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带他们爬雪山的。” 荆榕说:“我并不讨厌小孩,我只是平常对他们没有很大的兴趣。” 就像一个苹果和一个香蕉,不喜欢的那一样,只是不会主动想起碰。 不插手时,会看着他们按照本来的命运走。 但他偶尔也会喜欢上其中一个。 执行官从来只选自己喜欢的。 短短的一段路,红发的孩子们爬了二十多分钟。 然而站在山顶上后,眼前的风光让他们大为惊讶。 平常大人们不允许他们上雪山,尤其入冬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覆满白雪的山顶。 山谷空幽,明净澄澈,他们终于看见了大人们口中的那个“神迹”——山脉被凭空切断,多出一个空缺,鬼斧神工一般,令人久久无法出声。 荆榕站起身,声音很沉静:“来吃东西。” 他一早在侧峰猎得一头鹿,交给眼前的这群孩子们处理好。篝火升腾起来,所有人围着他乖乖坐下。 “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一个孩子接过他分发的烤鹿肉,一边吃,一边无敌疑惑,“你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吗?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神奇的事情?” 荆榕说:“是的,我是从天上来的。” 孩子们彼此对视一眼,深深地相信了他的话。 既然是从天上来的,那么什么都会是很正常的事。 他们原本早已失去对童话和幻想的期待,直到这一天,神迹出现在他们眼前。 “先生,您有不知道的事吗?”问他的孩子大着胆子追问,他们从眼前这个大人身上感受到了安全和强烈的吸引力,令他们想要问更多。 “我想知道……”荆榕拿树枝串着剩下的肉,在火堆里烤得滋滋作响,他思考了片刻后,郑重说道,“我想知道你们首领的一些故事。” “我知道我知道!” 立刻就有人把玦卖了,有个小女孩举手,“我看过我妈妈当联络员时的笔记,她当了很久首领的联络下线,首领十二岁后的事我都知道……” 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 “我也是我也是!” “我父亲和他的战友曾经潜入过首都实验室,他之前就见过首领……” 遥远的山下小镇中。 玦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的卫兵心细如发:“首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玦摆摆手:“不会。” 说完,他忽而有所感应似的,往雪雾笼罩的远方看去。他的心跳很快再度变得剧烈。 他伸出手,轻轻按上自己的心脏。 他没有办法控制,在对荆榕的事情上,他的冷静和自制力被一破再破。仅仅只是几个小时没有见到他,和短暂地想起,他的灵魂都仿佛要一同跟去。 * 荆榕很晚的时候才回到营地。 在那之前,他又教给了孩子们许多知识,猎鹿的技巧,药草的识别方法,不同天气中的应对方式……任何可以用于战时的知识,都让这些孩子如饥似渴。 等到孩子们散去,荆榕才躺回营帐中。 玦的行军床因为会议需求而被挪开,折叠了起来,地上是非常粗糙的亚麻布地毯。 荆榕并不在意,枕着手臂躺了上去,伸手观察着他打磨的一颗水晶。 玦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景象。 他撩开帐篷帘,看见他的裁决者枕在地上,衬衣领口松散地解开两颗,翘着二郎腿,看着水晶球的目光深邃而专注。 荆榕总是看他的眼睛,说他的眼睛很漂亮,然而这个世界中,黑色的眼睛反而是极其少见的。 每当那双乌黑的眼眸沉静地望过来时,仿佛能看破和洞穿世间一切事,直达人心底,激起无穷的水花。 玦进入帐篷,放下帐帘,伸手解自己的扣子。 衣服一件一件地滑落,人也慢慢变得绯红。 这个过程里,荆榕的视线已经转了过来,带着点笑。 玦默不作声,放轻脚步溜过去,和他贴在一起,凑过来埋在他的的脖颈上,很轻地说:“哥哥。我不打扰你的事。” 荆榕感到他的舌尖带来的凉意,没忍住笑,将手里的水晶珠放下,把他捞过来。 黑夜里,玦的蓝眼睛像冰原上的狼一样隐秘发亮,带着理性又明晃晃的渴|求和爱意。 荆榕拂过他的长发,反复揉捻,又替他顺好。 片刻后,荆榕说:“还好吗?” 玦浑身薄汗,和他一样闭眼躺在地上:“我刚刚以为自己快死了,哥哥。” “吃点东西。” 荆榕起身,拿了一个东西,随后伸手过去。 玦张嘴就咬,没想到咬到了一片柔软温热的肌肤。 玦猛地睁开眼。 荆榕靠墙坐着,指尖是空的,刚刚送过来,被他直接咬破,血腥味透过齿间穿过来。 荆榕注视着玦的眼睛,没有说话。 而玦仿佛感受到某种命令,他顺从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他指尖的伤痕。 这么几次之后,玦隐隐发现,血腥味似乎会让荆榕更加兴奋,一种秘而不宣的兴奋。 而他也会被这种兴奋感染,浑身战栗起来。 荆榕看着玦轻轻吻着自己的指尖,辗转吮咬,片刻后,他塞了一片东西进去。 玦吃到了一块饼干。 姜的辛香和黄油的酥香在齿间绽开,夹着一点奶油和香草的气息,并不很甜,但让人回味无穷。 玦闭着眼,哑声问:“是我们买的饼干吗?我以为你都送给小朋友了。” 首领大人不爱吃甜食,荆榕带上的小饼干,他在马车上浅尝辄止,之后都没有碰过了。 荆榕说:“我做的。” 玦睁开眼。 荆榕说:“有个人还没吃到饼干。” 第24章 高危实验体 他要把这个人直接拷住,绑…… 玦没有吃糖和饼干的习惯,这种物资对他来说并不常见。 战时糖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之一,一块白砂糖可以拿一个小孩或女人来换,一罐糖水可以让一个人不吃不喝四天后捡回一条命。 他没有吃这些东西的习惯,即便有时候能拿到,也分给了部下和更小的孩子。 荆榕安静地躺在地上,回想白天孩子们说的话。 “我妈妈说首领大人可厉害了,那时候西线的游击队已经弹尽粮绝,但首领说他年龄小,不容易被杀,他可以出去,在死人堆里捡物资。” “他捡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回来,用过的绷带,碎的金属屑,攒着,之后可以一起融化。他救了一个别动队规模的人。” 626顺着孩子们的描述,定位到了那段时间线。 玦比上次记忆中看到的要大一点,高了一些,但不多,但人更加的瘦了。 他的红发剪得很乱很碎,军装打满了布丁,但从膝盖以下就磨破了,露出极其瘦弱苍白的一双腿。 他像一个幽小的灵,游荡在腐败、苍凉和烧焦的土壤上,从白天走到黑夜,背着两倍于自己体积的物资。 他是SSS级,比别人更安全,更加扛饿,所以他可以更长时间不吃饭。他吃过一切,树皮,灰土,乌鸦的肉。 他早已屏蔽了这副□□对普通事物的渴求。 在实验室的时候更是了。 他渴求一切,他贪婪地摄取着所有的机会,没有情感,没有犹豫。他在战场上学会奥尔克人的语言,在每一场实验中,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静谧地注视每一次针头落下的位置,每一个路过的研究员的话语中透露的信息,而后全部传输出去。 他一样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工具。 荆榕说:“我做的,没有很甜,我提取了你们雪山上一种果子的糖浆。” 荆榕见他吃完,又伸出手,给他拿来剩下的,喂给他。 玦仍然闭着眼睛,不说话,慢慢吃掉他喂过来的第二块,随后说:“不要了,哥哥。” “好。”荆榕没有追问,正要拿走饼干盘时,他被玦伸手扣住。 “哥哥,把这些饼干留给我吧。” 玦闭着眼睛,睫下有非常细微的碎光:“我好像在做梦。” 这个梦比他能够想象的一切都要好上许多。 荆榕说:“好。你收着,我之后会再做。还会有很多口味。” 荆榕说:“还记得吗?我们会一起去奥克维尔克。” * 他们在揭克镇的事务很快整顿完毕。 游提尔会跟他们一起用战争列车前往西线,而镇子上的事情交由之前那位铁匠负责。 他们要在这个冬天,迅速地休养生息,随后用在揭克镇类似的办法,解救和占领更多战事地点,将他们的势力无限扩大。他们的目标就是解救更多的人,这样也拥有更多停战的筹码。 而且他们的行动要快。 冬天过去,奥尔克人就会修好铁道,卷土重来。 “可以,按我教你的办法驾驶就行了,烧锅炉的温度控制好。” 荆榕在驾驶室内,手把手教完几个卫兵开火车,玦也在旁边听着。 再有七十二小时,他们就将穿越整个西线,到达最远的交战区边缘比维多克,从那之后,大雪封山。 越往西,战线上的战火越稀少,大部分奥尔克士兵都已撤回前线,而且这个冬天,裁决者不会降临。 “奥尔克帝国的极端武器还有很多,避战为要,尤其注意他们的空中武器。” 玦展开地图,给下一站即将下车的游提尔仔细提点,“建造好地下的避难所,冬天他们可观测的部分十分有限,但等春天到了就没有用了。等我回来。” “好,我们一定等您回来。” 游提尔向他敬了礼,忽而感觉不对,他看了一眼窗边的荆榕。 黑发黑眸的裁决者刚安静下来,点了根烟在听电报。 游提尔压低声音问玦:“那位先生不会一起回来吗?” 玦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荆榕从身份上来说,是奥尔克帝国的王子,而且之前的王储莱恩斯重伤,精神力又受重创的情况下,谁会是下一任王储,连小孩都不言自明。 世间没有人和事可以困住那个人,那个人做事随心所欲,玦可以暂时让他感兴趣,暂时留住他,但是并不知道还能留住多久。 玦指尖虚空抓了抓,随后握紧。 首领不允许有事情离开自己的掌控。 首领不允许自己选中的人,还有离开自己的可能。 但对于荆榕,他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列车滚滚向前,汽笛飘出很远。 下一个站点距离揭克镇直线距离二百公里,游提尔和他的新整队的队员在那里下了车。 荆榕给游提尔递去了他加急制作的药水:“每天都记得用它滴眼睛,如果恢复好的话,可以不用手术切除眼翳。” 游提尔攀着火车门,对他们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跳上了月台。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下了车。 玦一直站在车门前,透过厚厚的车窗玻璃往外看。 尽管越往西,战火就越稀疏,但毕竟仍然要战斗。 荆榕说:“你放心,不会有问题。” 他调整着耳机,收听着一直被626监听的奥尔克帝国的频道信息:“他们认为战争列车的轨道中断是因为一场剧烈地震导致的山体滑坡,我们的行动暂时很安全。” 玦点了点头,听完他的话,他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这节列车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桌上放着荆榕新做的一盒姜饼,而荆榕报臂低头,凝神细听着电台的消息,时不时拿起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些什么。 玦拿起一块姜饼放进嘴里。 今天的姜饼里加了可可粉和巧克力,有一瞬间,他回到一些熟悉的气息里。 荆榕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玦恍然想起来,这是在首都哨所时每天萦绕的味道。咖啡的香气,温热的炉火。 玦开口说:“哥哥,我……” 他想开口问他,去完奥克维尔克之后,他还愿不愿意跟着他回来。 虽然流火之岛这边的人十分贫穷落后,虽然他作为首领,一样贫穷,一无所有,但是他会为他献出自己的一切。 玦没有问出口,他认真注视着荆榕的脸,裁决者脸上的笑意是如此令人着迷,冬日的暖阳透过窗,一道一道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又握了握拳。 还是不要问了。 他要藏起一副镣铐,一副锁链,把这个人直接拷住,绑起来,带回自己身边。他要他只能对自己一个人笑,他要那双沉静乌黑的眼眸,这辈子都只能看他一个人。 第25章 高危实验体 这就是荆榕意识体中长出的…… 载着物?资的列车一节又一截地留在各个目的地, 火车提速越来?越快,七十二小时正在无?限缩短。 狭窄的列车车厢只剩下两节,车上的人只剩下他们两人。 荆榕操纵着火车,玦坐在旁边看着锅炉。 荆榕一只手握着方向杆, 一手看着地图:“前面?就是?最后一个战区比维多克, 按照奥尔克军部之前的命令, 将是?最后撤离的人员。我们要提前停下。” 玦说:“好。这次我跟你一起,我们是?地理协会的成员。” 窗外?的景象飞驰而过,玦脱下身上的作战服,换上他那件穿了?很久的斗篷。 他的斗篷之前由洗衣机店的人们洗好,等到了?揭克镇后, 他们把荆榕带来?的兔绒缝进了?斗篷的内衬,现在它从?薄薄的斗篷变成了?足以御寒的衣物?。 荆榕看着时间快到了?, 也起身换了?一套更普通和陈旧的装扮, 大?衣领子?竖起来?,头顶是?防风帽,配着一副茶色的防风镜。 他将剩下的另一个防风镜也递给了?玦:“带上这个,我们接下来?会在雪地里跋涉很长的时间,它可?以防止雪盲症。” 玦知道雪盲症, 他点点头,接过来?后看了?看,却并不直接戴上, 而是?塞进了?衣兜里。 荆榕看向他。 玦解释了?一下:“我会用布把眼睛遮上,我担心它被弄坏。” 这是?做得?非常漂亮的一副茶色防风镜,这个世界里没有这样颜色的眼镜,独属于他,而且是?荆榕送给他的, 他要珍藏。 荆榕点点头:“这样也可?以。” 外?边的风景慢慢减缓,前方的城镇近在咫尺。 荆榕缓缓拉动液压装置,对这一截火车头进行减速,等到车停下来?时,他对外?面?的奥尔克士兵举起双手:“我是?东线来?的地理勘测人员,你们应该收到了?消息,战争列车的轨道断了?。” 玦跟在他身后,戴好斗篷的帽子?,抱着一个沉重的行李箱。 荆榕带着玦一起下车,看着四面?对着自己?的枪|口,一只手将玦护在怀里,一只手拨开箱子?的锁扣,打开了?让他们检查。 “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士兵说,还有一个士兵看见了?玦的红发,想要上前来?搜身。 荆榕用一只手挡在他面?前,眼底带着很浅的笑意:“他是?我的勘探助手,请你拿开你的手。” 他的眸中是?在笑,可?是?半分温度都没有。 士兵被冷不丁吓得?一哆嗦,赶紧离开了?。 比维多克的火车站规模不大?,但有重兵把守,无?比森严,因为这里已经非常接近西部边境了?,而且非常危险,是?反叛组织反攻的第一个据点,它扼死了?陆地通往群岛的唯一一个关口,也断绝了?流火之岛人回?家的唯一通路。 荆榕和玦经过层层盘查,终于通过了?火车站的检验。 他们本身也没有带多少行李,箱子?里只有干面?包、可?可?粉和比砖头还厚的地理书籍。 “真是?怪事。”荆榕踏出门时,岗亭的卫兵嘀咕道,“我们都想回?家,这个时候却还有人往这边跑。” 荆榕笑了?笑,给他递去?一支烟。 卫兵莫名其妙,又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先生?” 荆榕问:“您好,最近还打仗吗?我们是?从?首都来?的,没见过战火,想知道这地方难不难勘测。万一有流弹什么的……” 卫兵一听,立刻笑了?:“这太简单了?,您不用怕,只要您不去?大?冰海就好。” “大?冰海?”荆榕问道。 “大?冰海才是?最深的交战区,去?了?那里的士兵没有再回?来?的。”卫兵哂笑着谈论这件事,“以前是?那样,不过现在那里只有死人了?。那里非常危险,罪岛人会藏在那里,利用自然条件和我们搏斗,所?以战事如此艰难。至于我们,我们还没有收到去?往前线的密令。” 听到这里,玦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荆榕。 荆榕翻过手,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肘,示意他明白。 “大?冰海在那里?我们到时候避开那边。”荆榕说。 士兵给他们指远处的群山:“再往西,看见那片暗蓝色的山了?吗?我要告诉你们,那可?不是?什么山,那是?一整片巨大?的冰川山脉,只是?因为太大?了?,它看起来?像山。” “不过您放心。”士兵又看了?看荆榕,“那片冰川在海上,离我们还有三百公里,中间有的是?山和雪原要走,您不会走到那里去?吧?” 荆榕笑了?一下:“当然不会。多谢您的指点。” 荆榕和玦离开了火车站。 刚离开人群,二人立刻找了个高处,向远方眺望。 玦说:“哥哥,那个卫兵的话有问题,我们的人都在东线了?,我从没有听说过我们在一个叫大冰海的地方战斗过。” 荆榕注意听着他的话,随后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记一下。” 他拿起望远镜,向远方看了?一下。 阻挡物?实?在太多,除了?冰川之外?,没有什么是?能?看见的。 荆榕说:“626,你能?看到什么吗?” 626说:“没有办法,我的通信功能?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荆榕举着望远镜,镜头缓缓抬高,看见了?更远方的云层,那里的云层被乌云笼罩,天空很明显被分成了?不同的颜色,十分奇幻诡谲。 空气中飘来?湿润的空气。 荆榕说:“刚刚那个士兵说,这里离海还有三百公里?” 玦说:“是?的。” 荆榕摇摇头:“如果是?那样的,这里的空气不会这么湿润,海离我们已经很近了?。” 玦睁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一想。” 荆榕席地而坐,把兜里的两份地图摊开,放在地上。 其中一份是?他在首都花了?高价买来?的,源自五十年前的地图。第二份是?他根据出发后的行动,重新测绘,绘制的一个大?略的地图。 如果按原来?的地图,他们应该到了?比维多克——离奥尔克国境线三百公里的地方,同时也离流火之岛的首都三百公里。 流火之岛本身就是?奥尔克敌国的边境附属,理论上,只要一路向西,碰到第一片海,就是?玦要抵达的首都奥克维尔克了?。 但为什么,第一片海出现得?如此之早? 在剧烈的地质变动,也不会在十年间把一片海凭空挪近三百公里。 玦问道:“会不会我们走的方位有问题?” 玦的视线落在地图中心的另一片海域:“我们有可?能?走得?太东或者太西,来?到了?一片更近的海域。” 荆榕暂时没有说话。 这片大?地上的问题实?在太多了?,语言断代,自然和历史也只能?靠口口相传,而且越接近他们的目的地,能?够打听到的有效信息就越少。 荆榕说:“有一个可?能?性。” 玦说:“什么?” 荆榕说:“这份地图是?错的。” 玦有点惊讶:“但是?前面?……” “前面?的路线都对,我一路的测绘都对上了?,但是?到这里,对不上了?。地图上的海离我们还有三百公里,而我通过风的气味可?以确定,海离我们只有三十公里。” 荆榕说,“五十年前,奥尔克高层就对地图进行了?修改,他们的战争列车只建设到这里,最后一个战区规划也到这里。他们管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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