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有退路了。 皇上狠狠闭了闭眼,吩咐大太监,“将她口中那人,请上来。” 众官员又是一阵心惊肉跳,皇上这是承认了在淑妃娘娘宫中临幸宫女,气死淑妃了? 只是这会儿,没有一个人敢吱一声。 陈天在大太监的带领下,上了奉天殿跪拜行礼,滴血认亲。 后面的流程,是皇帝早就已经安排好的,自然很是顺利就证明了陈天龙种的身份。 除了皇帝愤怒至极,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萧渊目光沉沉的看着 太医院判宣布陈天的身份,只是冷冷的勾唇。 而申允白,他恨皇帝都来不及,怎么会开口替皇帝说话,洗此冤屈。 “娘娘啊,”杨姑姑突然大叫一声,“是奴婢对不起您,奴婢这就去向您赔罪了,来生您可一定要擦亮了眼睛,莫再轻信于人了。” 说完,她深深看了萧渊一眼,冲他无奈而笑,无声张口说了什么,就倏然朝殿中大柱撞了上去。 血溅了一地,连靠的近一些的官员都没有幸免被染湿官袍。 她额头碗大的窟窿,流了一脸的血,一双眼睛却死死瞪着龙椅上的皇帝,有不甘,有愤恨,有绝望和痛苦。 大殿中静的落针可闻。 沉默几息,萧渊踱步朝她走去,垂眸俯视着她。 杨姑姑用尽了全身力气,哑声开口,“小,小主子,奴婢,奴婢对不起,您的和娘娘。” 萧渊沉默。 杨姑姑感觉到自己生命力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逝,头脑发黑昏沉,突然,她耳边听见了小主子的声音。 “以后,好生服侍母妃。” 小主子,原谅她了!杨姑姑还来不及说一声对不住,就彻底咽了气。 她唇角,却扬起了高兴的笑。 今日的早朝,是所有官员最为安静的一次早朝,很多人连音节都不曾敢发出一个。 萧渊敛眸,几息后转身,看向了龙椅上的皇帝,讥嘲的勾唇,“儿臣恭喜父皇,找回龙子。” 皇帝盯着他,目光愤怒至极。 他的好儿子,当真是贼不走空,想从他手中算计,终又反噬出更大的代价。 他本想给陈天光明正大的身份,如今,身份是给了,却比之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 “我儿大智,厉害!” 萧渊淡淡勾唇,“比不得父皇。” 霸占臣妻,强迫宫女,气死妃嫔,哪一件拎出来,都是值得名垂千古的。 临幸宫女不算什么,可从杨雯口中说出,又以这种方式,陈天的存在就变得微妙又卑劣起来。 这个时候,谁都不会提让皇帝给陈天认祖归宗,写入皇家玉牒,请封五皇子的话,毕竟陈天的存在,就是皇帝昏庸无道的证明,是整个皇室乃至大梁的耻辱。 皇帝一甩衣袖,震怒离开。 他一生最是爱惜名声,虽也做过荒诞不羁之事,却自认为隐藏的很好,而今,他所有努力都在今日付诸东流,今日过后,所有人都会知晓大梁君主如何的荒淫无道,骄奢淫逸!! 而这,是他要给陈天身份的代价!… 萧渊站在那没动,垂眸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杨姑姑。 “四皇子,好手段,在下佩服。”说话的是申允白,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萧渊身后,也顺着他目光注视着地上的鲜红,声音面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若非你我目的一致,我一定和四皇子交个朋友。” 放眼大梁,他可是唯一一个能让皇帝有口难言,又奈何不得的人。 萧渊,“我从不和小人交好,尤其是姓申的。” 他转身离开了奉天殿。 凌辰逸和李怀言就等在殿门外,都一脸的担忧,“萧渊…” “让人将她尸体抬出宫,运回老家去吧。” 凌辰逸点头答应。 他沉默几息,又转头吩咐李怀言,“你带人去趟城郊,她夫君儿子被人抓了,将人救出来。” 李怀言拧眉,“是皇上做的?我还以为是申允白那个狗东西。” 转念一想也是,若非皇帝授意,申允白又怎么敢给皇子随意找一个娘。 凌辰逸气得不轻,“他想恢复陈天身份,随便找什么人不行,平头百姓,宫女,贵女都可,却偏偏寻上了淑妃娘娘先前的宫婢。” 萧渊,“当然是经我手,亲自带上朝堂,才更能取信于百官。” 他抬眸看眼太阳升起的地方,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眸子,令人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 马车上,沈安安等的有些焦急,想要下车去寻人,庆丰忙说,“主子回来了。” 皇子妃情况,主子早有交代,他是半刻都不敢让皇子妃离开视线。 沈安安跳下马车,萧渊瞧见她立即快步上前,将她拥住怀中,“不是说了在马车里等,下来做什么?” “我不放心你。”沈安安从他怀里退出来,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可还顺利?” “嗯。”萧渊揽着她上马车,沈安安余光突然扫见了什么,顿住了脚步。 凌辰逸的小厮抬着盖着白布的担架经过,滴滴答答的声音,配上一地的鲜红颜色,刺着人耳膜和眼睛。 苍白的手臂从担架中滑落,随着小厮的动作来回晃荡。 沈安安怔愣一瞬,一股窒息又反胃的感觉剧烈翻涌。 第275章积攒福报 察觉到她的异常,萧渊立即捂住她眼睛,将人揽在怀里,彻底遮住了她的视线,“别看了。” 沈安安身子微微发抖,呼吸有些粗重,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甚至还亲手杀过人。 回了马车上,被萧渊拥在怀中轻抚着后背,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复心绪。 她突然回神,用力攥住萧渊衣袖,杏眸紧紧盯着他,“你,你杀了她?” “不是,是她自己撞柱而死。” 闻言,沈安安抓他衣袖的手慢慢松开,似是长松了一口气。 “安安,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太医院。” “不用。”沈安安拒绝,轻柔的笑了笑,“只是被方才那一幕有些吓着了,不打紧,一会儿就好了。” 她倚在他怀中不想动,萧渊就没有坚持,吩咐忠叔驾车回府。 “萧渊。”沈安安突然低声开口,“若是可以,尽量,不要杀人,好吗?” “好。”他不假思索的应下,一下下抚着她后背,“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怎么了吗?” 沈安安微顿,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当初闻音的话,她如今仍旧记的清楚,他让自己多行善事,能有此生皆是萧渊之因,自己的罪孽,也会成为他的因果。 沈安安如今信了,更担心害怕他给自己造下杀孽。 “你的前半生很苦,希望我们的后半生可以圆满,所以我们都要做个好人,为自己,为彼此,为孩子积攒福报。” 他前半生的因造就了如今的果,便算是因果相抵吧。 萧渊微怔,旋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哑声说,“夫人说的是,为夫一定谨记。” 马车陷入了沉寂,良久,沈安安才从杨姑姑的死中抽离出来,“她在大殿上都说了什么?” “她说,父皇强行宠幸她,母妃是被她和父皇气死的,陈天是她承宠后的孩子。” 沈安安从他怀中退出来,惊讶的瞪大眼睛,眸中盛着不可置信。 萧渊轻笑,唇角噙着讥嘲,“是不是觉得很荒谬?他为了给陈天一个合理的身份,利用我手,连死去的母妃都不惜利用上。” 陈天的母亲是谁,他们心知肚明,而杨姑姑,不过是皇帝想借萧渊的手,带上朝堂给陈天一个身份的傀儡。 沈安安眉头微微拧起,“怎么会,皇帝就算想让陈天恢复皇子身份,也不会如此自毁名声才是,在嫔妃宫中,强行宠幸宫婢,以至久病嫔妃郁结而死,他就不怕朝官百姓议论和御史的笔吗?” 他为了陈天,当真能做到如此地步? “你把他想的太好了。”萧渊冷笑一声,“他在意那个女人和陈天,可更在意自己的龙椅,又怎么会为了陈天不惜如此自毁声名,况且除此之外,他有千百种说辞,只要将陈天说成是自己的皇子就够了,何需如此。” 哪怕说成了杨姑姑背主爬床,将罪名都归咎于杨姑姑身上,他一样是位千古名君。 沈安安瞳孔睁大,“你的意思是,杨姑姑说谎,临死之前,坑了皇帝一把?” “应是如此。” 萧渊再次将她拥进怀里,柔声道,“昨日庆安就查到她当年离宫之后嫁了人,我便有所猜测,而今日朝堂上,她撞死之前又无声哀求我,救她夫君儿子。” “我想着,她是迫于家人的安危才答应帮父皇,却也十分清楚父皇的心狠手辣,知晓就算她死后,她夫君儿子也不一定能活,所以拖延时间的同时,篡改了他们原本的计划,卖我一个人情,想让我救她的家人。” 沈安安听着他平静冷淡的分析,心尖微微刺痛,记得那日杨姑姑寻上门时,她就怀疑她有问题,提醒了萧渊。 而当时他的说辞是,杨姑姑于他,终归是有几分情分在的,所以即便知晓她可能有问题,萧渊还是顺着她,将她带上了奉天殿。 因为他本身,也没打算再阻止恢复陈天身份。 “也许不是卖你人情,而是为了家人逼不得已,却又想帮你,想给母妃报仇,可惜人微言轻,只能用激烈的死法,给皇帝泼上一盆污水。” 也许不疼不痒,却足够恶心皇帝,让他辗转反侧,日夜难寐,被世人戳他脊梁!! “也许吧。”萧渊淡淡垂下眸子。 这一局,谁都论不上输赢。 皇帝得偿所愿,却反被手中利刃所伤,而他,该是喜的,可杨姑姑的不够彻底的背叛又着实让人心堵。 “你还有我。”沈安安轻轻环抱住他的腰,小声说。 每说这句话时,她都有一种无比熟悉之感,就好像这句话曾说过听过千遍万遍,可待要仔细回忆,脑中又空空荡荡。 “对,我还有安安,还有我的夫人。”萧渊拥着她,声音无比轻柔,含着淡淡笑容。 回府后,萧渊要回书房忙碌,沈安安急着回梧桐苑,并没有同行。 墨香见她匆匆进屋后,却又站在屋中发呆的模样,眸底忧虑更重,“皇子妃,您可是要寻什么东西?” “嗯。”她点点头,可要找什么,却有些想不起来。 墨香想要说话,她抬手拒绝,自己站在屋中努力的回想,自己匆匆忙忙回来,是想干什么。 余光突然扫见靠窗棂的书案,她眸子一亮,快速朝软榻走去,从被褥下翻出了一本小册子,随后走向书案,又吩咐墨香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捧着小册子,勾勾画画写写,一坐就到了傍晚时分。 *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渊一直都很忙,书房几乎日日都有大臣议事儿,他想时时刻刻将沈安安带在身侧,都被她拒绝了。 因为她知晓,那些官员不喜欢她旁听,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想去给萧渊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便每日待在院中,时时捧着那本小册子,有时是观看,有时是添写。 而朝堂,关于陈天身份的争论,也正如日中天。 有人认为,陈天作为皇子,认祖归宗,載入皇家玉牒是理所应当之事。 可要记入皇家族谱,那就意味着要在史书上写明陈天的生母,籍贯,生平,以及承宠时间,地点。 那些见不得人的污秽,就要在世人面前再次扒开,并且載入后史。 皇帝,是不愿意的,而朝臣,亦不希望后嗣提及自己辅佐得君王时,是臭名昭著的。 第275章设计 * 申府。 陈天这些日子被申允白勒令不许出府,一直在院子中待着,而申允白也日日忙的不见人影,这一日,他不顾阻拦,守在书房门口,才算是见着了外出回府的申允白。 申允白看他一眼,眉眼有些疲惫。 “大哥,我有话同你说。” 申允白看了眼四周下人,吩咐都退下,引着陈天进了书房。 书房门一合上,陈天就迫不及待开口,“那什么杨雯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为何又成了她的孩子?还是以那种…丢人现眼得方式?” “这就是你们想出的,要给我一个身份的办法吗。” 申允白坐在书案后,手指摁着眉心轻揉,“杨雯的事儿是一个意外,本是想利用她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不曾想她会…” 是她擅自爬上龙床也好,是淑妃以她来固宠也罢,终归陈天是她儿子就行,却不曾料到她会有此手段。 “虽和我们起初所想不同,但她碍于家人性命,总是将你的身份公布出去了,你且忍上一段时日,等时机成熟,再洗清污浊就是。” “家人?”陈天直直盯着申允白,“大哥,你抓了她的家人?”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滥杀无辜的吗?” “我没有杀他们。”申允白顿了顿,又道,“且她的家人,已经被李怀言救走了。” “呵。”陈天轻笑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失魂落魄的在申允白对面坐下。 “你们用前淑妃之死设计,威逼她的宫女时,就该想到那宫女的忠心,会不会被她反噬,如今你们目的达成了,可我却成了那些人鄙薄的笑资,这就是不择手段要来的身份?” 申允白没有说话,眉眼阴沉沉的。 他找到杨雯时,她有儿有女,已经有了家室,本以为和淑妃之情早已过去数年,怎会抵家人重要,却不想… “她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泼那人一身脏水,只是想萧渊念及她忠心,救下自己的夫君儿子而已。” “天儿,旁人怎么议论并不重要,你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可,不需要将那些人言辞放入耳中。” 陈天深深看着申允白,唇紧紧抿着。 “大哥,我不是在意旁人言论,我只是…无法接受如此卑劣不堪的手段。” “我们同淑妃并无过节,甚至她于爹娘,是有恩的,你如此做…” 申允白冷冷打断他的话,“什么恩?你又怎知爹的死不是她和皇帝一同设计?” “可她也死了,谁会拿自己生命去设计旁人,况且还丢下几岁的稚儿。” “大哥,我们报我们的仇,不要再牵连无辜之人了,好吗?” 申允白沉默,没有说话。 想让百官信服,只能通过萧渊的手将人带到众人面前,所以杨雯,是最好的选择。 陈天也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沙哑关心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已经好全了。”申允白垂头开始处理兵部递上来的公文。 有小厮轻叩了叩门后,推门走了进来,“大人,宫里递来消息,皇上宣您入宫。” 陈天面色微微一变,见申允白起身要出去,立即拦住他,吩咐小厮退了出去。 “大哥,你不能去,他一定是兴师问罪的。” 杨雯是大哥找来的,设好的局出了这样的岔子,皇帝一定会斥他办事不力,大哥身上的伤刚好,经不起棍棒了。 申允白欣慰的拍了拍陈天的肩膀,“放心,不过是些皮肉之苦,况且,我已有应对之策。” 绕开陈天,他抬步离开。 御书房。 申允白脚刚迈进去,一个白玉茶盏就飞了出来,狠狠砸在地上,他眸底冷了冷,避开碎瓷片走了进去。 殿中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瑟瑟发着抖。 “皇上。”他跪地行礼,微垂着头,十分恭敬。 “你办的好事!”皇帝沉怒,挥手让太监宫女都退出去。 申允白低垂着头,“当日抓杨雯家人时臣都已经交代好了说辞,那日回去后臣也反复思忖,想来该是四皇子发觉了不对,策反了杨雯。” “策反?”皇帝眸子眯起,“可她还是按照交代,给了天儿身份。” 他声音很低,申允白一颗心直往下沉,“皇上明鉴,臣当真…” “住口。”皇帝面色发冷,“如今外面都在传朕的昏庸,说朕薄情寡义,骄奢淫逸,你觉得,朕该信你的话吗?” 申允白身侧的手微微收拢,又慢慢松开,他抬眸,直视着皇帝,“皇上是怀疑臣?” 皇帝冷冷一笑。 申允白是柔儿和那个人的儿子,定然对自己恨之入骨,若说杨雯的说辞是他教的,更合情合理。 比起萧渊,他当然更怀疑申允白,毕竟损毁自己名声,对老四没有任何好处,不像他行事作风。 “皇上,您对天儿百般疼爱,臣纵然心中曾有怨,如今也都消散了,此事您声名虽受影响,可天儿亦不能幸免,臣又岂会去害天儿,让他被人议论不齿,立足朝堂被人诟病呢?” 皇帝拧眉。 旁的不说,申允白对陈天的感情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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