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标。 “这不矛盾,是不是?”荆榕说,随后微笑了?一下。 他没有往后说,荣华大老板娘先是一愣,接着往卫衣雪的方向看了?几眼,若有所思起来。她或许联想到了?什么,也?或许没有。 下面对话才是正题。 “荆公子来冰城也?不说一声,我们没好好招待。” “不用麻烦,采风而已。家?业都是从前?事了?,怎么,您要?和我谈生意?” “看来荆公子贵人事忙,已经?把我忘了?。”女士双眸如水,含情?脉脉,“那会儿公子在?奉天竞标铁路,意气风发,我也?在?远处看着呢。” “都是前?尘往事了?。”荆榕很?自如地?回应道,“如今改行了?,您要?是得空,可来我们的钟表行看看。” 对方的眼中显出犹豫的神情?,也?在?打量和审视。 荆榕带着诚意看向她,漆黑的眼底是一种常见的温和从容:“要?是不喜欢钟表,也?可以喝喝茶,看看书。” 女士好似被什么触动了?,她的笑意从轻佻玩味变得认真柔和。此?刻一舞终了?,她与荆榕得到全?场的掌声,两?人互相颔首后,各自回到原处。 荆榕回了?座位上?,卫衣雪立刻偏头过来,眼神很?严肃:“她跟你说了?什么?” 卫衣雪冰雪聪明的人,自然看得出对方前?来试探,此?刻什么风月的心?思都没有,只等荆榕说出结果。 荆榕说:“她从前?见过我,来探我虚实。” 卫衣雪说:“感觉如何?” 荆榕说:“请她吃茶,比给她丈夫做投名状容易。” 这句话不带什么感情?,只是从利弊上?冷静分析。两?人都看人极准,也?相信对方的判断。 秦逸低声说:“她老公是荣华老板,冰城本地?人,黑|道起家?的,内部铁板一块,任谁别想插手。冰城太硬了?,难啃,她十二岁起跟在?她丈夫身边混世道,要?是有她襄助,有许多事都能好办。” 冰城不比别处,这样?一年?里?有六个月寒冬对季节,是个不冷心?赴死,就活不下来的地?方。 “倒也?奇怪,你说她怎么找上?了?我们?咱们计划都还没进行到这一步呢。”秦逸还在?思索,“荆哥,你以前?生意做那么大?” 卫衣雪说:“比荣华更大呢。” 轻飘飘的一句,眼底都是笑意。 荆榕:“卫老师别揶揄我了?。” 荆榕之前?经?商,江湖中认识他的人多,这倒是不可避免的事。 “我要?是她,我也?找上?你和小秦兄弟。” 卫衣雪饶有兴致喝了?一口酒,“你们是外边来的,和她不一样?。” “卫先生可别把自己摘出去。”荆榕说,“仔细说说,哪里?不一样??” 秦逸隐约觉得这是夸赞,不由得一喜,也?全?神贯注准备听?着。 卫衣雪瞥过去一眼,知道荆榕是想要?听?情?话,这问题是个阳谋。 他抿起唇微笑,低头喝茶。 他瞧得起的世间人大多为两?类,一类血海拼杀,天性掠夺,永不休止;一类温静柔和,是温柔乡。这两?者并无高下,斡旋世间,势均力敌,密不可分。 只是拼杀已久的人,总是更贪恋温情?。 讲出来后,意趣未免就淡了?。他知道,荆榕也?知道。 卫衣雪默许了?这件事,几天之后,荣华老板娘果真来访。荆榕和卫衣雪不在?,接待她的是小秦兄弟。 晚上?卫衣雪回来,秦逸方才说:“神了?,领导,我按荆哥说的,给她奉茶,请她看看书,她竟然真待住了?。她说她不识字,我就替她念荆哥的小说,她竟然听?得很?入神。后来她还问我,‘一双草木’和‘炙鱼’是否是同一人,说虽然一人写长篇,一人写短篇,可都很?有味道。” “炙鱼”是荆榕的新笔名,随意在?冰城的报刊里?投短篇故事及散文,有时候会随机换成其他的笔名,这要?取决于卫衣雪、626及小秦兄弟点什么菜:其他几个笔名分别叫“吊炉”、“好饼”和“新酒”。 他写短篇和写长篇风格差距很?大,短篇更冷,更锋利,不针砭时事,只记述他眼里?漂亮的灵魂。是敌是友,也?不在?意。 卫衣雪一样?每篇都看过,每一篇都喜欢。这个时代中,各人都有各人的良药,有时候,切中人心?的文字,也?可以救人于水火。 荣华的大老板娘无疑被这些故事中人打动了?,她最爱看“炙鱼”的一篇中短篇,发生在?冰城里?,一位年?轻军官和一个黑|道卖布姑娘的故事,冰天雪地?,混乱的雪与热气中,一场惊心?动魄,而后无疾而终的相遇。她总是请秦逸帮忙念这一篇,并靠这一篇,又认识了?许多字。 这样?的到访,持续了?三年?时间——三年?后,荣华死于内斗;更年?轻的本家?人想要?夺权,引发一场死斗,死的死逃的逃,而那些有故事的男人和女人,也?消失在?这段时期的传说中。 而这三年?里?,卫衣雪一行三人的身份行踪,总有人暗中相助,不许追查;与境外的来往,也?全?部被消除干净;这些正是老板娘送给他们的人情?,也?是荆榕与卫衣雪在?冰城整个七年?里?,一段可以称奇的侠缘。 第207章 致命长官 荆榕见他第一面时,他二十三…… 第四年时?, 荆榕和卫衣雪终于去拍了照片,当做结婚照。 本来这件事?在琴岛时?就被提起,但之后一直未能成行,主要是两人?都没找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要是没什么特殊的?事?情, 没事?过去拍个照, 像是有些奇怪。 况且,两人?每天?都见?,渐渐也就忘记了。 第四年想起这件事?是因为琴岛回来了。政府几番运作,背后无数人?运作准备,终于将一纸协议拖到了明面上, 加上合众国及其他?国家紧盯着的?压力,藤原人?同意在英帝国归还海西港口之后, 一并?归还琴岛。 这件事?, 荆榕知道得早于归还之前,因为藤原人?只?肯明面上归还土地,却并?不肯交还在琴所?攫取的?利益,港口、海关、煤矿、铁路乃至学校的?归属权,都要经过极其复杂的?斡旋和抢夺。 荆榕人?已不在琴岛, 但他?的?影响力和面子,仍然?藏在琴岛更深的?地方。有许多藤原和本地商人?,仍然?只?认他?的?名号, 荆榕为此?回了一趟琴岛,和其他?人?共同商讨细节。 他?离琴之前选定的?爱国商人?李蕙,和其他?华商一起运作得很好,如今盼到琴岛回来,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荆榕离开前的?三年, 离开后的?四年,这段时?间里,琴岛本地的?东国生意几乎被压垮,工业、人?力、港口,每一处都遭侵占,他?们将基业守了下?来,或许也是为了这一刻:为本来留在这里谋生的?人?们,守下?这一份出路。 荆榕回来时?,琴岛的?消息已经登报,全国人?民欢呼雀跃。火车还未到站,便已见?到站台上挂出横幅,庆贺海西三地的?归来。 卫衣雪来了车站接他?。 荆榕一到站,看见?卫衣雪穿一身浅咖色西服,开口便是:“哟,领导今天?穿这么漂亮。” 卫衣雪说:“小秦兄弟说等?你回来好好庆祝,他?晚上定了团圆宴。” 荆榕问:“哪家?” “神仙楼。”卫衣雪说,“他?老惦记那厨子做的?锅爆肉,还有黄鱼年糕。道台府的?官厨学徒,新来后你还没吃过,我们带你去吃。” 荆榕说:“好,有格瓦斯没有?” “等?你去买,秋林洋行就在不远处。”卫衣雪眉目含笑,“都给你准备好了。” 荆榕爱喝加许多冰块的?淡咖啡,还喜欢洋行卖的?面包汁,新打的?清淡而?酸甜,有气泡,还另外带一种蜂蜜似的?花香。他?有时?候写稿,饭是不吃的?,洋行买来的?格瓦斯是要喝的?,除此?以外就是自己捣鼓冰咖啡。 冰城什么都不缺,更不缺冰,卫衣雪他?们偶尔也跟着荆榕喝几口,喝的?就是那样刺激的?苦味,和凉到牙根的?寒气。 离了车站,卫衣雪手伸过来,往他?手中放了一个小纸袋,里面打开,是两三块芋头糕,甜香。 卫衣雪最近爱吃芋头糕,克亚西科夫教堂前边小摊买的?那种,两三块配冰淇淋咖啡,就是他?大半日的?早饭。他?喜欢的?东西,也会等?荆榕回来的?时?候,给他?尝一尝。荆榕是个顶级的?吃饭搭子,哪怕不那么喜欢的?食物,也能品出它本身的?好处。 荆榕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好吃。” 卫衣雪笑得有点得意:“好吃吧。” 两人?走进停自行车的?巷子,荆榕略微顿了顿,牵住卫衣雪的?手。周围没有人?,卫衣雪给他?牵着,过了一会儿,又靠过来,在他?怀里贴了贴,随后两人?才分开。 全国人?民庆祝的?大喜事?,路边有人?免费送冰糕,大部分饭馆还挂上了半价的?招牌。 他?们的?钟表行仍旧半死不活,不过拐进去前的?路边,最近来了一个寒地人?开的?照相馆,生意十分兴隆。回家路上,两人?就已经看到了:不论男女老少,大家都穿上了最周正的?衣服,喜气洋洋在门前排队,等?着一起照相留念。 就那一刹那,两个人?都心念电转,微微一动?。 两个人?眼神一撞,彼此?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荆榕看着外边的?人?流说:“卫老师跟我换件衣服,我们去拍个合照吧。” “卫老师”这个称呼,荆榕现在已经很少用,大多数时?间是跟着秦逸一起喊领导,以示对卫衣雪的?尊敬和良好的?上班态度——和干活之外绝不插手的?懒人?风范。 卫衣雪手上仍戴着荆榕送给他?的?云南铁杉木,昆仑玉,缀在手腕间,古朴明丽,倒是荆榕不怎么戴出那枚翡翠了——现在身份不同,讲究一个财不露富,不过他?找卫衣雪另外要了信物:不是一个,而?是许多。 卫衣雪平均每周都要花一笔钱在荆榕身上,价钱无所?谓,但要买。衣裳、怀表、台灯、眼镜,凡是他?挑的?,荆榕就随身使用。久而?久之,竟然?没什么不是卫衣雪准备的?了。 他?们当初离开琴岛时?,几乎什么都没带,但二人?一起做的?西装,卫衣雪带了过来,这么多年来没有穿过。 卫衣雪穿上了那件西装,荆榕则选了一件暗蓝色的?西服——是冰城出版行请他?赴宴时?,他?和秦逸一起去洋行新做的?。制式很特殊,肩线和打样做得很潇洒不羁,荆榕就一直爱穿这件。 两人?选好了衣服,就平静地一起去排队了。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高兴劲儿,他?们俩站在一起,都觉得这个时机实在是格外的合适。 排了没多大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他们选了最简单的?背景,两人?靠在一起对着镜头微笑,肩膀抵着肩膀,手臂彼此?靠着,神情自然而亲密。 一个漂亮俊朗的?人?就已经很难得,不要说两个。摄影师显然也觉得好看,多拍了许多张,后来跟卫衣雪用寒地语交谈了几句,还愿意将底片一并?送给他?们,并?且再赠一个青木相框。 相片第二天?就能取到,荆榕在赶稿,卫衣雪去取的?,最后的成片极其漂亮。黑白照片,将人?的?五官与阴影的?关系展现得极好,十分精致。一共三张,他?和荆榕各留一张,还有一张放大了,用相框挂住,放在荆榕的?床头。 两人?都很喜欢,而?且为了不厚此?薄彼,之后又拉着秦逸小兄弟拍了三人?的?组合照,一起挂在了钟表馆里。 小秦兄弟七年里只?回了四趟家,其余时?间,要不是有任务,要不是太远。一晃神,三人?每天?闲着逛着过,竟然?就这样过了七年。 第七年时?,组织人?事?上有大变动?,政治中心将要离开三省,往南部转移,所?以核心人?员,一概要往南方撤。 与此?同时?,盘踞在三省的?人?越来越剑走偏锋,与藤原人?谋皮,借款六个亿,大有睥睨天?下?之意,引来多方势力讨伐,势必要打散六省之势,将其打回关外。 这些事?情,都已变得太过复杂——新崛起了许多势力,涌入了许多前所?未见?的?人?和关系,卫衣雪接到的?任务是,他?们要往南撤,但并?不能完全离开北方,因为与寒地的?联系和根本,仍然?在北方。 卫衣雪有人?脉,有关系,更会做人?做事?,连寒地人?,多少都只?认他?的?面孔。这一切让他?这么多年来,仍是情报部门的?唯一人?选,接下?来他?们要暂时?离开冰城,去往新的?地方,将寒地来的?专家同盟,安全护送到南方,同时?,也要耳听八方,窃听时?局。 “组织还是不肯让我们上前线。”秦逸也在看回电,大声?叹气,“凭什么不让上?这不公平。算了算了,这样也好,或许能多活几年?” 卫衣雪和荆榕都看着他?笑。 秦逸想上前线也很久了,不过他?们三人?都学历太高,影响力太大,封狼居胥之想,差不多就是只?能想想了。而?且他?们在做的?事?情,日后也不会被写上史书。 抱怨归抱怨,做事?归做事?。他?们都是棋子,并?不像颂歌或小说中那样热血慷慨,而?是随遇而?安,一个人?的?一生,若是能对家国大事?有点用处,那就没有什么遗憾。 荆榕问:“那么,去哪里?” 冰城是不能待了,关外又在打仗,若还要再造一个情报点,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更合适的?地方。 卫衣雪勾起唇,眼睛微弯。 这一世?荆榕见?他?第一面时?,他?二十三岁,如今十多年过去,气质反而?更加美丽迷人?,岁月让他?的?眼神更温和,更果决,也更加潇洒。 他?显然?很早就已经想好答案,他?说:“去琴岛。” 第208章 致命长官 还好目前没有亮片。…… 琴岛已经?回?来, 从前?几年开始,已经?是组织内的一个重要的活动地点:不单为联络人员,更为了往南方输送新鲜血液和军备物资。 这么多年,来来去去的人, 都已经?不再是他们。 列车上, 荆榕和卫衣雪相?对而坐, 秦逸和荆榕坐同一边,正在充满惊叹地观察高?级的布染印花白?窗帘,还有走来走去,温柔可亲的乘务员。 “领导每次坐车都是这个级别的?震撼!”秦逸第一次坐这种?规格的专列,不由得敬仰油然而生。 荆榕说:“这话我听得耳熟。” 秦逸:“大概是坐高?级专列的次数不多, 所?以每坐一次,都要惊叹一次……领导, 你说我要是要一份牛肉面, 他们会管我要钱吗?” 卫衣雪:“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秦逸还在观察,荆榕找到了角落的一个摇铃,摇了摇叫来列车专员:“您好。” 美丽温柔的乘务员走了过来,荆榕说:“可以要一份牛肉面吗?给这位先生。” 乘务员点头:“没问题。” 秦逸:“!!!” 还真?行。 荆榕说:“有豌豆黄和芋头糕吗?” 乘务员终于忍俊不禁:“先生, 这两样可能没有,但有些本?列的特?色食品。” 荆榕说:“麻烦了,有什么来什么吧。我们借光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列车, 都想?体?验体?验。” 乘务员抿唇一笑,随后去准备了。 这人说话时坦坦荡荡,反而显得阔气,借光二字是说给卫衣雪听的,荆榕转头去看, 果然见到卫衣雪唇边压不住的笑意。 太幼稚了,太好玩了。 秦逸在内心对荆榕大赞特?赞——他脸皮薄,卫衣雪肯定是不会开口的,只有荆榕能要来所?有的餐品。 他们等了片刻后,后厨端来了整整一桌的点心和美食,除了秦逸要的牛肉面以外,剩下的竟然真?是琴岛特?产。海肠捞饭一份,火腿片、啤酒黄花鱼,还有猪蹄,三人吃已经?足够。 荆榕拿了筷子,将捞饭端给卫衣雪,卫衣雪拿了个小碗,拨了一些出来,摘掉韭菜,又递给荆榕。 秦逸看得着急:“韭菜别扔啊给我啊,我拌面吃,多香,给我留一点儿。饭也留一点,你俩别谦让了,不吃的都给我。” 卫衣雪如今的身份比之前?还要高?,这件事一方面是组织上的人更新迭代,极力推进,另一方面,是冰城险要之地,这七年来卫衣雪又攒下了极高?的声望,当局三催四请,想?给卫衣雪政治部?的职衔,卫衣雪还没有答应。 在外,卫衣雪此人的形象都是单干,秦逸远离故土,查不出身份目的,荆榕和鹤山学社的关系倒是已经?坐实?。的确是三不沾的角色,也不怪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拉拢。 不过卫衣雪最擅长的就是化解一切。所?有势力都将他奉为座上宾,做事就格外方便。 “这回?咱们去琴岛,干些什么活?”秦逸小兄弟,一碗饭吃得心满意足,开始打探接下来的事情。 卫衣雪想?了想?:“做生意吧。” 荆榕正在喝茶,呛了一下,他看向卫衣雪,很真?诚地说道:“我可不擅长做生意,卫老师。” “不用你做,你安心写书就好了。”卫衣雪早有谋算,“ 荣华老板娘,还记得吧?她在冰城推出了不少歌星舞星,我跟她了解了一些,觉得咱们也能来琴岛干这个。” “捧歌星?”秦逸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歌舞厅?” 卫衣雪笑得很随性:“怎么,不喜欢?我看小秦兄弟你,跳舞跳挺好的。” 歌舞厅本?身就不是谁都能开的,背后要不是有官家势力,要不就是有道上势力。不过卫衣雪恰好两样都有。 荆榕说:“钱呢?” 卫衣雪轻咳一声:“组织会发。” 荆榕想?了想?:“倒是行。” 琴岛人性情休闲,闲着没事时都爱唱歌听戏,目前?藤原人撤走了,行业百废俱兴,歌舞厅这行倒是一个新领域,还能发唱片,是个挺好玩的工作。 “不过,大头的钱不在咱们手里。”卫衣雪轻咳一声,“账上流动的部?分?,要支援南方兄弟们的物资和武器。有一些采购的事儿也得咱们办。” “这好办。”秦逸听完就已经?觉得手拿把掐,“琴岛我没去过啊,你俩的大本?营,怎么样啊?” 荆榕前段时间才去过一次,想?了想?,说:“变化很大,要去了才知道。” 灼人的金色阳光,葱郁的刺槐,还有灰蓝色的海,疏朗的蓝天。荆榕的亲眷大多数已经?不在琴岛——他散尽家财的时候,已经?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产业,转手交给了李燕婉,让她带着另外几位姨太太自由生活。 后面这几位阿姨来过信,李燕婉没有再嫁,和二太太联手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另外一位太太去了海因国,还有一位去了女校念书,现在两湖地带,已经?断联。 只是断联,但想?必人生已经过得十分精彩。每逢年关,李燕婉仍会寄来两件毛衣来冰城,嘱咐荆榕吃饱穿暖。七年过去,维系这份亲情的除了荆这个姓,还有七年前?家中义?无反顾的决定。 柏韵在他们离开琴岛前?,就已经?离家远赴重洋。她离家前?已是豆蔻年华,如今也已长大成人,上一回?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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