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头的一位巡逻员一直在用对讲器与其他同事联络,神情严肃,应该是在执行任务。 一辆厢车停在废弃厂房左侧垣墙处,车后一直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郁岸的视角可以看见车后方人影闪动,隐约看见几个人正往后厢里搬东西。 一开始郁岸没把二者联系到一块儿去,但厢车附近的搬运工忽然注意到,这条基本没人走动的小路上多了个陌生人。 其中一个刀疤脸男人目光警惕地落在郁岸身上,右手缓缓伸进怀里,像要摸枪。 郁岸一惊,匆匆朝砖墙拐角避过去,朝正面走来的巡逻组比了一个此处有人的手势。 巡逻员注意到废弃厂房附近出现了无关人员,立即加快脚步朝郁岸的方向冲过来。 正往厢车上装货的几个大汉都机敏得紧,听见带风的脚步声,立即警惕地分成两拨,三个人掏出手枪,将另外两个人保护在内侧,被保护的两个壮汉开始玩命地把货往车上扔。 “快,巡逻组的来了!快把东西搬上去!” “娘的,刚刚有个小子盯着我们看,一准是他通风报信,让我逮着非弄死他不可。”刀疤脸狠狠啐了一口,“够了,快上车!你俩跟我去前面堵着巡逻组的。” 巡逻组那三位组员也意识到了情况,压低声音对通讯中道:“南区古县厂房发现可疑目标,即将实施抓捕,二组准备拦截。” 一直走在最后的女孩子忽然快步走上前来,一阵风似的朝前点跳跃进:“交给我!实习任务就差这一天凑数了,中午考试之前得完成。” “匿兰!”一位巡逻员前辈叫出女孩的名字,厉声道:“小心厂房附近存在平民!不准重伤无关人员!” 匿兰充耳不闻,化作一道闪电从地面蜿蜒游走,黑白挑染的长发随风上下翻飞,在接近垣墙时,右手握住了左手小拇指,如抽刀出鞘般缓缓向外拉,银光乍现。 “有平民?那就赌一把会不会砍到他了。” 一把银色激光剑从左手小指处抽出,匿兰一扬手臂,利刃寒光从垣墙根部斜向上挥砍,一道银色光影锋利切割过砖墙一角,静默两秒,砖墙中央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切割面,缓缓斜向下滑落,砖块砸落在地上,厂房一角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四散,郁岸暴露在坍塌后的垣墙内,他背贴着墙,矮着身子,睁大眼睛见那灼眼的激光擦着自己头顶砍了过去,只要自己再晚蹲下零点一秒,半个脑壳就能当场被切开盖。 那女孩双手小拇指显然残缺,而银色的一截必然是嵌于其上的畸核,双嵌核槽,且嵌的全是银级核。 这场转正会还有胜算吗。 第25章 看不起我 嵌于匿兰左手小指处的畸核泛着苍白色微光,与郁岸手里的幻室核-画中取物同为一级银核,和高傲球棒一样属于装备核,但她的光剑可以自由收回畸核内,削断水泥砖墙就像切蛋糕一样轻松。 她右手小指的银色颜色更深,至少达到了二级银的品质,还不确定威力如何。 那一剑斩过,拖出一道暂留的光带,光带消失,整个刀痕上方的砖墙发生斜移,最终轰然落地坍塌,厂房失去垣墙一角,后方的厢车便失去了遮挡。 灰尘烟雾散去,几人彼此一望,举枪的三个壮汉拔腿就跑,叫上搬货那两人上车开溜。 司机一脚油门,厢车立即朝着远离匿兰的方向加速,匿兰蹬上断壁上沿,手中光剑左右横劈,将砖墙上沿光滑的切割面切成锯齿阶梯状垫脚,凌空向前翻越,在厢车速度还没完全提上去时横扫一剑。 厢车货厢一角被利落削断,钢铁外壳掉落在地,在窄路面上撞击翻滚,擦出一路火星儿。 但人车距离已经拉开,追车无望,匿兰终于放慢脚步,愤恨地大叫了一声,将光剑倒插在脚下。 “今天不宜办正事。”匿兰拨了一下空心骰子耳饰,六面点数旋转,“坏兆头,考试不会遇上麻烦吧。” 她无意间抬头,看见前方挨厢车最近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衣青年。穿着一套纯黑兜帽,脸被笼罩在兜帽阴影之下,一团黑暗。 “嗯?不是平民吗。” 郁岸的纯黑兜帽套装赋予他猫的跳跃速度,在与刀疤脸初次对视那一刻,郁岸就在走神思考厢车的车头朝向和来时的辙印,预判这辆车脱逃起步后将会右转弯。 他在废弃工厂内沿斜对角线跑到另一端,跳起来双手猫挂在垣墙上沿,翻越墙头,灵巧落地。 他将手伸向背后,握住了倒插在背包中的高傲球棒,在匿兰削落的车厢一角沿着马路滋啦翻滚时,用力回转身体一棒挥去,砰的一声击中棱锥形的铁皮。 铁皮角飞了出去,按郁岸预想的抛物线旋转突进,重重扎入了厢车前胎,厢车已经加速到快速行驶的状态,前车轮爆胎使它发生剧烈漂移,轮胎与地面急速摩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鸣和刺鼻的焦糊橡胶味,在窄路上拖出四道深黑的辙印,整辆车旋转着朝外侧路沟冲了出去。 这一幕被巡逻组的三位组员尽收眼底,惊讶对视:“谁啊,是我们的人吗?” 为首的巡逻员与指挥台通讯:“查查那个黑衣年轻人。” 指挥台回复:“是紧急秩序1组实习生郁岸,昭然负责带他。” 巡逻员一听,紧急与距离尚远的匿兰用对讲器喊话:“小兰,黑衣的是自己人,千万别伤着他。” 匿兰看见厢车被卡前轮侧翻进路沟里,立即抽剑跟了上去。厢车侧翻,头朝下栽进了沟里,车头和货厢全变了形,开车的刀疤脸愤恨地拍了一把方向盘,敲碎被卡住的车门玻璃跳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迎面朝追来的匿兰开了一枪。 未装消音器的手枪,子弹破空的啪声震动耳膜,匿兰避也没避,瞬间扬手,那快出虚影的一剑当即将飞至面前的子弹斩成两半,火花四溅。 带枪的三人弃车逃跑,边逃边朝匿兰疯狂扣动扳机,子弹凌空乱飞,在半空划出无数危险的斜线。 “就赌你们枪法烂。”匿兰无所畏惧地冲到厢车近前,双手握剑一劈,弧形剑光闪过刀疤脸的手臂,起初只感觉到好像被一根细线刮了一下,没想到两秒过后,刀疤脸握枪的手连着半截小臂一起,沿着锋利的断截面向下滑落,断手滑落在地。 小臂的断截面被激光焦熟,甚至流不出一滴血。刀疤脸被极度的恐惧惊得愣住,半晌才抱住断臂痛苦地倒地打滚,嘶吼破音。 其他人见大哥倒地,顿时连反抗的想法都烟消云散,朝远离匿兰的方向四散奔逃。 但他们忘了一个人。 郁岸已经站在他们逃亡的必经之路中央,双手扶着高傲球棒,球棒支在两脚指之间的地面上,纯黑兜帽遮住脸庞,脸颊只剩一团黑洞。 他绝非看见地下铁的同事就愿意热心帮忙的性格,郁岸没事不关己散步离开的根本原因在于,他看上了这几个人手里的三把枪。 郁岸举起球棒,一棒一个头,沉重木棒敲击脑壳发出嘣嘣脆响,一人举枪朝他扣动扳机,郁岸矮身避开,猫似的朝那人迅速接近,一棒砸在对方头上,对方惨叫一声,手中的枪脱手飞起,郁岸举起手,手枪掉落的位置刚好就在他的掌心。 这帮人里还剩一个手里有枪的,他剧烈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转头便顶上了一个黑洞洞的枪。 郁岸扛着球棒,握枪站在他面前。 那人浑身一震,冷汗当即湿透全身,顶着满头大汗色厉内荏地笑起来,额头顶着枪口向前迈了一步,挑衅笑道:“喂,看你不是道上的,缴我的枪,你会用嘛?” 三大畸体猎杀公司都必须履行工作不佩枪的约定,地下铁巡逻组也同样被要求不准在公开巡逻时开枪,有些人会故意抓这个规矩的空子,毕竟七步之外枪比大多武器都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三大畸猎公司之间的竞争远比普通商业公司激烈得多,对手公司之间会找不受约束的第三方势力来调查情报或是偷运样品, 只要不闹上台面火拼,政府不会插手三大畸猎公司之间的争斗,因为这已经不是凡人之间的厮打,涉及到畸体和载体的战斗危机四伏火药四溢,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是临时工。”郁岸单手握住套筒向肩头一撞,子弹上膛,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械咔响,伸直手臂,迅速朝门外二十米一枪点射。 刀疤脸握枪的断手就掉落在此处,子弹击中断手,手掌应声而爆,手中握的枪却完完整整掉落在地。 最后一人脸色煞白,慢慢举起双手投降,将手中的枪扔到了脚下。 地下铁巡逻组的工作人员纷纷赶到,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搬运工绑住,准备押送回去,几位身穿防护服的巡逻员谨慎地搬运车厢内的货物,其中一箱货物外包装破损,不知是否有泄漏。 郁岸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先将三把枪偷偷揣包里,然后蹲到不起眼的路沟里,一颗一颗捡地上的子弹。 “你是谁?” 柔润的女声从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出现,郁岸抬起头,便对上一双睫毛茂密的大眼睛。 匿兰站在他身后,双手撑着大腿,在郁岸头顶弯腰瞧他,耳垂上的挂的骰子还在旋转,黑白挑染的长发从耳鬓垂下。 郁岸收拾完东西迅速拉上背包,拔腿就跑,没想到被她一把抓住后领,这女孩子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郁岸拖回自己面前。 “干什么的。”匿兰将手探进纯黑兜帽下的黑洞中摸索,捏住郁岸的脸蛋把人从兜帽里揪了出来,“几岁了?他们不会雇佣童工吧。” 面对一张强势美艳的脸,浓郁的偏光眼影和深红嘴唇都让郁岸不知所措。 郁岸最怕陌生人攀谈,而且还是女生,憋了半天不知道说点什么,脸被捏得生痛,含糊回答:“99年的。紧急秩序组实习生。” “哦……昭先生带你,怪不得他们让我千万不能伤着你。”匿兰扬起唇角,拇指揉了揉郁岸被捏红的脸颊,“昭先生问起来就说自己摔的,知道了吗?” 拉扯中郁岸背后的拉链开了一点,拉链不合时宜地喵喵叫了一声。 郁岸:“……” “唔。”匿兰捂住嘴,心动地问,“这衣服从哪买的,能不能给我个链接……” “午夜商人上门推销的纯黑兜帽。”郁岸被迫回答。 “啊……那肯定绝版了……我也喜欢在午夜商人那儿买东西。”匿兰弹了一下耳上的旋转骰子:“我买了好多件。” 郁岸审视她这一身,目测都是带属性的外装,身上的裙子像荷官制服,这位女孩子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狂热赌鬼的印象。 郁岸找了个理由脱身,按面试官的要求去古县医院周围探了一圈,确定并无异常后,回到了比萨庄园站,没想到那女孩子仍在站厅外等他。 “嗨,弟弟。巡逻组的车满了,让我自己坐地铁去公司,我们顺路吗?” 郁岸呆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点了头。 他立刻感觉到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和配件不寻常,荷官套裙,恐怕具有微弱引导对方意识的属性,就如同赌桌上发牌的女荷官一样。 两人一同进入站台,因为外装比较特别,难免会引来一些乘客异样的眼光,不过郁岸依旧漠然握着扶手,目光注视窗外飞速后退的老旧站台。 畸体横行,完全安全的范围越来越小,红狸市常住人口已经逐渐减少了三分之一,缺少维护的站台与衰败的城市很是相配。 但仍有许多人并不想离开,他们或许生活潦倒而无法走出去,或许因为灵敏的鼻子在畸体身上嗅到了商机。 “这些旧楼,听说已经被大老板买下了。”匿兰指着窗外飞逝的废旧无人区说。 “能卖出去吗?大概不会再有新居民搬进来了。” “哈哈,谁知道。蚁堤站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呢。”匿兰看了一下电子报站牌,踩着高跟鞋站太久脚有点酸,但没办法,午夜商人售卖的套装必须穿齐了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周围的乘客从她谈笑间提出目的地“蚁堤”时,一下子全噤了声,匆匆把打量的目光收回,甚至悄悄退远了些,敬畏地让出了几个空位。 郁岸就近找了个空位,请匿兰坐下。 “还挺乖。”匿兰也不客气,又隔着兜帽捏了一把郁岸的脸,坐到空位上。 主要是因为她太高了,还穿着十厘米高跟鞋,郁岸一直在走神幻想一个场面——车厢微微晃动,女孩子一个没站稳,踩到了自己脚上,细高跟鞋扎进脚背,血喷了出来。 匿兰坐下后,双手自然搭在腿上,郁岸忍不住端详她双手残缺的小拇指。 “之前在赌场里被人砍掉的,”匿兰大方举起双手给他看,“愿赌服输,后来我就离开那里了。” “赌博?” “……嗯……天性如此,手痒忍不住。”匿兰笑道,“你看我这两处嵌核槽,都嵌的盲核。” 郁岸睁大眼睛。要知道普通人类载体的嵌核槽,一生只能嵌一枚核,无法更换,她竟然敢在自己身上赌盲核,赌出了两枚银级核倒是皆大欢喜,但万一运气不佳,赌出了低级的或者使用次数少的核,她的命运甚至都会随之改变。 终极赌狗也不过如此了。 车上的乘客逐渐稀疏,直到终点“蚁堤站”,空荡的车厢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地下铁总部就设立在本站站台中,实际上大小分区遍布整个城市的地铁线路,已经形成了一张巨型行动网络。 下车后,周围一片黑暗,与其他站台截然不同,嗅觉灵敏的野兽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 除此之外,这个站台并不通往地上出口,而是只有一个向下通行的电梯,电梯缝隙中冒着红色灯光,黑暗的空间内就只剩这点儿微光。 这电梯极长,运行了大约半分钟才见光亮,地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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