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说完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姑爷,那只是一开始,如今皇子妃对您都是真情实意,镯子也早就取下来了。” “嗯。”萧渊淡应一声,抬脚走上台阶,推开了主屋的门。 沈安安正倚在软榻上,双臂抱住腿,眺望着窗棂外的景色,听见声音,她微微侧头看来,一双杏眸乌黑莹润,却极为空洞。 萧渊的心,在这一刻突然揪紧,撕裂般的痛。 她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萧渊缓步走过去,抚摸着她的头,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安安。” “嗯。” “我心悦你,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 “……”沈安安抿唇,清凌的杏眸浮上一抹柔色,“你不生气了?” “气,但我把自己劝好了,就马不停蹄回来找你了。” 沈安安垂眸轻笑,又抬眼看着他,眼底却一片水润,“怎么劝的?” 萧渊脱了鞋子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包裹住她有些微凉的小手,头点在她肩头,“我一遍遍想着夫人对我的好,就忘记了那些不好。” 她扯扯唇角,微微低下头,“对不起,此事儿是我的不是。” 虽然,她不记得了。 “那夫人,如今可愿意给我生一个?”他手抚上她后腰,墨眸紧盯着她的眼睛。 沈安安知晓,但凡自己露出半丝不情愿,他都不会继续。 她笑笑,抬臂勾住了他的脖子,“那要看夫君本事了。” …… 听见里面的动静,墨香激动的泪流满面,还以为皇子妃和姑爷要闹的厉害,不曾想这么快就和好了。 沈安安累的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躺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小憩,萧渊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脑袋,等人彻底睡熟之后才将她身子慢慢挪开,放在了床榻上。 “墨香。” 墨香立即推门进来,“姑爷。” “把太医请去外间。” 太医在墨香的示意下,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得知四皇子妃曾用过麝香后惊了一身得冷汗。 “你今早把脉时,可曾瞧出不妥?” 太医斟酌了下,缓声开口,“臣数次诊脉,都不曾察觉,应是剂量不重,对四皇子妃身子该是无大碍的。” “应,该?”萧渊面色如常,语气平静,却让太医汗流浃背。 “明日诊脉时,臣一定再仔细些。” “嗯,”萧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若是我想让皇子妃有孕,什么方式最快。” 太医险些以为自己聋了,脚像是踩在棉花上,脸涨的通红。 “怎么,你不懂?” “那,倒不是,”太医尴尬笑着,“要想有孕,还需,,多多同房。” 萧渊一脸你说的都是废话的表情睨眼太医。 “那个,若是四皇子着急,臣倒是可以开几方药,辅助一二。” “嗯,去吧。” 太医离开,萧渊也放下茶盏起身往主屋走去。 沈安安听见动静,立时闭上了眼睛,感受到身侧人脱鞋上榻,重新将她揽在怀里,她顺从的依偎着。 第二日,萧渊下早朝回来时,她还睡着,太医已经提着医药箱在院中等着了,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移动的太阳,心想这位四皇子妃,可当真是能睡。 不过四皇子纵着,他就只能等着。 萧渊推开门进屋,将垂落在地的沙帐悬挂起来,没了遮挡,阳光顿时洒了进去,照在沈安安睡得香甜的小脸上。 她拧了拧眉,含糊不清的道,“墨香,快放下,我还想睡。” 带着凉意的手掌抚上她的面颊,她立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再睡,你赖床的名声都要传去皇宫了。”他在她鼻尖轻点,拥着她整个人倚在自己身上,给她穿衣。 “传就传呗,我怕他们不成,我夫君连皇帝老子都不怕,他们能奈我何。”她蜷缩在他身上,嘟囔道。 萧渊轻笑,抱着她来到铜镜前,看着她一头乌黑的青丝,有些犯难,只能唤了墨香进门。 他立在一侧,眼神不离半分,等着她梳洗完毕,又揽着她去了沙帐后,让太医进来诊脉。 太医收了手,对上萧渊询问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恭敬开口,“四皇子妃脉象平稳,并无不妥,只前些日子劳心劳力,还需在服几济药,将养一二。” 听说要喝药,沈安安眉头皱了起来,“劳心劳力睡几觉不就是了,可以不喝药吗。” “这……”太医为难的目光投向了萧渊。 “听太医的,养好身子为重。” 太医离开,墨香也已摆好了早膳,来请沈安安去用。 “咦,哪来的江南菜?”沈安安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微微点头,“倒是正宗,哪来的厨子?” 墨香一张脸惨白。 萧渊愣住,片刻后,面上维持出一抹平和,“知晓你喜欢,特意让人从江南寻来的。” 他冲墨香摇了摇头,墨香立即垂下头,生怕眼中的泪水掉下来,让皇子妃看出端倪。 “我昏睡时,听到夫人说想要去游船,过几日休沐,我带夫人去可好?” 说完,他目光紧紧盯着她面色,很好的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 她,也不记得了。 “好,”她抬眸,冲他勾唇一笑,眸中洋溢着欢喜,萧渊抚摸了下她的脑袋,眸中都是宠溺。 陪她用完早膳,萧渊要去书房处理公务,临走之际,他吩咐墨香,“书房有方砚台不错,你去取回来,等夫人回沈府时,给岳父大人送去。” “父亲一个武将,再好的砚台也欣赏不来,你留着就是。” 萧渊淡笑,“一番心意。”说完给墨香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第270章作画 书房。 萧渊,“皇子妃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墨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泪如雨下,“回姑爷,也就最近几日才有发生,有时是忘记近几日发生的小事,有时是忘记几年前的,最近奴婢试探着,似乎连小时候的一些事儿,皇子妃也记不全面。” “你为何不禀?”萧渊眸光冷凝。 “皇子妃不让奴婢说,说是前些日子太累了,养养就好了,姑爷政务繁忙,不让拿来您跟前烦扰。” 萧渊狠狠闭了闭眼,撕裂般的心疼和自责在胸腔慢慢扩散。 半晌,他才哑声吩咐,“你回去吧,把砚台带上,莫让她看出端倪,纵使她忘了什么,也不要在她面前提及,禀报我知晓便可。” “是。”墨香含泪退了出去。 萧渊笔挺的脊背慢慢弯了下去,他坐在椅子里,双手捧住脸,良久都没有动,有晶莹的水珠从他指缝中滑出,滴落在地面上。 * 沈安安在梧桐苑一待就是一日,不出门也不动,就坐在软榻上,眺望着窗棂外,看着太阳西移,又缓缓落入地平线。 墨香担心极了,可不论怎么劝,她都不肯出去走走。 沈安安知晓,她忘了一些事情,就像是一根根丝线从脑海中被抽走,心上空荡荡的,不安和惶恐充斥着她。 她不敢,也不想去见萧渊,怕将不安,惶恐传递给他,怕他看出自己的端倪,影响如今的时局。 朝堂瞬息万变,他没有精力再分给自己,去伤怀了。 墨香从小就跟着她,自然能懂她一二心思,她小步上前,哑声道,“皇子妃的画技乃是老夫人亲自传授,若是无趣,可以作画打发打发时间。” 沈安安眸子微亮。 对啊,作画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将那些她不愿意,担心害怕忘记的事情永远保留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她几乎都待在书案前,宣纸也积攒了厚厚一沓。 萧渊忙于政务,晚间才会回来,她就在院中响起脚步声时匆忙收了画作,一副若无其事得模样和萧渊说笑,好在他政务繁忙,并未察觉什么。 这日早上,她看着墨香又一次端来得汤药,皱了眉,“怎么又喝药,不是都喝了好几日了吗?” 萧渊温声哄着她,“大夫说了,要喝够十服,才能养好身子。” “我身子好好的。”她一脸的不情愿,偏头避开那苦的人舌尖发麻的汤药。 萧渊将汤药从墨香手中接过来,一手揽着她的腰,语气温和,“听话,养好了身子,我们才能要孩子。” 孩子?沈安安杏眸睁大,不可思议的瞥了眼萧渊。 “你,你胡说什么?” “……夫人前些日子答应我,要一个孩子的,夫人不记得了吗?”他敛住眼中痛色,看似调笑的说。 她说过吗? 又不记得了。 沈安安垂下眸,怕萧渊察觉出自己不记得了,忙从他手中接过药碗,抿着唇一饮而下,“我那只是说说,偏你当了真。” “当真,”萧渊从身后拥着她,嗓音低哑,“夫人说什么,为夫都当真。” 她苦的龇牙咧嘴,也没功夫回应他的话。 “夫人日日在屋子里闷着也没事干,不若陪为夫去书房处理公文?” 沈安安立时拒绝,勉强笑着,“那些公文绕口又乏味,我不想去。” “不让夫人看,你只要站在我身边给我研磨就可,我想看着你。” 沈安安抬眸对上萧渊柔柔的黑眸,终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书房公文不算多,萧渊处理公文的时候,沈安安就站在一旁给他研磨,若是有大臣来议政,萧渊就会搬来了太师椅让她坐在自己身侧旁听。 倒是很好的转移了沈安安的精力,不在日日担惊受怕于日渐空荡的心神。 这一日,政务忙完的时候,时辰还早,萧渊便执着她的手,在宣纸上作画。 沈安安顺着他的手劲来,便听他问道,“夫人以为,为夫的画技如何?” “笔画清劲,入木三分。” “呵呵。”萧渊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不明所以,手腕便被紧紧抓住,他缓声说道。 “犹记得去年,夫人还将我的字画比作一堆破烂,后来长公主府宴会上,夫人和端家三姑娘比试画作,我便将我的画当做彩头,交给了长公主,夫人果然一举夺魁,得到了被夫人骂作破烂的我的画作为彩头,夫人气的不轻,恨不能化眼神作刀子,捅为夫千百个窟窿。” 他说完,两人都齐齐笑了起来。 沈安安抬眸嗔他,“堂堂皇子,怎如此厚颜无耻。” 萧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都是我将夫人拐来的经历,不厚颜夫人不早就和那书生跑了。” 沈安安笔尖微顿,立时在宣纸上留下一小片墨渍。 萧渊面色如常的淡淡笑着,执着她的手沾墨,在那处墨渍周围勾画,不一会儿,一颗苍劲儿笔挺的松树便跃然纸上,丝毫看不出被墨水染毁的痕迹。 “也不知夫人那时看中了那死书生哪里,柔柔弱弱的小白脸,若非为夫手段了得,几次三番吓唬他,哪能如此顺利的抱得美人归。” 沈安安勾着唇不语,静静听他埋怨。 等桌上那副画结束,她才豁然发现,画中情景很是熟悉,好像是梧桐苑的窗棂,那颗松树,也是窗棂外那颗。 屋中红绸环绕,红烛跳跃,她和萧渊一身大红喜服并肩而立,天空有烟花炸开。 这个她记得,是洞房花烛夜,他很是开怀,放了很久的烟火,拥着她在窗棂前观看。 “你竟还记得如此清晰。”她感慨的抚摸着画纸,那时初嫁,同现在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心境却是天差地别。 而如今,她最怕的,竟是自己有朝一日,会忘记他。 “明日我让庆安拿去将画裱起来,挂在梧桐苑,好让夫人日日看着,一刻都莫忘了为夫的好。” 他从她手中抽走笔,微微弯腰俯身在她耳边,“前几日才说了要生孩子呢,时辰不早了,可别耽误了。” 沈安安扭头瞪他,“你日日都挂在嘴上,没一日忘了的。” 这件事情,几乎成为了他们每日休息前的开场白,日日重复,她想忘都忘不了。 萧渊低低一笑,拦腰抱起她朝床榻走去,沈安安立即推拒,“别,” “嗯?” 沈安安吞吐了一下,才红着脸移开视线,“那,那床太硬,硌的我腰疼。” 萧渊轻笑,“那咱们回梧桐苑,那张床大,随意施展。” 沈安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埋在萧渊怀里,任由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穿过连廊回去。 * 沈安安不知晓他精力是怎么做到如此强盛的,日日不歇都没有萎靡不济之态,反而愈发… “在想什么?”萧渊将她从里面捞出来,摁进怀里,柔声询问。 沈安安闷着头,被折腾的不怎么想说话。 萧渊垂眸轻笑,“不是夫人说要孩子的吗,为夫如此努力矜矜业业,夫人还不高兴?” 沈安安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说话了。” 谁家要孩子是这么要的,日日不歇,孩子质量会不会有问题,她脑海中天马行空想着。 “安安。” “嗯。” “过几日我想去趟香觉寺,你陪我一起好吗?” 他话音落下,明显感觉怀中人身子一僵,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他眸中抑制不住的流露出心疼,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你知晓,我母妃的牌位一直在香觉寺供养,我多年不曾去过,想去给她上柱香。” 沈安安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点头答应,“好,那等你不忙的时候,我陪你一起。” * 第三日时,庆安果然拿着装裱好的画送了来,萧渊亲自选了位置,挂在了站在屋中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而两日时间,二人又重新作了一副,如今正在装裱。 沈安安翻了翻自己那厚厚一沓宣纸,眸中流露出柔色,那些卷纸也早就在她日日翻看下卷了边。 每次只要她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只要翻看那些画作,空空荡荡的心就会被填满一些。 她来到书房时,庆安正在禀报什么,萧渊瞧见她,冷沉的面上立即有了几分笑意,挥手让庆安退了出去。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好事,”萧渊抚摸着她的发丝,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边关传来消息,大哥首战告捷。” 沈安安微怔,旋即想起来,大哥去打仗了,她那些画上有记的。 “真的?那当真是好事儿,爹娘知晓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你前些日子还担心有孕的嫂嫂,待会儿可以派人回去告知一声,好让她放心。” 沈安安,“你不说我都给忘了,是要先让嫂嫂知晓,省了她日夜牵挂,对孩子不好。” 说完她起身出去吩咐墨香,萧渊凝视着她的背影,不曾移开半分。 等她回来,他立即扬起笑容,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沈安安觉得,他最近一日比一日黏人。 “后日李国公府宴会,你可想出去走走。” 沈安安想去,她在府中待了这些日子,着实乏味,可又担心遇上曾经熟悉的人,或是萧渊的政敌,自己记忆混乱,万一出什么岔子,给萧渊添了麻烦就不好了。 第271章李国公府宴会 “不想去,在府里挺好。” 萧渊抚摸着她后背,“李怀言的宴会,很热闹的,不少官宦千金都会参加,夫人不想去凑凑热闹吗?” 沈安安拧眉,好奇道,“他府上并无主母,前李国公也回乡野了,他举办宴会干什么?” “你方才说不少官宦千金都去,莫非是他要择妻?” 萧渊点了点头。 “你确定有不少官宦千金会去?”沈安安不怎么相信,毕竟那家伙风流名声远播,哪家不长心的会把女儿嫁给他。 “所以才有意思,夫人不想去瞧瞧吗。” “那,你去吗?” “若是夫人去,我就去,陪夫人一起解解闷。” 听到他也去,沈安安才稍稍放下心,“那就去吧,瞧瞧他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 李府宴会前一晚,萧渊罕见的没有折腾,只是一大早准备出门时,庆安又请来了太医把脉,沈安安一脸黑线。 “再怎么迅速,也不能这么快吧。” 萧渊屈起手指不用力的在她额头敲了敲,“想什么呢,太医是来瞧你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沈安安立时闹了个大红脸,萧渊戏谑得睨着她,“怎么,莫不是夫人很着急?” 沈安安瞪他一眼。 太医把完脉后,说辞和以前一样,听说还要再喝几天药,沈安安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她懒怠理会,便一个人先离开了,至于萧渊和太医都说了什么,她并不知晓。 这是李怀言当上国公之后的第一个宴会,虽作为夫婿,人品不怎么样,但爵位和萧渊在,不少官员还是很给面子的让自家夫人带着姑娘来了,一时也算热闹。 萧渊紧紧牵着沈安安的手,半刻都不曾
相关推荐: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
女奴的等价替换
蝴蝶解碼-校園H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将军在上
沉溺NPH
树深时见鹿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
山有木兮【NP】
交流_御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