:“有钱了是吧,这么糟蹋好东西。” 萧缜:“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命享受,做衣裳太慢,只能先?这么用?。” 不由分说地将佟穗拉了上来,夫妻俩一起“糟蹋”。 152 萧缜选的那匹绸缎是大红色的, 四尺来宽,横着铺在炕中间,萧缜铺到另一头时还想再叠一层铺回?来,被佟穗硬拦住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舍不得归舍不得, 真?躺上去的时候, 佟穗只觉得那绸面处处清凉光滑, 摸了一下还忍不住再摸一下。 她的肩膀她的手臂, 她的腰她的腿, 都贴着这样的好料子,做梦一般。 萧缜从后面抱过来,看着她的手在绸缎上摸来摸去,笑道:“刚刚还怪我糟蹋,现在就?喜欢上了。” 佟穗:“躺一会儿就?算了,等下还是收起来吧,能?做一身衣裳呢。” 萧缜:“以后给你挣更好的料子。” 同样是绸缎, 里面也有优劣之分。 佟穗想象不出更好的绸缎摸起来该有多舒服。 萧缜亲在她的肩头:“再好也比不上你。”香温玉软。 胡闹了一晚,天微微亮时, 佟穗醒了, 发现她不但躺着一匹红绸, 身上还盖了一层粉绸,萧缜这家?伙就?坐在旁边,不知看她看了多久。 佟穗身上清凉,没法掀开那芍药粉的绸缎, 只能?瞪他。 萧缜道:“你要是打?扮起来, 肯定?比宫里的娘娘们还美。” 佟穗一边被这甜言蜜语夸得脸热, 一边嘀咕道:“说得好像你见过宫里的娘娘似的。” 萧缜:“没见过,但宫里的娘娘也都是民间选上去的, 这几年是没条件,不然你肯定?要被姓刘的送过去。” 佟穗懒得听他胡t?扯,叫他把?衣裳拿过来。 穿好了,佟穗先收起那匹没怎么?动的粉绸,再去检查给两人当了一晚褥子的红绸,就?见夫妻俩滚过的地?方到处都是褶皱,就?跟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苞谷秧一样叫人看了又气又心疼。 萧缜:“把?这段剪下来,洗洗晚上继续用,反正已经没法做衣裳了。” 佟穗打?了他一下。 . 朔州城里太平了,佟穗这帮人各有各的忙,她与萧缜也只是晚上黏在一块儿,白天她跟着老爷子在朔州知府衙门里带着一帮子文官算账,萧缜几兄弟在城外坐镇军营。朔州新接收的十?一万降兵,除了要分出两万驻守朔州各关隘与县城,剩下的九万会并?入三路大军,右路军这边一下子就?多了三万新兵。 三万新军分成五个?卫所,萧缜就?得选出五个?新的指挥来。 齐云是其中之一,萧涉、佟贵也占了两个?位置,剩下两个?,萧缜分别给了潘勇以及齐云举荐的一位舞狮行师兄。 齐恒、齐凌被分到左路军、中路军了,先忙平县那边分地?的事,最后再跟着大军南下。 萧缜把?人选报给老爷子,佟穗在旁边瞧见,问:“五弟跟我二哥会不会太年轻了?” 萧缜道:“五弟十?九,虽然年轻却足够听话,适合做冲锋的猛将,阿贵二十?一,跟文功同年,本?来就?心细,经过这一年的历练也可以试试指挥了。” 老爷子打?趣小夫妻:“阿满是怕你任人唯亲。” 萧缜看向佟穗:“真?能?任人唯亲的话,我会调你去我那边做事。” 佟穗飞了他一记眼刀,老爷子还在呢! 萧穆笑笑,跟孙子说正事:“将军说了,十?二那日他要启程去大同,让你我随行。” 老爷子口中的“将军”,自然是指韩宗平。 萧缜:“那边都带谁?” 萧穆:“韩公子、范将军与罗小将军,两位先生继续处理朔州政务,冯、鲁两位将军镇守大营。” 萧缜:“带多少兵马?” 萧穆:“三千骑兵。” 萧缜:“知道了。” 夜里,夫妻两个?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佟穗:“将军还真?是信任赵总兵,只带三千骑兵跟随,就?不怕那边做什么?手脚?” 萧缜:“他们二人联手抵御胡敌二十?多年了,交情非同寻常吧,况且将军在蓟州有十?万亲信大军,这边也有冯籍、鲁恭两位大将掌管二十?多万兵马,赵总兵便是有歹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佟穗:“将军就?是厉害,离开蓟州时只带了五万将士,转眼又凑足了二十?多万的大军,我算是明白祖父当初为何一直坚持暂管七县了,真?冒然称王的话,就?算咱们行仁义?之事,最多跟齐家?一样被将军纳入麾下,还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恪守本?分。” 萧缜:“祖父从来也没有称王的野心,卫县安稳咱们自家?人才能?安稳,七县合兵才能?震慑周边的反王,绕来绕去最终都是为了活命,直到投靠将军,祖父才是为了他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抱负。你想想,家?里一直都是世袭的千户,在祖父这里断了的,哪怕错不在祖父,他心里也不好受。” 佟穗:“现在好了,祖父是右将军了,就?连你们兄弟也成了指挥,都比千户厉害。” 萧缜摸摸她的脸:“现在这些军衔也都是虚的,等将军当了皇帝,那时候封的才算数。” 佟穗震惊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萧缜笑着将她按下来:“你想想,先帝已经死了,宫里只有个?周岁大的皇子,稍微染个?风寒就?能?夭折,即便咱们打?过去的时候小皇子还活着,也会有人让他‘染风寒’的,到那时,将军不做皇帝谁做?这跟宋先生他们逼着韩将军发兵除奸是一个?道理。” 佟穗久久无言。 韩宗平是忠正之人,可真?依着他的性子让他“奉诏”进京,他只会成为奸臣窦国舅谋害的另一个?忠臣,所以宋澜、魏琦阻拦他是对的。 等韩宗平打?到朝廷杀了窦国舅等奸臣,就?算他要扶植一个?周岁大的小皇帝,跟着他打?下北地?江山的文臣武将们愿意吗?攻下一个?州城将士们还要论功行赏呢,占了都城就?等于占了北地?大大小小所有的州县,功臣们肯定?盼望更丰厚的赏赐,指望一个?周岁小皇帝为大家?做主? 小皇帝不但不会,说不定?还会被另一个?奸臣掌控。 所以,让小皇帝“染风寒”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小皇帝可怜吗? 就?因为皇家?无能?,这几年天底下冤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凭什么?百姓们可以一批批死去,皇家?的一个?小儿就?必须好好地?活着? 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皇家?血脉,佟穗生不出多少同情,这也不是她与萧缜能?搀和的事,萧家?只是韩宗平身边的一个?初露峥嵘的小小将门之家?罢了,让小皇帝“染风寒”这等大事,自有其他更忠心韩宗平的文臣武将抢着去做。 . 五月十?二这日一早,萧穆、萧缜跟着韩宗平出发了,大同离朔州有三百里地?,除非韩宗平一行人像萧延回?卫县那般不停地?换马狂奔,不然这一来一去就?得四五日。 老爷子一走,宋澜代替他接管了各县分地?之事。 因为宋澜与佟穗本?就?有师生的情分,老爷子叫佟穗尽管安心留在官署,不必有任何顾虑。 这是重逢之后,宋澜第一次有机会单独与佟穗相处。 官署的门自然是开着的,外面也有丫鬟小厮当差,包括佟穗带来的四个?近卫。 宋澜看过佟穗递来的一本?田册,赞许道:“一年不见,阿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不但能?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处理这些政务也得心应手。” 佟穗谦道:“我们刚代管卫县的时候,祖父也不知道哪些文吏可用,这才叫我过去帮忙,全是他老人家?教得细心,我才能?学出些样子。” 宋澜:“朽木难雕,孺子可教,还是阿满你聪慧过人,右将军才能?因材施教。” 佟穗笑道:“那也是因为我先跟着先生读了几年书,才会比寻常夫子教出来的子弟聪慧几分。” 宋澜被逗得笑出了声:“你这孩子,聪慧更胜从前,性子也比从前活泼了。” 又有小吏送了一批账簿过来。 佟穗坐在主案右下首的桌子旁,细细核查。 宋澜瞧着这姑娘认真?专注的眉眼,暗暗点头。 这时,有小厮来报:“宋大人,令公子来了,说是有事求见。” 宋澜再看佟穗,见佟穗神色如常,且并?非故作?平静的模样,在心里叹口气,命人去带儿子过来。 但宋澜也离开了这边,去院门口等着儿子。 宋知时提了一个?食盒,见到门前的父亲,心虚道:“父亲,您怎么?出来了?” 宋澜指指那食盒:“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 宋知时:“……最近您公务繁忙,早出晚归的,我特意叫人煮了绿豆汤,为您清热解暑。” 宋澜接过食盒:“行,汤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宋知时看向官署里面。 宋澜冷声道:“是不是非要二太太吩咐侍卫把?你打?出去?” 宋知时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站着几个?威风凛凛的侍卫,自知没了机会,不得不离去。 宋澜盯着儿子走远,刚要进去,就?见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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