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了。 太医看了眼瑟瑟缩缩的大太监,毫不犹豫的迈步走向了凶神恶的沈安安。 至少目前看来,四皇子妃处于上风。 “把铁链打开。”沈安安对陈大人说道,大有你敢说一个不字,今日就掀翻了大理寺的架势。 皇上的大太监都歇菜了,他自然唯命是从,亲自从狱卒手里要来钥匙,打开铁链。 有一小部分铁已经镶嵌进了皮肉中,沈长赫发出一声抽气声,陈大人就会被那刀子般的眼神活剐一次。 “微臣粗手笨脚,要不四皇子妃您来?” 沈安安哪会这个,怕更会弄疼沈长赫,偏开头冷声说,“你来,下手轻些。” “……”陈大人只能继续。 铁链子被取下,撕扯下了不少碎肉,沈长赫除了发出几声吸气声,没有喊一声疼,即便整张脸已经都是冷汗。 不等沈安安开口,太医已经打开医药箱,开始给他上药止血,包扎伤口。 当他拿出麻醉散的时候,沈长赫直接拒绝了,“不用麻醉散,直接上药吧。” “这……沈公子,你手腕和脚腕上的伤有些严重,若是不把腐肉刮掉,发了炎会更加严重,甚至会影响以后使用。” “不用麻醉散,直接剐。”这几日什么疼他没有经历过,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太医闻言手都抖了抖,“这…这怎么行?”他把目光投向了沈安安。 意思是,这可不是我不用,是他不让,疼出个好歹来可和我没关系。 “我是习武之人,麻醉散对我有影响。”沈长赫向沈安安解释。 “用一次,不会留下什么后症的。” 第221章滴血认亲 沈长赫轻轻摇头,态度很是坚定,沈安安没办法,只能给太医让位置。 “那老朽可就动手了,沈公子忍着些。” “安安,把你帕子给我。”沈长赫给她要了一块手帕,塞入口中,太医拿起小刀,开始给他剐肉。 他年龄大,手却很稳,下手快准狠,不过几息就将他手腕上的腐肉全都给剐掉。 “沈公子,还撑得住吗?” 汗水已经糊了沈长赫满脸,疼的他身子微微痉挛,“可以,继续吧。” 他知晓安安一定还有别的事,催促着太医。 等手腕脚腕上的伤都处理妥当,他衣服早就被浸透,紧紧的贴在纵横交错的肌肤上。 沈安安扶着他,眼中戾气汹涌,“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受的苦,我一定会都讨回来。” 一旁的大太监和陈大人听了这话默默后退,垂头不语。 “安安,别告诉林姑娘,莫让她知晓我的情况。”沈长赫沙哑着声音勉强挤出来。 “好,我记住了。” 接下来就是身上的伤,沈安安是女子,又是皇子妃,只能退避,留下太医给他上药包扎,足足用了两刻钟的时间。 陈大人让人拿来了新的衣服给沈长赫换上,“皇子妃放心,只要皇上不为难,微臣一定看顾好沈公子,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他压低声音保证,沈安安知晓他是怕自己强来,没有皇帝允可下把人直接带走。 她现在也没有要立即带人走的打算,“找个大夫一起住进去,费用我出。” “……”陈大人面皮抽了抽,终究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头发被重新束起,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沈长赫靠坐在破烂的席子上,面色苍白冷峻。 大夫提着医药箱走了出来,“皇子妃,沈公子脸上的伤不肯让医治,以后怕会留下很严重的疤痕。” 就算现在治都已经晚了,他只能保证让伤疤不那么狰狞扎眼,可沈长赫不肯让他碰。 “大哥。” 沈长赫对她笑了笑,“是大哥的意思,放心,我没事。” 沈安安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林姑娘瞧见,一定会十分心疼的。”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她心思重,你别告诉她。” 那件事是她的心结,会让她一生都活在自卑和愧疚中,可如今自己也毁了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不会嫌弃自己,也不会再躲。 “就算不治,好歹让大夫上些药,若是发炎烂了脸,你就不担心吓到她?” 沈长赫抿唇拧了拧眉,说,“大夫留了药,我自己会用的。” “皇子妃,耽搁的时间够久了,咱们该去四皇子府了。”大太监在一旁小声提醒。 沈安安目光缓缓移向他,冰冷中带着审视。 大太监立即说,“奴才这些日子一直在御书房侍奉,从不曾离宫半步。” 意思是,沈长赫身上的伤并不是他带人打出来的。 她没有言语,深深看了眼沈长赫,转身离开了大理寺。 沈安安早就派人把陈天从地牢带了出来,安排在了梧桐苑后排的一个偏僻小院里,那里不见阳光,院中还有一口井,给人一种十分荒凉之感。 大太监一走进去,身子就哆嗦了一下,“皇…皇子妃,您怎么能让五皇子住这种地方?” “以前不住这。”沈安安语气十分平静,“这不是公公要来,才特意吩咐人把人从水里捞出来。” “您…您…”大太监嘴唇都开始发抖,“您竟把五皇子关在水牢?” “也不是,准确的来说,是倒挂在树上,每半个时辰投进井里热热身,呐—” 她手一指院中的树,“就挂在这上面,下面正好对着井口。” 大太监脸白的吓人,三步并作两步朝房门冲了过去。 她面上浮上冷笑,慢慢悠悠的跟上。 “五皇子,老奴参见五皇子。” 大太监对着屋里的人行了个大礼。 沈安安把房门敞开,让阳光可以进来,能看清屋中情景,“公公不辨认一下,这位究竟是不是五皇子,就那么草率的拜了下去。” 他这才抬头,仔细打量着草席上盘腿坐着的瘦弱少年。 这是皇上派给他最重要的任务,只是少年除了起初的皱皱眉,就闭上眼睛不开口也不动了。 “五皇子?” 长相确实是,就是怎么看起来有些呆呆的,莫不是四皇子妃对五皇子做了什么。 “五皇子,老奴是皇上派来,探望您的。” 陈天终于睁开了眼睛,“你能带我出去?” 大太监想说自然,可余光瞥见投在屋中的纤细身影,才猛然发觉过来这是四皇子府,彪悍的四皇子妃就在后面。 他一时没有说话,陈天眸子渐渐黯淡,有一屡失望。 “您放心,皇上正在想办法,再过不久您一定可以出去。” 陈天抬眸看了眼沈安安,没有接太监的话,他有些疑惑,她为何会把皇帝的太监带过来,她真要把自己交给皇帝吗? 可自己是她的保命符啊? “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父皇设计我大哥入了大理寺的牢房,为了挟制我,对我大哥用了酷刑。” 沈安安慢步走上前,丝毫不避讳大太监说出这番话。 大太监脖子抬了抬,似乎终于硬气了一些,陈天却是眉头紧皱,他记得她因为华笙切断了他一根手指的事情。 她说,若是她身边人再因为他出事,就会砍掉他的手脚! “我并不知情,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他们都说你是五皇子,可我觉得不对,你分明是东城庄户人家的遗孤,怎么可能是皇子,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或是你冒充皇嗣,意图不轨。” 陈天和大太监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是有问题,那我身为皇族的一部分,为了江山社稷牺牲付出,查明真相更是理所应当,就是上了奉天殿,也不能说我不对,毕竟皇室血统尊贵,不容混淆。” 陈天面色开始发白,死死盯着沈安安。 “四皇子妃,五皇子身份皇上早就已经证实过了。”大太监快步拦在了陈天面前。 “朝堂有御史因为上奏,劝君鉴撞柱而死,公公以为若是皇上拿不出确凿证据证明陈天是五皇子,那些御史会认?” 大太监一哽,说不出话来。 让文武百官承认陈天的身份,如今确实是重中之重,最棘手的事情。 “人毕竟是我带回来的,我得负责,否则对不起君臣,更对不起大梁的百姓,最后一个混淆皇室血统的罪名压我头上,我岂不是死罪。” 大太监: 您怕过死罪吗,桩桩件件,您做的哪件事不是死罪! 他心知,沈长赫受了那么非人的折磨,沈安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且定是要当着他的面发作,回去才好禀报给皇上。 “四皇子妃…想做什么?” “那自然是滴血认亲,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证明陈天的身份,不是吗?” 大太监立即松了口气,“四皇子妃说的是,只是皇上并不在这里,即便要滴血认亲,也要改日才行。” “不打紧,我派人送去宫里,公公等消息就是。” 她扬声把庆丰叫了进来,给陈天放血。 庆丰冷着脸,手脚十分麻利,快步上前在陈天手腕上豁开了一个口子,看的大太监头皮都直发麻。 “用不了那么多,一点点就够了。” 庆丰哪里理会他,拿来早就准备好的碗接了半碗,递给一旁的小厮。 “备马车,送进宫交给皇上,一定要快些,皇室血统乃是大事,不容有差。” 那小厮也是萧渊近前侍奉的,平静的接过碗出了门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五皇子止血。”大太监急声催促着太医。 太医还懵着,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五皇子,听了大太监的催促,立即上前蹲下身处理伤口。 沈安安拖了把椅子坐下,庆丰站在她身后,主仆二人看着三人。 大太监敏锐的察觉出了不对劲,“皇子妃,既是没什么事儿,那老奴也就先告辞了。” 他的任务就是确保五皇子是活的,且在四皇子妃手中就足够了。 “公公着什么急,等去宫里送血的人回来了再走也不迟,若是万一血不对,和父皇的不融,省了旁人说我动了手脚,你也能给我做个证不是。” “……”那种不安在大太监心中放大到了极致。 太医终于给陈天止住了血,把伤口包扎好,合上医药箱。 “皇子妃。”方才进宫送血的小厮走了进来,“血在半路上洒了,需要再来半碗。” “放肆,那可是五皇子的血,你是怎么做事的,来人,给我拉下去打死。”大太监声音尖锐,听那是什么话,他当是猪血狗血,说再要半碗就再要半碗? 小厮平静的目光看了大太监一眼,没有半丝起伏,当然也没有人动。 “公公,这是四皇子府,就算我家夫君不在,还有我这个四皇子妃在,还轮不到外人做主。” 大太监面皮一抖,“是,是老奴僭越了,只是这小厮着实…” “庆丰,再放半碗,皇上血统尊贵,不容半丝差错。” “……”看着庆丰利落的再次划开陈天的另一只手腕,大太监还有什么不明白。 四皇子妃这是在借由滴血认亲一事,给沈家公子出气。 可那位可是九五之尊,她是怎么敢的!! 大太监眼睁睁看着又一碗血被小厮端了出去,太医立即给陈天止血包扎。 只是刚包扎好,那小厮又回来了,“皇子妃,今儿天气有些冷,没走多远血就凝固了。” “四皇子妃,要不……” “庆丰,继续放。”沈安安冷如冰霜的命令,截断了大太监的话。 这样的天,就算放干了陈天身上的血,依旧不可能在流动的状态下送进宫,大太监急了。 若是五皇子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四皇子妃,够了,够了,等老奴先回去禀报了皇上,再行定议此事吧。” 沈安安根本不甩他,庆丰自然不会手软,周而复始几趟,陈天脸已经白成了纸,坐都坐不住。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四皇子妃,会出人命的。” 陈天咬着牙,始终不吭一声,他和沈安安接触良久,早就知晓她是什么性子,从一开始就猜到了结果。 两只手臂上都被纱布缠住,已经没了可以下刀的地方,他有些摇摇欲坠,头脑晕眩的很。 “你也就这点本事,能折腾我,有本事去对付那个人。” 沈安安皮笑肉不笑,“这话,我也想对那个人说,要不你说出来,让他的狗给他带回去。” 这狗说的自然是大太监,可这会儿他已经没功夫计较是人是狗了,他只想赶紧离开,回宫禀报皇上。 不知来来回回了几趟,就在陈天即将撑不住之时,沈安安终于抬手制止了下一个周而复始。 “我虽一心为江山社稷,但人命关天,今日就算了吧,别撑不住出了什么事儿,我这人心肠软。” “庆丰,吩咐下去,让厨房熬上上好的参汤给陈公子送来滋补滋补身子,等补回来了咱们再继续。” 大太监刚松下来的气又一次提了上去,咬着牙说,“四皇子妃,这毕竟是皇上要保的人。” “那我就等父皇昭告天下陈天的身份,百官认可后,来寻我要人,对了,我千里迢迢从天水城把人带回来,让他们父子得以团聚,公公可别忘了帮我给皇上要恩赏。” “……” 他脸色阴沉至极,当真是想不明白四皇子不在京中,她是哪来的勇气敢和皇上作对的。 沈安安十分悠然的从椅子里站起身,“今日就到这吧,公公回去后记得帮我给父皇带句话,事已至此,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不惧玉石俱焚,鱼死网破的。” 她势力人手都不抵皇帝,但她敢拼命,惹急了她,那就大不了都不要活,若是不想安安生生的交换人质,那就一起毁灭!! “四皇子妃放心,这话老奴一定带到。”他深深看了眼昏过去的陈天,转身走了出去。 第222章狩猎 “皇上,可不敢气坏了身子,龙体要紧。” 大太监跪在地上瑟瑟缩缩的规劝。 “禁卫军呢,去,把四皇子府给我围了,不对,去沈府,把沈文给朕抓起来,朕倒要看看她骨头究竟有多硬。” “皇上。”大太监膝行几步上前,“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五皇子可还在四皇子妃手中呢,她是个混不吝的,什么都敢,您得为五皇子考虑啊。” 皇帝满脸怒容,好一通发火后才渐渐平息下心绪。 “四皇子妃是瞧见了沈家公子被折磨成那样才被怒火冲上了头脑,为难五皇子的,皇上,为了五皇子着想,要不就…” 把沈长赫给放了!! 这句话大太监没敢说出来,皇帝毕竟是皇帝,怎么可能主动认输呢。 可继续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 皇帝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良久才冷声说,“老四可有传回消息?” “说是在东城练兵,还要几日。” “哼,他当朕是傻子不成。”皇帝当然知晓他是去寻齐锦平了,不过去干什么不重要,只要不在京城就好。 “冬季过去,该是到了春猎的时候了,宣旨下去,后日阳光甚好,凡三品以上官员,皇亲国戚,齐伴驾前往灵山狩猎,不得缺席。”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对了,派去朗悦湖的人查到什么消息没有?”皇帝紧接着问。 “暂时还没有。” “废物。”皇帝低骂了一句,眉头紧锁。 他也想不通绑架齐锦平,会是谁的手笔,他讨厌齐家人是真的,可边关战乱,这个节骨眼上,他更是要用他。 “让那些人抓点紧,尽快找到齐锦平,边关那边不容有失。” 朝廷已有内忧,绝不能再有外患! “那四皇子……?” 皇帝眸底划过一抹挣扎,到底是没能狠下心,“拖延他几日,等狩猎结束再让他回来。” —— “狩猎?”沈安安听了庆丰的禀报,眉梢高挑,“你确定宫中是说要我参加?” 萧渊不在,她一个连弓箭都不会搭的妇人去能干什么,皇帝又在耍什么小心思? “原话是,凡三品以上,皇亲国戚,都要参加,不得缺席。” 这是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一双清凌的杏眸微微发沉。 “若是皇子妃不想去,不如称病如何?” “既是说了不得缺席,那就不止是狩场猎如此简单,我们要是缺了席,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更加被动。” “可主子不在,属下实在担心…” “放心。”沈安安自信道,“有了前一遭事儿,他不会乱来的。” 她有预感,皇帝真正的目的就在这场春猎上。 “皇子妃,”墨香快步进屋说,“林姑娘又派人来询问大公子的情况了。” “告诉她,婚期照旧,让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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