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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安安嘟囔了一声,伸出手,墨香立即上前将她扶起来。 她下床更衣梳洗,余光往床榻上扫了一眼,微顿,“他呢,昨夜不在禅房休息吗?” 墨香手一顿,低头说,“姑爷天明时才离开,去了后院翠竹园。” “去那做什么?”她在凳子上坐下,让墨香给她挽发。 墨香不想告诉沈安安,怕惊吓着她,可又想着皇子妃早晚都会知晓,只得压低声音尽量平缓说,“闻音大师…上吊了,姑爷怀疑是他杀,让庆安回京城调了仵作来验尸。” 沈安安猛然转头,墨香一个不留意扯掉了她不少断发,立时吓了一跳,“皇子妃……” 沈安安顾不上喊疼,急声追问,“你说什么,闻音大师死了?” 墨香点点头。 皇子妃竟然依旧记得闻音! 沈安安蹙着眉,佛法如此高深之人,她是绝对不信他会上吊的。 更衣梳洗完毕,她匆匆用了几口早膳,就要往后院去,庆丰连忙拦住她,“皇子妃,香觉寺事出频繁,主子不让您离开。” 可沈安安怎么能放心,“你带人跟着我就是。” 说完她就急步下了台阶,离开了院子,庆丰无奈,只能快步跟上。 * 翠竹园。 沈安安一路没有瞧见旁人,畅通无阻的进了院子,便瞧见了立在屋中笔直的身影,他背着光,站在台阶之上,一个背着箱子的中年男子在向他禀报什么。 听到动静,他侧眸看来,见是她,冷沉的面色松缓几分,朝她伸出了手。 沈安安快步上前牵住,目光看向了对面的中年男子。 “你确定,是死于自杀?” “回四皇子,小人确定,那位大师身上确实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势,死状也确实是窒息而亡。” 萧渊却依旧不怎么相信,他让那仵作退下,又吩咐庆安继续回京城去请。 “主子。”庆安一脸为难,“方才那位仵作是宗人府借来的,已是全京城最有名望的了。” 若是他都瞧不出,那估计闻音当真是自杀,得道成仙去了。 萧渊紧紧蹙着眉。 沈安安知晓他在想什么,紧了紧二人牵着的手道,“他是方外之人,与世无争,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 萧渊眸底升腾起焦灼,面色愈发冷凝。 闻音的死,无疑是将他和安安之间陷入绝境。 沈安安沉默几息,吩咐庆安,“让人都撤了吧,既是人不在了,就早日入土为安。” 庆安看了眼萧渊,应了下来。 这边消息一通知住持,他立即带人赶了过来,自然少不得一番哀鸣惋惜,。 住持亲自给他诵经超度,傍晚时分,送上山顶下葬,仪式分外简洁,只是住持在殿中给他点了长明灯,所有和尚枯坐了两个时辰。 沈安安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萧渊本是要留宿一晚再走,沈安安却是不愿意再留,她从墨香怀中将淑妃的牌位接了过来。 “母妃的灵位还等着修,还是快些回去吧,我住这也总睡不踏实,心中有些害怕。” 其实,她是忧心。 追踪那三个樵夫的暗卫回来禀报,三人离开没多久,就在官道旁边的林子里被杀了,他一个人怕打草惊蛇,不敢妄动。 那些人不可能只是火烧大殿给他们添个堵,必然还会有后招等着他们,他们岂能在香觉寺虚耗时间。 萧渊抬手将她拥进怀里,宠溺的轻抚她脑袋,“好,那便回去。” 下山的路上,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不大,但路面却有些湿滑,此时已经下到了半山腰,再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萧渊紧紧搀扶着沈安安,沈安安怀里则紧紧抱着牌位,山路崎岖难走,几人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才下了山。 而萧渊,庆安的身上早就湿透了。 他们外袍给了沈安安和墨香,好在两个体弱娇贵的人儿没有被雨淋湿。 马车上,沈安安看着墨香脱下庆安的外袍,小心的抖动上面的水珠,然后探头往车窗看去,应是在寻庆安。 “怎么,心疼了?”萧渊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沈安安半倚靠在他身上,似笑非笑的道。 墨香立即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放下了车帘坐好,“没,没有,奴婢,奴婢只是想把衣服还给他。” 沈安安轻笑。 这些日子府上波折不断,她一直不曾注意二人,竟不知何时如此亲昵了。 萧渊,“他自幼就长在风雪中,这点雨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庆安庆丰是他幼时就跟着他的,三人所经历的,远不止这点苦楚。 墨香默默垂下了头,小声嘟囔,“那是迫于无奈,哪有人把吃苦当常事儿的。” 沈安安笑了起来,抬眸睨着萧渊,“我的丫鬟心疼的不得了,夫君可得把你的心腹赔给我。” 墨香羞的脸通红,可有萧渊在,着实不敢放肆,只跺了跺脚,扭过身子。 萧渊垂眸看着女子娇俏得笑,眸中划过一抹复杂,“夫人叫我什么?” “夫君啊。”她理所应当。 拜了堂成了亲,不唤夫君唤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他将她拥进怀里,“夫人唤的好听,为夫想多听一声。” 沈安安嗔他一眼,不轻不重的捶了下他胸口。 萧渊轻笑,敛眸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以前,不论二人情意如何浓厚时,她都鲜少唤他夫君,多是以名字相称。 而今,她唤着他夫君,温婉乖顺,柔声细语,眼中却少了当初的羞涩娇态,只余对夫君的敬重和依赖。 终归是,有些差别的。 可她好好的在他怀里, 他不该太贪心,只要她活着,安然无恙的活着就好。 你不记得,我记得爱你就好。 * 马车缓缓行驶离开了官道。 半山腰上,一个颤颤巍巍,穿着黑衣斗篷的人影慢慢从树后走出,手中提着铁楸,深深看了眼离去的马车,转身速度极慢的往山上行去。 许是体力不济,他走几步路就要歇上一歇,一个半时辰才到达香觉寺,可他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沿着崎岖山路,继续往前。 那是今日埋葬闻音尸首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淋在斗篷上,又从斗篷上滑落下去,一小部分落在地上,一小部分溅在斗篷下,那张苍老的面容上,不断往下滴着水。 终于,他来到了那冢坟前,弯下腰开始一言不发挖土。 那具年迈的身体好似又有了用不完的力气,一下下抡在泥土上,直至将一口红漆木的棺材露出来。 夜很深,四周都乌沉沉的,雨水浇在棺木上,冲刷走了不少泥土,时不时的虫鸣声,给此地的死气沉沉添加了几分生机。 却依旧让人头皮发麻,那和尚却恍若无觉,扔掉铁楸跳了下去,吃力的将棺木推开,露出了躺在里面面色紫青枯黄的尸体。 “早提醒过你,皇室水深复杂,你非要搅和进去,如今弄得不得安生。”他将他身子从棺木中托起,不知从何拿了件斗笠给他戴上,嘴里碎碎念的埋怨。 那尸体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有劳师哥了,这也是下下之策,毕竟香觉寺那么多条人命在,不容有失。” “早知现在,你又何必当初。”他摇了摇头,将闻音拉出了棺木,“既早知此劫,又何必非要掺和进去,你就是改不了爱多管闲事的毛病。” 闻音闻言苦笑了一声“如今我是真的江郎才尽了,不如此还能有什么法子。” 他若是告诉那人自己没办法,他估计会比那沈施主还要疯狂!!! 他一人不打紧,香觉寺千条性命赔不起啊。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住持大师瞪他一眼,“师弟又诓老纳破了戒。” 住持对闻音此招诈死,暗度陈仓很是无奈。 闻音,“行善的谎言算不得妄语,这还是萧施主告诉老纳的。” * 下着雨,马车驾驶的很慢,恐颠簸翻了车,本是一个半时辰的路程,硬是走了两个半时辰才抵达四皇子府。 这对沈安安没什么影响,因为她早就在马车上睡着了。 外面依旧下着雨,萧渊便让管家准备了软轿将人抬回了梧桐苑。 沈安安不安的转动了下身子,睁开眼看一眼萧渊又闭上,接着睡。 第251章假道士 梧桐苑廊下。 墨香叫住了庆安,垂着头将外袍递还给他,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你,你的衣服,还给你,” 雨声不小,她声音更小,庆安蹙眉,附耳过去几分,“你说什么?” “……衣服还你。”她把外袍扔给庆安,转身就要走,衣袖却被扯住。 “我方才真没听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墨香瞟了眼他手中外袍,蹙眉,衣服都还给他了,还问。 于是她干脆踮起脚尖,附耳他耳畔,大声说,“我说你的衣服,还给你。” 庆安被她故意放大的声音震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垂头看着湿漉漉的袍子,拧紧了眉,“你用完就扔给我?” “不然呢?”墨香反问。 “你不说句谢谢就算了,好歹给我洗洗啊。” “……”墨香脸更红,赶忙从他手中把外袍拿回来,尴尬的垂着头。 光顾着不好意思,都给忘了。 她抱着袍子匆匆忙忙走了,庆安挠了挠头,回过身,就瞧见不远处的廊檐下,庆丰正不怀好意的对着他笑。 “……” 那笑容戏谑,贱的很。 * 沈安安还在睡梦中,就听见耳边有人轻唤,她不想起,便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人,紧紧抱着被子接着睡。 耳边又响起男子的低笑着,接着她整个身子都被捞了回来。 她才迫于无奈睁开眼睛,入目是萧渊含笑的脸,“太医在外面守着呢,先把了脉再睡。” 闻言沈安安立即清醒了不少,“我好好的,怎么又看太医,我不看,我不要喝苦药。” 说完又要往里面躲,萧渊将她禁锢住,让她动弹不得。 “听话,只要你身子好好的,不会让你喝药的,昨夜风大又下了雨,当心染上风寒,让太医瞧瞧再睡。” 沈安安倒是想拒绝,可萧渊锢着她手,语气轻声细语,态度却很是强硬,根本就推拒不得。 她只能乖乖躺在他身上,半阖着眸子点了点头。 太医被墨香引进屋,隔着纱帐把脉。 须臾,太医收回手,沈安安也转了个圈,滚回了床榻上。 “如何?”萧渊询问。 “回四皇子,四皇子妃身子康健,并无不妥。” 还是一样的说辞,萧渊眉头紧紧蹙起。 脉搏康健,太医诊不出安安记忆衰退,就是说,记忆和身体无关,并不会影响她的寿命。 “知道了,你退下吧。” 太医应声离开。 萧渊转眸看了抱着被子对着墙的沈安安一眼。 只要不危及生命,记忆的事儿,可以慢慢想办法,哪怕此生都寻不到也没关系,只要她在身边,就可以接受。 世上有闻音那样的得道高人,也会有旁的人,他就不信,寻不到办法。 只是如今不是大肆招揽的时候,让人发现了端倪,就是自己的软肋,安安便成了靶子。 再等等,等一切尘埃落定。 沈安安感觉到有人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给自己盖住,离开了屋子,她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萧渊推门出去,就见庆安在院子里打转,很是着急的模样。 瞧见他出来,庆安立即大步上前,“主子,出事儿了。” 书房,凌辰逸和李怀言都在,二人都一脸严肃,神情愤怒。 “那申允白委实卑劣,竟连一个灵位都不放过,如此厚颜无耻,皇帝竟也听信当真是一丘之貉!”李怀言拍桌子怒骂道。 凌辰逸拍了拍他手臂,“好了,如今是该讨论怎么解决此事儿。” 他对萧渊说,“那道士言之凿凿,说供奉淑妃娘娘牌位的殿宇失火与杨雯之死有关,是她们主仆情深,而娘娘的牌位在大火中得以保存,就表示谅解了此事,如今不少大臣已经开始上奏要恢复陈天五皇子的身份,昭告天下。” “哼。”李怀言一声嗤笑,“简直谬论,那些大臣竟然也信。” “不是他们相信,而是皇上让他们相信,他们只能相信。”萧渊声音平缓冷淡。 那道士出现的时机,说出的话,只要有几分脑子的都会掂量掂量,之所以能掀起朝堂轰动,不过是因为皇帝想要这个结果。 “那三个樵夫怎么说,是不是申允白派去的?”李怀言问。 萧渊,“人死了,还没来及问。” “该死。”李怀言重重一拍书案。 手肘却被凌辰逸碰了碰,他看向凌辰逸,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了冷沉至极的萧渊。 此事,最为盛怒的是他,淑妃娘娘是他的逆鳞。 凌辰逸生怕李怀言再拱火,让萧渊失去理智。 李怀言抿唇,只能不再言语。 “那道士,查清来头了吗。”萧渊面色阴沉,声音却很是平静。 “偏远小村道观里的,在此之前不曾有什么名头,说是在闭关,对外皇上派了御林军去查,说是那道士昨晚确实在香觉寺出现过,有香觉寺的和尚可以作证。” 他们是不信,可鬼神之论能传扬至今绝对有他的原因,至少如今在平民百姓中就已经改变了风向,那些人从低骂皇帝变成了赞赏淑妃娘娘不计前嫌的大义。 萧渊闻言轻笑一声,唇角噙着冰冷,“灵位显灵,无火自焚,拿死人作筏子,好手段,那便明日听听那道士的言之凿凿。” 凌辰逸和李怀言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 沈安安醒来的时候,从墨香口中听说了此事。 “皇子妃,如今街头巷尾都流传着此事,说淑妃娘娘一直对此事儿心存怨怼,魂魄游荡世间,不得安生,如今杨雯一死,才算释怀,牌位火烧不化,便是告诉众人,她心结已解,投胎去了。” 沈安安躺在椅子里听着,面色没什么变化,垂着的杏眸却都是冷芒。 “皇子妃,那些人好生卑鄙无耻,如此下作的手段都做得出来。” 沈安安赞同此话,可也知晓,申允白想做成此事儿,定是有皇帝的默许,否则如此大的事儿,他绝对不敢胡来。 她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慢慢攥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日的那场大火,萧渊站在殿宇前…… 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皇子妃,您怎么了?” 沈安安微微摇头。 她记忆愈发模糊,可那种自然的生理反应却越发清晰,不用任何人告知,她就知晓,自己一定对萧渊有很深很深的感情。 因为她绝对不会为了无关紧要之人,牺牲自己。 “他人呢,还在书房吗?” 墨香点了点头,“庆安回来说,姑爷今晚有很多公文要批阅,应该会回来很晚,让皇子妃不必等他用晚膳。” “嗯。”沈安安淡应一声,“你吩咐人,去街头巷尾蹲着,此事不会就此结束,应该还会有新的动静。” “是。” 墨香离开,沈安安从身下椅子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打开,一页页,她看的很认真,有时会望着上面的字画出神很久。 翻到最后一页,她提笔开始书写。 墨香半个时后回来,便见她正拿着那本小册子发呆。 她知晓沈安安这几日很宝贵那个册子,只是不允许任何人看。 “墨香。” “奴婢在。” “府上是不是有一个叫清跃的?擅长口技。” “是,皇子妃您记得他?”墨香很是欢喜,沈安安微微点头。 “你把他带过来,我有事儿安排他。” 墨香应下,再次离开,等再回来时,身后跟着清跃。 清跃上前行了一礼,“皇子妃。” “墨香,你带人下去,我有事儿和他交代。”沈安安淡声吩咐。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沈安安目光落在了清跃身上,后者咽了咽口水,有些发怵,“皇子妃,您有事儿吩咐小人?” “嗯。”她端起茶盏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轻声说,“我吩咐你学的东西,你学的怎么样了。” “小人…这些日子并未见着那位大人,只能反复练习之前所瞧见的走姿声音,若是和熟人搭讪,怕是功底不怎么够。” “不打紧,只要你将他的声音学个十足十,身形上…”沈安安上下打量他几眼,道,“装装也能看过眼。” 清跃却有些紧张,毕竟那位可是朝中大员,“皇子妃什么时候用小人?” “很快。”她将茶盏放下,道,“你这几日着重准备一下,事关性命,要万无一失才好。” 清跃忐忑的应下,具体事宜沈安安并没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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