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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一向不怎么把工具的损耗放在心上。 荆榕放低声音,很温柔地说:“我没有这么想过。下次我不会让你担心了。” 玦低声说:“哥哥,我的心是肉长的,它会为你疼。” 油灯在旁边轻缓地燃烧着。 玦将脸紧紧地贴上荆榕的脖子,仿佛小狼寻求温暖。 荆榕沉默片刻,将他更紧地抱住,轻轻说:“我知道。” 玦在他颈窝里靠了一会儿后,平复了情绪,他低声说:“我给你上药。你做了应急处理吗,哥哥?” 荆榕不太确定地说:“做了一些。” 他被炸伤后,因为游提尔队伍里的伤员情况紧急,只进行了简单的止血,破碎的弹片还嵌在他的皮肤表层,他没有多在意。 回来后时间紧迫,荆榕本身也是想晚上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只不过提前被玦发现了。 玦在他面前半跪下来,声音还是有些紧绷。 荆榕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到玦把他的手拉了过来,放在膝上,给他很轻很慢地解袖扣。 荆榕的外衣是黑色的,但翻到里边的衬衫时,就能看见不对劲的地方: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黏在皮肤上。 “疼吗,哥哥?”玦注意着荆榕的表情,手里的动作放慢了。 荆榕说:“不疼,你放心做。” 这对话属实有些暧昧奇怪,但是眼下顾不得那么多,玦全神贯注地用剪刀剪着他的衬衣。 十分钟后,荆榕的衬衣被完全脱下来,上半身皮肤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荆榕说:“你的手很稳,被你急救的人很幸运。” 玦没理他,他专注细致地查看着他的伤口。 爆弹的碎片波及到了荆榕的整个手臂内侧和腰腹,都是外伤和灼伤,淡红的血痕留在苍白的肌肤上。 玦停顿了一会儿,起身去拿来了镊子和消毒布,对他说:“哥哥,可能会有点疼。我帮你把碎片夹出来。” 荆榕说:“好。” 他仍然没有声音。 荆榕微闭着眼睛,靠在床尾,玦仍然半跪在他身前。 碎片被拔出时,牵动伤口,陆陆续续又流了一些血。 玦并没有系统地学过医疗手段,他所有的急救知识都是在战场中学来的。 这个过程应该非常疼痛。揭克镇物资短缺,所有的麻|醉药都用在了危重伤员身上,普通的外伤,他们一般都是直接缝合。 这个过程花费的时间更长,玦尽力稳着自己的手,将所有的弹片夹出来,放在一边的消毒盘里。 荆榕不发一言,不过微闭的眼睫上已经沾了一些冷汗,乌黑湿润。 荆榕能察觉到玦在看自己的眼睛。 等荆榕微动一下时,玦忽而倾身向前,仰头吻在他的眼上,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冷汗。 “哥哥,你要是以后都看不见了,我把我的眼睛给你。”荆榕听见玦说。 玦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荆榕说:“好,如果真的那样,我很乐意接受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平静随意,玦反应了一会儿才听出他在哄他,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有点担心和着急,耳根却又红了。 战场上长大的他,从未与人调过情,也根本招架不了荆榕随口的几句话。 玦给荆榕上好药,随后用绷带系紧。 他检查了自己的成果后,仰头对荆榕说:“哥哥,你就在我这里休息,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要出去了。” 荆榕想了想,倒是没有意见:“好,需要我时让我知道。” 玦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荆榕又笑了笑:“是不是已经在想怎么瞒我,使用精神力了?” 玦的手僵了僵。 荆榕将指尖插入他长长的红发,轻轻抚摸着。 玦太过高兴了。 解救了同族的战犯,与游击队重逢,封死战争列车向西的通路,接下来的整个冬天,西线的战火都将无人支援……每一件事情都是好事,结束战争的时机仿佛就在眼前。 他不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他想要尽快地完成一切。 荆榕说:“好,你想用就用。” 玦怔了一下。 荆榕声音很随意:“我来养。” 他来养他的精神力。 而且他明确地知道怎么养他的精神力。 他家的这只小红狼不是别的生物,拘禁会遭反抗,驯化会遭粉碎,安乐会养成痛苦。只有真正的自由才能解救他的精神力,让他从现实的镣铐中挣脱。 他喜欢一样东西,一向喜欢它们活着的样子,而且要最漂亮的样子。 玦睁大眼,定定地看着他。 荆榕双眼微闭,身上的气息内敛而深沉,好闻得像带着金属甜香却又冷冽的冬天。 玦翻身,伸手扣住他下巴。 他的声音微微哑:“哥哥,怎么办。” “我想现在就上了你。” 第21章 高危实验体 他们正在排队领姜饼。…… 荆榕笑了一下。 他握住玦的一只手。 这是无声的赞同和默许。 玦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奇异的柔和和沉降:“哥哥,你身上……” 他身上有伤。 但玦没有说完,因为感到了强烈的悸动。 荆榕闭着眼,仍然能感觉到玦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带着无法自控也完全不去控制的好奇和沉溺。 玦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哑了:“哥哥,我替你把眼睛包住。” 他着急转移注意力,毕竟荆榕刚刚消耗了巨大的力量,又受了精神爆|弹的直接轰击,这个时候说这些,好像有些不太顾及他的身体。 优秀的首领是不会不顾爱人身体的,他没有那么急色。 荆榕听着玦把绷带浸入水盆里洗净,随后裹上基础的草药治,过来为他包住眼睛。 玦说:“这是附近雪山能找到的唯一一种对精神力有作用的草药,等我们再往西,一直到前线,我去抢最好的药给你。” 其实第二天早上就应该能恢复。 荆榕没有说,等他给自己系好绷带,几乎是无限的捧场:“好,我等首领大人给我抢最好的药。” 他说得温定又安稳,眼被缚住了,说话时习惯性地微抬起下巴,朝着玦的方向。 玦没有出声。 玦出神地盯着他的鼻梁,他下巴的线条,还有清晰的喉结,还有微微被冷汗沾湿的发。 眼前这个俊秀清朗的年轻人是他的。 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奥尔克人迷得神魂颠倒。 玦向帐篷外看了一眼。 奥尔克士兵都尽职尽责地守着。游提尔归来后,主动包揽了所有琐碎事务,他们应该可以拥有单独呆一晚而不被打扰的时间。 不过一向理性严谨的首领大人是不会允许意外和变故的发生的。 玦起身,对外面的人说:“你们都去休息吧,今夜我为我们的同伴治伤。” 外边的守卫得到命令,纷纷离开。 玦吹熄了多余的灯火,将一盏风灯放在床头。 荆榕的面容在灯光里映得格外深邃俊朗。 玦像他爱做的那样,压着荆榕,小心避开他的伤口。 接着,时间慢慢流逝,玦没有动作。 荆榕等了一会儿,说:“是不是不知道做什么?” 玦的耳根陡然红了起来。 他在实验室里长大,从没有渠道了解这些信息;他连对于情侣、夫妻的概念,都是模模糊糊地从小时候看过的,身边人那里习得。 虽然脸很红,玦的声音很平静:“我当然知道。就像上次那样。” 上次他和荆榕在旅馆里完成了一些活动,他认定事情应当就是如此。 片刻后。 他低声问:“哥哥,你怎么办?我帮你?” “不用。” 荆榕说着,立起身,声音贴在他耳边,冷静又凝定:“你有别的办法帮哥哥。” * 一段时间后,荆榕低声问:“口渴吗?” 荆榕指尖拂过玦的脸颊,玦躺在床上,眼睛闭上,只知道抓着他的臂膊,好半天后才说:“……渴。” 他甚至忘了荆榕看不见。 荆榕伸手拿杯子,但杯子离他上次听见的方位有些远,他低低地“啧”了一声,不得不起身下床去接水。 对于执行官大人来说,这已经是他很有情绪的表达了。 玦瞬间意识到他在因为什么事情不耐烦。 尽管他仍然还在为发生的事情震惊和不知所措,但他等荆榕回来时,伸手轻轻地碰他的手臂。 玦指尖紧握,像是应战一样鼓起勇气说:“哥哥,我也不想停。” 他喝了几口水,啜一口在口中,起身去渡给荆榕,双臂抱住他的脖子,有些生硬,却十足热情,十足坦诚。 直到天快亮时,二人才睡去。 * 第二天荆榕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凭感觉推断,现在差不多是早上十点。 如他所想,他的视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有一层极薄的血雾。 他的外套和衬衣零挂在床边,床下随意扔着一团沾满血和可疑污迹的绷带,正是玦昨天晚上给他换上的那一套。 626的声音:“早上好,执行官先生。看样子,你们昨晚经历了一个激烈的夜晚啊。” 荆榕捞起那卷散乱的绷带,扔进水里泡着:“是啊。” 他的伤口全裂了,玦也没好上多少,玦的衬衣外套上全是他的血。 荆榕在自己的行李箱内找到换洗衣物,披上开始扣扣子。 玦并不在房间里,而且他离开得很早,几乎只醒了几个小时就跑了。 626说:“很早的时候,游提尔就来报告火车的修复情况了,要他过去帮帮忙。我也是在那时候被吵醒的,你的对象二话不说出去了。” 荆榕说:“他很辛苦。” ——虽然玦真正的辛苦,可能大部分是自己昨天晚上造成的。 626说:“接下来干什么,兄弟?” 荆榕说:“出去转转。” 两边的人员情况都比预想的要好,没有死者,伤员都得到了非常及时的救治。 这个暴风雪的冬天已成定局,而山脉已经断裂,被俘的人员也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动作——倒不如说,正因为接下来的冬天都将没有补给,所有的奥尔克人和流火之岛的居民都必须合作维生。 荆榕去伤员营地里转了一圈,帮忙处理了几个伤患,又去视察了小朋友们的营地。 这几天所有的营地伙食都由未成年人负责。 荆榕过去,教了他们几个更省燃料的防风灶台的搭建方法,又给每个小朋友发了一块姜饼。 下午时游提尔来找他。 “裁……您……”游提尔面对荆榕时,显然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说得磕磕巴巴,最后才找到称呼,“先生。” 荆榕说:“有什么事吗?” “首领写了一下未来几天要办的事项,要我过来交您过目一下,看看您有没有什么建议和指导。” 游提尔又惶恐又尊敬的看着他,同时看着荆榕附近的孩子堆——他们正在排队领姜饼。 ——妈的,这些小羊羔根本不知道害怕,他们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荆榕接过来,先没有看,反而唇边勾起一丝笑意:“玦呢?他自己怎么不过来。” 游提尔想了想,挠头说:“首领说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先不过来了。” 荆榕点点头:“知道了。” 他写完纸张,交给游提尔,随后又四处帮忙,到了日落。 日落时,又有来自玦的口信捎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士兵送来的,他向荆榕转述:“先生,首领说请您今夜早些休息,他将和各个小队商议未来的行动。可能会很晚。” 荆榕听完,还是笑笑,说:“知道了。” 迟钝的626终于察觉不对劲:“是不是有点生硬?他今天怎么像是在躲着你走?” 荆榕说:“虽然是首领,但也会害羞的。” 早上玦一句话都不说就跑了,显然也没能调整好面对这巨大的刺激和羞耻。 荆榕说:“不过他的好处就是接受得很快。所有的事都这样。” 晚上十一点。 玦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停下,孜孜不倦地工作着,掐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叫上其他人一起,回他的营帐举行会议。 越接近营帐,他的心跳越急,咚咚作响。 眼前仿佛还在回放昨夜,那个荒唐又放纵的夜晚。荆榕线条清晰的下颌,肌肤上的汗水,乌黑的发。 不过他的表情看不到任何异样。 直到他看到等在帐篷门外的人。 荆榕靠在帐篷外,抱着手臂,肩上覆盖着薄薄的雪。看见他来,荆榕对他笑了笑。 玦慌得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武器。 好在他及时调整,沉下声音说:“哥哥,下午我给你带了口信,你应该早点休息。” 他停下脚步,和荆榕隔着一个非常礼貌的距离。 荆榕点点头说:“我知道。我来告诉你一声,我的眼睛恢复得差不多了。” 玦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荆榕平静地说:“昨晚没看清,下次应该就有机会看清了。” 玦好不容易控制的表情立刻维持不住了。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第22章 高危实验体 那是最温柔无声的,难…… 周围人都不知所以,显然全场只有玦一个人领会了荆榕话里的含义。 荆榕看到面前的人从头红到脚,笑了一下,挥挥手,往伤员营帐去了。 只有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放在他的背影上,很久之后才低头,低声笑说:“走,我们进去开会吧。” 别人都听令进去了,玦还在原地走神。游提尔回头看了他一眼:“首领?” 玦这才揉了揉脑门,恢复素日的杀伐果断:“走吧。” 626说:“哥们,你有没有觉得你像那个什么……” 荆榕正低下头,在雪里检查路边的一株草:“什么?” 626说:“祸国妖姬。” 626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在聊天框里狂笑起来。 荆榕说:“还好吧。” 不过他说完也笑了,一人一统相对大笑起来。 揭克镇的部署工作正在接近尾声。 事情步入正轨的速度要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快,当玦重整编队,重新部署下守卫、物资队和勘探队时,有不少奥尔克士兵与流火之岛人放下了成见,一起加入了混编的队伍中。 玦在人员统帅上的能力和魄力无人能及,短短几天,原本的战俘小镇已经变成了规划有序的居民小镇,所有救回来的人不分敌我,全部分配住所和物资,所有人能够活动的人一起为过冬做准备,同时养精蓄锐,整编了一支新的精锐队伍。 这支队伍预估的人数有四十人左右,每个人都是玦精心挑选的。他们将一起踏上继续向西的列车,解救西方的战事。 第二天清晨,626问荆榕:“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荆榕说:“快了,这个冬天不会很清闲。” 626吹了声口哨:“这种忙碌我也很喜欢。” 荆榕将手里的草揪下来一小片,检查叶片边缘的锯齿和叶脉的情况,他回答道,“我也觉得不错。” 他拂开面前的雪,冬季的大地之上,还有许多绿色的草叶,他装了一些在自己的衣兜里。 刚站起身,荆榕就见到应该还在开会的游提尔冲了出来,过了一会儿,玦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他们开了一夜的会,到了清晨,终于有了几分喘息时间。 “先生。” 游提尔眼底带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手里还挥舞着一页备忘录,震惊地问他,“首领说您让我继续担任游击队长?” 荆榕点点头:“是的,您很优秀,我想新的游击队也需要您。” “这真是……这真是太好了。”游提尔激动得语无伦次,“可是我……我非常抱歉,让您受了伤……” “不用道歉,大家成为战友之前,总会先有一些冲突。”荆榕对他微笑致意,“更何况您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 游提尔一愣,声音低落下去:“我以前是,但自从被一个奥尔克士兵打伤之后……” “现在看不见了是吗?而且没有医生敢动。”荆榕声音平静,“没有关系,我会有办法。” 游提尔张大嘴巴没有说话,他再度被眼前这个人震惊。 荆榕说:“我大概还需要一周的时间为您配置药水,再辅以手术切除部分增生,不过这个手术可能需要玦来做。他的手是最稳的。” 玦在旁边听了,虽然也有些诧异,但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个任务:“好,你交给我。” 游提尔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连话都忘记说了,举着手里的备忘录就往回跑,大叫着:“我还有救!那位先生说我的眼睛还有救……” 游提尔远去了。 玦走到荆榕身边,唇边也挂上淡淡的笑意,“哥哥。” 荆榕说:“不是要开会吗?怎么跑出来找我了。” 他声音很温柔,却带着视为所有物的一种侵略性。 玦镇定自若:“两分钟没见我的宝贝儿,有点想得厉害,跟出来看看。” 好像片刻前脸红到无法自持的那个人,跟他完全没关系。 626:“你说的没错,他真的接受很快。” 玦在荆榕身边徘徊。 周围全是人,他们在外从无什么亲密的举动,距离再近,也只不过是普通的距离。 即便两人刚来镇上时,是用的恋人的名义,不过所有人都把他们的关系想得特别纯洁,坚定地认为当时的身份是战术伪装的一部分。 玦的视线流转到他脸上,声音变得轻缓:“就看两分钟……” 荆榕站定不动,给他看。 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冷静的痴迷和渴求。 片刻后,玦才收回视线:“我真的要回去了。哥哥。” 荆榕说:“好。” 玦说:“你的声望在揭克镇里已经到达了顶峰。” 荆榕挑眉:“为什么?” 玦说:“你往后看。” 荆榕回过头,看见一串七八岁的小孩子,躲在帐篷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只不过因为玦的存在而暂时无法靠近。 荆榕转过去,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问道:“要姜饼吗?下次带给你们。” 小孩的头领摇了摇头:“大人们说我们可以休息了,让我们去念书。我们不想念书,我们想跟您做事,您现在去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小孩子的对一个人的信任和崇拜总是很容易到达满值。 玦说:“你看,只有你能叫动他们。威望已经比我高了。” 荆榕听着他的话,半跪下来检查小朋友手上的冻疮:“非常荣幸。”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简易的膏药,递给小朋友分发涂抹:“我现在去西南侧的雪山主峰采一些草药,你们想跟去的话,每个人回家告诉大人,带来口信给我。” “我们已经都说过了。” 小孩头领说,又敬畏紧张地看了玦一眼,“首领大人也知道。” 玦点点头。 他也学着荆榕的样子双手插兜,表情很平常:“你带他们去吧,哥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的神情中带着淡淡的倦怠,但温柔和缓,看着眼前的孩子们,仿佛在透过他们看过去的某段时光。 荆榕看着他眼底的蓝色,问道:“你想去吗?” 玦以为他是问现在,他说:“哥哥,我下午要去检查列车,没有时间了,我们要赶快出发。” 荆榕点点头。 玦看着他,凑过来,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指尖轻轻地贴了贴他的指尖。 那是最温柔无声的,难以自抑的眷恋。 第23章 高危实验体 从天上来的 山峰上极冷。 626说:“我以为你不喜欢小孩。” 荆榕坐在雪山高峰的岩石上,声音淡淡的:“我不喜欢大多数人。” 这座山的主峰没有下雪,风和空气都很清冽。 从荆榕坐着的岩石往下看去,揭克镇的孩子们都排成队列,按照他教的方法努力攀登。 626说:“是我描述不够准确了。你确实对人类兴趣不强,不过照我看,你对不喜欢的东西反而比大多数人要好得多。” 荆榕说:“是吗?” 626说:“是的,比如说讨厌小孩的人,一般是没有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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