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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引起时玉的注意。 时玉正在大口吃面。这家?雪菜肉丝面做得很好,面条劲道柔韧,浸透汤汁, 肉丝的鲜香和?雪菜的柔软, 一同构成了令人格外?舒适的烟火气味。 吃完了, 连汤也要一口一口喝掉,因为烫,他默不作声喝得急,被烫到好几下,烫到也不说?话?, 直到荆榕替他打开冰豆浆的盖子,给他插上吸管, 递到他手边。 时玉双手捧着豆浆瓶, 似乎觉得有些可疑,不是很有信心喝下去,但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荆榕也并不在乎,他转而说?起自己的正题:“我是一名海外?归国的投资人,想要找一所学校进行投资, 所以需要找人了解一些情况。” 他这番话?果然?引起了时玉的兴趣,那双乌黑的清锐的眼睛里开始显出好奇。 荆榕说?:“你知道,找成年人问情况的效率很低, 他们不一定说?实话?,我想直接找在这座学校里念书的孩子了解情况,我想这样会更直接。你看,相逢即是有缘,刚好是你把我劝下来?, 我请你吃一顿饭,问你一些问题,这个交换是不是还?不错?” 时玉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觉得这个理由真的是非常的合逻辑。 他点点头说?:“好,你问吧。我可能不了解全部的情况,但我有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嗯,不用紧张,也不用太严肃。”荆榕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还?真叫他翻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银色折叠原子笔——还?是从执行局顺来?的。 他这支笔一拿出来?,时玉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银面设计的笔,虽然?是折叠的,但看起来?完全是一体式,看不出丝毫的衔接,清冷中透着一种超越时代的质感。 小朋友总是喜欢酷东西的。 “时玉小朋友,我想聘用你为我的情报员。”荆榕将便签本压在桌前,想了想,“每天放学是,跟我随便聊聊学校的事,我请你吃饭,可以吗?条件是不能声张,不能让别?的大人知道。” 时玉:“!” 荆榕察觉了他对手里这支笔的喜欢,他笑了笑,银色的笔在手里转动起来?:“我们先?合作看看,等第一阶段合作结束,我把这支笔送给你。” 时玉:“!!!” 他立刻明?白,这是一个非常划算的交易——可以说?,对于一个小朋友来?说?,这个任务来?的有点太梦幻,太离奇了。 时玉稍稍认真起来?,他望着他,说?:“你想了解什么?” “从你身边的事情说?起。”荆榕拿着笔,在纸面上写下他的名字,“你多大了?今年几年级。” “九岁,三年级一班。”时玉说?。 他的神态很冷静,在桌面下握着双手,起初有一些隐隐的不安,不动声色探头往荆榕这边望。观察了一阵子之?后,他似乎确认了,荆榕的确是在如实填写信息,这让他放心了许多。 插了吸管的冰镇豆浆就在嘴边,他不自觉地?捏着吸管喝了一口。 “嗯,学校都是下午四点半放学吗?”荆榕问到。 “平常是这样,周末是三点。”时玉说?,他很认真地?在搜寻自己知道的情报,“六年级后会延长到五点半。” “嗯,明?白了。”荆榕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五点半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刚放学?老?师留堂吗?” “老?师不留堂。嗯……我有,一些特?殊的,私人原因,不便透露。” 时玉说?完,荆榕就勾起嘴唇笑了笑:“好。” 时玉的眼睛里仍透着慎重,但是荆榕没有继续追问,这也让他平静许多。 “喜欢这所学校吗?在学校开心吗?”荆榕问道。 “学校只是一个念书和?考试的地?方,谈不上喜不喜欢。”时玉迅速给出了一个冷静沉稳的结论,“还?可以。” “嗯。”荆榕像是十分有兴趣,他连“还?可以”这三个字也一并认真记录下来?,眼底带着一些细碎的微光,“老?师和?同学对你好吗?” “老?师挺好的。”时玉想了想,说?,“同学也不赖。这样的回答是不是有点太官方了?” “会有点。” 荆榕很会接他的话?,他的笔顿了顿,“那么换成打分制吧。十分制,老?师同学都能拿多少分?” “平均八分。”时玉这次的回答也同样迅速,他喜欢精确的数字,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重视他的意见,他说?,“扣掉两分,有一分是班主任不肯承认他出错了题,他让我去最后一排罚站,另一分是扣班上一部分人,他们并不好,但其他的同学都还挺好的。” “嗯,你很宽容。”荆榕记下这两个分数,“也很公平,只给他们扣很少的分。老师经常不承认他出错了题吗?” “嗯,不经常,他是个水平还不错的老师。” 时玉的神情很平静,他的视线转了转,又低头吸了一口冰豆浆,说?:“或许他有别?的原因。因为他要找个时机对我发脾气,好把我踢出奥数班。” “嗯?”荆榕问道,“他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呢?” 时玉认真地?说?:“我不背后揣测人。” 荆榕摸了摸,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递给他:“调查采访,是需要一些揣测方向的,请说?。” 十块钱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无疑是一笔惊天巨款。 时玉收下十块钱,随后说?:“我想可能是因为预选赛只要一个人,而第二名的家?长可能会给他的评职称出一些力。” 荆榕想了想,赞同道:“原来?这样,很有道理的一个推测。” 时玉还?没有遇见过这么不烦人的大人,他看着荆榕,又解释了一下:“不过也可能没有那么多理由,他是还?不错的人。” 荆榕点点头:“放心,我只是用作参考,非常感谢你提出的看法和?意见。” “嗯,没关系,这些事情你问谁都可以。” 时玉的口吻仍然?老?成稳定,只不过他的话?要比初次见面多了,那样肩膀内收,瘦削沉敛的气质也散去一些,“还?有要问的吗?” 荆榕收起便签本:“嗯,这些先?不着急。我们每天碰面一次,你说?一说?在学校的情况,见过的人,开心不开心的事,随便什么都行。” 他把手里的笔递给他。 时玉又有些惊讶:“给我吗?我现在还?没有完成你的任务。” “嗯,有种东西叫工资预付。”荆榕用手支着下巴,专注地?看着他,“事情交给你这样的小朋友,我很放心。” 时玉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又犹豫了一下,随后收下了这支笔,点点头说?:“好,我会努力完成你的工作的。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我没有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时同学?”荆榕说?,“天很晚了。” “没关系,我每天都这个时间回家?。” 时玉将练习册收回书包,将书包背回背上,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对话?的结束:“谢谢你请我吃面。” “不客气小朋友,谢谢你阻止我翻围墙。” 荆榕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见,可以吗?” 时玉看着他,似乎在脑海里过了一些事情,好像时间安排会有冲突似的,随后他点点头,说?:“嗯……应该可以,但或许会晚一点,好吗?” “不着急。”荆榕说?,“我每天放学时都会来?这里吃面,你时间方便的话?,就来?跟我说?说?话?。” 他的声音也很温柔,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在他那里是不行的。 时玉很快有些高兴起来?,他和?荆榕一起站起身离开面店。 他的书包看起来?很沉,荆榕顺手往上提了一下,说?:“很沉啊,小朋友。” 时玉又用他那双有点冷静,又有点高兴的眼睛望着他:“这已经不算沉了,我不带课本回家?,里面都是图书馆借的书。” “这么厉害。”荆榕特?别?自然?地?接上了,他的手轻轻垂落下来?,顺手很轻地?在他头顶上一抚,没有碰到他,只是顺了顺他头顶的呆毛,“明?天见了,时同学。” 这一次荆榕没有提议送他回家?,因为荆榕察觉出,时玉对外?人的防备心很强,而且并不是很容易获得他的信任。 这是个很好的习惯,他也无意这么快就打破时玉的边界。等到三分钟后,荆榕跟在了时玉身后两百米远的地?方,默不作声地?送他回家?。 时玉回家?的路很长。 学校在市区中心,先?走过一道大天桥,随后过两个街区,穿一路窄巷子边的林荫地?。现在是夏天,夜晚的街道上没什么人,树林影影绰绰,慢慢的往外?延伸,延伸到并不是很发达的老?城区里。 规划整齐开阔的大路被七拐八弯的零落小区和?胡同路口所代替。 时玉走进了一个老?楼里,顺着老?旧声控灯的痕迹,上了八楼,是最高层的尾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灯光是暗的,很久也没亮起,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才有人打开了灯。 626说?:“哥们,接下来?怎么走?” 荆榕看了一眼楼上,接下来?确定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先?弄个身份,找地?方安顿下来?。” 执行局给他在这个世?界开了一个无限的账号,他可以随意取用。执行局在本世?界并没有更多的资源给他,但钱的无限已经是一个巨大的BUG了。 这个年代的东国正在高速发展的前夕,什么都缺,尤其缺钱。 荆榕早已看好目标,走近一个公用电话?亭,拨打了一个写着“□□”的电话?,随后就走进了不远处办假。证的场所。 “都要什么证?身份|证?”老?板同时经营着彩票店,牙和?皮肤一样黄,他看过来?,似乎诧异这种年轻人怎么会来?□□。 “嗯。”荆榕简单利落地?说?,“您先?关店,业务会有点多。” “什么意思?”店老?板歪头打量着他,不确定这话?是否是一种威胁的预警,但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门口的卷闸门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落了下下来?,头顶的摄像头也爆掉了,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荆榕手里已经多了一根撬棍。 还?是黑手党世?界的那根。 “您别?慌,先?坐下。”荆榕将一沓钱放在老?板面前,声音温和?,“道上混的,不爱留把柄。这活好办。” 老?板看着他,面色逐渐变得肉眼可见的恐惧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开始颤抖。 626:“。” 626:“他妈的哥们你怎么又领了这种角色啊——” 荆榕:“我不是很会别?的手段。” 626:“。” 也是。 不是人人都是阿尔兰·瓦伦丁,可以足不出户控制天下,执行官的风格还?是这样简单粗暴。 五分钟之?后,老?板还?没有完全相信荆榕不会杀人灭口,但他已经开始按照荆榕的意见开始工作了。 一般人也就是伪造一个身份,但荆榕要的东西很多。 一个海外?基金会的主理授权书,一个老?牌名校的友好信函,驾驶证……等等,涵盖所有。与此同时,荆榕借用了另一台电脑,626完成了跨洋的身份入侵。 现在荆榕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位神秘的亿万级富翁的继承人,他从海外?归来?,想要投资父亲念过的中学,同时在家?乡发展一些事业。 至于父亲是谁,就再?随便编一个。 这种店本身就在灰色地?带,他们不敢报警,凌晨三点时,老?板完成了荆榕的所有任务要求,并得到了一万的酬金。 荆榕当?着老?板的面,把卷帘门重新挑了上去。 老?板的背心早就被冷汗浸透,此刻凉飕飕的夜风吹进来?,终于让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找到了活着的感觉。 他背上随身的背包,坐在彩票店的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一公里外?那小区,有个叫时玉的小孩儿,他家?您熟悉吗?” 老?板擦了擦汗,咽了一下口水:“有照片吗?附近孩子可多,我记不清了。” 荆榕说?:“没有照片。头发有点棕色的一个孩子,九岁作用,平常都比较晚回家?。嗯,您别?紧张,他是我家?的小朋友,我见他身上有伤,想弄清楚。” 老?板显然?还?是没印象,但是他急中生智,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老?婆在供电局上班,她有附近小区的名册,她都知道,您稍等一会儿,我去叫她起来?。” “好。”荆榕望着外?边的夜路,进入了安静的等待,“您最好快一点。” * 十五分钟之?后,荆榕拿到了这一整片小区的住户资料,彩票店老?板娘显然?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只有老?板用手肘戳戳她,低声说?:“这人给一万。我验过了,不是□□。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荆榕翻着这一份老?旧的供电局资料。 805室,三口人,贫困户。 “您问时家??我认识那个小孩子的,是不是瘦瘦的,挺内向的,很漂亮的那个时玉?” “他家?里很穷的,男人是残疾,女人长得漂亮,她老?公残疾那年跟人跑了,跑了几年之?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又跑了回来?,生下这个小时玉。” “男的现在躺在家?里,好像无法工作了,政府每个月给一百元补贴,还?给安排工作,但是他不去。” 老?板娘这么一说?,老?板也想起来?了:“噢!他有时候下楼买啤酒,还?会来?买彩票,不过没中过。” “那女人跑了几年带回来?的时玉,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不是她男人的种啊,但没办法,自己动不了,只能靠别?人。好在儿子不是亲的,但以后会给养老?吧?他们家?小娃娃长得是真漂亮,你见过就知道了,很出挑的那种好看,不像是谁生的……你是他……哥哥?” 他们看着荆榕,揣测种都带着一点敬畏。 年纪很轻,看着不像当?爸的,但是虽然?很俊秀,眉眼却?不像。 “嗯,我是他哥。” 荆榕大略翻完资料,站起身来?说?,“多谢。” * 夏天的影子很长。 黑夜也是这样的漫长,长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疼的。 “过来?。”身后传来?木板轮椅的沙沙响声,两三秒没有回应,立刻变成了惊雷一般的暴呵,“你个贱种,给我滚过来?!” 这种吱嘎摩擦的轮椅声是时玉每个噩梦里出现的声音,小时候他常常害怕惊醒,但现在他已经不害怕了,他找到了应对的方式。 他走过去,低下头,说?:“爸爸,我在写作业。” “写作业就聋了,是吧。啊。”男人在轮椅上发出气到极点的抽气声,浑身都涨红了起来?,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冷淡森严,“跪下。” 时玉不跪,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后面的流程。 “不跪是吧?儿跪老?子天经地?义!你跪不跪?!” 男人一步步靠近,就在他快要抓到时玉时,时玉猛地?躲过了第一下,但没能躲过第二下——他太小了,即便是一个残疾的男性也能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扯着他往墙上撞,“你,跪不跪?嗯?你无法无天了是不是,啊,学校里的第一名,用鼻孔看人了,看你爹,是不是,嗯?” 撞得并不重,男人打他时会避免留伤,女人则不在乎这个。 时玉低声说?:“我错了,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沉闷的响声仍然?在进行着。时玉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他想要在疼痛中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但生理性的眼泪并不好控制。 因为太痛了。 不能哭,不能往女人的方向看。 因为女人在视若无睹地?做饭。他不能在她面前哭,不能叫妈妈,不能看向那双凄苦婉转的眼睛,否则他会得到更疼痛的责罚。 “别?装了。” “哭什么哭?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有我疼?” “能有多疼?” “你都不知道你上学多贵,学费多贵。” 要昏过去,见血时,不能再?出声的时候,他们才会满意。 时玉已经很擅长装晕,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会尝试还?手,但不是现在。 他还?是个小朋友,现在只是向疼痛蛰伏,留得一线生机。 夏天的影子很长。 时玉喜欢夏天,因为夏天的夜晚总比冬天要短。 凌晨一点半,时玉得以爬起来?,自己默默地?洗漱,吐出几口血沫,随后打开水龙头,将一切冲洗干净。 他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手电筒。 他感觉身上已经不太疼了,于是用头顶起被子,将光照在被子里,很小心地?抽出在图书馆里借的书,开始翻看。 他什么书都看,爱情,历史,人文,悬疑,但最爱看的还?是幻想小说?,他可以看两小时书,一直看到清晨来?临,随后等学校开门。 他会找老?师请假,谎称自己需要在家?照顾父亲,随后就离开那里,去任何一个地?方,一个离家?极远的地?方,闭着眼睛睡在楼梯间看不见的角落。 等到了下午,他再?回到班级中,写完一天的作业,交给老?师。他总是拿满分,全级的最高分,很多人喜欢他,隔壁班的男生们总是等他一起踢足球。 他今天原计划找个地?方躲起来?,睡觉和?看书,就这样度过一整天,不过他很快摸到了兜里的十块钱,想起了和?那个陌生人的面店之?约。 其实他没什么可说?的,他根本不常去学校,而且知道这对夫妇不会继续供他上初中。 时玉蹲在楼梯间,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拭掉鞋面的灰尘,随后攥在手心,丢进垃圾桶。 他的伤全在背上和?肋间,外?人看不出来?,只有走路的时候会闷着疼。 他走了一段路,本想往学校的地?方走,但是很疼,他在路边看见了一个长椅,他低头坐了上去,缓了缓。 他有点想喝水,但便利店在十米外?,走过去太困难了。 直到一瓶水递了过来?。 递水的那只手很修长,他昨天已经见过,这只手的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暗蓝色的手表。 荆榕说?:“放学了吗小孩哥?” 他在他身边坐下,动作很随意,也比昨天亲近一些。 时玉看了他一眼,没接这瓶水,他有气无力地?说?:“现在是九点。没有学校会在这个点放学。” 荆榕说?:“有啊,我念书的学校就这样,学校不就应该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吗?” 他笑意盈盈的。 冷面男士笑起来?通常都很震撼,时玉昨天虽然?已经见过,但又被震撼了一下,他顿了顿,随后说?:“你是不是在模特?学校念书?” “那倒不是。”荆榕拧开瓶盖,把水递到他手中,这次时玉接了,很勉强地?喝了起来?。 喝几口后会呛住。时玉咳嗽了几声,很快发展为更剧烈的咳嗽,他换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但语气保持着稳定:“谢谢。” “身体不舒服吗?”荆榕问道。 还?没等时玉编出借口,荆榕就笑着站起身,说?:“打篮球还?是踢足球?” 时玉大脑一片空白,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顺着荆榕的话?说?了下去:“嗯,踢足球。我被人滑铲,撞在了一起。” “嗯,我明?白,我也经常受这样的伤。” 荆榕笑着,用一种温柔随性的声音说?道,“你支持你请假,小朋友。带病坚持上课,精神更不容小觑,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弄点药给你。” 时玉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张开嘴巴,本来?想说?点什么,但荆榕步伐很快,已经向药店走去了。 他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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