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愿我_高h > 第4章

第4章

” “我八岁就被卖进崔府,您待我如姐妹一般,既不苛责也不打骂,还给了我许多银钱让我给爹娘治病。” “您是天边的明月……不该就此陨落,我不过是一介贱奴,命……不值钱。” 瞬间,崔言昭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小姐,别哭,奴婢也会跟着难过。” 蓝樱吃力地抬起手,想要帮她擦掉眼泪。 但血迹斑驳的手却始终都抬不起,只能艰难地颤颤巍巍扬起又坠下。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进气少出气多。 “看不到小姐摆脱清河崔氏,自由翱翔于天地了……不过我都帮小姐安排好了,到日子后他们就会挖墓掘棺救您出来……” “到时候……蓝樱会化作风和雪,换个方式陪在小姐身边……” 说完,她的手重重垂下。 崔言昭心跳骤停。 “蓝樱——!” …… 崔言昭哭肿了眼睛,也只能忍着悲痛,为蓝樱处理了后事。 她看着眼前的土丘,哽咽道:“再过几日,我体内的金蚕蛊也会彻底发作,等我摆脱了清河崔氏的身份,就带你一起远走高飞。” 回闺房时,崔言昭路过崔婠月的房间,却意外听到她和裴懿安的声音。 “懿安哥哥,地动时我弃姐姐于不顾,还不如她身边的下人,姐姐醒来肯定会生我的气。” 她抽噎的话音落下,便传来裴懿安宽慰的安抚。 “地动凶险,你年纪尚小,昭昭作为姐姐更应该保护你。” 崔言昭呼吸紧滞了几分,她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裴懿安正在床边一勺一勺亲自给崔婠月喂药,动作温柔体贴。 喂完药,他又拿出一个水蓝色的小瓷瓶。 “婠月,这是我从神医谷求来的良药,有活血化瘀和安神的双重功效,给你疗伤。” 崔婠月不肯要,哭着推开了裴懿安的手。 “姐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她比我更需要。” 裴懿安将药塞到她手里,露出几分怜惜。 “你是妹妹不用这么懂事,昭昭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女,身为姐姐她不会计较这些的。” 崔婠月看着手里的药,忍不住握住了裴懿安的手。 “懿安哥哥,当初你为了我上山做佛子,给我点九千九百九十九盏佛灯祈福,又为我破戒下山,这么多年的情义我都知道。” “只可惜我已经嫁给了祈桢,什么都给不了你。” 裴懿安拂去她脸上的泪。 “我知道,只要你幸福就好。” 第7章 崔言昭自嘲一笑,心死的彻底。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也将从前种种,全都彻底抛在身后。 再不回头。 崔言昭没回别苑,而是去了安王府。 数百工匠正在重建府邸,她在一堆杂七杂八的废墟中翻找到了自己的那本死亡回忆录。 冬日的天灰暗阴沉不见太阳,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执笔写下最后的回忆。 崔言昭一直写到黄昏,暮色朦胧的看不清字才回去。 刚踏进崔府,裴懿安就紧紧地将她抱住,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昭昭,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 “你身上还受着伤,外面现在满街因地动而流离失所的难民,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崔言昭看着他眼里全是害怕,还有一种珍宝失而复得的激动。 她面色无波无澜:“蓝樱伤势太重离世,我给她找了一块地安了家。” 裴懿安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她身为下人,为了救你去世,也算死得其所。” 下人? 崔言昭扯了扯嘴角。 自己一直把蓝樱当做姐妹看待,根本没把她当过下人看待。 “地龙翻身时,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没想到却是蓝樱救的我。” 听到崔言昭的话,裴懿安神情带着几缕愧疚。 “前几日地动山摇,情况危急,我以为自己抱的是你,出了院子才发现是婠月……” “后面我想再去找你时,梅苑已经全塌了无法进去。” “不过还好你没事,不然佛祖定不会原谅我……” 他的解释,让崔言昭心中发冷。 到底是进不去,还是不想进? 蓝樱可以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身前,而裴懿安作为自己的夫君却说找错人、进不去。 现在她一闭眼,就是蓝樱浑身是血的模样。 回了房间,崔眼昭疲惫的躺在床上,不愿再搭理裴懿安。 裴懿安看着她的背影,着急忙慌地发誓。 “昭昭,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当初为了你上山做佛子,在寺里为你点九千九百九十九盏祈福佛灯,又为你下山破戒。” “这些年,我对你的爱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崔言昭攥紧被子,眼泪无声淌落到了枕巾上。 裴懿安怎么那么会演呢? 真正爱她的人,昨晚就死了。 蓝樱死的那一刻,这世上已经没了爱她的人了。 金蚕蛊毒又一次发作,崔言昭浑身像是在荆棘上碾过。 可听着裴懿安的虚情假意,她的心更疼,疼的像是有人拿刀一块一块的在割。 血肉模糊,千刀万剐。 她死死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任由眼泪浸湿枕巾。 裴懿安俯身抱住她,想要落下一吻。 这时,门外的下人来报。 “王爷,崔二小姐请您过去一趟,说是吃了您给的药后上吐下泻,请您过去看看是不是药有问题。” 话未说完,裴懿安就猛地起身。 “昭昭,我先去看看婠月,她身子弱,怕是受不住药王谷的神药。”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根本不等崔言昭的回应。 听到关门声,崔言昭攥着被角的手脱力松懈。 这场拙劣的表演,很快就要散场了。 裴懿安不必再虚情假意,她也不必再挂着清河崔氏的身份。 再等一日。 明日,他们都能解脱了。 第8章 子夜。 金蚕蛊的药效彻持续发力,崔言昭蜷缩在床上,浑身上下翻江倒海的绞痛。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安眠,直到次日清晨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而这一整晚,裴懿安都没回来。 翌日,崔言昭虚弱起床,喉间一阵翻涌。 “咳——” 她猛地一咳,吐出一口乌血。 看着手帕上刺目的红,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真好,一切都要结束了。 晌午时分,裴懿安回来了。 他手中带着一大束冬日腊梅,红艳似火。 “昭昭,我们约定七日之期今晚就结束了,王府的主院也已经修缮完毕,今日我们就回王府,完成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说着,他情深意切的将红梅花束递到崔言昭怀中。 “我们成婚的喜服都命人妥善保存着,今晚的洞房花烛,我给昭昭准备了惊喜,一定让你成为最美最幸福的新娘子。” 崔言昭接下了红梅,平稳住气息。 “好,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洞房花烛夜的亡妻,那一整本死亡回忆录,还有那一口迎亲送葬的黑棺。 希望‘良辰吉时’,这个男人不要太惊讶。 安王府。 崔言昭回来之时,王府主院已经挂满了红绸灯笼,处处洋溢着喜气的氛围。 婚房内,囍字贴满窗柩,红檀木床悬挂着大红帷幔。 此情此景,和崔言昭七日前嫁入王府时一模一样。 她看着男人亲自在喜被上铺着早生贵子的花生红枣,一时有些恍惚。 好像,真的有了家。 可惜,一切都是水中花月。 风一吹就会散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囍烛点燃,烛光摇曳。 裴懿安拉着崔言昭在梳妆台前坐下,亲自为她梳发描眉。 一个下人敲响了房门:“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裴懿安手心一顿,将梳子放下。 “昭昭,我去去就来。” 崔言昭看着他大步朝门口走去,门外的心腹在他耳畔低语。 隐约听见‘崔二小姐’几个字,崔言昭攥紧了手心。1 不过片刻,裴懿安走了过来。 “昭昭,我的佛珠忘在了崔府,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不想今晚有遗憾,要折回去取一趟。” “你等等我,等我回来一起共度良宵……” 崔言昭垂着眼帘,摩挲着桌上的木梳。 “早去早回。” “等我。” 裴懿安在崔言昭额前落下一吻,匆匆离开。 他走后,府中丫鬟为崔言昭梳发打扮。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过了今夜,王妃和王爷就要比翼双飞,共结连理枝了。” 听着丫鬟的谬赞,崔言昭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我自己来梳。” 她接过丫鬟手中的木梳,从头顶缓缓落下。 一梳梳到尾,二梳百岁无忧,三梳万事顺遂。 这是今夜,她给自己的祈福和祝愿。 酉时四刻,裴懿安依旧没有回来。 丫鬟们为崔言昭换上喜服,焦急地看着门外,盼着王爷归来。 但崔言昭却吩咐。 “把后院那口迎亲黑棺抬进来。” 丫鬟们诧异,面面相觑。 “夫人,今日这么喜庆的日子,为何要带那么晦气的东西进来?” 崔言昭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抿胭脂,将苍白唇色染红。 “我嫁入王府,来时躺的就是这棺材,有何晦气?” 丫鬟顿时噤声,立即喊人将黑棺抬入房里。 戌时三刻,吉时已过。 裴懿安依旧不见人影。 崔言昭知道,自己今晚等不到他了。 无妨,她等的也不是他。 而是金蚕蛊虫的最后一次毒发。 左心口一阵细密连绵的悸痛,好似无数虫子在一点点啃咬她的心脏。 崔言昭深吸一口气,平静屏退所有下人。 然后在桌前执笔写下一封和离书。 她希望自己以清河崔氏的身份死后,也是一个自由身,而不是安王府的亡魂。 不再是谁家的女儿,也不是谁的姐姐,更不是谁的妻子。 她只是崔言昭。 摘下腕上的佛珠,崔言昭把它跟和离书摆放在一起。 自此往后,他们再无瓜葛。 亥时三刻,崔言昭体内的金蚕蛊再次发作。 她五脏六腑几乎痛得痉挛,但还是吃力拿起死亡回忆录。 “噗——” 一口乌血吐出,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嫁衣,染红了回忆录的最后一页。 她混着血写下最后几笔。 又是一口乌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黝黑的毛笔。 铜壶滴漏‘嘀嗒’作响,子时即将来临。 崔言昭一阵头晕目眩,视线逐渐模糊。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迟缓,脏腑里的绞痛伴随着灼烧之痛感几乎要将她湮灭。 她撑着一口气,一步一趔趄挪到黑棺边,再躺了进去。 看着狭小逼仄的空间,她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嘀嗒——” 一声冗长的水声落下,子时到。 崔言昭抹去嘴角的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移动棺盖,将棺材彻底合上。 咚——咚—— 心跳声缓慢停歇。 崔言昭放在棺盖边缘的手缓缓坠落,闭上了双眼。 裴懿安,再见了。 再也不见…… “嘭!”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身喜袍的裴懿安走了进来。 “昭昭,我回来了!” 第9章 房内无人回应,入目的便是床边的黑棺。 顿时,裴懿安的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心也猛地一沉。 环顾四周,不见崔言昭的身影。 寒冷的的冬夜,北风从门外呼呼地灌进来,让他的脚底也莫名跟着升起一抹寒意。 “昭昭?” 依旧无人回应。 目光触及地上干涸的血迹,他持着佛珠的手不由收紧。 再往上看去,他的视线落在桌子上放的书册和那串熟悉的佛珠。 是自己送与崔言昭的那串佛珠,她一直带在手腕上从不离身。 怎么会放在桌子上? 裴懿安快步上前查看,但只一眼,他的心脏骤停。 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和离书。 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甚至让他感觉这像是一个玩笑,一个梦,一个虚假的洞房花烛夜。 和离? 昭昭怎么要和自己和离? 裴懿安心中升起一抹慌张,冬夜里屋子静地让人惶恐。 他又翻看下面的书册,第一页就几乎让他昏厥。 5 …… 崔言昭死了?! 瞬间,有什么东西好像裴懿安的脑海里炸了。 脑袋几乎停止了思考,他只能麻木地一页一页翻着崔言昭的记录。 但每翻一页,他的心就越发的冷了。 甚至,他的身体也开始发颤。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崔言昭早就发现了他的秘密,可那个秘密的真相,自己还未曾说出口。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彷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心脏,呼吸也在这一瞬间停滞。 上面是嫣红的血! 和地上的血一模一样,都已经干涸。 这句话更是让他的血脉冷凝。 崔言昭又是吐血,又是写下遗书,她……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只等七日破戒之期结束,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今夜是自己为两人精心准备的洞房花烛夜。 虽然迟到了七天,但也是他破俗的关键一礼。 明明刚刚自己说要去拿佛珠前,她都点头说好。 为什么一点异常,自己都没瞧见? 裴懿安的心好像被一根又一根针狠狠刺入,让他痛到直不起腰。 他不敢再继续想,心已经开始变得慌张。 “昭昭,你到底在哪里?”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故意写这些东西给我看?” 他在空荡的屋子里到处找,床上,床下,柜子里,衣箱里,空空如也。 没有他的昭昭,哪里都没有昭昭!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汇集到了那口黑棺上,心脏也开始剧烈地跳动。 难道她藏进棺材里了? “昭昭?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攥紧手里的佛珠,一步一步走向黑棺。 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心里的恐慌却像是清水理的一滴墨,逐渐晕染的越来越多。 “昭昭?” 他试探地朝着黑棺呼喊,却毫无回应。 可心里的紧张并未减少半分。 他抬起手,颤抖地将棺材盖打开—— 只一眼,他手中的佛珠‘嘭’的摔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第10章 裴懿安退了几步,胸口猛烈起伏。 他朝门外大喊:“快,快去太医院寻最好的太医来!” 昭昭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不会的…… 想着,他慢慢上前,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探到她的鼻翼下。 下一刻,他猛地缩了回来。 眼里带着悲痛和不可置信的神色,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如果他再早点回来,事情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裴懿安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看着被翻开的回忆录,心里涌起一波又一波的懊悔。 他怔怔的看着黑棺呢喃:“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六岁时,他因贪玩摔伤脑袋压迫了神经,导致自己有过一段时间的失明。 那时候没人愿意和他玩,甚至有人骂他小瞎子。 但有一个小女孩始终不嫌弃他,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白茶花香味,不管冬夏给他送好吃的,送好玩的。 复明后,他以为那个人是崔婠月。 因为她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白茶花香。 可他始终有一种感觉,崔婠月不是要他要找的人,可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崔婠月就是他要找的人。 直到回门那天,他发现了端倪。 崔婠月的院子里有一棵白茶花树,但曾经那所院子时崔言昭的,后面她们不知是何原因换了院子。 今夜去取佛珠,他就是想要查清楚当年的情况。3 站在崔婠月的院落外,他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小姐,最近王爷恐怕发现了当初的端倪,我们应当小心行事。” “怕什么?当初安王是个小瞎子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姐姐照顾他那么久又没留下什么信物,他发现不了的。” “而且我替姐姐领了功劳,虽然不能做安王妃,却也可以为我所用。” 那一刻,裴懿安确定了。 当年陪着自己的那个小女孩是崔言昭,根本不是什么崔婠月。 一时间,他心底五味杂陈,高兴又难过。 高兴自己娶到了真正想娶的人,又难过自己这么多年却没有认清人。 看着漆黑的夜色,他转身快步离去。 他已经错过了洞房花烛夜的吉时,辜负过崔言昭一次,他不能再辜负她第二次。 可没想到,他仍旧错过了一切。 胸膛泛深处泛起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他伸手想要将其压下,却毫无用处。 裴懿安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咽喉处发出一丝含混不清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 “昭昭,你为何不愿再多等一等我,再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就能回来和你解释清楚了,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哗啦——” 倏地,裴懿安手里的另一串佛珠也断落一地。 那是崔言昭的佛珠。 他一怔。

相关推荐: 神秘复苏:鬼戏   我的傻白甜老婆   猛兽博物馆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沉溺NPH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山有木兮【NP】   秘密关系_御书屋   虎王的花奴(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