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们既然上了四皇子的船,就必须一条道走到黑,皇上日益衰老,我等不起了。” 她眼中迸发出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只有四皇子可选,可四皇子能选的女子却不知沈家女一个!!!! 沈安安,必须嫁给萧渊,只要她做了四皇子妃,做了皇后,萧渊的威胁也就做不得数了。 “男人是世上最不长情的东西。” 趁着萧渊还不曾彻底厌弃沈安安。 —— 海棠园,墨香低声说,“姑娘,你当真想好了要选张公子吗?” 想起今日在酒楼发生的事儿,墨香心里就很不舒服,姑娘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那种窝囊气,竟被人硬生生的从酒楼里给赶了出来。 还不是狗眼看人低,看张公子穿衣并非贵人,就看人下菜碟,说话那么难听。 “嗯。”沈安安淡淡应了一声。 她立在窗棂前,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只露出了一张冷的泛红的小脸,“后日就要定亲了,诸如此类的话不要再说了。” 墨香抿唇有些不服气,可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今日那酒楼小二狗眼看人低,可那张公子又自尊心太强,不愿让姑娘出头,最后就那么硬生生的忍下了,可真是窝囊! 绕是后日姑娘就要和他定亲了,墨香依旧觉得张公子同姑娘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层的人,往后成了婚,铁定会有分歧。 可沈安安在意的哪是这些。 她只是想回江南,想远离京城即将到来的纷争,更不想沈家因为她的婚事卷入任何一方的争斗。 来日若是张业扬人好,也可孕育一子半女,同她一起养在祖母膝下,届时天高任鸟飞,岂不自在。 今日彻夜难眠的,除了海棠园,还有四皇子的书房。 萧渊坐在椅子中,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不动也不说话,庆安,庆丰守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喘。 夜半时分,月光被乌云慢慢笼罩住,整个院子除了琉璃盏的光亮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萧渊终于动了。 他起身离开了书案,来到窗棂前推开了窗子,刺骨的冷风立即灌了进来,可他却不闪不避,天气的冷比不上他心中的冷。 酒楼前女子含笑说话的那一幕在眼前不断重复,也只有冷冽的寒风才能勉强压制他心中暴虐的阴郁。 他也曾去酒楼寻她,想同她坐下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不求笑脸以对,只要她肯坐下,陪着他就好,哪怕是敷衍。 萧渊垂下眼睫,眸底的嫉妒几乎要压制不住。 可结果,他费尽心思半路拦截了林家长子威胁,才勉强留了她一炷香不到。 她甚至在他面前丝毫不加掩饰对那书生的喜悦。 冷风在他清隽的面容肆意摧残着,从身到心都冰冷一片。 萧渊薄唇紧紧抿着,努力克制住心底暴戾的冲动。 他呼吸微窒,莫名的痛意在心尖上慢慢蔓延。 他倏然发觉,他好像有些日子不曾梦到那双眼睛了,好似从他坚定要她之后,那个梦就愈发模糊,甚至极少出现了。 只有他每次心软痛苦,想放手,成全她自由时,那个梦才会出现,不断提醒着他失去的痛苦。 “主子。”天明时分,庆安推开门走了进来。 萧渊才终于离开了窗棂,拖着有些僵硬的身子去了软榻上。 “张家姐妹入京了。” 第80章姻缘绳 萧渊冷峻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身子微微前倾,腕骨随意的搭在小案上。 “主子,您看何时安排……” 话未落,院中响起匆匆脚步声,不多时,凌辰逸推门走了进来,他扫了眼屋中主仆二人的神色,笑了笑。 “我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不想你已经知道了。” 屋里点着火炉,凌辰逸走过去暖了暖有些冻僵的身子,才将大氅褪下,给了庆安收起来。 凌辰逸来了,庆安也不再废话,直接退了出去,凌辰逸在萧渊对面坐下,手搭在暖炉上。 “明日定亲之礼,是最好的时机,沈家注重名节,又疼爱女儿,若是知晓张业扬家事,定会恼怒退婚。” 宾朋满座,不正是拆穿公布真相的好时机。 萧渊眸光微凝,却是摇了摇头,“明日不可。” 凌辰逸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时机虽好,却绝不可以。 凌辰逸挑眉,瞬间了然了他心中所想,“你担心明日观礼的人太多,当场暴出张业扬家事,会对沈府以及沈安安名声有所影响?” 他轻笑一声,“萧渊,以往我怎么没发现你是如此体贴,深情之人。” 萧渊冷睨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那个女人性子倔强又固执,一身的傲骨,如何能接受那么多人异样的目光,和给沈府带来的耻辱,成为旁人的笑谈。 “机会有的是,不一定非要等到明日。” 凌辰逸闻言点了点头,身子懒散的往后靠去,“明日不行,那就只有今日的时间了,如今布置怕是为时已晚吧?” 萧渊不答,幽黑的眸子在沉寂的夜色中晦暗不明,好半晌,他淡声问,“我听说城郊有座月老庙,香火旺盛,不少信男信女前往,求三世姻缘。” 凌辰逸挑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前些日子我听小妹提过。” 萧渊眸子微微眯起,转眸看了眼外面天色,突然起身站了起来。 “你做什么?”凌辰逸问。 “钦天监。” —— 沈府,海棠园。 连续几日的夜不能寐,如今尘埃落定,沈安安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只是她还没有彻底睡醒,就被墨香从被窝中给拽了出来。 “姑娘。” “说。”沈安安将被子往上拉盖住了脑袋,声音沙哑慵懒。 墨香有些无奈,“方才婆子递来消息,说是张公子邀您出府一游。” 闻言,沈安安眉头蹙了蹙,从锦被中露出了一颗小脑袋,“大冷的天儿,去哪里游?” “今日有太阳,不算太冷,奴婢听婆子说,张公子说城郊有座月老庙,可灵了,只要赶在定亲之前去庙中的古树上挂上姻缘绳,就能一生顺遂,夫妻恩爱。” 沈安安皱了皱眉,“年纪轻轻的。他还怪迷信。” 墨香笑了笑,“宁可信其有嘛,咱们不在京城,姑娘不知,奴婢可打听了,都说是不论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曾去过那里系姻缘绳呢。” 年少轻狂,不就正是肆意的年纪吗,难不成那些幼稚,冲动之举要等到老掉牙了再去做不成。 “张公子定是听说了什么,才着急想和姑娘一起去,您看要去吗?” 若是不去,她就寻个理由回绝了去。 “去吧,都开口了,不去怎么成。”以后毕竟是夫妻,该有的夫妻趣事都是要配合的。 那些不曾做过的事儿,虽如今觉得幼稚,可曾经也是她声嘶力竭都不曾求来的。 她又恍然想起了上一世,沈安安长呼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甩掉了那丝阴霾,那些事,都不会再发生了。 当年她耿耿于怀,如今旁人也在费尽心思想和她拥有,共享不是吗? 墨香服侍她起身梳洗,今日虽有阳光,可毕竟是寒冬腊月,还是极冷的,墨染又准备了手炉给沈安安抱着。 披上厚厚的大氅,沈安安才抬步出门。 拱门游廊上,墨香有些惊异的说,“姑娘,您瞧前面那人是不是大公子身边的竹生。” 那小厮跑的很快,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像是十分着急的模样。 沈安安给了墨香一个眼色,墨香立马出声把竹安给叫住,“你急匆匆的干什么去?” 竹安拢了拢怀中的东西,给沈安安行了一礼,“姑娘。” 沈安安走近了才发现,他怀里抱着的好像是个小食盒。 “哪来的吃食?”沈安安问,脑中却已经有了猜测。 竹安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是…林姑娘派人给公子送来的酥糕,公子吩咐奴才跑快些,怕凉了就不好吃了。” “……” 沈安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嗯,那你赶快回去吧。” “是。”小厮说完脚底抹油般跑了。 墨香轻笑了两声,“看来大公子是极宝贝林姑娘送来的糕点的,特意派跑的最快的竹安来取。” 沈安安勾了勾唇,淡声说,“府上什么吃食糕点没有,大哥宝贝的哪是糕点。” 墨香眨了眨眼,“这些日子二人虽没有见面,可听府里说,鱼雁传书可是从不间断,想来……” 她话没有说完,背后编排主子总是不合规矩。 沈安安一笑,眸底一片温和。 这么短的时间想培养出深厚的感情不怎么可能,可大哥有一点做的很好,不论爱与不爱,他从不糟践旁人的心意,更不会冷漠以对。 沈安安出府时,林家的婆子才抱着东西上马车离开,距离有些远,沈安安没有看清大哥回送给林姑娘的是什么。 但只要有来有往,不敷衍,二人共同维系,日子就不会憋闷难熬。 马车早就候着了,沈安安上了马车,才问墨香,“张公子呢?” “张公子说不必等他,他已经先一步去月老庙求姻缘绳了,天气冷,等姑娘到时就可以直接挂上了。” “嗯。”沈安安靠在车壁上,小小的车厢中放置了暖炉,一点都不会觉得冷,一来二去,就又有了些昏沉睡意。 寒冬腊月,来月老庙的人并不多。 院中的古树上挂满了红色姻缘绳,在寒风的吹拂下来回晃荡,甚至有一部分被吹在了地上,七零八落到处都是。 庙中只有一个年纪大了的和尚守着。 没有人去收拾那些寄托着男女满腔情意的红绳,只任它们随风飘扬,甚至有些都已经被香客踩进了泥里,辨不清它原本的颜色。 “辰逸,你说,这些东西当真有用吗?” 萧渊一身玄色锦衣,白色的大氅披在他宽厚挺拔的身姿上,贵气逼人,眉眼却都是冰冷。 他立在古树下,抬头看着满树的红绸带,墨眸晦涩不明。 凌辰逸嗤笑一声,“你怕不是被沈安安折磨疯了,若是真的,世上又哪来痴男怨女,若是如此就能如愿,那些人不知道来求吗?” 萧渊薄唇轻抿,一言不发的抬步朝庙里走去。 凌辰逸愣了一下,立即跟上,“你不会真想试一试吧。” “若万一是真的呢。”哪怕是万分之一。 萧渊在门槛处停住脚步,看了眼里面大石雕刻,端坐和蔼的月老神像,回眸看了凌辰逸一眼。 此时刚好有一对男女跪在地上,正在祈求,一股惊悚径直爬上了凌辰逸后背。 萧渊真的被沈安安给折腾魔怔了! “若是我提前求来,那待会儿他们所求,应该就做不得数了。” 凌辰逸哑然。 他都忘了,今日教唆张业扬来的目的。 “说的也对,不管真假,总不能在心里留下隐患,被旁人捷足先登。” 他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碎银子,递给萧渊,一脸戏谑,“去试试,就算是真的,那月老也得先管你们这段孽缘。” 萧渊接过,果然大步走了进去。 他学着方才那对男女的模样,将银子递给了那个老和尚,想了想,又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金元宝,一同递给了老和尚。 礼多人不怪嘛! 老和尚怔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萧渊,因他冷峻的眉眼心惊了下,“公子一个人吗?” “嗯。” 老和尚蹙了蹙眉,“可姻缘绳要两个人一起求才行。” 说完,他才突然瞧见门外站着的凌辰逸,老眼睁大了些,脸色好几番变化。 这么俊美的两位公子,怎么…… 月老怎么会保佑如此不顾伦常之人呢。 没等他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过完,萧渊冷声打断了他,“我家夫人忙,今日不得空,我一人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又往老和尚手中塞入了一个金元宝,看的外面的凌辰逸嘴角直抽搐。 那么多银子砸月老神像,也得听个响了。 “哦。”老和尚堪堪回神,有些赫然,“那就请施主开始吧,老纳给施主书写。” 萧渊淡淡点头,学着方才那男女的步骤,走到蒲团前,半跪下上香。 凌辰逸看着他背影,心中突然有些酸涩,这一瞬,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想直接了结了那书生。 上完香,老和尚询问了二人姓名,生辰八字,写在了姻缘绳上。 萧渊握着写着二人名字的姻缘绳,突然有一瞬间恍惚,就好像这一幕曾经何时发生过,那种强烈的感觉再次袭来。 “施主,施主。”老和尚唤了几声,萧渊才回身,将手中红绳握紧了些。 “古树灵验吗?”他脱口而出询问。 老和尚笑了笑,“施主挂的高些,若是两情相悦,会如愿的。” 第81章白跑一趟 “呵。”萧渊不轻不重的嗤笑了声,幽幽说,“若是两情相悦,又何必一求。” 老和尚愣了一下,萧渊已经握着红绳离开了,只是他刚走两步,又突然折了回来。 老和尚吓了一跳,“施主,还有什么事儿吗?” 萧渊一指他桌案上余下的红绳问,“你这些是准备给今日的香客的?” “是。”老和尚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那有没有规定,一个人只能求一次?” “那…倒是没有。”老和尚摇了摇头,萧渊唇瓣勾起丝丝笑意,老和尚却往后挪了挪,只觉得那笑容冷的很。 下一瞬,一张银票放在了桌案上,“这些我都要了,你先写着,我挂完这个来取。” “都…都要?”老和尚惊了好半晌,在萧渊淡冷的目光中回过神来。 “不行?” “倒也不是不行。”月老庙确实没有这样的规矩,可也是第一次遇上有萧渊这样要求的香客。 “那就写吧。” 凌辰逸距离不远,自然听见了二人交谈,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萧渊走出庙堂,全然没有了嬉笑的心思。 事情,好像远比他所想要严重复杂。 “你是如何知晓沈姑娘生辰八字的。”他看着抬头望着古树正寻找合适位置的萧渊问道。 萧渊没有说话,视线定格在古树的最高处。 他扯开大氅,递给了凌辰逸,施展轻功上去,将红绳系上。 凌辰逸看着他背影,良久没有说话,寒风凛冽,好半晌过去,见萧渊依旧没有下来的意思,才轻声说。 “你不是买了很多吗,再不去挂,怕是来不及了。” 萧渊身子这才动了动,一跃跳了下来。 老和尚写的很快,萧渊来来回回了很多趟,凌辰逸想出手帮忙,都被他拒绝了。 没有人知晓,那棵古树上究竟挂了多少写着萧渊和沈安安名字的姻缘绳,就像那日香觉寺。 也没有人知晓,闻音大师合过的八字不止有张业扬和沈安安,还有他们的。 等所有的红绳都挂了上去,二人坐在离月老庙不远的亭子里,凌辰逸问,“你去找钦天监问了什么?” 萧渊垂着眸,没有说话,只是拎起酒壶灌了口酒。 凌辰逸也不再问了,陪他坐着,天气虽冷,却远不及坐在他身旁冷。 临近午时,终于有马车停在了月老庙门口。 沈安安在墨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手中还抱着手炉。 “沈姑娘。”张业扬一瞧见她,眼中就升起了无限笑意。 “等久了?” “不曾,我也是刚到。” 只是比起沈安安,他略微有些狼狈,被木簪束起的发丝被吹的有些凌乱,脸通红嘴唇隐隐透着被冻伤的青紫。 衣袍和短靴也有些泥土,沈安安只是扫了一眼就笑盈盈的收回了视线,没有多问。 尽量维护着他的体面。 只墨香有些不高兴,张公子不让姑娘接他,非要自己徒步走来,究竟是有傲骨,还是旁的什么。 没苦硬吃,她觉得属实没必要,如此敏感,那以后成了婚,会不会因为姑娘的家世好而心生不公和恶意呢。 “外面冷,我们进去吧。”张业扬主动开口说。 沈安安点了点头。 在牢中待了数日,张业扬并没有消瘦,可见那几日没受什么委屈,只是整个人都有些憔悴颓然。 沈安安有意想问,可他并不肯说,她也就不再问了。 老和尚正在打扫,瞧见一男一女从外走来,微微愣了一下。 才子佳人,大家公子小家女,富家姑娘和秀才,他见了不知多少,都没有眼前二人站在一起让他觉得如此违和。 “二位是来求姻缘绳的?” 张业扬点了点头,十分有礼的拱手,“正是。” 老和尚摇摇头,“今日是不行了,方才有位公子将所有姻缘绳都买走了,二位还是等明日再来吧。” 沈安安表情没什么变化,张业扬却有些着急,“这会儿还不到午时,怎么就没有了?” 他早早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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