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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有限,被游提尔控制的地方?也正在增多,列车逐渐开放了民用?车次。 荆榕已经买好了票,单程的一张,明早出发?,他会比他先走。 今天下午荆榕并不?在店里,说是去采购物资了。 玦停下来,替他检查了一遍行李。 荆榕的行李仍然很简单:裁决者的外套和衬衣,一把旧的机械动力的枪,一些可可粉和烟。 箱子里还有许多空位,玦看着空余的地方?,安静思?考了很久。 他先是把自己的白色斗篷放了进去,但看了片刻后,觉得不?够好,于是收了回来。 荆榕是不?怕冷的,他的体质十分异于常人,或许不?需要他的斗篷。 但除了斗篷,他也不?知道该留些什么东西,让荆榕能够想起他。 他是一个来自偏远地方?的流浪者,一无?所有,不?知道要如何留住他的神灵。他想过用?镣铐,用?其?他一切强硬的办法,但那个人是拷不?住的。 他只能用?最大?的努力,用?自己最强硬的姿态,让他记得。 “咔嚓”一声,玦将一绺头发?剪断,简单打成一个结,放入了荆榕最常穿的那件衬衣的胸口之下。 那个人曾说他喜欢他的红发。当玦压着他,按着他的肩膀起伏时,那双乌黑的眸会意?乱情迷又随意安然地,注视他的眼睛,他的头发?。 玦放下剪刀,正在思?考还有什么可以放进去时,旅店的侍者在门外敲了敲:“您好,请问玦先生在吗?” 玦迅速将行李箱关闭,归位,随后站起来问:“什么事?” “有一位黑发黑眼睛的先生为您捎来了口信,他为?您在街角的餐馆订了餐,请您用?餐结束后去旧街281号找他。” 这两个地名?都十分清晰,玦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好。” 这几天,荆榕和他分开吃饭,因为?两个人都很忙。 荆榕一直在打磨和反复测试那个矿块,为?此?经常出去寻找材料,和去铁匠铺借用?过路,而玦则一直在忙碌与军队的联络,还要不?断地发?出指示。 玦穿上外套,去了街角的餐馆。 “您好,外边冷吧?我们已经恭候多时。”餐馆老板是一个奥尔克人,但神色对他是绝对的恭敬和热忱,“您的同伴已经为?您点好了菜,他说十分抱歉,因为?还有要忙的事,所以今夜无?法与您共进晚餐,不?过他之后会在约定的地方?等您。” 玦被接引至贵宾席,精致菜肴轮流送上桌子,其?中有很多玦没有见过的菜。 餐厅老板说:“这里面有很多菜式,我们也没有见过,是预订的那位先生将原料和做法告诉了我们,还示范了一遍,要求我们做出最好的口味,让您有最好的体验。” 玦听?着,脸一边烧红,一边勾起了唇角。 荆榕永远是一个优雅从容的人,他已经带他领略过无?数他从未体验过的新鲜事物。 这样的从容并不?在于财富,而是在于阅历和眼界,那种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视野令人无?比着迷。 饭毕,门口驶来一辆马车,车夫说:“一位黑发?的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嘱咐天黑之前,要将您接去约定的地点。” 玦看了车夫递来的信物,的确是荆榕本人的笔记,他于是上了马车。 他隐隐知道,荆榕对今晚有所安排,或许会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交代?,他只要听?他的前往就好。 天色渐渐黑了,路边的人烟开始稀少,往旧街281号的路越走越偏僻。 最后,车夫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废墟门口停下,递给他一盏风灯:“先生,目的地就在这里了,夜路黑暗,请您小心。” 玦接过风灯,没说什么。 马车在他身后慢慢远去,玦举起风灯照了照。 周围一片荒芜,显然这片区域被废弃已久,空气中的湿润提醒着来这里的人们,海已经很近了。 黑暗中的不?远处,有篝火跳动。 玦举起灯,向?那边走了过去。 还没到近处,他就已经看见了了荆榕——黑发?黑眸的青年?立在火堆边,正笑吟吟地等着他。 玦立刻扔了手里的灯,大?步向?他跑过去。 荆榕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笑着摸摸他的头发?:“怎么样,晚餐还喜欢吗?” “很喜欢。” 玦在他怀里埋了一会儿,才后退几步,把手插入衣兜:“哥哥,这是什么地方??” 荆榕说:“这里是奥克维尔克二十年?前的遗址。” 玦听?完他的话,借着篝火的灯光,再度仔细看了起来。 他们站立的土地不?远处,有一个极长的陡峭斜坡,往外蔓延不?止百里,深不?可测。 “那边是什么?”玦好奇问道。 荆榕说:“是海。” “海的遗迹。” “二十年?前战争机器出生,它杀死了冰原上的一切,也杀死了那一片的冰雪和生机。冻土不?化,冰川越来越寒冷,大?海被冰川和冻土阻挡,慢慢干涸。”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边传来巨大?的滚雷声,连续不?断,震耳欲聋。 如今他们知道,那并不?是雷声。 是复活的冰川,正以常人不?敢想象的速度解冻,从高空中跌落的声音。等到来年?春天,大?海就会重新涌入这片土地。 一切都充满生机,一切都将复活。 玦看着天边,湛蓝的眼底倒映着黑夜和星空。 荆榕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将他的视线转回来。 在他的注视中,玦的脸一寸、一寸地热了起来,呼吸和心跳也变得急速,连声音都软了下去。 “哥哥?” “这里是奥克维尔克曾经的神授之地,人们在这里踏上了第一步,建立了与各地又?好往来的口岸,而热恋的情人们,也在此?接受神的祝福,结为?伴侣。” 荆榕注视着他的眼睛,眼神清定:“我要一个永远属于我的人,在离开之前,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永远属于我?” “不?论生死,不?论我身在何处,不?论你我变成何种模样,不?论任何时空,你的心永远和我的心联结,生与死永远相伴。” 这是执行官的唯一要求。 完全、永恒、刻死的契约和承诺,绝对不?可更改。他的愿望和他本人一样,冷而凛冽,如同铁律。 放眼无?数个世界,没有人敢接下这个契约,人们总有犹疑,总有算计,总有担心和隐忧。 人们说:“世间不?会有这样的人。”随后畏惧他。 而荆榕只要这样的人。 他深知自己有一颗怎样冷淡而冰封的心。 篝火升腾,劈啪作响,温暖包裹两人,冰凉的海风吹来雪山的气息,细小的雪花缓缓落在地面,随后融化。 玦没有任何犹豫。 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玦凝视着他的眼睛,郑重承诺:“我永远属于你。我的心,我的生死,都交给你。” 他眼底的湛蓝一如冰原长空,一样的冷静和凛冽,对他而言,他心头的最后一丝疑云也消散了。 荆榕说:“过来。” 玦没有问他任何一个字,他朝他走了过去,顺从地被荆榕按在怀里,抵在长满青草的灰石墙壁上。 626说:“天哪,执行官之印,这太刺激了。我这就关机。” 这也不?是它们单身小统能看的事。 执行官之印,打在灵魂中,从此?变成执行官的私人所有物。从此?之后,不?论在哪个维度,不?论是什么形态,这个灵魂的标记都会存在,代?表着这个灵魂的永恒归属。 玦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受到剧烈的灼烧。 但是他咬着牙,任由?冷汗沁出,躲在荆榕的怀里,任由?自己的灵魂被烙上这个印记。 他闭着眼,仍然能看见那个出现在他的精神领域的印记——那是一枚冰蓝色的暗纹,透着无?边的凛冽和纯净。 这个标记同时生成在两人的灵魂中。 玦睁开眼时,荆榕俯下身舔去他嘴角的血迹,随后笑了笑。 玦感受到,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的联系从未有一刻如此?紧密,因为?他们的灵魂从此?共有一个烙印。 这种感觉令人战栗,感到头皮发?麻的兴奋。 荆榕的指尖滑过玦的下颌,眼底也透出兴奋的隐光。这种光芒玦无?比熟悉,是他闻到血腥味后的兴奋,代?表着他的猎杀性质正浓。 玦甘愿成为?他的猎物。 他主动褪掉衣物,引诱他,在他的怀抱里尽情沉迷,一遍又?一遍,确认着彼此?灵魂的归属。 * 第二天的列车如期出发?。 荆榕站在月台上,跟玦进行了简单的吻别?。 “回见。”荆榕视线清朗,带着笑意?。 玦也说:“回见,哥哥。” 二人对望着彼此?。 玦从未有一刻像如今一般,感到充盈的期待和幸福。因为?未来如此?清晰可见。 列车汽笛轰鸣,车轮滚滚向?前。 这个冬天还剩一半。 十二月中旬,玦和游提尔的大?部队汇合,此?时游提尔所率部众已经控制了西线85%的电台和列车轨道。 玦的加入令战斗更加顺利。他们耗费一周的时间,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兵不?血刃地夺取了比维多克的控制权,俘虏了驻扎在边境的全部精锐部队。 此?时此?刻,西线和奥尔克帝国首都仍然保持着断联状态。 尽管首都方?面也隐约嗅到一些不?正常的气息,但因为?轨道断裂和全部裁决者的召回,他们并没有确认的手段。 等到一月初时,奥尔克敌国的电台接线人员忽而被全部更换,不?用?考虑情报泄露之后,玦的军队行动更加自如了,大?军很快集结在揭克镇附近。 因为?对两方?人员的宽待,和对结束战争的渴求,他们的军队中有大?量的奥尔克士兵,这无?疑也为?谈判增加了筹码。 而荆榕一直没有出现。 荆榕并不?靠电台和他们联络,所有的行动都藏在暗处,如果不?是首都的几次巨变传来,几乎没有人想到那背后会有荆榕的手笔。 他一向?是个对权力无?欲无?求的人,但这并不?意?味这他并不?会玩弄权术。 当然,在某些情况下,这种情况会变得更加简单——没有什么需要玩弄的,他可以靠实力直接碾过去。 “首都那边……最近多出一个秘闻。” 难得的修整时间,游提尔低声告诉玦,“我想或许和那位大?人有关。” 玦正蹲在地上组装一把精神枪,怔了一下。 自从他回来后,游提尔便开始负责情报和后勤工作,他们的情报防守线做得极其?严格,首都的一只蚊子往哪里飞,他们都会知道。 “莱恩斯的精神力废了,但是生病的老国王迟迟没有订立新的王储,所有的命令都还是由?莱恩斯那边发?出。” “他们说有一位黑发?的大?人时常出入莱恩斯的议政厅,如入无?人之境,没人敢说。莱恩斯实际上早被架空,上层和贵族的人望都属于那个大?人。” “但那个大?人非常奇怪,他只发?布政令,并不?参与国王会议,也从不?见外客。私下已经有人在准备新的加冕词了。” …… 玦听?完就知道,这一定是荆榕,他禁不?住笑了笑,心里泛起想念。 这想念很纯净,随着时间推移而发?酵,变得醇厚如酒。 游提尔的感叹中夹杂着一丝后怕:“我从来没有想过,奥尔克人中还有这么可怕的存在,如果我一早知道,可能会放弃参加战争。” 玦笑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这是玩笑话,他们的人不?看未来,都是会为?彼此?战斗的。 “幸好他一直站在我们这一边。” 游提尔感叹道。 他们至今还没有人知道玦和荆榕的关系。他们都不?是会主动说的类型。 “首领,有从首都寄来的包裹。”此?刻,屋外有通信兵敲门,似乎也为?这个时间段出现的包裹感到疑惑不?解。 玦听?见“首都”二字,心底一跳,迅速起身过去,接过了这个包裹。 “这个包裹很奇怪,它是从首都直发?给揭克镇的打铁铺老板,然后委托老板转寄的。” 通信兵说道,他们都认识自己人,“老板说,这个东西要快马加鞭送到您手里,我们日夜兼程赶来了。” 包裹十分沉重,包得十分方?正,打结的方?式十分特别?。 玦的心忽而猛跳起来。 他拆开包装,将里面的内容拿了出来。 三个小盒子,被叠在一起,两大?一小。 空气中充满了黄油和奶油的甜香。 “这是……饼干?”游提尔在旁边瞪大?眼睛,凑过来猛嗅,“有人从首都寄来了饼干?” 玦将两个小盒子拆开,看见了满满当当的饼干。 一个是蓝莓味道的,加了本地的一种香草植物,格外清香。 另一盒则是杏仁可可味道的。 都是他没吃过的口味。荆榕曾经承诺,会一直做许多味道的饼干给他。 他在如约为?他实现。 游提尔想起了揭克镇里那些得到了饼干的孩子,隐约知道了这包裹的主人,他不?禁感叹道:“那位大?人还真是喜欢做饼干啊。” “首领,还有一个盒子是干什么的?” 玦低下头,看到另一个盒子由?椴木打造,格外沉重。 他第一时间没能理解这是什么,但当他掀开锁扣,打开它时,里边躺着的东西发?出了无?声的嗡鸣,凛冽的精神力共振充满了整个室内。 所有人都为?之一凛,窗外的雪都停顿了一瞬。 游提尔低叹道:“我的天呐……” 玦的指尖拂过面前的长剑。 那是一把纯金色的长剑,剑刃锋利,表面光洁如镜,剑柄正面镶嵌着象征勇气的蓝宝石,反面则镶嵌着象征力量的红宝石。每一道花纹都经由?手刻。它淬过火,开过刃,其?中养着的杀戮意?志,是它无?往不?利的剑灵。 往后余生,玦将知道,这把剑可杀世间一切有形与无?形。 这是一把大?世界中也要人人忌惮的武器,它的深处缩着无?穷的杀戮意?志,连荆榕那把失去的银色权柄,也不?足以抵挡它的威力。 荆榕参照那个童话中的一切,将它打造出来,并赠与给玦。 剑匣中还放着一本厚厚的古世界百科,正是荆榕从不?离手的那一本书。现在它的扉页中夹入了一张薄薄的手写书页。 那上面写着他们在雪山和雷暴中讨论的故事。 上面写着:“主角有一头红发?,一双湛蓝的眼睛。他被遗弃在太阳下,但平安长大?。他听?说世界上有一把宝剑,谁能得到它,谁就能手握幸福与和平,为?大?地上的人带来解放。” “他是被遗弃的孩子,一个流浪儿,但他决定去找它。” 写着:“他拿起那把生锈的铁剑,保护了自己的同伴。” 写着:“他和黑发?的同伴踏上征程,他立誓要为?这片大?地带来幸福与和平,他遇到过无?数孤独痛楚的灵魂,他并不?把自己当成其?中一个,因为?他认为?爱着这个世界和其?他人,比这更重要。” “他看过商店里的漂亮宝剑,但他知道那不?是他要的。” …… 碎雪飘落。 玦的视线潋滟,看得无?比入神和专注。 荆榕漆黑的字迹写道:“最后他得到了那把幸福与和平的宝剑。” * 二月到来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已落定。 奥尔克帝国上层有90%的人已经同意?了停战条件,他们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被敌人掌握在手,连战争机器都失去之后,他们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如果继续坚持战斗,那么一旦被民众知晓真相,接下来发?生的恐怕就不?止来自红岛的反叛力量,连首都的人民都会踏平他们的宫殿。 当“那位大?人”秘密处死了与战争机器核心秘密相关的几位顶级权贵之后,同意?停战的人员比例变成了百分之百。 “殿下,晚宴还有半小时开始,来自红岛的代?表人已经到达了贵宾厅。” 一个军部的士兵过来禀告,“莱恩斯殿下想要确认,您还会不?会出席。如果您能够出席,他将万分感谢。” 荆榕说:“我会出席,叫他们先开始,不?必等我。” 士兵说:“好的,那么莱恩斯殿下将为?您留下主位。” 荆榕说:“不?用?。给我留下红岛首领身边的位置就好。” 士兵此?前没有听?说过这位二殿下和反叛军首领的传言,一时间瞳孔地震,半天后才说:“好……好的,我这就回去禀报。” 等人走了之后,626说:“一个很有趣的事:他们将玦的位置放得很远,因为?都听?说他是SSS级,而且还毁了莱恩斯的精神力。这场晚宴里,想必所有的奥尔克方?都如坐针毡,感觉在和核|武器吃饭吧。” 荆榕笑了起来:“恐怕是的。” 这几个月里,奥尔克帝国的各方?都如坐针毡,充满了恐惧。 莱恩斯倒是变得非常的乖。 这位从前傲慢无?匹的王储殿下,经历了精神力的粉碎后,迅速地看清了这个世界:主动勾引他的乔森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此?前无?条件支持他的老臣也全部倒戈,甚至有人向?老国王提议,先杀了他,好给荆榕一个名?正言顺的上位机会。 一场重伤,反而让莱恩斯看清了人情冷暖。 潮水退去后,什么是真实,反而变得更加重要。 荆榕无?意?动摇太多世界线,他对莱恩斯没有什么印象,故而也没有敌意?。 626说:“你看人的眼神很准。莱恩斯现在对你充满了敬重和恐惧,他此?后一辈子,都会活在你的阴影中。” 荆榕平静地说:“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626一如既往的吐槽着:“妈的,这听?起来可真地狱啊。” 626说:“那么你准备加冕么?” 荆榕说:“还没有想好。” 626说:“加冕服很好看的,而且如果你要娶玦,等你当了国王,玦的衣服也会更好看。” 荆榕抬起眉头:“是么?给我看看。” 626于是钻入桌上的图纸,为?他隔空打印了一个服装图册,上面有许多套不?同的加冕礼服和婚服。 荆榕很有兴趣地拿起来看了看,随后抽走一个文件袋,把它们都装了进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间八点。 庄严隆重的和谈晚宴正式开始。 玦在莱恩斯的近卫的指引下,来到了正座上。 其?他人员纷纷到齐,正襟危坐,席间充满了肃穆。守在正厅的报纸记者也屏息凝神,准备纪录历史性的瞬间。 莱恩斯举起酒杯,低声说:“按照各位的建议,我们将在今晚签署停战协议,并承诺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出台《反公民伤害法》,恢复流火之岛,即红岛的名?誉,并进行战争赔款。” “这是最后版本的文件,请各位传阅。”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轮番响起。 只有玦没有动。 他此?前已经将这些文件烂熟于心,游提尔正在他身边查验和比对。 他的视线扫过席间,最后确认了。 荆榕没有来。 而他身侧最近的一个座位,是空的。 但没有等他多想,他身后就传来了阔别?已久的脚步声。 荆榕看着表,对迎来的王家近卫说道:“没关系,不?要打断他们,我来迟了一分钟。” 他悄无?声息拉开玦身边的座椅,坐了下去。 远处尽头的莱恩斯看见了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准备起身行李,荆榕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必终止,随后就将视线放在了玦那里。 玦也正盯着他。 阔别?三月,两人都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玦的气色好了许多,原本瘦削的轮廓终于莹润了一些。他穿了一身规整的作战正装,一双湛蓝的眼睛冷静又?理性,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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