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 “出恭。”庆安截断庆丰的话上前,两个字直接堵住了墨香的嘴,她小脸一红,偏头瞪了庆安一眼,“粗俗。” 庆丰朝庆安挤眼,幸灾乐祸的咧嘴。 “怎么一股子什么东西烧灼的味?”墨香吸了吸鼻子突然说道。 庆安四顾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山脚下距离山上有巍峨的山体挡着视线,并看不到上面的场景,“你是不是饿了?” 墨香瞪他一眼,“我真的闻到了。” “也许,是寺庙在做饭。” 庆安话音刚落,庆丰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好像不太对劲儿。” 他快步朝山上奔去百米,便瞧见浓浓黑烟盘旋山顶。 “快去禀报主子,寺庙好像着火了。” 听了这话,墨香起身就往马车那跑。 马车中,沈安安也听见了动静,慢慢从萧渊身上爬了起来,“怎么回事儿?” 萧渊还没有开口说话,墨香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皇子妃,姑爷,香觉寺好像着火了。” 着火?沈安安迅速掀开车帘往山顶看去,只瞧见了不似正常的黑烟盘旋升腾。 这个角度,是瞧不清具体情形的,她牵住萧渊的手立即下车,“走,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萧渊反握住她的手,一行人加快速度,往山上而去。 只是越往上走,黑烟越大,几乎将那一小片的蓝天覆盖,浓郁而深厚。 沈安安体力有些不济,微微喘着粗气。 她垂眸,看向萧渊微微颤抖的手,眉头轻蹙,“夫君,你怎么了?” 萧渊看着黑烟升起的方向,死死抿着唇,没有言语,庆安惊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子,那方向,好像是供奉娘娘牌位的地方。” 压抑的沉寂在众人之间短短蔓延了一瞬。 沈安安瞳孔微缩,立时松开了萧渊的手,“别等我了,你快去瞧瞧。” 萧渊回眸看她一眼。 “有庆丰和墨香在,我随后就到,你快去。”她催促着。 萧渊敛眸,转身迅速往山上掠去。 沈安安也在墨香的搀扶下,用尽全力的往山上赶,等抵达山顶时,便瞧见了混乱的一幕。 每个和尚手中都提着桶,在着火的大殿和井水来回奔跑,只是那火势太大,一桶桶水浇上去无异于杯水车薪,起不了大的作用。 沈安安在人群中,找到了萧渊的身影。 他站在最前面,笔直的脊背如松柏伫立,一动不动,凝视着熊熊燃烧的宫殿。 庆丰眼眶发红,“娘娘被人诬陷,牌位不能入皇家祠堂,这是主子仅存的念想了。” 他死死攥着拳,眼中含着泪。 沈安安抿唇,一步步朝萧渊走去。 瞧见她走来,萧渊微侧了侧头,湿润的墨眸竟浮上一屡温柔,“别过来,烟气有毒,当心呛着。” 这一刻,沈安安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瓣,每一瓣都挖骨焚心的疼。 原来就算不记得了,也一样会因为他,撕心裂肺,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她没有言语,依旧缓慢坚定的走向他,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你还有我。” 萧渊扯扯唇角,苦涩而又悲凄。 上天好像从不眷顾他,从小到大,母早逝,父要他死,兄弟是仇人,他就像一个行走在冰上的孤人,小心翼翼,稍加不留意就会跌入深渊,尸骨无存。 后来有了心爱之人,又于心意相通之时…… 他垂着眸,眸子慢慢浸上森冷的猩红,再次抬眼时,他眼中闪动着疯狂的毁灭之意。 佛,要来何用,既是瞧不见人间疾苦,又凭何受万民跪拜,香火供奉。 沈安安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心绪变化,松开手环抱住他的腰,“夫君,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你我还有将来,还会有孩子,当为了孩子和我。” 萧渊濒临崩溃的心绪因沈安安的轻声软语拉回,他垂眸凝望着那张艳丽的小脸。 沉默良久,他弯腰抱起她,离开了这处,等远离了黑烟,他才将她放下来。 沈安安怕他会控制不住情绪,紧紧环抱着他腰,不让他走。 萧渊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 沈安安依旧没有松手,同他一起注视着被大火烧成焦黑的大殿,房梁坍塌,重重落下,荡起了无尽灰尘。 四皇子府的人也加入了救火之中。 山顶的风有些大,萧渊站在远处身子不曾挪动半分,只仰头看着众人救火,沈安安无声陪在他身侧。 二人谁都不曾说话,也记不清究竟站了多久,直到眼前的红慢慢熄灭,蓝天也变成了漆黑。 “我有好多年,都不曾来看过她了。”萧渊突然开口,声音很是沙哑。 “我心里,是有些怨她的,怨她固执,脑子不灵光,分明看清了那人品行,还不知回头,心甘情愿被他利用,最后赔上了自己性命。” “小时候,那些人欺负我,我就常常在想,她为了所谓的爱赴死的时候,可曾设想过我的以后,有没有想到我会因为没人相护,而受尽苦楚冷待,在她心里,那个辜负她一生,心狠绝情,用卑劣手段算计她的人,就当真比我这个亲子还重要?” “让她舍弃我,去做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人怎么可以愚蠢到这般地步,当真让我匪夷所思。” 他苦笑着摇头。 沈安安不说话,只是紧紧环抱着他。 萧渊长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但最近,我好似慢慢理解了,只可惜,她没能等到我。” 他抬手轻轻揽住沈安安。 那时,他又何尝不是心甘情愿做她手中的棋子,利刃,求这半生相伴。 沈安安,“母妃若是知晓,一定会后悔。” 人深陷局中时,总是喜欢遮耳闭目,就像上一世的自己,只是与之不同的是,她有重来一次,好好珍惜的机会。 “也许吧。” 最后一簇火被水浇灭,萧渊松开沈安安,缓步朝那片废墟走去。 桌子,香案,牌位,佛像,早就都烧成了灰,一碰就碎,萧渊站在中央,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最后,他在一根烧焦的房梁处停下脚步,慢慢蹲下身子,从房梁下,拿出了一个漆黑的类似牌位的东西。 所有人都静静站着,不敢开口,看着他拿帕子,将牌位一点点擦拭干净。 随着上面的灰被擦拭干净,露出了牌位中间一道长长的裂痕,在淑妃名氏的正中间,一分为二。 若是稍稍用力,牌位就会一分为二。 庆安几人沉寂的眉眼染上几分松缓,淑妃娘娘的牌位,应是这片废墟中唯一还保存下来的东西,虽被房梁砸裂,但至少没有化为灰烬。 沈安安却微微蹙了蹙眉,目光定在了那尊隐约可以分辨出是佛像的焦黑上。 那么大一尊佛像都烧没了,一个木头雕刻的牌位竟然没有烧成灰?. 不过这个时候,她当然不会开口说什么,又或许萧渊知晓。 可那又如何,把淑妃娘娘的牌位丢在这片废墟中,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从怀中掏出帕子,走上前递给萧渊,“把牌位包起来,回去让人修一修,放在府里我们自己供奉。” 她轻手轻脚的展开帕子,示意萧渊放进去,动作十分轻柔,似乎生怕牌位裂开。 萧渊交给了她,起身,离开了废墟。 沈安安包裹好后,交给了墨香保管。 那是萧渊仅剩的一点慰藉了。 庆安打听了着火的过程,前来向萧渊禀报,“主子,他们说是有几个樵夫前来讨水喝,看守此处宫殿的人便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香案倒在了纱帐上,已经烧起了大火。” 萧渊沉眸,扫过在场疲惫狼狈的和尚,声音冷淡,“端碗水不过一刻钟不到的功夫,火势有多大,才没有立即扑灭?” “说是从门窗开始烧的,人进不去,里头的火烧的很快,来回取水的功夫就全都烧起来了。” 说完,庆安一顿,脑海中想起了在山脚下遇上的那几个樵夫。 此时,住持颤颤巍巍的走上前,躬身行了个礼,“萧施主见谅,此事,是老纳看管不严,老纳愿意承担罪责,还请萧施主莫要牵连无辜。” 说完,他便撑着身子跪了下来,其余和尚也哗啦啦跪下。 庆安蹙眉问住持,“你们说讨水喝的樵夫,可是三个人,背着箩筐,带着帷帽,身姿很高。” 住持询问的看向身侧瑟瑟发抖的小和尚。 “是是是,就是那三个人,他们说快要渴死了,我想着用不了多长时间,才去给他们端水。” 庆安眸子一冷,“主子,那三人属下在山脚下见过,庆丰从他们腰间发现了匕首,担心他们有什么企图,还派了暗卫跟踪。” 如今看来,这场大火就是那三人为之。 可烧淑妃娘娘的牌位做什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庆安百思不得其解。 沈安安听到二人的对话,朝这边走了过来,“那就把那三人抓住,严刑拷打一番。” 萧渊面容隐在暗色中,阴沉至极,“去吧。” 庆安应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萧渊站在这片废墟前,眸底涌动着疯狂的沉怒,沈安安缓缓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在萧渊垂眸朝她看来时,扯唇微笑。 他闭了闭眼,愠色慢慢退去,恢复了沉寂,他抚摸着她脑袋,尽量心平气和,“别担心。” “嗯。” 第279章得道成仙 住持大师早被沈安安吓出了阴影,此时见萧渊平复了怒火,长松了口气,仿佛死里逃生了一回。 “天色已晚,老纳让人收拾几间禅房,萧施主和沈施主先暂住一晚。” “有劳大师。”沈安安娴静温婉的不似本人,住持大师僵硬的点头,转头吩咐小和尚。 沈安安牵着萧渊,随那小和尚去了后院的禅房。 屋中点着烛火,小和尚念了声佛号,道,“两位施主且将就一晚,若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唤小僧。” “有劳先准备些斋饭吧。” “是。”小和尚离开,沈安安回眸看向了伫立在窗棂前的挺拔身影,缓步走过去环抱住了他的腰。 萧渊敛眸,抚上她叩在自己的双手上,冰冷的眉宇柔和了几分。 “安安。” “嗯。” “我想杀了那些人,一刻都不想再忍了。” 沈安安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手臂,无声陪伴着他。 风从窗棂吹进禅房,撩起二人的衣摆,随风飘扬,沉默在禅房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转身,抬手托起了沈安安的小脸,凝视着,却并不说话。 沈安安也不说话,和他对视。 片刻,萧渊伸手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我的安安,还需要神佛庇护。” 他不能失去理智! 小和尚将斋饭端进来就走了。 萧渊陪着沈安安坐下,勉强用了几口。 晚膳后,沈安安知晓他今日一定十分煎熬,看着他枯坐的身影,很想安慰他,哪怕什么都不说,只陪他坐着都好。 可困意,却突然袭来,不论她如何强撑,脑袋还是慢慢开始昏沉,眼皮控制不住的合拢。 感受到肩膀上突然一沉,萧渊偏头,便瞧见了沈安安乌黑的眼睫,紧紧的闭着,呼吸均匀。 她这两日,好像分外的嗜睡起来。 可太医日日诊脉,并没有瞧出有任何不妥。 他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床上,褪去鞋袜,盖上被褥。 “安安,你究竟做了什么?” 他垂下头,双臂撑在床榻上,微弯着脊背,各方面的打击和压力,几乎让他濒临崩溃,头痛欲裂。 他清楚的知晓,若是安安有任何不妥,他一定会疯,会控制不住,毁掉一切。 夜深后,禅房的门被拉开,庆丰立即从台阶上起身,“主子。” 萧渊眸子冷若寒冰,“守着门,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庆丰看着萧渊缓步离开的背影,那个方向,主子是去寻闻音大师了。 一整日的忙碌,那些和尚都累的不轻,早就熄了烛火休息了,只余零星的几个灯笼照亮着小路。 突然有踉跄匆忙的身影从后院奔出,恐惧的喊着,“来人,快来人啊,师叔,师叔他……” 那小和尚跌跌撞撞,连路都顾不上看,撞上了一处坚硬,然后瘫坐在了地上。 萧渊垂眸俯视着他,微弱月光下,小和尚脸上的惊恐清晰可见。 “师叔,师叔,死了!!”小和尚喃喃自语,看到萧渊吓的抖若筛糠。 “别,别杀我,求你,别杀我。”他紧紧抱住头。 “你方才说,谁死了?”萧渊冷声问。 “师,师叔。”小和尚抖着声音,“是师叔。” “师叔是谁?”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萧渊心中蔓延,他眸色更冷。 “闻,闻音大师。” 听了这话,萧渊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绕过小和尚,快步朝闻音所住的翠竹园而去。 他步履匆忙,还有些凌乱。 * 翠竹园。 整座院子都笼罩在浓墨的夜色中,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院门和屋门大敞着,萧渊站在院门口,隐约能瞧见屋中房梁上,有人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他抬步走了过去,在台阶上停住脚步抬头。 闻音的那张脸在微弱的月光下憋的青红发紫,整个身子吊在半空,说不出的诡异渗人。 此时,有不少人被先前那和尚吵醒,奔了进来,瞧见这一幕,无不吓的肝胆俱颤,尖叫声此起彼伏。 庆安刚回来,也循声赶了过来。 “把人放下来。”萧渊冷声吩咐。 庆安手中刀刃飞出,定在捆绑在房梁上的绸带上,绸带顿时被劈开两半,闻音的尸体也从半空中掉落。 庆安走上前,手指放在闻音脖颈上片刻,回头说道,“身子凉了,估计死有几个时辰了。” 萧渊抿唇,袖中双手紧握成拳,面色冷凝发白。 “查查是怎么死的?” 庆安立即开始在闻音身上翻找起来。 萧渊绝对不相信闻音活的好好的,会去上吊,结合今日的大火,他怀疑和那三个樵夫有关。 可为什么? 香觉寺那么多人,为何偏偏杀了闻音?那些人知晓自己和安安身上发生的怪事儿?怎么可能? 他狠狠闭了闭眼,怒火再一次难以压抑。 闻音死了,那安安怎么办,他的安安该怎么办。 庆安在闻音身上反复翻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寻见别的伤,“主子,他身上没有外伤,好像确实是窒息而亡。” 萧渊不信,亲自上前查看,可除了脖颈上的青紫勒痕,确实没有别的伤处。 “让人将尸体看管起来,让人回京请仵作来再验。” “是。”庆安召来几个暗卫直接将翠竹园封了起来。 闻讯赶来的住持要进去都被拦在了外面,“阿弥陀佛,萧施主,闻音师弟乃是我香觉寺之人,还请萧施主让开,容老纳进去。” 萧渊冷睨了住持一眼,面无表情,“闻音大师死因不明,需查清因由,仵作验尸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萧施主,我香觉寺不曾报官!”住持拔高了音调,老眼通红,第一次露出了悲愤。 “人命关天,由不得你报不报。” 萧渊阔步离开禅房,冷淡的眸子注视着住持,“明日天黑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否则住持大师便等着给擅闯之人收尸。” “阿弥陀佛,萧施主,师弟佛法高深,早便悟出天道,生是生,死亦是新生,或得道成仙许他的死……” “住持的意思是,闻音大师上吊,是得道升仙了?” “……” 主持大师面露犹疑,心里却当真有这方面的怀疑,毕竟闻音师弟着实异于旁人。 萧渊知晓闻音有两把刷子,可上吊得道成仙?委实荒诞,哪个神仙会选择如此不体面的死法。 第250章回府。 * 庆安将翠竹园看管了起来,那些和尚上次都被沈安安吓破了胆,这会儿很是乖顺,根本不靠近院子周围。 只余住持大师愁眉苦脸,可萧渊坚持,为避免无辜之人牵扯其中,也只得默认了。 萧渊回禅房的时候,沈安安抱着被子还在熟睡,他褪去外袍,轻手轻脚在她外侧躺下,轻柔的抚着她眉眼。 许是他身上带了外面的寒气,又许是他手有些凉,沈安安往后躲了躲,将身子缩进了被褥中。 他怕将她闹醒,就不再动作,只深深凝视着她。 沈安安只觉得自己很困很困。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折射在她的小脸上,眼前白茫茫的。 她偏头躲开,才慢慢睁开眼睛。 “墨香,什么时辰了?” “回皇子妃,巳时一刻了,您可要起身?” “都那么晚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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