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的结果。 众兵团合力横扫西方,自此九区无战事! 第二二二七章 战后 上午十点多钟,卢系、贺系,在欧盟联军海上舰队的掩护下,从金山港撤离。 这是纪元年后,规模最大的一次华人迁徙事件,总共有四万多名士兵和军官,登上了欧盟联军的撤离战舰。 这群人在抵达异国他乡后,有很多基层士兵生活的并不如意。他们要么选择了退伍,办居留权留在当地;要么就是天高任鸟飞,不知去向。还有的人为了自己能生活得更好,就拉帮结伙,一块在他乡讨生活,久而久之,这群华人慢慢成立了一个规模庞大的组织——华同会。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并且绝大部分的卢系、贺系将领、军官,心里想的都是有一天要打回内陆,完成所谓的光复。 …… 贺卢二系从金山港撤离后,在西伯无人区的自由谠作战部,就接到了上层的撤退命令,随即大部队也开始缓缓撤出战区。 川军,自卫军,以及吴系佣兵集团,自然不会让自由谠走得这么轻松,因为西伯无人区里,倒下了太多三大区的子弟,牺牲了不知道多少年轻人,如今这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三家部队,成品字形快速向前推进和压迫,这场追击战足足打了三天,最终在敌军后续接应部队全线迎出来后,三家联军才选择了撤退。而自由谠也被干掉了八千多人,并有两千多士兵被俘。 九区内战一接近尾声,原本烽烟遍地的三大区也彻底消停了。七区停战,西南,西北方向压上来的五区部队,欧盟区部队,也很懂事儿地退了下去。 城内方面,奉北,长吉,松江三地,都开始进驻秦禹一方的联军部队,由他们负责维稳,和清理一些城内的漏网之鱼。 …… 一天后,长吉。 孟玺坐在车内,拿着电话冲艾豪问道:“大川情况怎么样,好点了吗?” “……不太好。”艾豪叹息一声:“左侧肋骨扎穿了下肺叶和肝脏,出现了几个几厘米深的血洞,这边刚刚给他做完切除手术,马上转院到八区那边。” “命能保住吧?”孟玺问。 “命应该是能保住,但……但日后生活,多少要受到一些影响。”艾豪声音沙哑地回道。 “呼。” 孟玺听到这话长长出了口气:“命能保住,比啥都强,身体慢慢养呗。” “嗯。”艾豪点头后问道:“你那边忙完了,要去八区吧?” 孟玺停顿一下回道:“够呛,咱们闹不好,可能要在川府见了。” “啥意思?现在重心肯定在九区这边啊,你还是总指挥,你回川府干什么?”艾豪问。 “算了,过几天你就明白了,我这边还有事儿,先这样哈。”孟玺笑着说道。 “好,你忙!”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了长吉政务大楼内,孟玺带着宝军等十几名警卫,一同走进了大厅。 众人乘坐电梯来到了顶层,见到了周系第二军的一个新师长。 “你好啊,孟总指挥!”二军的师长非常客气地说道。 “你好,王师长!”孟玺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坐,这边坐。”王师长指着沙发招呼了一声。 孟玺点头后坐下,插手看着对方,直奔主题地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沟通一下,长吉的军事驻防问题。” “好,您说。”王师长点头。 “八区的大部队,在旅口港也持续作战一段时间了,现在战事刚刚结束,他们需要有一个休整,和补充补给的地方。再加上他们那边抓的俘虏也不少,在区外管理起来问题也很多,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让他们进长吉暂作休整。”孟玺条理清晰地说道。 “这没问题啊!”王师长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们欢迎八区的部队进城驻防,我这边也会安排相应的人员,马上准备补给,安排驻扎地点。” 孟玺眨了眨眼睛,轻声回道:“我的意思,您没理解。” “什么?” “八区部队和您的部队并不是很熟悉,这么多兵一块进城,闹不好是容易起摩擦的。”孟玺直言说道:“我的意思是,王师长您能不能带着自己的部队,先换防到奉北去?” 王师长听到这话懵B,心里情绪相当压抑,因为孟玺根本不是过来征求他的意见的,而是准备把他们师撵出长吉去。 如果是别人跟王师长这样说话,那后者绝对是忍不住要发火的,但他此刻面对上孟玺,却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川府。 孟玺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师长,没再主动说话。 短暂沉默后,王师长强笑着说道:“这也没问题,但是我需要得到司令部的准许,他们下达了撤防命令,我们马上就给八区的同志腾地方。” ”王师长,不好意思了。” “这是哪里话,咱们是铁盟,没必要太客气。”王师长主动伸出手掌:“估计新的领导班子马上就要成立了,孟总指挥现在是九区内最当红的高级将领,以后还请照顾啊!” “好说,好说!”孟玺与对方握手后,缓缓起身:“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好,我送您。” …… 几分钟后,孟玺离开了政务大楼,扭头冲着宝军说道:“给二哥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接管政务大楼,然后你们军情人员,也要快速在长吉撒网,把那些没跑出去的虾兵蟹将,全给我收拾了。” “是!”宝军点头。 政务大楼内。 王师长站在办公桌旁,拿着电话委屈巴巴地说道:“司令,这个孟玺也太欺负人了!我寻思他过来找我,是要征求咱们的意见,谁知道,他原来是想连我们师一块撵出去。这没道理啊,司令,是我们先进的长吉啊!” 周司令坐镇奉北,话语简短地说道:“孟玺找你,就想表达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王师长问。 “战争基本结束了,所以军政势力一定要分清主次,不然会出问题。”周司令淡淡地说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司令,我们周系……?” “孟玺是川府的丞相,站在他的立场,他必须要干这个事儿,你怨他也没用。”周司令很豁达地说道:“你们撤回奉北吧,就这样。” 第二二二八章 丞相 孟玺在回自己办公地点的路上,接到了周司令打来的电话:“喂,您好啊,周司令!” “哎呦,孟总指挥,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聊几句。”周司令言语充满讽刺地问道。 “司令,您这么说话,不是让我难堪吗?!” “现在九区还有谁能让你孟总指挥难堪啊?”周司令继续阴阳怪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打电话问问你,你看我司令部,去哪里扎营合适?你说个地方,我马上搬家。” “司令,我也有我的难处啊。”孟玺语气无奈地回道:“算了,您要生气,我马上坐飞机去奉北,当面让您扇嘴巴子行吗?” “呵呵,我可不敢。” “您也别生气了,哪怕就是您不教训我,我也快挨收拾了,到时候会有人给你出气的。”孟玺叹息一声说道。 周司令斟酌半晌:“你听到啥风声了吗?” “呵呵,没有。” “那你是心里害怕了?” “有一点。”孟玺点头承认。 “你这小子啊,唉。”周司令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皱眉说道:“算了,你处理完长吉的事儿,来奉北吧,在我这儿,没人能收拾你。” 最近一段时间,孟玺和周司令之间的沟通很频繁,后者也很喜欢这个不择手段,但目的非常明确的川府丞相,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谢谢您,周司令,但我肯定不能跑您那儿避难,这样只会让事情更严重。”孟玺轻笑着回道:“您放心吧,我能应付。” “那你干完长吉的事儿,也来奉北一趟吧,处理一下城内的各方情况。我手下的人,干这种事儿都不如你。”周司令邀请道。 “哈哈,好,时间来得及,我去奉北。” “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孟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可以微笑着和你聊家常,谈理想,交朋友,但在关键时刻,他也能清楚明白的把别人不好说的话,直接讲清楚。 撵走王师长,就是在告诉周系,战争结束了,九区的军政势力,必须要分清主次,不然一旦双方因为某种利益发生冲突,那同盟关系或许瞬间就会降到冰点。 但这并不妨碍,孟玺很尊敬周司令。 …… 原先在松江的川军指挥部,此刻已经搬到了长吉总警署旁边的大院内。 大院正门两侧的街道上,起码围聚了不下一百人,他们都是蹲在这儿,想求见孟玺的有污点人士。 这帮家伙,有一些是在很早之前跟天成集团有过矛盾的,还有一些是在政治立场上,支持贺冯卢三系,以及沈沙兵团的。而现在川军胜利,他们心里彻底没底了,怕被收拾,所以就托关系想求见孟玺,换个安稳。 孟玺的军车从远处开过来,大批“政治难民”一拥而上,想拦截汽车跟孟玺说上两句话。 “踏踏踏!” 院内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两列士兵跑出来,直接端起了枪。 “亢!” 领头军官鸣枪示警,伸手指着大门口两侧的人群吼道:“我给你们脸,你们给我上眼药是不?都他妈给我滚!马上远离办公地点三公里远,谁再让我看见跟门口蹲着,老子直接给你塞到监狱里去!” 人群听到枪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都给我滚!”军官指着人群,再次吼了一声。 军车在警卫护送下,开进了大院,孟玺眯眼看着门口两侧的人群,叹息一声说道:“大时代下,个人是何其渺小啊。” 军车停在了主楼门前,孟玺推门走了下去,步频极快的赶往办公楼大厅。 厅内,灯光通明,孟玺在警卫的护送下,刚准备登上电梯,就突然注意到大厅角落里,跪着一个人影。 孟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跪着的那个人,轻声问道:“谁让他跪那儿的?” “他自己要跪的,我们也拦不住。”旁边出来接迎的军官,低声回了一句。 孟玺迈步走进电梯,随口问道:“他跪多久了?” “得有三四个小时了。” “一会你把他带到我办公室吧。”孟玺回。 “是。”军官点头。 ....... 半小时后。 总指挥办公室内,孟玺一边坐在窗口喝着咖啡,一边在用电脑做着一份文件。 门开,警卫领着一名中年走了进来:“总指挥,他来了。” 孟玺闻声摆了摆手,示意警卫出去,而那名中年则是激动地迈步想要上前。 室内,宝军坐在沙发上,指着中年说道:“你等一会。” 警卫离去,中年犹豫了一下,再次跪在了地上。 十几分钟后,孟玺做完文件,起身用打印机,打印出一套完整的股权变更合同。 “孟指挥,孟指挥,您渡我一关!”中年跪着向前,声音激动地吼道:“我和您没什么过节,您帮帮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孟玺从打印机中拿出文件,迈步走到中年身边,低头问道:“长吉星耀,吴满福是吧?” “是,是,我是吴满福,孟指挥,您手腕通天.....。”曾经不可一世的福少,此刻情绪已经完全崩溃,他伸手抓着孟玺的裤腿子,极度卑微地哀求着。 内战发生后,长吉周边到处都在打仗,吴满福根本没来得及跑出城区,这里就封城了。原本他以为战争会以贺冯卢三系胜利而结束,所以在内战过程中,他还给卢系捐了钱,捐了粮,以及一些战备物资,但没想到,贺冯卢近十五万大军,竟这么快就战败了。 他本就与秦禹发生过不可调和的矛盾,现如今又有资敌的事实,那川军一入关,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孟玺拿着文件,站在福少的面前,冷言说道:“把它签了,我能让你老死在监狱里。” “这....这是什么?”吴满福呆愣地问道。 ...... 北风口。 秦禹依旧没有离开吴氏佣兵集团的司令部,他好像对九区那边的情况并不关心,也不着急。 如果换了别人,自己一方大胜,整个九区再无主要对手,那主事人肯定在第一时间赶到九区控制局面。但秦禹却很反常地留在了北风口,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他在等啥? ...... 八区西北指挥大营内,顾泰安不顾参谋长劝阻,在接到自由谠通过亚盟给的调解条件后,非常开心地喝了四两白酒...... 第二二二九章 心黑手狠的孟玺 长吉,川军指挥部内,吴满福跪在地上,双手哆嗦地接过了文件,低头看向了上面的内容。 “签了,你还有活的机会。”孟玺淡淡地说了一句后,迈步就向外走。 吴满福只粗略地看了一眼文件的第一页内容,就猛然抬头说道:“全……全拿吗?孟指挥,这……我……!” “光资敌这一条,你就够八百回的。”宝军也起身说道:“你还讲什么条件?” 吴满福浑身颤抖的再次看了一眼文件,立即点头应道:“好,我签,我签。” “咣当!” 门开,孟玺离去。 宝军从桌子上拿起笔,甩手扔到了吴满福面前,后者捡起后,趴在地上,毫不犹豫的开始签字。 孟玺给吴满福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地道”了。长吉星耀集团的所有资产,全部打包,以两百万的价格卖给了一家,在亚盟地区注册的资本机构,而这家机构的实际控股方,又是川府的一家投资公司,背后老板是枭哥。 这一番操作,等于是把吴满福多年积累下的资本,洗的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城破了,孟玺开始杀猪。 吴满福不是第一个遭殃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孟玺看在项总长和项择昊的份上,只对党政一些有情可原的高层,给予了适当的从宽处理,剩下的则是一律摁死,资产也全部以“委婉”的方式没收,当事人也由城内警卫部队控制。 其实,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讲,没收敌方“非法资产”这事儿,不算啥过线行为。因为这帮人都是政敌方的资本,是对手,历朝历代,只要他们战败了,那下场一定不会好,所以,搞他们不是啥稀奇的事儿。 但孟玺的操作方式不一样,他是通过很委婉的方式,越过了正常审判流程,然后目的明确的通过私人渠道,把钱都搞到了川府那里。 这个行为,说实话是有些违规的。因为公审后,没收财产,那钱是在公账上的,但这么搞,钱就只进了川府这边,资金数额,也不需要公示。 当然,孟玺这么干,不是为了自己,因为他对钱也不是特别在乎。更何况,这么多资金,谁也不敢私人贪污,除非不想活了。 吴满福的下场非常惨,因为长吉星耀的资金不是他一个人积累的,还有他的姘头张茗茗。后者是曾经当过长吉政务一把手的,她利用职权搞到的钱,都是过渡给了长吉星耀。 一方大员的资本积累,那是非常恐怖的,孟玺只吃了这一家,肚子就有点撑了。 钱交上来,还不算完。吴满福在签完字后,直接被扔到了长吉管理最严格的监狱,等待他的将是,不死不休的监狱生活。而张茗茗则是被收监后,直接等待枪决。项总长身边的老黎求情都没好使,因为后者是政治犯,跟吴满福的身份完全是两回事儿。 孟玺出手,是一点情面不留,谁的面子也不给,整就往死里整。 当然,孟玺针对的只是商业大鳄和政治罪犯,整的都是曾经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而对长吉、松江两地的基本民众,则是显得非常宽容。 马老二的军情部门,在松江起码抓到了五百多名,曾经帮助过冯系的普通民众。这些人要么是在交战期间给予了冯系部队方便,要么就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些信息之类的东西,按照正常流程,未来执法部门,对他们的判罚也不会轻。但孟玺却一律赦免了,只让有关人员进行了“思想教育”,却没有赶尽杀绝。 除了这些外,孟玺还强行管川府的老李要了一些钱,买了大量的物资,在城内进行定点发放。 仗打了这么久,城门未开,民众真的是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批物资也解决了不少问题。 …… 两天后。 项择昊匆匆返回了奉。他进城后,见到了老黎,而后者也终于无法隐瞒,告诉了他,老项的结局。 项择昊从来没有想过,上一次跟父亲的匆匆通话,竟然是永别。他情绪崩溃,内心充满了后悔…… 在周司令警卫队的带领下,他重新返回了项家祖宅,看到了父亲最后坐过的那张椅子,也在屋内待了很久后,发现了书柜上的那封家书。 项择昊坐在窗口,一遍一遍地看着父亲留下的绝笔家书,情绪崩溃的地哭着。 父亲的爱,总是浓烈且又委婉的。项择昊想起了以前种种事情,最终发现,他与父亲相比,是有多么的不成熟…… 亲人已逝,心里藏着无数的话,也无从诉说了。 也是从这儿开始,项择昊的性格在未来,多少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不再像长矛一样锐利,不可触碰,而是懂得一些变通,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 同时。 秦禹在北风口接到了顾言的电话:“喂?” “……老……老爷子情况不是很好,已经返回八区了。”顾言低声说道:“你回来一趟吧。” “怎么了?!”秦禹立即问道。 “亚盟那边替自由谠传来了调解条件,他高兴,就喝了点酒,后来一直咳嗽。”顾言轻声说道:“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就让他先回八区,说是情况不是很好。这个消息,你谁都不要告诉,回来的时候,也别带太多人。” “好,好,我知道了。”秦禹很紧张地回道:“把老爷子安顿好。” “嗯,我心里有数。” 二人结束通话,秦禹立马安排下面的人,调好直升机,准备飞往八区。 …… 与此同时。 奉北城内,郑雅站在街头,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瘪嘴嘀咕道:“这个王八蛋死哪儿去了,怎么还没来?” “吱嘎!” 一台汽车停滞,老猫穿着风衣下车,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龇牙说道:“郑雅同学!” 街道口,郑雅转身,目光错愕地看着老猫:“什么情况,兄弟?” “内战结束了,川府那边实在腾不出人手了,我得回去了。”老猫立马走过来说道:“百忙之中,我跟你求个婚吧!” “你脑子有病啊?” “大姐,我给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舔狗,你以后跟我睡一起咋了?!”老猫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第二二三零章 祈祷 郑雅笑吟吟地看着老猫,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我又没让你舔我,你不知道我的风格是,不主动,不拒绝啊?” “……你要这么说,那我只能找我郑开爹说道说道了。咱俩的事儿都是内定好的,”老猫死皮赖脸地回道:“先盖的章,后谈的恋爱,你没什么做主的权利。” “切。”郑雅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你,走了。” 说完,郑雅转身就向远处走去,老猫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很自然地搂住了郑雅的脖子:“小妹妹,哥跟你说真的。我之前一向是不婚主义者,直到遇见了你,我才发现自己对婚姻是充满了姓冲动的……哦,不,是充满了冲动的。” “你滚。” “嫁给我吧,我有准备。” “……!”郑雅扭过头,美眸生辉:“什么准备?” 老猫伸手从花里拿出一个锦盒:“我准备了一个可以发出震动的小棒棒。” 郑雅登时脸颊红润:“呸,滚远点!” 堂堂川府警务总局一把手,此刻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拿出锦盒,单膝跪地的缓缓打开,抬头看着郑雅说道:“我总觉得送订婚戒指太俗了,所以就定了一大一小两条项链。婚姻是一条很漫长的赛道,我们中途可能预见很多诱惑,发生很多矛盾……但我希望,我们可以像这两条项链上的钻石指针一样,在人生路上相互指引,相互搀扶,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老猫来之前心里是想好了文案的,他觉得自己已经铺垫了半个年多了,情感到位,再配上这几句话,那是必拿下郑雅的。 但郑雅和一般的女人可不同,她扶了扶眼镜,笑吟吟地问道:“我又不是你妈,更不是上帝,我指引你干什么?” 老猫怔了一下,反应很快地说道:“妈,我的人生缺你不可啊。” “咯咯!” 郑雅被老猫逗笑了,捋了捋发梢,望着晶莹剔透的项链,突然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们是政治婚姻,还是爱情?” 老猫凝望着她,淡淡地回道:“始于政治,终于爱情。” “你回答得好狡猾呀。” “如果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结婚,任何人,任何政党、利益,都不能左右我。”老猫脸色认真,竟有些语顿和难为情地回道:“没错,我……我爱上你了。” “嗯,那我嫁给你。”郑雅缓缓点头。 郑雅戴上了老猫送的大项链,也意味着后者的浪子生涯正式终结。漂泊半生,终有归宿,这何尝不是一种幸事。 …… 深夜,一点多钟。 秦禹乘坐飞机赶到了八区,在小丧,察猛等人的护送下,抵达了司令部专用医院。 秦禹来到楼上后,顾言,林耀宗,以及顾泰宪等人都已经在休息室等待多时了。 “林司令好,顾司令好!”秦禹立马迈步上前,伸出了手掌。 顾泰宪和林耀宗纷纷起身,与秦禹握手。 “坐吧。”顾泰宪面容严肃地招呼了一声。 秦禹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总督情况怎么样?” “肺部有病变,肝部也有一颗肿瘤。”顾泰宪低声说道:“情况不太好,保健医的建议是要做手术。” “总督的病情既然这么严重,那之前为什么不处理呢?也没有检查出来,这些保健医是干什么吃的?!”秦禹有点急眼地说道。 顾泰宪背着手,皱眉回道:“不是保健医没有检查出来,是……总督自己不让他们把病情往外说。之前司令部医院那边就做出过手术计划,但……这个手术做了,是有下不来手术台的风险的,而且还要静养至少大半年,所以总督不同意,选择的是保守治疗。不过保健医已经叮嘱过他,不能再熬夜,也不能太过操劳,更不能抽烟喝酒,但他自己不听啊,这段时间把能犯的戒全犯了。。。所以,病情才会恶化。” 林耀宗坐在沙发上,轻声附和道:“他不想做手术,是因为之前九区的内战没有结束,区外局势也比较复杂,他是硬挺着,在操持大局。唉,这是累的。” 秦禹面色凝重:“如果不手术,那……?” “不手术的话……!”顾泰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秦禹明白了顾泰宪的意思,继续冲他说道:“那就手术啊。” “我们谁敢做他的主啊?”顾泰宪无奈。 秦禹沉默。 “等医生通知吧,看他醒了,自己怎么说。”顾泰宪弯腰坐在,再次招呼了一声秦禹:“你也别站着了,休息一会。” “嗯。”秦禹弯腰坐下,整个人有点心神不宁,而顾言更是坐在角落里,目光发呆,一句话都不说。 顾泰宪,林耀宗说的话,都比较委婉,老爷子目前是在急救室内,接受抢救呢。 如果一旦发生最坏的结果,那这根三大区的定海神针,很有可能在今晚就…… 休息室内,将星云集,大家都在祈祷着,那个最坏的结果不会出现。 …… 七区,庐淮,司令部内。 周兴礼坐在沙发上,低声冲老许问道:“你说他能挺过这一回吗?” “要是挺不过,这三大区的局势就又不好说了。”许汉城插手回道:“九区才刚拿下来,要没有顾泰安的坐镇,那光靠剩下的人,估计是很难把控现在局面的。” “是的,”周兴礼缓缓点头:“老顾要没了,陈系的处境也会比较尴尬的。唉,等结果吧。” 南沪城内。 最近一段时间,都在七区活动的林成栋,开着一辆军车,正急匆匆地行驶着。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林成栋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你到哪儿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快到了。”林成栋柔声回道。 “好,我等你。”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上午十点多钟,秦禹正在休息室内喝着咖啡提神的时候,主治医生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和笑容说道:“总督醒了!” “情况怎么样?”秦禹立即起身问道。 “目前情况比较稳定,暂时脱离危险了。”保健医如释重负地回道。 “呼!” 室内众人长长出了口气,脸上都泛起了喜悦的神色。 第二二三一章 挺过一劫 司令部的特护病房内,顾泰安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脸颊消瘦地看向众人,笑吟吟地说道:“扶我往起坐一坐,躺得我头晕。” 保健医闻声上前,将床头摇得微微翘起,弯腰叮嘱了一句:“您还是不宜劳累,谈话最多进行十五分钟。” 顾泰安难得听话地点了点头。 保健医离去,屋内只剩下了顾系的将领,以及秦禹等人。 “呵呵,他妈的。”顾泰安笑看着众人骂道:“这四两小酒,喝得可够悬的啊,差点没把我这条老命给折腾进去。” 众人心里一致认同总督说得对,觉得他在胜利之后,有点太过兴奋,过于嘚瑟,但面上却谁也不敢接话。 “唉。”顾泰安叹息一声:“以后是得注意了啊,我现在还不能死啊。” 这话众人也不知道该咋接,所以都选择沉默,唯有滕胖子这个愣货,皱眉说了一句:“总督啊,人家保健医都告诉你了,该戒烟戒酒了,您不能因为没人敢说你,就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这八区,九区,川府,现在都乱套着呢,您的身体状况,那不是您自己一个人的事儿啊。” 顾泰安愣了一下,缓缓抬手指着滕胖子回道:“狗日的……你……你说得还真对。行,我听你的。” “总督,您可不能因为我说您了,以后给我穿小鞋啊。”滕胖子龇牙回了一句。 众人听到这货的话,也都是会心一笑,屋内严肃的气氛,被缓和了不少。 “哈哈,你这个滕胖子啊,浑身都是心眼。”顾泰安也是莞尔一笑,缓缓点头说道:“你还别说,我这每回一看见你啊,心里还能乐呵点。” “嘿嘿。”滕胖子点了点头。 顾泰安侧了侧头,双眼清明地看向了秦禹:“北风口的仗,打得还不错啊,秦师长……。” “都是总督战前的战略布局搞得好……。”秦禹立马迈步上前,亲切地伸手握住了顾泰安的手掌。 顾言也迈步上前,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顾泰安的另外一只手旁边。 “都随意一点,大家坐下一块聊聊。”顾泰安看向众人,轻声说道:“北风口一战,自卫军,吴系兵团的损失都很严重啊……!” 就这样,室内众将坐在椅子上,陪着顾泰安聊起了北面的军事态势,整体气氛非常愉悦,因为毕竟老爷子算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大约十几分钟后,保健医推门进来提醒了一下顾泰安,示意他该休息了,随即众人起身,准备离去。 “你俩等一下。”顾泰安冲着顾言,秦禹招呼道。 二人停顿一下,顾言立马说道:“医生让你休息了,你听话昂,我俩先回去,明天再来。” “不用,我有点事情要和你们说……。”顾泰安不容置疑地回道。 二人无奈,只能又留在了室内。 众人离去后,顾泰安先看向秦禹问道:“仗打完了,你对未来有啥想法吗?” 秦禹眨了眨眼睛:“您说的是哪一方面的?” “权利归属问题。”顾泰安直言回道。 “我个人的态度是,支持周司令担任九区新总督。”秦禹毫不犹豫地回道。 顾泰安听到这话,长长松了口气,伸手拍着秦禹的手掌说道:“你能这样想,说明你成熟了,很好,很好啊。” “九区这边,川府会占一定份额。”秦禹补充了一句。 “好。”顾泰安显然已经明白了秦禹的意思,很开心地点头回道:“三大区未一统之前,你不要学沈万洲,强把屁股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你还年轻,正当壮年,要有格局和眼光,带领年轻一代,干点实事儿。老周的威望够了,他当总督,九区会在短时间内平稳,这是好事儿。” “是的。”秦禹点头。 “对西南,西北,要稳定浦系,稳步进取;对东北,要增强和六区之间的外交关系。”顾泰安轻声提点道:“对待七区问题,不要太着急,先缓缓身子再说。” “我知道了,总督。” “很好。”顾泰安再次拍了拍秦禹的手掌,扭头看向顾言说道:“老子差点走了,你啥想法啊?” 顾言听到这话,低下了头,眼圈泛红。 顾泰安溺爱地伸出右手,摸了摸顾言的脑袋:“赶紧要个小孩,闭眼之前,你得让我看见,咱老顾后继有人啊。” “嗯。”顾言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爹命硬,不把你们这些新一辈的年轻人安排明白了,老子死不了……。”顾泰安伸手擦了擦他的眼角:“我儿子出息,三上西北,挡住了五区二十几万部队,老子无愧祖宗!” 秦禹听着顾泰安的话,缓缓起身:“总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嗯。”顾泰安点头。 秦禹离去后,顾泰安和儿子谈了半个多小时,谁也不清楚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只不过顾言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跟个包子一样,显然没少受到老顾的灵魂教导。 总督心有挂念,强挺着过了这一关,但谁都清楚,他的身体状况并不理想。而顾泰安自己也知道,这回不手术,肯定也不行了。 秦禹见完总督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未来一周内,频繁参加八区各种会议。同时,八区这边的一些顶级将领,也在九区内部的军政问题上,给予了很多建议。 至此,八区,九区,川府之间的军政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 许州生活镇,故人茶楼内。 江小龙坐在办公室里,轻声冲着一名中年交代道:“我这几天要往外跑一跑,这边就你来盯着吧。” “你要去哪儿啊?” “欧盟,南非,都要走一走。”江小龙喝了一口茶水:“内战结束了,长江以北,全线稳定,咱这个活儿啊,干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得着急拓展点新业务啊。” “是上面给你指路了吗?”中年问。 “嗯,上面给了我一些建议。”江小龙点了点头:“我先跑一跑吧。” “好!” …… 南沪,一家私人会所门口,一辆汽车停滞,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下来。 第二二三二章 夜探会所 秦禹晚上没有去招待酒店居住,而是很自然地回了林家,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进屋后,竟然见到了林憨憨和儿子。 “你们啥时候回来的?”林耀宗也很惊讶地问道。 “下午回来的,你们在医院,妈不让我打电话。”林念蕾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怀孕迹象明显。 “姥爷。” 秦子异圆滚滚地跑了过来,伸手抱住了林耀宗的大腿,声音含糊糊地说道:“我都想你了呢。” “这小嘴甜的。”张岚也走了过来:“一进屋就哄我,比他妈妈可强太多了。” “哈哈。”林耀宗伸手抱起秦子异,开心地说道:“我这大孙子啊,鬼精鬼精的,今后肯定错不了。” 秦禹斜眼看了一眼儿子:“你没看见我呀啊?” “啵!” 秦子异敷衍的在秦禹脸上亲了一口,憨乎乎地说道:“姥爷,我饿了,我想吃饭饭。” “哈哈,好,开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走进了餐厅,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随即林耀宗亲自陪着外孙玩了一会,才疲惫地进了书房,跟秦禹聊了聊天。 二人的对话内容无非是九区的问题,林耀宗给秦禹出了不少主意,但过程较为枯燥,暂且不叙。 翁婿二人结束谈话后,秦禹才返回媳妇的卧室,亲昵地搂住她问道:“最近孕期反应大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都有经验了,嘛事没有,该吃吃,该喝喝。”林念蕾躺在秦禹怀里,打着哈欠说道:“就是老犯困。” “那你就休息啊,让下面的人,先组织工作。” “不用,我还能坚持。”林念蕾扭过头,看着秦禹问道:“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但暂时能维持住。”秦禹叹息一声说道:“估计过一段时间,八区的军政口,可能就会有大的人员变动了。” “唉,希望老爷子的身体能慢慢好转吧。”林念蕾在政治思想上,是个很积极的女人,她很崇拜顾泰安这样的人,所以心里也在惦念着总督。 “嗯。” “那九区这边,你会接手……?”林念蕾掐着秦禹的脸蛋,笑眯眯地问了半句。 “不会。”秦禹摇头:“今天我和总督也聊了,我们还是以川府为主,但九区这边,我会拿一些位置。” “哦。”林念蕾点了点头。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吗?”秦禹扭头看着老婆问道。 “老子才懒得管你这些事儿呢。”林念蕾拍着自己的小腹,轻声呢喃道:“我就不希望你太累了,像老爷子的年龄也不算很大,但身体却出现了问题……。” “嗯,我知道。”秦禹点头。 “老公,你白头发越来越多了。”林念蕾摸着他的头,双眸里充满了心疼。 “唉,屁事儿太多了。” 秦禹叹息一声,仔细思考一下后,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我还得打两个电话。” “你不能休息一会啊?” “这些事儿早晚都要处理,躲是躲不过去的。”秦禹无奈地摇了摇头,躺在林念蕾的身旁,率先拨通了老李的号码。 “喂?” “李叔,九区这边的事儿,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秦禹直言说道:“估计下个月,就要开大会了。这样,你在川府挑选点人,抓紧时间先过去吧,适应一下环境。” 老李思考半晌:“那川府这边呢?” “政务口,我准备成立议会,再提一些人上来,各管一摊。”秦禹直言说道。 “也好。”老李点头。 “大会开完,你就走马上任,剩下的我来安排。” “好,我明白了。”老李点头。 “哈哈,你一直对九区有情怀,这次也算是梦想照进现实了。”秦禹笑着说道。 “那就谢谢秦师长帮我圆梦呗?哦不,大会开完,你可不是秦师长了,得叫……!” “叔,低调,低调。”秦禹调侃着回了一句。 二人聊了一会,就结束了通话,随即秦禹继续给吴天胤,项择昊,以及川府的一些高干打电话,开始布局九区的事情。 林念蕾看着忙碌的秦禹,伸手一边帮他按摩头部,一边在灯光下用修眉毛的镊子帮他拔着白头发。 …… 七区,南沪市。 展楠开着车,领着老婆,拿了一些礼物,来到了一家会所。 二人进了大厅,柜台内的值班经理,立即迎了出来:“展总,您过来了?” “嗯,徐总在吗?”展楠笑着问道。 “她在楼上和朋友谈事儿,我打电话通知她一下吧。”值班经理笑着回道。 “不用,我来都来了,还通知啥?”展楠摆了摆手:“我去她办公室。” “好。”值班经理说着就要领路。 “不用,你休息吧。”展楠熟络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领着老婆,迈步就奔着楼上走去。 夫妻二人乘坐电梯,一同来到了顶层。此刻已经是深夜,会所内并没有多少客人,再加上近期七区也有军事冲突发生,各市都颁发了限行令,经济环境不好,所以会所内略显冷清。 来到顶层的办公区,展楠扭头看着媳妇说道:“一会你跟小姨说,现在七区这边挺乱的,她又和我们有这层关系,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不行就让她把产业清一清,去川府,或者去八区、九区投资,都可以。” “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 “……唉,她那么要强,借着我一个小辈的光,她估计会不好意思。”展楠笑着应道:“你俩是闺蜜,关系好,你说了,她抵触情绪不会那么大。” “哦,那我一会找个机会,单独跟她说。” “嗯。”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穿过一扇铁门,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外侧。 展楠探头往玻璃墙内扫了一眼,见到总裁办公室里闭着灯,光线非常昏暗,只有休息室的门缝下,渗出了一点灯的光亮。 “不会休息了吧?”展楠轻车熟路地推开办公室的房门,转弯走向了左侧的休息室。 “哎呦……你看你弄的哪儿都是,讨厌死了……屋里没纸抽了,你去办公桌上拿。” 屋内传来娇柔的女人说话声,紧跟着休息室房门被拽开,一个浑身直穿了一条内裤的男子,赫然出现在了展楠和他老婆面前。 三人尴尬对视半秒,展楠的老婆啊的尖叫一声,直接把头扭了过去。 “卧槽,你……!”展楠指着对方,脸色涨红地说不出话来。 第二二三三章 奇怪的四个人 屋内之人,正是最近一直在七区办公的林成栋,他穿着裤衩,浑身赤果果地看着展楠,也是相当尴尬:“我……我先进去一下哈。” “咣当!” 林成栋说完就重新推上了门,扭头看着床上的女朋友,难得慌神地迈步走了过去:“展……展楠和他老婆过来了。” 女人扑棱一声坐起身,用薄被子遮挡自己,发丝凌乱地问道:“他……他俩看见了啊?” “那能看不见吗?我们在门口撞上了啊。” “哎呦,我就说先回家,你非要腻腻歪歪的在这里搞……。”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林成栋极为尴尬地回道:“我裤子可不是自己脱的啊。” “闭嘴,讨厌!”徐雯立马起身:“快,你收拾一下。” 办公室外,展楠略有些郁闷地掏出了烟盒,低头点了一根。他老婆很尴尬地站在一旁问道:“要不,我们回去算了……不然大家都挺尴尬的。” “不行,我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脑袋瓦特啦?就……就这种场面……你说能是怎么回事儿?”老婆崩溃。 展楠心里愤愤不平,心说我拿你林成栋当兄弟,你特么却背后成了我姨夫,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强行拉亲戚,这事儿干的不地道啊。 …… 大约五六分钟后。 徐雯和林成栋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打开了大办公室内的灯。 四人隔着玻璃对视一眼,徐雯率先走出去,捋着发梢冲展楠老婆说道:“曼曼,你和我先下楼取点东西。” “好的呀。”许曼表情怪异地点了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二人走后,展楠吸着烟,抬头看向了林成栋:“……你……你说你……怎么……?!” “我……我俩是自由恋爱。”林成栋低着头,尴尬的直挠头。 展楠被噎得猛吸了一口烟:“你,你起码得告诉我一声吧,兄弟?” “我俩也是刚在一起没多长时间。”林成栋低头回道:“认识好久了,一切都发生的挺自然的。” “艹。”展楠低头骂了一句。 林成栋眨了眨眼睛,扭头看着展楠说道:“兄弟,我俩都这个岁数了,肯定跟小年轻的不一样,我们都是认真的,不是玩玩。” 展楠涨红着脸看向他:“那……你都这么说了,我几把还能说啥?” “我说的是真的,我俩之前就有联系,心里对待这事儿都是挺认真的,也好想了,以后就在一块了……你别多想……。” “滋滋!” 展楠深吸了一口香烟,抬头看向林成栋:“艹,你到底解释啥?不会是想让我管你叫姨夫吧?” 林成栋憋了半天:“咱……咱们以后各论各的就行。” “艹!” 话到这里,二人再次尴尬地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小会,林成栋挠着头,主动问了一句:“要……要不,我请你们吃个饭啊?” “……行。”展楠低头回了一句。 …… 半小时后,奇怪的四个人,坐在了会所旁边的中餐厅内。 展楠和老婆,以及林成栋,尴尬的都要用脚抠出一座金字塔了,但唯独徐雯显得很大方,一直在招呼众人吃东西。 “……小……小姨。”展楠也不知道为啥,在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的感觉非常怪异:“我听曼曼说,你要出差是吧?” “对的。”徐雯点了点头:“现在七区的生意不太好做,到处都是部队,各市也颁发了限行令,所以,我联系了一些新的业务。” “在哪儿啊?”展楠问。 “挺远的,在南非。” “怎么跑那么远做生意啊?”展楠老婆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边现在处于待建状态,机会比较多,再加上南沪有天然的港口和完整的海上贸易系统,所以我就想试试呗。”徐雯轻声回道:“渠道我都联系好了,先做日用品出口,这次过去,就是谈具体细节。” “我听说那边挺乱的,你去了……?!” “哎呦,现在哪儿不乱啊,做生意嘛,四海为家呗。”徐雯轻声解释道:“我南沪的几个朋友,和那边已经合作了一年多了,效益还不错。我这次去跑通渠道,剩下的交给下面去做就可以了。” “我还想着,让你清盘一下资产,去川府,或者去八区、九区投资呢。”展楠直言说道:“这边现在机会也挺好。” 徐雯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她听着展楠的话,轻声说道:“那边我都联系好了,同行的还有几个朋友。说好的事儿,不太好变来变去的,我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 展楠无奈,只能点头:“好吧。” 徐雯此刻的状态,完全称得上是如沐春风,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鱼,本能的冲林成栋说道:“宝宝,这个鱼做得很好吃,我以前熬夜加班的时候,经常点……。” 宝宝? 展楠和他老婆听到这俩字后,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心说这中年人谈个恋爱,用词都这么霸道的吗? “哦,好。”林成栋伸手拿起餐碟就要接鱼,但后者却用筷子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展楠喝了一口红茶,扭头看向媳妇说道:“……去,你去点两瓶酒,我跟小姨夫喝点。” “……哦!” …… 一个小时后。 四人离开饭店,展楠醉醺醺地搂着林成栋脖子说道:“我告诉你,兄弟,我小姨命挺苦的,你跟她在一块了,就得照顾好她,不然兄弟没得做!” “你放心,来来,你慢点,上车。”林成栋扶着他,给他送上了汽车。 展楠坐在副驾驶上,醉醺醺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你先回去吧,我去雯雯那儿一趟。”林成栋低声回道。 展楠愣了两秒:“艹!……那你去吧。” “慢点哈!” “你俩也慢点!” “好勒!” 说完,四人分开,展楠老婆开车先行离去。 “有点尴尬哈。”林成栋挠头说道。 “这有什么尴尬的,我也要恋爱啊。”徐雯笑吟吟抓住林成栋的手掌,像个小女孩一样地说道:“我过几天就出差了,你哪儿都不许去,要先陪我……。” “好。” 汽车上。 展楠老婆驾驶着越野,憋了好一会问道:“你咋不说话呢?你在想啥?” “我特么的在想,要是小姨跟他生个小孩,那应该管我叫啥?”展楠突然问了一句。 “那肯定叫大哥呗!” “……艹!”展楠崩溃。 …… 三天后。 林成栋在港口送了老婆离开,随即第一时间在秦禹的调配下,返回了川府。 与此同时。 江小龙也从许州生活镇出发,第一趟就去了欧盟一区。 第二二三四章 一撸到底 又过了大约一个月左右,九区这边的一系列战后工作,才算处理得差不多了。 秦禹和周司令通了两次电话,确定了战后第一次军政大会,在这个月的10号召开。 …… 大会临召开的前五天。 孟玺接到了川府师部王参谋的电话,后者声称有一些事情要找他了解,让他返回重都一趟。 孟玺其实心里对这个结果是早有预见的,提前处理好了手头的所有事情,按照时间规定,孤身一人返回了重都。 周五晚上,七点多钟。 孟玺刚一进师部,就被警卫员下了配枪,带到了一间很空旷的休息室内。 屋内,王参谋,以及师部纠察部门的两名领导,都插手看着孟玺,脸上表情非常严肃。 孟玺冲着三人点了点头,弯腰坐在了正中央的椅子上,也没有率先开口。 “孟指挥,我们这里接到了一些内部举报,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王参谋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态度不冷不热地说出了开场白。 “好。”孟玺点头。 “第一个问题,绞死冯成章的命令,是不是你下达的?”王参谋问。 “是。”孟玺毫不犹豫地回道。 “在下达这个命令之前,你是否知道,师部已经和冯玉年,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协议?” “我知道,师长答应了冯玉年,不处理冯成章。”孟玺点头。 “那你为啥还要下达这个命令呢?你这是在抗命啊。”王参谋挑着眉毛说道:“而且这对我们川军也会造成非常恶劣的负面影响。” “我承认,我对冯成章是有一定个人情绪的,我想让他死。” “你和他有死仇吗?” “也不算是什么死仇,就是在我担任川府军事办事处主任的时候,冯成章对我不够尊重,我挺烦他的。”孟玺像个光棍一样回道。 “好,第二个问题,你是否对进攻部队下令,枪杀被俘人员,而且还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敌军军官家属……?”王参谋又问。 “是,我下达了这个命令。” “动机呢?”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想那么多。”孟玺淡淡地回道。 双方在谈话中,都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和克制,没有任何争吵,也没出现过争议较大的话题。简而言之就是,王参谋问什么,孟玺就承认什么,所以他们谈得非常顺利。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后,王参谋又问了一句:“你在对待九区一些规模较大的资敌企业时,是否存在违规操作的问题……?” 孟玺咧嘴一笑,身体往前倾了倾回道:“王参谋,我看您也挺忙的,咱们就不走这些流程了。你这样,你把和我有关的违规事件,都在卷宗上写清楚,我直接签字就完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纠察部门的人,是真的跟孟玺不熟,所以说话也没那么客气。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们浪费时间。”孟玺客气地回道。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王参谋拿好记录资料,率先站了起来:“孟指挥,你在审查期间,是不能离开川府的,也不能与外人接触。” “我明白。”孟玺点头。 “走吧。”王参谋招呼了一声纠察部门的人,率先迈步离去。 空荡荡的室内,孟玺突然感觉到自己浑身轻松。他脱掉外套,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随即返回了里间有床的小卧室,躺下就睡着了。 审查持续了两天时间,主要的点,就是围绕着孟玺战场抗命,假传川府师部命令,让八区快下判决,绞死冯成章的事儿,以及他命令部队士兵枪杀战俘,和战后违规清洗九区一些资敌商企的事儿。 这些罪名都是实打实的,纠察部门非常好调查,只两天时间,卷宗就被摞起了半米高。而孟玺更是来者不拒,对方给他什么样的文件,他连看都不看,直接就签字。 …… 九区,奉北。 秦禹正在与郑开聊天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特意走出去按了接听键。 “喂?师长。”马老二的声音响起。 “咋了?”秦禹问。 “嗯……!”马老二吞吞吐吐地应了一声。 “有啥话你就说。”秦禹皱眉回道:“你我之间,还存在沟通问题吗?” “唉。” 马老二听到这话,才换了个称呼:“小禹,在对待孟玺的问题上……师部是不是过于严肃了?” “你是给孟玺求情的?”秦禹问。 马老二想了一下,话语坚定地回道:“是,我觉得师部对他的处理,有些过于严厉了……。” 秦禹停顿一下回道:“老二,孟玺和你们不一样,他是后来的,窜起来得也太快,在九区的战事上,有些事也干得太过激进,不处理了他,内外都不能服众啊。” “我知道,但是……。” “老二,孟玺在川府的定位,和你们谁都不同。”秦禹打断着回道:“这事儿没商量。” 马老二思考一下说道:“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但你能打这个电话,我还是很开心的。”秦禹突然笑着说道。 “艹,你也不给我这张老脸面子啊。” “个人有个人的运道,我还是那句话,孟玺和你们不一样。”秦禹淡淡地回道。 “行吧,那你忙吧。” “你赶紧来奉北,要开大会了。” “我知道了。” 说完,双方结束了通话。秦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泛着发自肺腑的微笑。 从孟玺被叫回川府调查,秦禹一共只接到了两个求情电话,第一个是刚刚出院的何大川打来的,第二个就是马老二。 这么多年过去,二哥还是二哥,重情义,不怕摊麻烦。 …… 审查结束后。 不光川军师部对内公开了,有关于孟玺的处罚决定,并且还把处罚决定,在九区的部队,也进行公示了。 孟玺因私自下令枪杀无辜战俘,以及假传师部命令,绞死冯成章等一系列违规事件,被撸去了所有军职,踢出了部队系统,下放到了川府自治会下属的农业总局,去当了一名司级干部。 主抓废地变农业田的项目,并且在三年内,只能在重都进行活动。 前些时日,还炙手可热的孟总指挥,这摇身一变,就要下地干活了……不禁令人有些唏嘘。 …… 松江。 一名部队里的人,找到了冯玉年,低声冲他说道:“川府那边干掉了孟玺,这也算给你交代了。老冯,此一时彼一时啊,你也别那么多想法了。” 第二二三五章 大会开始 何大川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的伤,才算彻底痊愈,但也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比如经常咳嗽,比如不能喝大酒等等。不过好在命是保住了,起飞之路也彻底打开了。 何大川还是很讲义气的,孟玺被处理后,川府的很多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因为他本来就属于空降长官,在这边生活的时间太短,除了马老二,宝军以外,也没啥交情太过深厚的朋友,所以很多人为了避嫌,自然就要离他远一点。 但何大川不讲究这个,他给秦禹打了一个电话,没起到啥积极作用后,就立马带着艾豪,去了川府农业总局的土体改革司,见了孟玺一面。 这个土地改革司,是在重都城外的,周边全是大荒地,和刚刚扣起来的大棚试验田,看着非常荒凉。 司里算上孟玺,总共只有七名工作人员,而且岁数一个比一个大,最小的估计也有四十多岁了。他们都是当初在各生活镇被选拔上来的农户代表,没啥基础学历,只懂一些扣大棚种地的经验而已。 办公室内。 孟玺略显落魄地穿着军大衣,笑吟吟的冲着何大川说道:“你刚出院,就别喝了。” “没几把事。这人就是活个命,命好的,枪林弹雨里穿过来,也能长命百岁;那命不好的,就是天天他妈的吃抗生素,也够呛能活过三十。”何大川大咧咧地应道:“你兄弟我,命还不错,少喝一点,死不了。” “你是真乐观啊。” “不乐观咋整?我这是被一枪打在胸口上了,肋骨扎穿了内脏,动了几次手术,勉勉强强的又活过来了。”何大川龇牙说道:“那我要是再倒霉点,被一枪打在了命根子上,后半辈子直接当太监,那你说,我能去上吊吗?艹,不还得活着吗?” “你要让我妹妹守活寡,那不用你自己动手,我就直接让你上吊了。”艾豪淡淡地插了一句。 “呵呵。”孟玺看着这俩货,莞尔一笑。 “所以说啊,什么事儿咱都得往好了看,乐观一点,积极一点。憋了巴屈的活着,起不到任何作用,也解决不了啥问题。”何大川这个人虽然没啥文化,但情商却是很高的,他说这么多,其实无非就是想委婉地劝一劝孟玺。 孟玺心里啥都明白,但还是很温暖地回道:“谢谢你,大川。” “你就是明天被派去捡破烂,那咱也是兄弟。为啥啊?因为别人和咱,没有那个过命的经历和交情。”何大川给孟玺倒酒:“兄弟,你也别上火,我把话放在这儿,你早晚还有飞起来的那一天。” “川府不缺不人才。”孟玺笑着摇了摇头。 “但师长身边缺一个孟玺。”何大川坚定地回道。 “再说吧。”孟玺岔开话题招呼道:“来,吃饭,喝酒!” 说完,三人在光线昏暗的室内喝起了酒,但孟玺和艾豪都有意控制何大川喝的量,所以后者只能算是小酌。 酒喝完了,三人闲着没事儿,就在大野地里走了起来。孟玺背着手,迎着冷风说道:“大川啊,军政大会结束,川府也会有大动作,这次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我啊,我最多干个副旅。”何大川打着饱嗝回道:“我没学历,也没进修过,估计干到副旅,就到头了。” “不,你想错了。”孟玺摇头:“你的短板是可以慢慢弥补的,但你的长处,别人都弥补不了。” “拉倒吧,你可别捧我了。”何大川摇头。 “你记着我的话,川府不缺像齐宇铭他们那样的军官,但却缺你这种,跟谁关系都不太近,又是后窜起来的高级将领。”孟玺在夜色下凝望着他说道:“你要发挥你的长处,懂得自己的优势在哪儿。” 何大川眨了眨眼睛:“你想说啥?” “不要学其他军官那样,死抱一团,你就干好你的事儿就行了。”孟玺趴在何大川耳边说道:“直白一点说,你的政治立场,就是秦师长,其他圈子的事儿,一概不参与就完了。” 何大川琢磨半天,重重地点头:“我懂你意思了。” “嗯。”孟玺点头。 “那你说……我这次能弄个啥职位?”何大川做梦都想升官发财换老婆。 “往后看吧。”孟玺笑了笑,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 …… 新纪元33年,9月10号,九区战后的第一次军政大会召开。 八区方面,林城,顾言,滕胖子等一系列将领,悉数到场。 七区方面,陈俊以及三名中将级军官到场。 川府方面,秦禹,历战,齐麟,大牙,荀成伟等人到场。 九区方面,周司令,郑开,刘维仁等二战区老牌将领,也悉数参加会议。 北风口,吴天胤,项择昊等人,也代表着各自的军事势力,按时参会。 早上十点。 奉北,原军部总政司令部的大院,已经被彻底收拾了一遍,主楼的墙壁被粉刷过了,之前被炮弹炸开的围墙,也重新堆砌了,政务口的官员,还重新布置了一处会场,足以容纳三百人参会。 这一天,将星云集。 这一天,经历过苦战的各方军政势力,在此碰头,准备商议九区的未来。 这一天,秦禹从一个小小的警司警员,历经十年左右的打拼,终于迎来了川府,以及自己的巅峰。 会场内。 秦禹坐在主桌上,看着台下的司令、将军,遥想起自己在待规划区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突然内心无限感慨。 是这个时代造就了一批人,也是这个时代,赋予了他很多机会。 他很幸运,他心潮澎湃,但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肩上扛着的幸运和权利,是一份如山岳般重的责任。 …… 室内,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媒体陆续进场,周司令扶起话筒,当仁不让的第一个讲话。 第一天的会议内容,主要是总结内战的起因,以及九区这一段时间的困境,所以过程都是以自我检讨,以及为后续会议做铺垫为主。 第二日,军政大会继续召开,会议席又增加了二百位,主要成员都是政务口的官员,以及各区民众代表,议会成员。 会议内容以投票为主,彻底废除了军政分家的管理模式,也废除了军部总政司令长官的官职,以及政务总长的官职,和一些老套陈旧的部门,以及职位。 第三日。 原二战区战区司令,周正民被票选为新政F的第一届总督,彻底开启九区了军政一把抓的时代。 同时,老李宣布就任,第九特区总政一把,分管松江,长吉,奉北,以及周边被辐射的待规划区外政务。他的工作内容,只需要向周正民的报告。 第二二三六章 新一辈的崛起 九区政务方面,除了各政务主管单位方面,依旧施行议会制度,各区有各区的区议会,市里有市级的市议会,大区有大区议会。 每一年,会开启大区议会,民选代表,可以通过投票的方式,决定政令的立项和施行。 …… 军事方面。 九区总共提了两个中将,十余名少将。 中将有,历战,郑开;少将有吴天胤,项择昊,刘维仁等一系列老人。 九区总司令部,下设两大战区,历战担任一战区战区司令,郑开任二战区战区司令,同时挂总司令部的总参谋长职位,从行政级别上来讲,要稍微比历战高那么一点点。 这个权利分配,川府在之前就埋下了伏笔。因为目前的川府独立第一师,番号还是挂靠在九区二战区这边的,所以历战入驻一战区,并且当了战区司令,这是谁都挑不出来毛病的,因为他本身就相当于一直在九区服役。 其次,川府系已成大势,这是三大区内部,已经都默认的事实了。北风口一战,川军是主力,打内战川军也是主力,并且战绩有目共睹,那么在权利的分配上,自然要按照功绩,来排座次。 秦禹本人并没有在九区任职,那周系自然会给出相应的位置,所以历战自然而然的就被推上去了。 一战区的部队划分,总共分为三大部分,分别是项择昊的自卫军,吴系佣兵集团,以及历战从川府带来的阮家186旅,以及齐家的185旅,还有在内战过程中,新整编的两万俘虏兵。 这两万俘虏兵,会被下放到186、185两个旅,以及自卫军当中,番号保留,但会重新扩充部队编制。 至此一战,历战也彻底起飞了,一战区总兵力加一块,已经过十万人马了,他真正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了。 本来,秦禹是准备把一战区司令的位置,让给吴天胤做的,但后者并不乐意。他说自己还是更想当个驻军关外的闲散将军,无意带兵进驻九区。 秦禹了解胤哥的性格,所以也就没有强求。 一战区后续还要整编,吴天胤的部队,以及项择昊的自卫军,未来肯定是集团军的编制。 二战区这边,郑开担任战区司令员,下属集团军全部被打散,重新整编,刘维仁的师长也干到头了,军衔提到军长级别,部队也只等扩编增兵了。 …… 九区军事方向的格局,已经彻底被划分清楚,而周司令在权利分配上的胸襟,也是令人敬佩的。 川府的人,以及跟川府交好的吴天胤、项择昊等人,加在一块几乎占了九区军政势力的半壁江山。这要搁别人的人,肯定是不干的,但周司令却全部默许了。 会议结果对外公布后,三大区各家媒体,包括七区反陈势力的官媒,都对周系政F表达了支持和一系列的正面评价。换句话说,就是各家势力,承认了周系政F的合法性。 战争结束了,九区三大城内,以及周边待规划区都是一片欢腾。不用打仗了,大家伙也就可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 至于未来谁当家,这对底层民众来说,其实是不太主要的。周系政F如果能为民办事儿,能给出更好的政策,那自然是大好事儿。不过他们要是干的不行,那大家伙也没啥办法,政权在不停的更迭,他们不也活到了现在吗? 在这个时代,很多人的幸福感都是极低的,有口饱饭吃,有个稳定的工作,没病没灾的过一辈子,这就是幸事了。 …… 军政大会开了一周才结束。 周司令约了秦禹,一块去了奉北南关的城墙上遛弯。 一老一少缓步而行,警卫离得老远,不敢跟得太近。 “小禹啊,我们这一代人,早晚都会离开自己的位置,”周司令背手说道:“未来是你们的啊。” “您身体还硬朗着呢。”秦禹轻声回道:“九区这杆舵,还得靠您来掌。” 周司令背手看向秦禹,突然说道:“有一件事儿,我早都想干了,你给我参谋参谋。” “什么事儿?”秦禹问。 “限制权力外流的政令。我准备在各政务口,踢出去一大部分外籍官员,限制他们的参政名额,第一刀,就砍祖籍贯是欧盟裔的官员。”周司令皱眉说道:“对于一些,受外部资本掌控的企业,也要给予一定限制,剥夺他们的一些特权。” 秦禹思考半晌:“九区是多种族融合的大区,外籍人员的人口基数不在少数,政F出面搞这种事儿,很容易引起一系列反弹,闹不好您也要……!” “背骂名吗?呵呵。”周司令笑着回道。 “是的。”秦禹如实点头。 “沈万洲都不怕的事儿,我又有啥可怕的。”周司令摆手回道:“我都这个岁数了,在下一任总督上来之前,我要给他扫清障碍,留下一个生机勃勃的九区。” 秦禹看着他,嘴唇微动,内心有一股情绪在激荡着。 “我这么干,不是有意的在给九区民众,划分三六九等的阶级。大区想要发展,必须有海纳百川的胸襟,但这些事情的前提是,要公平,要公正,更不能让内奸掌握权力。”周司令挑着眉毛说道:“奉北有两片街区,都是欧裔的活动区,警务总局想要调查一个案子,都要先跟他们的议会打招呼,这不是扯淡吗?凭什么他们要有这个特权?!沈万洲当初不敢动这些人,是因为九区本土,太过依赖于外资企业带动经济,但这是杀鸡取卵。过多的特权,会导致更多矛盾的爆发,会更加恶化多种族的民众关系。” 秦禹缓缓点了点头。 “我先杀他们!等下一任总督上台,再给予他们一些稍微温暖的政策,这样一搞,区内才会彻底稳定。”周司令伸手拍了拍秦禹的肩膀:“在我有生之年,希望能看到咱们的家乡春暖花开,阳光普照吧。” “您一定能看到的,总督!”秦禹立正后,向他敬礼。 …… 九区军政大会结束后,川府也要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两天后。 秦禹返回重都,第一时间对外公布,川府第一野战师,将正式脱离九区军政系统,宣布独立。 第二二三七章 时代更迭,新王登基 川府宣布军政独立后的第二天,秦禹就把大牙叫回了家里。 兄弟二人,吃着简单的小炒,随意地聊了起来。 “你和香香处的到底咋样了?”秦禹顺嘴问了一句。 大牙挠了挠头,叹息一声回道:“唉,哥啊,这一年多,我的日子不好过啊。” “咋了?”秦禹好奇地问道。 “我就发现吧,这女人都有病。”大牙挺无奈地喝了口白酒:“你说以前不好的时候吧,香香从来不跟我吵架,但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她反而净屁事儿了。” “呵呵,有啥事儿啊?”秦禹笑着追问道。 “她总说话阴阳怪气的。我有的时候要忙一点,没空给她打电话,她就说我现在混的地位高了,她有点高攀不上了,随时准备好了要分手,给其他女人腾地方啥的。”大牙舔了舔嘴唇:“要么就是,她经常人来疯,毫无道理地发脾气,我一跟她提结婚的事儿,她就回避……唉,难搞啊。” 秦禹在感情问题上,虽然也是个二百五,但起码也算是过来人了,所以轻声劝说道:“这很明显啊,她现在就是没啥安全感,因为自己的事业,生活,以及对未来的规划,都完全跟你不在一条线上,患得患失得很正常。当初你嫂子也是这样,她的学历和教育背景,比香香还要高很多呢,但一样也闹情绪。” “是啊,但我真的没别的心思啊。”大牙臭不要脸地回道:“你说,就你老弟这能力和姿色,我要是个色批,那不早在外面彩旗飘飘了啊?可你看我有过吗?” “这一点,你倒是随我。”秦禹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拉倒吧,你是有贼心没贼胆,也没那个能力。”大牙立马摆手:“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就爱香香。” “……妈的,你说谁呢?” “嘿嘿。”大牙咧嘴一笑。 “那你准备咋解决这个事儿啊?”秦禹吃着花生问道。 “我已经解决了啊。” “怎么解决的?” “我给她……给她整怀孕了。”大牙低声说道:“说再多都是纸上谈兵,你知道我的,我是个行动派。” “艹!”秦禹怔了一下:“高明!” “最近一段时间她闹得少了,我准备等咱川府这边的事情结束,就跟她结婚。”大牙傲然说道:“孩子一生出来,她的精神寄托,就不完全在我身上了,我也能轻松一点。” “他妈的,我从一捡你回来,就知道你是个开炮的好手。”秦禹也很开心:“来吧,干一个,我这傻弟弟也快当爹了。” “来,干!” 二人撞杯,一饮而尽。 秦禹其实对大牙的感情生活,是极少干预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容易,为自己,为川府都付出了很多,所以再强逼着他娶一个所谓门当户对的老婆,那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也挺不负责任的。毕竟情感生活是一辈子的事儿。 大牙和香香的感情能尘埃落定,这让秦禹心里很高兴。他喝了一整杯白酒后,才岔开话题问道:“你对咱们川府的军事力量划分,有啥想法没?” 大牙闻声毫不犹豫地说道:“还是要走两大战区的路子啊,分配定额权利,这样便于管理,不容易出问题。” “历战去九区了,那谁当东北战区指挥官比较合适呢?”秦禹追问。 “我推荐荀成伟,他是有能力的,人品也过关。”大牙停顿一下回道。 “荀成伟的资历稍微差一点。”秦禹想了一下说道。 大牙听到这话,怔在了原地。 “你能干吗?”秦禹挑明了问道。 “哥,我还是在师部直属作战单位比较好。”大牙很谦逊地说道:“我抓军事作战还可以,但军事内政,我不是很擅长啊。” “不擅长可以学。”秦禹夹了口菜,皱眉说道:“未来要再有战事,就是在七区方向了,这在东北战区的作战范围,我需要个手腕硬的人,来当这个第一指挥官。” 大牙听到这话,心里已经知道,秦禹找自己吃饭的目的了。 “堂堂战区一把,放给别人我不放心。你资历够,战绩卓越,你上去了,谁也说不出来什么。”秦禹表情变得严肃,伸手指着大牙说道:“有你和齐麟一北一南,遥相呼应,川府才能无忧。不考虑了,就你了。” 大牙眨了眨眼睛,立即点头应道:“我一定干好。” “俘虏兵都运回来了吗?”秦禹岔开话题问道。 “运回来一大部分了,还有一半在路上。”大牙立即回道:“沈沙兵团,卢系、冯系、贺系溃军,加一块有六万多人,这批人咋处理,也是个问题。” “你和齐麟组织人去筛选,精兵强将留下,剩下的全部给路费遣返。”秦禹皱眉回道。 “是。”大牙点头。 …… 一周后。 川府军政大会召开,会议中,齐麟率先提出了川军要成立自己司令部的提案,下午提案被全票通过。 次日,大会继续召开。 原川府独立第一师师长秦禹,被全票选举为,川军总司令,挂上将军衔。 川军下设两大战区,西南战区最高指挥官为齐麟,东北战区最高指挥官为王贺楠。两大战区,各设两个军级作战单位,由战区内部先行举荐军长,最后又秦禹拍板,决定是否任用。 同时,马老二出任川府军监总局,局长,吴迪任副局长。 又过一日,秦禹在军政会上宣布,原师部直属121作战旅,改编成司令部直属第一军,荀成伟任军长,黎世宏任炮兵旅旅长,何大川任原122旅的旅长。 122旅是当初欧晓斌的旅,秦禹把这个部队交给何大川带,足以看出来,他对后者的期望。 军政会议连开五天,川军被大规模重新整编。从九区战场上拉下来的各军阀势力战俘,被层层筛选后,只留下了四万人左右部队,随即齐麟,大牙把他们打散,直接下放到了各自部队。 …… 军政会议结束后,秦禹在重都召开了政务会议,宣布川府成立自治议会,他本人担任自治议会的总议长,位置等同于九区的项总长,而老猫则是担任副总长。 徐家,阮家,齐家等川府老牌家族,则是也接手了不少区域议会议长的职位。 总议会下属设立了四大区域议会,重都、远山、楠木、陶利,都是区议会级别的,而再往下的数千个生活村,也被合理划分了片区,各自成立了,小型区域议会。 至此,政务口的格局脉络也完全清晰,秦禹在川府正式登顶。 大浪淘沙,一代老人在滚滚烽烟中,退出了历史舞台。 一个轰轰烈烈的大时代,在年轻领袖的接棒下,缓缓拉开了帷幕。 第二二三八章 爱人失联 白驹过隙,光阴易逝。 一年后,川府重都。 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正躺在摇椅内吸着奶嘴,胖嘟嘟的两条小腿,不停地蹬着秦子异的脸颊。 她是秦禹和林念蕾的第二个孩子,名为秦子沫。 秦禹本人是没有重男轻女的思维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很喜欢。之前他总挂在嘴边说,蕾蕾要给他生个二皇子,那也是多以调侃和扯淡为主。 小女儿一生出来,家里的人气更旺了,两个孩子整天叽叽呀呀的,充满了欢乐。 尤其是秦子异这个小家伙,对自己的妹妹,有着天生的疼爱,经常偷偷藏一些自己的零食,拿着小铁勺,往她嘴里喂,为此没少遭受到林念蕾的毒打。 楼上。 林念蕾穿着睡衣走下来,脸上敷着面膜吼道:“你不要逗她了,赶紧去收拾自己房间,等家教老师来上课。” 秦子异从很小的时候,就基本没得到过啥母爱,林念蕾对他的管理方式非常自由,自由到连儿子的房间,都要求他自己收拾,不让保姆插手,更不许秦子异去私自叫保姆阿姨,帮他处理私事儿。 久而久之,秦子异啥都学会了,在还未正式上学之前,多种外语水平,就早都超过他爹了。自己的袜子,内衣内裤等小件用品,也自己都能洗,甚至还会搞一点简单的早点啥的。 “我妹妹长得真可爱。”秦子异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 “行了,知道了,这话不用天天说。”林念蕾摆手喊道:“做事儿不要拖沓,在老师来之前,你必须把自己屋里收拾干净。” “好吧。” 秦子异憨乎乎地站起身,腻歪地掐了掐妹妹的脸蛋儿,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沙发上,秦禹四仰八叉地躺着,正在看农业总局递交上来的年中报告。 “咦!你能不能去洗洗脚丫子,这也太臭了。”林念蕾嫌弃地拍了一下秦禹的大腿:“往那边一点。” 秦禹缓缓起身,喝了口茶水说道:“这个孟玺干得还行,他们司的试验田产量,比其他司的都高。” “你真的是有病。”林念蕾翻了翻白眼回道:“给人家拿下去的是你,天天暗中观察的也是你……。” “你懂个屁。”秦禹翻了翻白眼。 “你跟我说话客气点,这里不是你的司令部,你想怎么吼就怎么吼。”林念蕾凶巴巴地说道:“我现在也是一儿一女的人了,得罪我,小心我姑娘和儿子,到老了拔你氧气管子。” “麻蛋的,我看你这官媒一把手,也没点政治觉悟啊?”秦禹一把搂过林念蕾的脖子,撅着猪嘴就要亲下去:“你得明白,谁是老大……。” “你滚,你滚,刘姨在外面呢!” “她去买东西了,得等一会回来,咱俩抓紧再捅咕出一个……。” “哎呦,你脚太臭啦!!” “叮咚!” 就在这对老夫老妻搞颜色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哎,现在办点事儿怎么这么难呢……!”秦禹靠在沙发上:“去开门吧。” 林念蕾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林成栋轻声说道:“蕾蕾,我有点事情要找小禹。” “进来吧,他在。”林念蕾立即弯腰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林成栋快步走进室内,秦禹冲他摆手:“好久不见啊,林局!” 川府成立军监局之后,林成栋任副局长,以及七区总站长的职位,主抓对七区反陈势力的军事情报工作。 “司令好。”林成栋说着就要敬礼。 “得得,在家里可别搞这一套了。”秦禹拽了林成栋一下:“赶紧坐吧!” 林成栋弯腰坐下,说话一如既往的直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啊?”秦禹被他搞懵了:“啥意思?” “我要去一趟南非,四区那边。”林成栋停顿一下回道:“急事,必须要走,所以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你上那边干啥去啊?”秦禹有些不解。 “我……我老婆出事儿了。”林成栋面上很冷静,但心里急得一批,不停地搓着手掌应道。 “她出啥事儿了?”秦禹已经知道林成栋和徐雯的事情,所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意外。 “一个半月前,她去那边谈新合同了,但昨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跟她有过一些合作的外贸商。这个人说,那边现在发生战乱,徐雯合作的公司遭受到了牵连,前天被连窝端了,死了很多人……我不放心,想过去看看。”林成栋如实说道。 秦禹皱了皱眉头:“那边现在各种武装势力,军阀势力,都在抢地盘,发生这种事儿是很常见的。我个人觉得,你还是先联系上徐雯再说,因为你对那边的情况……。” “不行,我等不了了。”林成栋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秦禹知道林成栋在第一次婚姻失败,并且死了孩子后,是很难对其他人投入情感的,他能和徐雯走到一块,那是极为不易的事儿,所以也能明白他此刻心里的焦急。 “我去那边看看情况,先找到人再说。” “嗯,那你从南沪调点人一块去吧。”秦禹思考了一下说道:“咱在那边没啥关系,你去了,尽量以平事儿为主,有啥需要,给我打电话。” “行。”林成栋起身:“那我先走了。” “好。”秦禹点头。 “行,有事儿电话联系。”林成栋转身就要走。 “成栋,注意安全。”秦禹喊了一声。 “没事儿。”林成栋摆了摆手,迈步离去。 …… 当天下午。 林成栋返回了七区,带着六个人,买了最近一班去四区的飞机,准备从那里中转,赶往目的地,莫甘比。 晚上七点多钟,林成栋等人赶到机场,准备通过安检。 “成栋,成栋!” 就在这时,展楠,周证,以及三名男子,从外面跑了过来。 林成栋回过头,目光错愕地问道:“你们咋来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没电了。” “艹,要不是我给你们站打了电话,都追不上你了。”展楠喘息着说道:“我们和你一块去。” 展楠要去,林成栋并不意外,但鬼精鬼精的周证也一块来了,这让他有点意外:“你……你也去啊?” “没有我,你能办明白啥事儿?”周证挺着个大肚子回道:“走吧,一块去吧!” 第二二三九章 四区,巴库 当夜。 林成栋,展楠, 周证等人乘坐飞机,火速赶往四区的主要城市巴库。 经过十五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林成栋等人在第二日上午十点多钟,才下了飞机,走出了机场。 巴库的城市特征,充满了南部风格,白墙,白楼,尖锥形的塔式建筑,充斥着街道。 这里的气温是要比三大区平均高五度的,平时也下雪,但没有北半球那么严重,积雪融化速度相对较快一些。从这一点上看,这里反而更像是目前的宜居之地。 但凡事有利有弊,这里的经济条件,在纪元年前就处于相对落后的阶段,各种军事冲突也频繁发生,所以即使这里现如今的环境好一些,但整体发展水平,还是落后其他大区很多很多的。 街道上,各种流浪汉,卖药的随处可见,城内部队的巡逻士兵,明晃晃地扎在一块聚众赌博,和城内涉足灰色产业的人士,毫不遮掩地混在一块。 这边士兵的武器装备,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很多兵身上还背着大砍刀。他们执勤用的军车,也都是那种淘汰了不知道几代的老掉牙货色,车板、车头位置的枪眼触目惊心,很多地方还用铁板打着补丁,总之看着就跟一群无政府组织的流寇差不多。 一点不夸张地讲,何大川,孟玺等人在山上的时期,用的枪械、军械,都比他们要强几个档次。人家起码可以做到,人手一把枪啊,但在这儿完全是不可能的。 …… 林成栋虽然之前没来过四区,但也懒得关注这边的风土人情。他们从机场走出来后,第一时间去了路边,想找可以兑换外币的地方,但却悲哀地发现,这种地方只有一个,中午还TM歇业。 不过林成栋来之前是有准备的,所以也就没在原地等,而是去了机场外人流最多的集市。 集市的环境更加混乱,这里面充斥着大量在区外做生意的商人,他们在中央路段,晃晃荡荡地走着,服装各异。周证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无语地说道:“他妈的,要不说这是四区,老子还以为来到了中世纪呢。” 林成栋左侧的摊位上,跪坐着三十多名黑人少女,她们每个人身上都被贴着价签,公然售卖。 想当初齐麟也干过买媳妇的事儿,但那毕竟是在区外进行的啊,九区当时环境再乱,也不可能允许有人在城内公然买卖人口,这……这太扯淡了。 但四区就没人管,而且也没人觉得这有啥特别的。 林成栋松了松领口,看向路边的一排破旧汽车,随即说道:“小五,他们应该是拉活儿的,你过去谈。” “好。”一名青年点头后,迈步走向了路口,冲着一名趴活的司机,说起了英语。但对方却听不懂,随即他又说了祖鲁语,对方还是听不懂。 小五没有办法,只能往前又走了走,与另外一名司机攀谈起来。这人会说荷兰语,双方可以交流。 小五是军情部门的骨干,会多种语言,业务能力也强,所以林成栋才叫他来。 双方交流了大概能有不到三分钟,小五走回来说道:“去莫甘比,他不要咱们的亚元,只要同盟币,或者是物品。” 林成栋来之前是带了一些同盟币种的,所以点头回道:“多少钱?” “五百。” “他妈的,四百多公里的路,他要这么多钱?”周证低声骂道;“这明显是欺生啊,不能给这么多,这地方乱,不然会有麻烦。” “跟他讲价。”林成栋冲小五命令了一句。 双方再次沟通,最终以三百八十块的价格成交。随即那名司机开着比拖拉机也强不了多少的皮卡汽车,缓缓向城外行驶。 沿途,众人路过了一家写着中文字牌匾的大茶楼,但由于林成栋,周证,展楠等人的心思不在这儿,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 …… 在赶路过程中,小五跟司机聊了很多,众人也终于弄明白,这个四区周边,现在起码有不下三十股,能排得上号的武装势力在进行交战,为的就是抢地盘,抢人。 有人才能有资源,才能搞出来粮食,才能继续生存,所以这边的人口争夺战,是打得非常惨烈的。 四百多公里的路程,汽车却行驶了十几个小时,中途经历过数个交战区,路边的死人,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而且是一片一片地死,尸体全部冻僵了,根本没人管。 南非的山路也不少,纪元年前很多地方都是密林地带,所以路也非常难行。周证看到这景象,也就能理解对方,为啥会要那么高的车费了。 凌晨时分,一行人赶到了目的地莫甘比。 下车后,林成栋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身体,皱眉冲着小五说道:“问他,有没有枪。” 小五没有意外,只迈步上前,再次与司机交谈了起来。 林成栋扭头看着莫甘比的城镇构造,竟发现这里一点也不比巴库小,而且很多区域插着的军旗,都是不一样的。 这边就是这么奇怪,有些待规划区的城镇,其规模已经赶超过区内的城镇了,而造成这种原因的,就是多如牛毛的武装势力。他们占了地盘,自然要发展和壮大,而区内的资源又有限,不可能全部城镇的发展频率,都在一个点上,所以自然就形成了这种局面。 小五和司机交谈了大约三分钟后,后者才从车座子下方拽出了一把,只能装填六发子弹的单管猎Q。 这玩应明显是自治的,估计威力和他妈的N个世纪前的火铳差不多,并且能不能打响,可能也看运气。 不过有这个和没这个,还是有点区别的,所以林成栋又花了一百块钱,将这东西买了过来。 面容憨厚的司机扫了一眼众人,就准备告辞离去,但他刚一转身,林成栋从后面一肘直接就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嘭嘭!” 周证也突然出手,拽着他的头发,用膝盖连撞了他太阳穴数下后,见后者彻底昏厥,才停下动作。 “把他锁车上,通信设备扔掉,明天天亮,这里路过人,自然会有人救他的。”林成栋吩咐了一句。 小五照做。 林成栋这么干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这里太乱了,什么人都有,万一这个司机起歹意,那就麻烦了。 众人干完后,迅速离开现场,进入了莫甘比城镇内。 当晚,林成栋没有联系徐雯的朋友,而是找了一家带有中文的住宿店住下,在第二日上午八点多,才联系了对方。 “喂,是林先生吗?” “对,我到莫甘比了,你给我地址,我去找你。” …… 重都。 秦禹坐在司令部内,低头发了一条简讯后,刚要起身,却看见书架上摆放着的那一座“江山”,已经落了一些灰尘。 他停顿了一下,亲自拿起了桌布,走过去擦拭了起来。 第二二四零章 谈话 上午11点多。 林成栋,展楠,周证等人,一块来到了莫甘比城镇东部,进了一家充满南非风情的餐厅内。 室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闻气味在蔓延着,林成栋扭头扫了一眼四周,见到一位穿着皮卡克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黑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双方对视了一眼,林成栋迈步走过去问道:“郭先生吧?” “是的,郭子辉!”中年站起身,伸出了手掌:“你好林先生!” “你好!”林成栋与对方握手。 “请坐!”郭子辉招呼了一声。 林成栋与展楠坐在了他的对面,其余人则是单开了一张桌子,坐在旁边的位置。 “郭先生,我爱人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林成栋主动问了一句。 “唉,这个事不好办。”郭子辉皱眉应道:“小徐是被红巾军的人给抓去了,现在关在俘虏营里,我找了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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