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用绳索,全部登上峭壁顶层后,展开了第三次冲锋。 双方激烈交战了近一小时后,一团再次被打退。 敌军挑选的驻防地点,离峭壁边缘大概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而这个距离,可以有效规避护卫舰上的火力支援。 你直着打,攻击不到敌军阵地;炮弹进行抛射,精度又不够,对敌军产生不了绝对性的压制。所以大火力的优势,也展现不出来。 惨烈的一百米冲击路线上,遍地都是川府士兵的尸体。 指挥室内,秦禹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冲上去,最后却只有零星的战士,惨烈地返回安全地带,内心那股一直压着的负面情绪,终于顶到了极点。 “秦师长,这么打的话,我们的损失……?!”舰长想要与秦禹沟通。 “刘舰长,我们舰上的重炮,能不能击穿峭壁壁体?”秦禹问。 “换上穿甲炮弹是没问题的。”舰长回。 “好,麻烦你下令,让主炮换上穿甲D准备进攻,”秦禹脱掉军大衣,话语简洁地说道;“我下去指挥。” 舰长愣了一下:“在这里就可以指挥啊?!” “我带着兵冲上去。”秦禹转身就走。 “秦师长,前方战场……!”舰长懵逼半晌,还要再劝,但秦禹已经带人离开了作战室。 五分钟后,甲板下方,秦禹指着小丧说道:“拿装备,我和战士们一块上。” 小白听到这话,脸色涨红,憋了半天说道:“师长……你这是寒颤我啊?我要是让你都参战了,那以后还怎么……?!” “别TM说废话!”秦禹皱眉打断道:“老子拿枪的时候,你还吃奶呢!通知峭壁上的士兵,全给撤下来,调整战术。这么打,不行。” “师长,我上去,你不能去!”小白根本不听劝。 “嘭!” 秦禹一脚踹过去,瞪着眼珠子,难得失态地吼道:“……我在上面待得太难受了,明白吗?!我需要做点什么,明白吗?!!” 喊声落,甲板上的川府士兵,包括海军,都停下手头的工作,看向了秦禹。 “执行命令,一会我TM亲自带着部队上!”秦禹冲着小白吼道。 身为跟随秦禹多年的老警卫,察猛此刻并没有劝阻。他知道……欧晓斌死后,秦禹就一直在强挺着,这么多士兵和军官牺牲,他心里是有情绪,需要发泄。 第一九九九章 炮击峭壁,千人登顶 护卫舰上,191旅的将领一听说秦禹要带部队上,几乎全员过来劝阻,但后者根本不听。他不想继续站在指挥室内,无能为力地看着正面战场,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来排解焦虑、压抑、心疼的情绪。 军官们劝不动,也就只能准备全体参战。川府一把手都要上了,他们怎么可能干看着?大家都纷纷拿来装备,准备跟秦禹一同登岛。 秦禹看见众人的反应,立即吼道:“老子不用你们跟着保护。各级军官按照进攻序列,等待进场,谁敢私自脱离位置,我立马撸掉他!” 众将不敢吭声,只有小白穿好了装备,站在了缆绳旁边。 峭壁上的士兵顺着绳索返回,他们不需要再次参战了,全部进了舰舱处理伤口,休整。 峭壁上没了部队后,护卫舰的舰长走下来,冲着秦禹说道:“我接到的命令,就是送川府的士兵抵达峭壁附近,酌情给予适当的火力支援……但我没有权利,命令咱们的海军,也参加进攻战……希望秦师长你能理解。” “我明白。”秦禹点头回道:“军令在身,你也身不由己。” 舰长点了点头,言语客气的冲着秦禹问道:“装甲炮弹已经准备好了,你看怎么打?” 秦禹转过身,指着峭壁上方说道:“我刚才注意到,敌军的防区是在峭壁上方的一百米后,位置处于我们重火力的攻击盲点。直着打,打不到,抛射精度又不够,所以,我们的士兵在冲上去之后,就必须要面对一百米左右的冲击区。而就这么点距离,我们就要付出极大的战损……所以我的想法是,咱们的穿甲炮弹,不用进攻敌军的防区,只在峭壁边缘,炸出来几处大型凹槽。这样我们的士兵在上去后,就不用直面敌军火力,可以在凹槽内屯兵,甚至构建炮兵阵地。” 舰长听到这话眼神一亮:“这个想法好!” “我们的炮弹够用吗?”秦禹问。 “打几处凹槽,那肯定够用了。”舰长立即回道:“我们只留下回航反击的炮弹,剩下的全部用掉。” “好!”秦禹点头:“麻烦你了。” “三大区血脉相融,从我个人角度而言,这场战争是具有民族性的,所以我们不谈谢字。”舰长淡然回道。 秦禹重重地点了点头。 …… 五分钟后。 主炮操控室内的军官,拿着对讲机喊道:“报告,炮弹更换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调整精度,在峭壁边沿下方一米左右的位置,进行横向打击。”舰长语速很快地命令道。 “是!” “马上开火!” “是!”军官报告完后,立即冲着操作士兵说道:“在峭壁边沿下方一米左右的位置,进行横向打击,主炮,四门火箭炮,全部开火。” 数秒后,四门十二发的火箭炮,以及主炮冲着峭壁,突然开火。 撼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坚硬的峭壁在现代化军备面前,脆弱的就跟豆腐块一样,瞬间化为齑粉。 大量的碎石崩飞,坠落到了海里,一个个长方形的硕大凹槽,出现在了峭壁上方,并且长度,深度,在炮弹不停地轰炸下,继续扩大。 炮声持续了足足半小时后,才逐渐停滞,甲板上的士兵,再次用机器将绳索钉到了峭壁上。 秦禹看着上方的凹槽,立即吼道:“191旅2团,携带中远程火力,全员上壁。先行抵达的士兵,不要冲锋,原地构建防御阵地,掩护后续部队登陆。” “是!” 喊声整齐响起。 秦禹伸手拽住机器上的绳索,卡在腰间吼道:“我第一个上!” 说完,秦禹按了一下收绳键,迅速飞上峭壁,紧跟着察猛,小白,小丧,以及警卫连的人,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下方。 二团长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妈的,咱们师长都上去了,2团再打不下阵地,那也没脸回川府了!全体都有,给我冲!!” 大批士兵,依靠着绳索,迅速升空。 战舰作战室内,一名军官看着上方情况,低声说了一句:“秦师长还是年轻啊,哪有指挥官进正面战场的……这太情绪化了。” 舰长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要我看,这正是川府与众不同的地方。川军四千人就能把1号军港搅得天翻地覆,这不是偶然啊……我听说,带队的是两个旅长……你想想看,川府一共才几个旅长啊?” 众人听到这话沉默。 …… 峭壁上方。 秦禹趴在缺口参差不齐的凹槽内,试探性抬头往前方扫了一眼,见到前方没有敌军。 大量的士兵聚集在了凹槽里,开始构建阵地。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七八个凹槽内,藏了近千名士兵,秦禹看了一眼时间,低声询问道:“问一问,炮兵阵地构建完了吗?” 小丧闻声拿着对讲机开始喊话。 “报告师长,一连组装完毕!” “二连完毕!” “三连完毕!” “……!” 报告声起,秦禹用雪搓了搓手掌,端起自D步,猛然起身吼道:“全体都有,跟我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不攻下来,绝不撤退!!” “杀!” 士兵们见师长在前,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干了!” 秦禹迈步冲出掩体,瞬间冲向敌军防守阵地。 “嘭嘭嘭!” 凹槽内的炮兵阵地,瞬间开火,掩护大部队前扑。 敌军战壕内,一名军官不可思议地说道:“他……他们是怎么做到一次性冲上来这么多人的?” 一百米的距离,一千人集体冲锋,小型雷场显然已经起不到阻挡作用,川军眨眼间就杀到了近前。 “哒哒!” 秦禹压枪扫着敌方战壕,一路前冲,脚步不停,吓的后方小丧和察猛,带着警卫连的士兵,超常发挥的在左右两侧进行火力掩护。 敌军指挥部的营帐内,一名军官拿着对讲机吼道:“峭壁方向请求支援,敌军有近千人打上来了!” 五分钟之后。 原本与正面港口敌军打僵持战的王天辉,突然感受到对方的防守强度降低,紧跟着师部传来电令,说秦禹亲自带着一千多号人,已经打上了峭壁。 王天辉听完后,瞬间抓住战机,振臂高呼的给士兵鼓劲儿:“师长带着前沿部队打穿峭壁了!CNM的,胜利就在眼前了,全体给我压上去,一鼓作气,踏平盐岛!” 第二零零零章 报告,我们请求参战 峭壁上方的敌军阵地内,此刻已经彻底混乱,一千多号的川军士兵与他们进行了最血腥的近距离肉搏战。 这些兵,可不是去偷袭1号军港,在室外藏了一周多的疲兵,而是养精蓄锐多日,只为登岛而战的精锐部队。 冲锋一开始,川军就占据了较强的心理优势,海面战场的局势已经扭转,盐岛上的驻军部队,暂时就是一伙孤军,打一个,就少一个。 2团长见大部队已经全面冲进敌军的战壕,立即高声呼喊道:“各营,给我呈扇形向前冲击,拉扯他们防区的兵力,不给他们补充弹药的机会,逼他们进行白刃战。他妈了个B的,拼刺刀,川军还没怂过谁!!杀敌五人者,老子战场提你军衔。往前压!” “嘟嘟!” 冲锋号的声音再次响起,191旅的三团,在全员抵达峭壁凹槽后,也展开了冲锋。 川军的人数越打越多,声势浩大。 战场中心,秦禹躲在战壕内更换了弹药,扭头冲着察猛问道:“观察出来哪一侧是指挥中心了吗?” “左侧,一百米左右。”察猛拿着小型单筒望远镜说道:“从冲锋开始,就不停的有部队向那一侧移动,那里也是观察前沿战场最好的位置。” 秦禹咬牙起身:“警卫连,跟我去干了他。” “呼啦啦!” 近百号人起身,跟着秦禹一块向左侧冲击。 众人横跨过三个战壕,即将接近时,敌军的机枪就响了起来。 “停下!”察猛摆手吼道:“等待火力真空期。” 众人依靠着掩体,开始中远距离射击。 双方交战不到二十秒后,对方率先开火的机枪弹药被打空,后续的机枪组开始补充火力。 “就是现在!”秦禹跳出掩体,猫腰就往前冲着。他身材高大,且近些年有些发福,身体素质早都不如二十来岁时那么优秀,跑起来的时候瞧着略显笨重,但好在爆发力还在,起码能跟上大部队。 士兵顶着机枪扫射,一股脑的就冲进了敌军阵地。 秦禹跳下战壕,刚扭头,就看见有三个士兵,冲着自己抬起了枪。 “亢亢!” 老底子还在的秦禹,侧身直接向右侧一倒,端着自D步横拉两枪,当场打死一名士兵。 “哒哒……!” 同时正对面的一名士兵,拿着冲锋Q还击,子D扫在了秦禹胸口暴起一阵白烟。 “嗖!” 小丧从侧面跳下来,双手抡着枪体,一军刺的就扎进了对方的脖子里。 秦禹回过神来,抬臂甩枪,点杀了另外一人。 小丧看着秦禹身上的白烟,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师长……师长,你没事儿吧?” 秦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没事儿,还能干,往前顶!” 众人迈步向前,在战壕转弯地带与二十多名敌军交火,双方相距不足十五米互射,打得极为激烈。 …… 战场中心地带,后上来的一个连的卫生兵,正在战场中抢救战友。而这种战争环境,根本无法使用担架,卫生兵们只沿途观察周边情况,运送着抢救性相对较高的战友。 大批伤兵从正面战场撤出,依靠着绳索被运往下方。 战舰上,川军的后援部队,在机器旁边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伤兵,他们面色凝重,有的甚至嚎啕大哭。 川军中很多士兵都是亲属,发小,死党的关系,在下方的士兵,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被炸断了腿,打碎了胳膊,甚至是奄奄一息之时,都崩溃了,一边哭着,一边运送他们去医务室。 忙碌的甲板上,众人在抢救着脆弱的生命,那些七区的海军士兵,看着眼前的景象,无不动容。但他们没有参战命令,只能局促的,无所事事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从数十人到几百人的伤员队伍,很快填满了甲板,战舰上的医务室已经装不下了,很多卫生兵,军医,都在露天的甲板上抢救着士兵。 一名医生看着一位被炸穿了腹部的小伙,稍稍停顿一下说道:“我给你打一针马.啡吧?” 士兵瞪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给……给我一枪。” 军医听到这话,手掌颤抖,眼神无助地看向了周边。 士兵旁边,他的战友,发小,捂着他的伤口,哭着喊道:“你他妈的……别说这种话……!” “我……我活不了了,太遭罪了……你给我一枪,求你了。” 发小满脸泪痕地趴在他的身上,手掌颤抖地拔出手枪,缓缓顶在了受伤士兵的脑袋上。 “……开……开枪。”士兵缓缓闭上了眼睛。 “亢!” 枪声响起,甲板瞬间变得寂静。 “啊!!!” 亲手打死朋友的年轻士兵,崩溃的嚎啕大哭。 周边,站着的海军士兵,看到这个景象,全部揪心不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在海军中央喊道:“我们也是兵,我们也该参战!!” 喊声回荡,紧跟着又有人附和着喊道:“我们也是兵,我们也应该参战!!” “参战!” “参战!!!” “……!” 海军士兵被彻底点燃,在乱世之中,他们从穿上戎装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走入战场。他们不缺血性,他们看着自己的同胞,从惨烈的战场上不停被运下,内心有着一股情绪在涌动着。 刚开始,只是士兵们在喊,后来很多基层军官,也跟着喊了起来。 一名团级干部,快步从上层甲板走下来,瞪着眼珠子吼道:“喊什么?!” “川军的兄弟在打仗,我们却在这儿干杵着……这说不过去啊,团长!”一名连级干部,立正后喊道:“即使不让参战,让我们上去帮忙救援一下也好啊!” “对,我们要上去!” “我们也是兵,我们请求参战!” 士兵们齐声喊着。 团级干部沉默数秒后,看着自己的士兵,振臂高呼:“穿装备,准战!!” 士兵们听到肯定的回答后,立即冲向了装备库。 战舰的指挥室内,舰长看着甲板上发生的一切,一言不发。 “……舰长,我们没有接到参战命令,贸然进入战场,一旦有损失……?”副手过来低声劝说道。 “有些情绪不能压,也压不住。”舰长面色平静地回道:“士兵们要自发上去,谁能拦得住?” 副手读懂了舰长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劝。 甲板上,海军士兵穿好装备后,顺着绳索,也冲向了战场。 这一刻,是没有派系立场,政治因素的。部队或许有远近之分,但民族性没有! 海军自发参战,登陆后,集体冲锋。 当绿色的军服与蓝色的军服混在一起时,三大区的部队,显得是那么不可战胜! 第二零零一章 川军插旗,鲸吞盐岛 敌峭壁阵地的中心地带内,秦禹率领着警卫连部分士兵,正与敌军交火,但对方人越打越多,由此可见这片区域应该就是对方的指挥部。 双方猛烈交火十几分钟后,基本都打的弹尽粮绝,而这时再去后方找弹Y,显然是脑残行为,因为谁先离开防区,肯定谁先死。 秦禹直接拔下枪口的军刺,咬牙吼道:“枪声稀了半天了,他们也没啥弹Y了。全体都有,跟我冲,老子要活捅死他们指挥官!” “冲!” 小丧附和着吼了一声,众人起身冲锋。 果然,敌军在见到秦禹等人冲过来后,枪声依旧非常稀疏,只有零星的几个点位在搂火,还有一架机枪在点射。 “噼里啪啦!” 双方就十几米的距离,众人来到近前后,宛若下饺子一样跳进战壕,与敌军展开了白刃战。 秦禹在拿刀干和搏斗上,是比射击要强的。他是老雷子出身,虽然这些年已经没有跟谁动过手,但底子肯定还在。再加上他人高马大的,跟谁碰一下,在身体上都不会吃亏。 刚进入战壕,敌军的士兵就聚在了一块,没有子D的全部端起了插着军刺的钢枪。 警卫连的兵在外围围住了对方的人群,双方额头见汗,安静地对峙了大概有两秒钟。 “看你妈了个B啊!”性格极为生性的小丧,是根本不怕刀的,他喊了一声,端着军刺率先冲了上去。 “呼啦啦!” 人群涌上,双方展开白刃战。 三人冲秦禹这一侧冲来,配合极为默契,两人往前猛刺,一人竖着枪体,准备随时补刀。 秦禹快步后撤,见三人逼迫过来,情急之下用了地面干仗时的损招,左手在战壕边缘,连续搂了几把白雪扬在了空中。 战壕狭窄,三名士兵视线受阻,只能试探性的往前猛扎军刺。 “他妈的!” 秦禹踉跄着退到战壕左侧,双脚踩着另外一侧,动作利落地滚上了陆地。 “察猛,察猛你TM死哪儿去了?!”秦禹腿上被扎了一下哗哗淌血,他真急眼地喊了一声。 “啪!” 察猛从左侧冲过来,一巴掌直接抓住了最近一人的枪杆子。 秦禹这才有了空间,再次跳进战壕,抬腿一脚蹬在被抓枪管子那人的左肋,后者咕咚一声撞在了战壕边缘。 “啪!” 察猛在战壕上方,双手扯着他的枪杆,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 “噗嗤!” 秦禹贴身一刀捅在对方的脖子上。 “唰!” 另外两人拉开距离,一人奔着秦禹腿部扎去,一人奔着他的脖子捅。 “嘭!” 察猛从上方跃下,抬腿踹飞一人。 “啪!” 秦禹左手搂住另外一人的枪杆子,右手拿着军刺扎向对方的脑袋。 二人较劲,对方仗着年轻,身体强壮,竟挡住了秦禹向下压的手臂。 “嘭!!” 秦禹是野路子出身,下手黑,也只看结果,右膝盖提起,直接撞在了对方的裤裆。 “噗嗤!” 上方单手用力,直接将刀扎透了士兵的脖子,将其钉在了战壕的土地上。 “呼呼!” 秦禹剧烈喘息两声,回头一脚揣在与察猛较劲的士兵身上,俩人合力骑上对方,一人拿刀,一人抡拳,丧失理智的将其打得面目全非后惨死。 两人合力干躺下三人后,直接浑身瘫软地坐在了地上,竟都有些脱力。 战场中,你的第一目标是要杀敌,致对方于死地,所以这跟街头搏斗,甚至是擂台上格斗比赛,那都完全是两回事儿。在这里谁也不可能留手,人有多大劲儿,就要用多大劲。在战斗中,人的肾上腺素飙升,可能还感觉不到累,但事情结束了,人就会有脱力感。 察猛年纪也大了,不是当初打泰拳时的小伙子了。他短时间内的爆发力还跟当初一样,但让他长期处于高强度作战中,身体也是吃不消的。 二人瘫坐了不到三十秒,战斗就结束了,海军士兵和川府后续部队冲上来,直接解决了,这一侧的全部敌军。 但众人在搜索中,却没有发现指挥官,等级最高的将领才是一位连长。 秦禹感觉不对劲,就命令所有人搜查敌军尸体,最终竟发现,自己刚才干死的那三个人里,有一名副团级将领,他把自己的军衔和肩章,全都揣进了兜里。 对于盐岛这只规模不大的驻军部队来说,团级干部非常稀少,这人应该是峭壁阵地的指挥官。 秦禹缓了口气,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命令后序部队前压。而有了海军的参战,以及众人拼命拿下的峭壁阵地作为后方屯兵点,剩下的战争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峭壁上方,川军从下方运送上来重炮,开始对山下敌军阵地进行炮轰。随即大部队涌上,梯次性进行冲锋,打的敌军连连后撤。 正面战场,王天辉指挥的192旅,在敌军不停被拉扯下,抓准了进攻空档,一路势如破竹地推进着。 与此同时。 林成栋埋在岛内,蛰伏两年多之久的特务开始发挥作用。他们带着大量在这里长期被奴役的工人,在后方造反。 里外夹击下,敌军开始大面积溃逃,硕大的岛屿也被战火包裹。 一处战壕内。 彻底没了力气的秦禹,没有再跟大部队前进,而是点了根烟,坐在土地上,深吸了一口。 旁边,林成栋沉默许久后,舔着干裂的嘴唇说道:“给我一根。” 秦禹将烟盒递给了他。 林成栋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突然指着远处的一间大型工棚说道:“那四年……我就住在那里……。” 秦禹沉默。 林成栋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告诉自己,不论用啥办法,我都得回家……因为我的老婆孩子,还在等我……四年,我整整用了四年想逃跑计划……最终回到家里……却发现老婆改嫁了,孩子没了……。” 秦禹闻声看向了他。 “从那一刻开始,我TM就想报复这个地方!”林成栋咬牙说道:“我恨这里,恨岛上的每一士兵……如果不是他们……或许,我回去之后,一切还都跟从前一样。” 秦禹沉默。 “小禹,盐岛被打下来了,我怎么却高兴不起来呢?”林成栋声音颤抖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哭着,有些迷茫地问道:“我后半辈子……不知道该干啥了。” 秦禹听着他的话,眼圈莫名泛红,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咋没奔头?跟我一块,把川府干好!!” 林成栋情绪崩溃,双手捂着脸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我想我孩子了,我真想他。” 秦禹看着岛上的遍地烽火,同样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儿,缓缓的也留下了眼泪。 …… 三个小时后,岛上的大部分驻军被清理干净,最高军事主官被活捉。 “投降,我们投降了……!”最高军事主官,举手喊道。 “打之前我就喊话了,投降了,你是战俘;不投降,我打进来,屠你营级以上所有军官!”齐麟咬牙吼道:“全他妈给我毙了,抛尸海面交战区。告诉五区,川军落地盐岛,战争他妈的结束了!!” 第二零零二章 战后 盐岛刚被攻陷后,五区海军就大规模撤退,彻底放弃了在海面上与七区舰队一决生死的作战思路。 七区舰队,一路追击到敌军1号军港附近后,才选择了暂作休整,而这次付振国也没有激进的向上层提议,继续追击五区海军。 此一战,七区舰队损伤也不小,继续追下去,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因为敌军2号军港在五区腹地,他们的海军只要回去,真拼起来,那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陆军方面,内比都地区的敌南部战区部队,在五区海军作战失利后,也全线后撤。 浦系,川府系,以及林系部队,一路高歌猛进地追击,一直打到牛头山附近,击溃了敌军近三万人的掩护部队,歼敌六千余人,俘虏六千余人,最终以完胜结束了此次会战。 …… 大战结束后。 林系没有撤防,而是与浦系的主力部队,一块兵出牛头山,沿着当初五区建立起的补给线,一路向南推进,占据了大量的军事有利地点,剑指五区境内的孟加市。 这座城市是五区的主要重城之一,与伊市一上一下地守着五区东侧的大门。林系和浦系屯兵在孟加市外,就是在给五区极为强势的军事威胁,意思就是:我们想干你,那随时可以动手。 一天后。 八区军情部门也侦查到,从夏岛出发的欧盟一区舰队,在中途原路返回了,放弃了支援五区的想法。 撤退是一种无奈之举,因为五区的海军、陆军,都已经全面溃败,撤防,即使欧盟一区的舰队来了,也根本无法扭转战争局势。到时七区的海军只需要在河口港附近拦住欧盟区的舰队,那浦系,林系,川府系的陆军就可以前压,把主战场放在对方的孟加市。到那时,五区不但很难再碰触到盐岛,反而自己腹地也可能变成战场。这个损失太大了,五区军部是承受不起的。 撤军,还有很多隐性因素:比如五区内部反战声音也很大,军部承受了空前的舆论压力,再加上欧盟一区不可能白白增援他们,一旦打起来,五区又要割让出很多军事利益……所以,暂时承认盐岛之战的失败,重新调整军事战略,这也是比较理智的选择。 果然,欧盟一区的海军回撤后,林系,浦系,也没有继续前压,因为在此一战中,浦系的损失也非常大,他们也需要内部调整和修养。 大战结束后,不论是将领,军官,还是基层士兵,内心全都松了口气。活下来的人是幸运的,也是悲痛的,很多战友,朋友,都死在了会战中。老三角一片欢腾的气氛中,也充斥着祭奠,送别的悲恸。 会战结束的第三天。 五区外交部门发声,对于川府军政F强行侵占盐岛,发动战争,予以强烈谴责,声称秦系军阀是强盗,是土匪…… 这种发声没啥深层次的用意,主要是告诉五区的民众,我们不是战争贩子,军部打这场仗,是自卫反击,保护大区领土权益。同时,也向外界表明,五区撤军不是投降,而是战略性撤退。 这种口水战很没意思,所以川府方面由林念蕾领导的新闻部,只向外界公布了盐岛股权的各种细节,并且简单做出了回应:“盐岛领土早在两年多之前,就已经归属川府,亚盟仲裁庭也承认了这一事实,所以,五区的强盗理论是幼稚的,滑稽的,且可笑的。” 双方隔空互喷了数天后,舆论逐渐平息,军事紧张的氛围,也逐渐变淡。 …… 盐岛上,某防空洞内。 秦禹坐在潮湿、阴冷的“特殊”办公室里,斜眼骂道:“他妈的,五区空军今天咋消停了呢,轰炸机没油了咋地,怎么没过来扔小鞭炮呢?” 这两天,大区外交部门在打口水战的同时,双方暗中搞着小动作,一直在较劲。五区空军几次偷袭盐岛,往岛上扔炸Y,弄得岛上部队也是紧张兮兮的。 小白闻声回道:“七区海军的主舰都过来了,就在港口驻扎,他们再来也是送,估计以后就消停了。” “七区海军与咱们驻军部队,有冲突吗?”秦禹问。 “没有。”齐麟坐在一旁回道:“不但没有生事儿,反而还很规矩,连搞点淡水,都提前打电话,客气得很。” “呵呵。”秦禹咧嘴一笑:“打仗的时候骂娘,打完了全老实了,有点意思哈。” “拿下盐岛,咱们川府的部队是彻底没啥事儿干了。”齐麟冷笑着回道:“九区乱糟糟的,呵呵,现在可没人敢轻易再得罪我们了。” “是这个道理。”小白赞同地点了点头。 “妈的,累了。”秦禹搓了搓脸蛋子:“先不理他们,关于后续的一些利益分配,让八区那边和七区扯皮吧,老子懒得管。” “我觉得也是。”王参谋表示赞同:“咱们就占据盐岛主要权利就行,剩下的,让八区那边切蛋糕。” 秦禹思考半晌,抬头看着林成栋问道:“岛上解救出来的工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人数已经统计好了,目前还有七千八百多人,有一部分……死在了军事冲突里,大概有两千多。”林成栋如实回道:“我跟财政部门打了招呼,准备拨点款,用船把他们拉到内陆,让他们自行回家。” “可以。”秦禹点头。 “但让我挺意外的是,有很多工人……不想走,还想留在岛上干活,甚至还有一部分想参军。”林成栋苦笑着说道。 “为啥呢?这都解放了,能回家就回家呗?”秦禹也很不理解。 “很多人来的时候就是光棍,没家……他们在这儿待了很多年了,习惯了。”林成栋淡淡地回道:“唉,他们越这样,越弄得我心里还挺不好受的。” 秦禹思考一下说道:“岁数小的,愿意当兵的,可以让武装部吸纳;岁数大的,也不愿意走的,可以留在岛上干活。毕竟后续我们也要重建,还是能用到工人的。” “好。”林成栋点头。 秦禹缓缓起身:“我得回川府了,要开庆功会。” …… 盐岛之战一结束,川府重都,突然变得有那么点“政治中心”的意思了。 接连几日,老猫,朱伟,老李,历战,叶子枭,甚至是丁国珍,付小豪等人,都被不停地登门拜访着。 川府第一个巅峰,来了! 第二零零三章 门庭若市的重都 川府重都,警务总局办公大楼,局长办公室内。 老猫坐在沙发上,梳着锃亮的大背头,原本痞帅的脸颊上,也多了几丝皱纹,玩世不恭的笑容中,看着有些中年人的厚重感了。 “李局,多的我就不说了,咱在松江的时候,关系就摆在那儿,盐岛的工程,要能分我们集团一部分……那你说怎么办都行。”一位中年胖子,态度很客气的冲着老猫说道。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回去等等吧。”老猫坐在沙发上,模棱两可地回道:“有消息,我让人给你打电话。” “好勒。”中年胖子立即起身,笑着说道:“昨晚那个还满意吧?” “什么?”老猫目光迷茫地问道。 中年胖子会心一笑:“满意我就让她长期留在这儿……。” 老猫直接摆了摆手,没有吭声。 中年胖子点了点头:“昨晚我在车上留了点东西,你司机拿着呢,多少就是那么个意思。” “行,我知道了。”老猫点头。 “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我一会还有会,不送了。”老猫摆了摆手。 “好勒。”中年人说完离开了房间。 老猫见他离开后,立马猴急地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着电话拨了个号码:“小黎,你赶紧给我上来。” 五分钟后,局长的专用司机上楼,动作利落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支票。 “多少?”老猫问。 “一百六十六万。”司机将支票递了过去。 老猫一听这话,脸顿时黑了:“这周胖子做事儿也没个魄力啊。他妈的,淡水工程这么大个活儿,就拿这点经费过来运作啊?” “是少了点。”司机附和。 “唉。”老猫叹息一声,摆手说道:“去,给财务部门送去吧,让他们下在补助计划的经费里。” “好。”司机点头。 老猫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刚想问问师部那边秦禹啥时候回来,这自己的手机就率先响了起来。 老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按了接听键:“喂,冯叔!” “忙啥呢,大局长?”冯玉年的声音响起。 “唉,我能忙啥,开会,喝酒,吵架,筹钱呗。”老猫一针见血地说出了自己的工作内容。 “呵呵,这说明你级别上去了啊。” “哎呦,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学生。”老猫自从当了这个局长后,真的是变得圆滑太多了,做人根本不像以前那样有进攻性了,很多坚持,也都在无可奈何中被暂时遗忘。 “行了,不跟你扯淡了,说个事儿。”冯玉年直奔主题:“我侄子冯磊要去川府。” “啊!”老猫怔了一下:“啥时候来啊?我接待。” “应该已经快到了,他会给你打电话的。”冯玉年话语委婉地说道:“川府拿下盐岛可喜可贺啊,但九区最近事儿多,我们这几个人都走不开,小磊过去,就是道喜,多少是那么个意思吧,呵呵!” 老猫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话语充满调侃地回道:“冯叔,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掺和这种事儿的啊?” 冯玉年沉默半晌:“家里的事儿,我躲不开啊。具体的事儿,你和小磊说,我不掺和。” “行,我懂你意思了。” “川府干的硬气啊,等你们回松江,我请你们喝酒。”冯玉年语气认真地说道。 “你咋知道,我们会回松江呢?哈哈!”老猫试探着问道。 “早晚的。”冯玉年简单地回了三个字。 “行,那就这样哈,冯叔!” “好勒。”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老猫看着手机,坐在办公椅上思考了半天后,先是打了个电话,询问秦禹什么时候回来,随即才起身去开会。 …… 傍晚,五点半左右。 老猫接到了一个电话:“喂?哪位?” “呵呵,李哥,我是冯磊阿。” “啊,小磊啊,你到了是吗?”老猫问。 “是,我已经到了,刚进重都北门,在冲锋路上。”冯磊看了一眼路牌回道。 “行,你别动了,我让人去接你。”老猫态度不冷不热地回道。 “行,麻烦你了,李哥!” “小事儿。”老猫挂断手机,斟酌半晌后喊道:“让付小豪进来!” …… 晚上六点多。 秦禹乘坐飞机回到了重都,在自治会跟老李,徐岩碰头开了个会,确定了盐岛后续一些开发、工程、以及投入的事儿。 会议结束,秦禹刚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林念蕾与小子异坐在长椅上,正在说笑着。 秦禹怔住,内心极其温暖,常人很难理解在战场归来后,看到自己家里人的感觉。 “爸爸!” 小子异扑棱一下从长椅上起身,张开双臂,就憨乎乎地冲了过来。 秦禹一把抱起儿子,回头冲着老李说道:“前线的士兵回来后,自治会这边要组织民众,搞出点动静。” “这个已经准备了,”老李点头:“你放心吧。” “行,今天不谈正事儿了,我回家了。”秦禹掐了掐儿子的脸,伸出左手冲向了林念蕾。 林念蕾看着秦禹脸上的伤口,以及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样子,皱着黛眉问道:“你怎么了?” “受了点伤。” “你怎么会受伤?” “……登岛的时候,战舰遇到空袭了,我进防空单位的时候,刮伤了一下。”秦禹根本没提他领着士兵登峭壁的事儿,只话语含糊地带过战争细节,笑呵呵地说道:“回家,给我做点饭吃。” “别动,你让我看看脸。” “哎呦,没事儿。” “……!” 夫妻二人一边交流着,一边领着孩子,消失在了走廊。 …… 晚上,七点多钟。 重都泰和楼酒店内,付小豪领着冯磊一块进了包厢。 老猫穿着白衬衫,坐在主位上,笑着摆了摆手:“呵呵,过来坐,小磊!” 跟着冯磊来的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姑娘二十岁出头,身材高挑、火爆,双眸灵动,美艳的不可方物。 “李哥,咱们可真是好久没见了啊!”冯磊满脸堆笑地坐了过去。 老猫看着她,心……又酥了起来。 第二零零四章 炙手可热的川府系 老猫在松江时期,就多次见过这个冯磊,但心里对这个世家子弟的印象却不太好。 怎么说呢? 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做事儿极为周道,并且为人也很低调和谦逊,很容易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但他最大的缺点也在这儿。因为他的周道,低调,以及谦逊,都只是对同级别人士,和上层大人物才有的,他的骨子里有着很难隐藏的势利,温和的外表下,总是带有强烈目的性的。 这一点,你从他当初对待吴迪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当然,这种态度可能有家里授意的,但无意中的一些个人举止,其实是藏不住的。 老猫外表看着是一个大咧咧的人,但其实他的心思很细腻,什么事儿心里都有数,所以他跟冯磊接触了几次后,就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心里自然对他的印象不太好。 但老话说得好,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冯磊大老远地跑到重都来,用意已经很明显了,所以老猫在招待上,也没有让对方跌了面子。 众人落座后,酒席就开始了。冯磊端起杯,一口一个李局,猫哥的叫着,态度客气至极,并且在谈话中,也是将川府的干部捧到了天上。就连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付小豪,都被捎带着夸的脸色羞红。 酒席上,众人都没谈正事儿,只不停地围攻着老猫,冲他敬酒,并且满嘴说着溢美之词。 …… 第一场结束。 众人去了重都目前最顶级的鼎天娱乐会所,而这里的老板正是松江的张亮。他来到川府后,第一时间就投了这家会所,并且慢慢的不再掺和地面上的事儿,而是专心给老猫,朱伟,老李等人当起了官方御用的白手套。很多不方便走的帐,几乎都通过他这里;很多不太好由官方出面操控的公司,也都挂在了他的名下。 这样一来,张亮也算是完成了华丽转身。由此可见,会站队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儿。 众人进屋后,张亮过来喝了杯酒,跟大家伙寒暄了两句,就匆忙离去了。 走廊内,会所总经理冲着张亮问道:“要调点姑娘过来吗?” “不用,他们都是自带的。”张亮摆了摆手:“别打扰了,旁边的包房也别卖了。” “好。”总经理点头。 包厢内,众人坐下没多一会,跟着冯磊一块来的人,就去外面接了七八个姑娘进来。 这些美女都是苗条大个,气质出众,往那儿一坐落落大方,看着很有样,且没啥脂粉气。 冯磊趴在老猫耳边说道:“都是我家部队军艺部的,怎么样,还可以吧,猫哥?!” “你真专业!”老猫心说这小子也是个人才。 “你一句话,我随时空降,365天都不带重样的。”冯磊笑眯眯地回道。 “……兄弟,你这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老猫插着手,故意不提正题。 “猫哥,川府系和咱冯家那是什么关系?我说一句该杀头的话,那秦师长私下里可是管我叔叔叫老师的。”冯磊低声说道:“就咱们这个感情基础,让你私生活愉悦一些,那算个什么事儿?” “呵呵,小磊啊,你是真的会说。” “猫哥,我也不瞒你,这次我来有三件事儿要办。”冯磊开始点题:“第一,我是代表冯系来向川府祝贺。盐岛拿下了,未来冯系在军事上,必要的时候也会给予咱们这边声援,这是我爷爷的意思。第二,我也是来看看以前在松江的这些老朋友,叙叙旧,感受一下川府的环境。第三,嗯……我是想问一问,咱们川府对于九区内政,有啥看法没?” 老猫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想我们有啥看法?” “嘿嘿。”冯磊沉默半晌后一笑,搓着手掌回道:“那你说呢?” “艹,我不知道。”老猫就是不点破。 “哎呦,你可别装了,猫哥。”冯磊直言说道:“贺司令遇刺身亡,九区现在群龙无首,很多军政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想要问鼎最高权利啊!” 老猫盯着冯磊反问:“冯系也有这个意思吧?” 话音落,二人对视着沉默。 “是不是?”老猫问。 冯磊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回道:“猫哥,要说没这个意思,那纯粹是扯淡,是不实在……。” “这话对。”老猫点头。 “如果川府能支持我们冯系,在关键时刻入关,那冯系胜算是很大的。”冯磊低声说道:“猫哥,现在的秦师长可不是以前的秦师长了,能在他身边说上话,并且能影响他决定的,也就你们几个人了。” “我懂你意思了。”老猫停顿一下回道:“这不算什么事儿,你放心吧,我会跟小禹说的。” “你看看,还得是猫哥有力度。现在有几个人还能称呼秦师长为小禹啊,也真就是你们这几个元老了。”冯磊再次捧了一句:“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川府和冯系抱紧,那至少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放心,这事儿我会跟他说的。”老猫拍着冯磊的肩膀:“就像你说的,咱们这关系摆在这儿,我不帮你,帮谁啊?” “妥,有你这句话就妥了。”冯磊双手合十。 老猫看着对方,挠了挠鼻子后,也主动说道:“其实小磊,哥也有一件事儿要求你。” “你说,哥!” “……哥都好几个月没有性笙活了。”老猫憋了半天,非常直爽地来了一句。 冯磊瞬间B懵,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坐着的姑娘,立马慷慨地说道:“哥,我给你安排了……。” “哈哈!”老猫大笑:“我跟你开玩笑呢,不是这个事儿。” “那是啥事儿?” “不瞒你说,川府这两年一直在打仗,把自治会财政搞得非常紧张,我TM的这一年,拿到的经费就几千万。”老猫苦着脸说道:“川府地方这么大,没钱咋招警员啊?真的是都快愁死我了……!” 冯磊眨了眨眼睛:“哥,别说了,我跟上面商量一下,想办法抽出点军费,捐给你警务总局……。” “兄弟,你太仗义了。”老猫立马抱拳。 “相互取暖,”冯磊立即回道:“数额不会太少,这事儿我来操作了。” “你放心,你的事儿,哥给你办了!” “哥,这事儿办成了,你让弟弟咋地都行!” “妥,干了!” 说完,二人一饮而尽。 …… 当晚。 老猫留在会所里没走,去了张亮给他安排的包房居住。 人刚进屋,冯磊就领着那个美艳的姑娘追了过来,低声说道:“哥,听说你研究过表演,来,你指导指导她……。” “老弟,你这是干啥?!”老猫脸色红润地训斥了一句。 “没事儿,没事儿,你指导吧!” “老弟,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哥,你别说了,兄弟心里有数。”冯磊一把将姑娘推进屋,心略痛地说道:“你们研究吧。” “你真是太客气了。” “你们研究,我先走了。”冯磊咬牙关上了门。 室内。 姑娘略有些拘谨。 “别客气,坐!”老猫说话时,已经脱掉了裤子。 第二零零五章 道一声,猫哥你辛苦了 秦禹回来的第二天,也没有去师部和自治会,而是在家里打电话遥控两个单位,处理后面的事情。 下午1点多钟。 秦禹穿着便装,坐在家里的地毯上,正在哄着小子异打游戏,父子二人玩得投入,气氛相当欢乐。 “师长,李局长来了。”家里的保姆喊了一声。 秦禹怔了一下,抬头回道:“请他进来。” “我不请自来了。”老猫拖鞋进屋,看着席地而坐的秦禹,笑着调侃道:“外面找你都找翻天了,你却在家躲清闲哈。” “叔……叔叔。”小子异嘴甜地叫了一声。 “这咋越长越胖了。”老猫掐了掐小子异的脸蛋,弯腰坐在了沙发上,顺手拿起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蕾蕾呢?” “她正常上班了,我在家哄孩子。”秦禹放下游戏手柄,摸着儿子的脑袋说道:“自己玩吧。” 小子异撅着屁股,拿着手柄乱按了起来。 秦禹起身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了老猫:“谁找你了?” “冯磊来了,冯叔给我打的电话。”老猫大咧咧地回道。 “妈的,你黑了不少好处吧?”秦禹了解老猫的程度,就跟农民伯伯了解大粪一样。 “这小子还挺上道的,舍得砸筹码。”老猫扭头回道:“我在他那儿给警局搞了一些捐助。” “你个二B,不会真是来劝我进关挺冯系的吧?”秦禹生怕自己摸不准老猫的脉,斜眼骂了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你傻不少啊?”老猫无语地回道:“我得多虎啊,过来劝你挺冯系?!” “这话还像句人话,呵呵。”秦禹笑了。 “这人呐,就是太复杂。”老猫低声说道:“我TM要不拿冯家的好处,他们还得不乐意,你信吗?冯磊估计都不会参加庆功会,肯定掉头就回松江了。” 秦禹沉默着点了点头。 “拿下盐岛,咱川军就没事儿干了,可以虎踞川府,放眼九区,入关的可能性极大。”老猫继续说道:“所以啊,我要不拿冯磊的好处,他们反而会猜想很多,觉得我们可能已经有选择了,站对面了……而这对我们目前来说没啥好处。既然宾客来了,那不如跟谁都和和气气的,这样日后选择空间,活动空间也大。” 秦禹插手回道:“你想的是对的,我们和冯家本来也没啥过节,犯不着驳他们面子。走动上,适可而止,既别太远,也别太近就行。” 老猫吃着苹果,低声问道:“你对入关兴趣大吗?” “老贺一死,吴家目前已经度过危险期,他们只要可以自保,我暂时没兴趣入关。”秦禹摆手:“不动手,谁都怕我们,我们需要养一养自身。” “我也是这个意思。”老猫表示赞同:“九区的水太深了,贸然进去,很可能搞不出理想状态。” “是。”秦禹喝了口水,扭头看着老猫说道:“庆功会开完,我想出去转转,去一趟八区,再去参加一下胤哥的婚礼。” “你去八区,是想听听顾总督的意见吧?”老猫一眼看破秦禹心里的想法。 “呵呵。”秦禹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淡笑着应道:“嗯,跟老首长聊聊,看看他对九区是啥看法。” “行,那就这么地了,我先走了。”老猫来秦禹这儿,就是要确定他心里的想法,从而好更顺滑地处理外部关系。 “坐一会呗,一会我让阿姨炒俩菜,咱俩喝点。”秦禹挽留了一句,现如今他只有和那些一块混起来的老兄弟聊天时,心里才没那么多包袱,对方也会没啥包袱。 “喝个蛋啊,我下午还得去陶利那边开警署筹备会呢。”老猫打了个哈欠说道:“没工夫,你叫枭哥来喝吧,他闲得慌。” “陶利要成立警署了吗,我咋不知道?” “你知道个几把。”老猫斜眼骂道;“一年就给老子几千万,还TM的要求这,要求那的。我跟你说……我干到现在还没猝死,那得亏是身体好。” 秦禹看着眼眶子熬黑,脸色也不太好的老猫,心里很心疼:“艹,你脸色咋不太好呢,明天我让师部的保健医去给你看看啊?你也别啥事儿都亲力亲为啊,提拔提拔小豪他们,让他们帮你分担一下啊!” 老猫听到这话有点心虚,昨天晚上他指导了那姑娘一夜的表演,搞的心力交瘁的,但这活儿……也没有办法让别人分担啊。 “唉,没事儿,该自己上的活儿,我还是得自己上。你别管了,我还能坚持。”老猫龇牙回道:“请秦师长放心,我愿意为组织操碎了身体……。” “注意休息。”秦禹一时间也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行,知道了。”老猫离去。 “嗯?”秦禹仔细琢磨了一下:“什么操碎了身体……这说的啥啊?!” “滴玲玲!” 就在这时,座机电话铃声响起。 “喂?”秦禹顺手接了电话。 “师长,前线撤回来的第一批部队,马上进重都了。”大牙话语简洁地说道:“我……我们去1号军港的士兵,也先到家了,你看,你要不要过来讲两句话啊?” 秦禹听到这里,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思考了好一会说道:“师部负责安顿和接待,我今天就不去了,等庆功会的时候,一块讲。” “好,那我这边处理。” “哎,你等一下……!”秦禹突然叫了一声。 “你说。” “孟玺,何大川回来了吗?”秦禹问。 “他们跟大部队一块呢,马上进城。”大牙回道。 “嗯,给他们一个回家看看的时间,晚上九点,你让何大川带着他身边的骨干,到我家里来坐坐。”秦禹思考了一下说道。 “好。”大牙点头。 “嗯,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在偷袭1号军港上,何大川等人是出了大力的,这帮土匪几次立功,秦禹再没表示,也说不过去了。 他需要和对方聊一聊。 …… 下午四点半。 重都南门聚集了数千民众,鞭炮礼炮齐鸣,各种欢迎战士回家的条幅,也是炫彩夺目。 这是自治会组织的欢迎凯旋之师的仪式,当然也有不少民众自发赶来现场。 军车进城后,在指定地点停滞,各种军人家属都围了上来。 何大川,艾豪等人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站着的家属。 “哇!” 仍是钢铁一般性格的艾坦克,在看见亲哥哥和老公后,也是嚎啕大哭。她上前扯着何大川的胳膊,抽泣着说道:“好好的在团部掏厕所,咋就突然被调到前线上去了?老孟说部队之前一直没有联系上你们……我还以为你们牺牲了呢……虎子接到部队通知,把黑白照片都准备好了……吓的我和孩子,好几天都没睡着觉。” “我们跑散了,之前没追上大部队。”何大川笑着回道:“别嚎了,没啥事儿。” 远处,孟玺走过来,笑着说道:“挺好的啊?” 何大川回头:“CTM的,悬透了。港口一开枪,路面就乱了,我们没办法……在大野地里走了两天,才返回牛头山……。” “何大川!”就在这时,一名军官在远处喊道。 “到!”何大川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 “给你两个小时回家休息,一会我派车去接你。” “什么任务?”何大川问。 “别问了,去吧。”军官摆手。 艾豪听到这话,脸都绿了,看着孟玺与何大川问道:“不会他妈的又是九死一生吧?!” 第二零零六章 升官 晚上八点半。 何大川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地上了汽车。 “你干啥去了,怎么这么慢啊?我们等了二十分钟了。”艾豪坐在车内,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何大川扭头看了他一眼:“咱们上前线了,给你妹妹整的心情有点沉重,我抽空交了个作业。” “……艹,别扯淡。”艾豪骂了一句,扭过了头。 “这又不知道是个啥活儿,现在不交,我怕以后没机会了。”何大川贼贱地补充了一句。 “滚。”艾豪懒得和他说话,抬头冲着军官催促道:“咱走吧。” …… 晚上九点钟,秦禹家中。 孟玺,何大川,艾豪三人在门口脱了鞋,跟着阿姨一块进了客厅。 沙发上,秦禹穿着便装起身,笑着招呼道:“来了啊!” “师长好!” 三人虽然年纪都比秦禹大,但在部队不讲究这个,所以他们还是以级别相称。 “在家,不用客气。”秦禹这次对三人的态度,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脸上笑容灿烂,言语也比较和气,指着地上的子异说道:“这是我儿子。” 何大川等人是知道秦禹家里有小孩的,来之前也准备了礼物,所以秦禹说完后,艾豪立马迈步上前,将手里买来的玩具,以及一些礼品放在了桌上:“都是孩子用的,一点心意。” 送礼也是有讲究的,对于秦禹来说,他在川府啥都不缺,而且还是一把,何大川,孟玺,艾豪等人,只需要在工作上有所表现,那就算对得起秦禹的提携之恩了。送重礼啥的,其实是没必要的。但初次登门,不送礼,也显得没啥礼貌,所以他们买的东西,既不算贵重,但又是孩子能用上的,也算是用心了。 林念蕾还在新闻部加班,家里除了秦家爷俩,就剩下小丧,察猛,以及两名阿姨了。 秦禹也没跟众人过多寒暄,只熟络地招呼道:“饭好了,走,一边吃,一边说。” “哎!” 三人点头,迈步跟着秦禹就走进了餐厅。 “呵呵,来了啊,坐坐!”察猛在餐厅内招呼了一声。 三人对于察猛这种能随便在秦禹家出入的人,那自然是态度十分客气,围着他寒暄了两句。 阿姨上菜,四凉四热,都是家常菜肴,小丧走过来打开了两瓶好酒,分别给众人倒满。 菜上完,阿姨就离开了餐厅,出去哄孩子了。秦禹端起酒杯,笑呵呵地看向众人说道:“今天喝酒是有由头的,你们在421团的表现,我都听说了,还不错。在前线战场,也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咱这顿算是小型表彰宴……我代表师部,感谢大家的付出。来吧,干了。” 话音落,三人很正式地站起身,仰脖一饮而尽。 秦禹早些年有些喝伤了,酒量已不复当初巅峰了,但三人干了,他也没怂,一口闷了二两半的白酒。 “坐坐!”秦禹放下杯,摆手说道:“我其实最烦讲官话,咱就说刚才那一句话,剩下的随便聊了。” 三人一笑,弯腰坐下。 “老何,你们上级单位,出面帮忙安置家属了吗?”秦禹捏了两粒花生豆,一边吃着,一边随口问道。 “安置了。”何大川点头应道:“185旅给我们这些人都分了房子,环境还挺好的,我家一百多平米,够住了,呵呵。妇女会那边也给了不少照顾,有些士兵的遗孀,都被安排进了工厂上班。” 秦禹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行。在川府肯定不如你们在山上自在,但好在踏实。” 艾豪一听这话,立马说道:“师长,你可别提山上的事儿了,要不然……我们不知道该咋接话了。” “知道当初,我为啥让你们去齐家的团吗?”秦禹笑吟吟地问道。 “知道。”何大川点头。 “109基地一把事儿,前线一把事儿,你们都有立功表现。”秦禹认真地说道:“关于你们在新兵连的报告,也是齐宇航亲自写的,他挺认可你们的……以前的事儿,就翻篇了,但以后……做事儿得有规矩啦。” “明白。”何大川回了一句。 秦禹扭头看向孟玺,很突然地问了一句:“王旅长跟我说,你的军事素养比较好,我考虑了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来师部当个实习参谋,让我看看你的底儿?” 孟玺眨了眨眼睛,话语简洁地说道:“我听从上层安排,但……。” “但什么?”秦禹问。 “我个人还是想跟大川在基层部队锻炼锻炼,呵呵。”孟玺笑着说道。 秦禹盯着他看了数秒,缓缓点头说道:“也行,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 “是,老孟在山上的时候,我就看出他跟别人不一样。就他整那些东西,我们都看不懂。之前他给我大哥出的一些建议,也都思路很清晰,只不过我大哥不听,唉。”何大川暗捧了一句孟玺。 “那都是瞎说的,混口饭吃。”孟玺摆了摆手。 秦禹看着三人,停顿半晌说道:“川府近些年一直都有军事动作,想做到令行禁止,那就得赏罚分明,有功,要表彰;有过,要追究责任。我想了一下,决定把你们新兵连的编制向上提两级,改编为,东北战区直属独立团,何大川任团长,孟玺任政委兼参谋长,艾豪任副团长,至于下级军官和基层军官,你们自行向上报,师部会批的。” 三人听到这话,完全懵逼。 何大川缓了半天后,咧着大嘴,眉飞色舞地说道:“师长,这幸福来的有点太突然了……!” “你先别龇牙。”秦禹摆手:“连变成团,虽然提了两级,但我一不给你们兵源,二不给你们基层军官……你们部队虽然继续挂在东北战区上,但除了军费和补给外,你们得不到其它支持,短时间内也不会接到作战任务……我要求你们在短时间内,就得拉起队伍,尽快把部队搞到满编,期限为一年。” 孟玺听到这话,莞尔一笑。 “行,我能搞,我一定把队伍带好。”何大川根本没考虑任务容不容易完成,只知道自己升官了,还TM的连升两级,所以内心十分高兴。 “带不好,收拾你。”秦禹指着何大川回了一句后,扭头看向了孟玺:“现在都搞军政分家,一般部队里是没有政委的,咱们川府也没有这个先例。我为什么让你当政委,你心里有数吧?” 孟玺点头:“我明白,师长,我一定替组织把控好部队发展方向。” “哈哈哈,”察猛一笑:“还得是文化人。” “就这么定了,晚一点,我会跟历战打招呼的。”秦禹端起酒杯,话语简洁地说道:“来吧,恭喜各位融入川府,也希望你们,早日能上师部高层会议的会议桌。” 艾豪兴奋得不行,双手端着酒杯说道:“来之前以为是九死一生,但没成想是升官发财。感谢秦师长的提携之恩,我们势必为川府的军政事业,奋斗终生……!” “你替川府奋斗个毛终生啊,咋不会说话呢?”何大川训斥道:“你应该说,要为秦师长奋斗终生。” 察猛一听这话,顿时评价道:“这是真的融入了,精髓都抓住了……。” 第二零零七章 被寄予厚望的土匪们 秦禹识人善用的能力,远比他那二把刀的指挥能力要强太多了。对于怎么用孟玺,何大川等人,其实他早都心里有数了。之前之所以把这帮人下放到齐家的团里,也就是想最后看看,这帮人能不能弯下腰来,有没有想主动融入川府的态度。 在这个年头,不论你是拉私人武装的队伍,还是拉土匪队伍,那其实都挺考验领头人的魅力,以及个人能力的。待规划区内没有法制,你能拉得动的人,几乎全是桀骜不驯之辈,这群人怎么管理,怎么能让他们听你的,那都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 而何大川恰巧就具备这样的能力。兴山上的土匪被川军剿灭了之后,按理说这帮土匪的心气儿就应该散了,但何大川却能临时组织五十号人,一块跟他去109号基地执行任务,那就足以说明此人不是一般的土匪头子,他对队伍有一定的掌控力。其次,这帮土匪回来后,何大川在新兵连,竟然也能死死地压住这一百多号人,让他们听话,听管理……并且一次事儿都没惹过,那这也说明,他是会带队伍的。 这种能拉队伍,在地面上有顽强生命力的“人才”,你让他去干个连长,带兵冲锋,那纯粹是驴唇不对马嘴,完全发挥不出作用。所以秦禹才会给新兵连提编制,让他们有滚雪球的空间,并且也没有强行让孟玺进师部,而是留下给何大川把控方向。 …… 晚上11点多钟,何大川,孟玺,艾豪三人都没少喝,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秦禹家里。 餐厅内,察猛脸色涨红的冲着秦禹说道:“何大川他们无拘无束惯了,部队核心也是以土匪为主,你一个基层军官都不安排,部队以后会不会失控啊?” “呵呵,”秦禹摆了摆手:“跟大川他们这样的人接触,你玩政治制衡那一套是没用的。他们都是山上滚过,地里跑过的老油条,啥事儿没见过啊?跟他们相处,交心比交手重要。一个团而已,我要连这个级别的单位,都怕失控,那还怎么管理川府啊?” 察猛仔细想了想秦禹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 “给他们一个团,让他们自己去折腾,真干明白了,我会让何大川和孟玺,顶一个非常重要的空缺。”秦禹淡淡地说道。 “哪个缺?”现如今能在秦禹面前这么刨根问底的,或许也就只有察猛他们几个了。 “之前……晓斌带的122旅。”秦禹叹息一声回道:“这个旅是川府的荣耀,我要考察一批将官,把它交给可靠的人。” 察猛再次点了点头。 “唉!” 秦禹长叹一声,没再说话,只自己举杯闷了剩下的二两白酒。 …… 回去的路上。 何大川高兴得都快要疯了:“妈的,这前线走一趟,回来连跳两级,直接干团长了。现在一看,咱跟齐宇航都是平级了……哎,这买卖不亏啊,兄弟们!要我说,下回要还有九死一生的活儿,咱还得上。” “上你吗的上!”艾豪斜眼骂道:“愿意上你上吧,老子是说啥都不去了。” “你看你咋骂人呢?” “你别高兴得太早。”艾豪双手插在袖管里说道:“你现在就是团级编制了,可手下就那么一百来人,师部,战区指挥部也不给你派新兵源,一年之内搞到满编,我看……没那么容易。” “是,”孟玺点头附和道:“这个不容易。川府近些年老打仗,本土民众都有些抵触当兵,就更别提其他地方的了。你想征兵,难呐。” “你看看老孟,一句话就说在了点上。”艾豪表示赞同:“现在老打仗,谁家有孩子,愿意让他们当兵啊?!” 何大川眨了眨眼睛,仔细思考半晌说道:“我有办法。” “啥办法?”孟玺问。 “常规征兵,咱整不明白,那就整擅长的。”何大川眼神明亮地说道:“这两天,我回藏原一趟。” 艾豪怔住:“啥意思?” “你也跟我一块回去,你们老艾家在新沙河地区挺有号召力的,咱先从老家整一批兵过来。”何大川话语简洁地说道:“你给老家的人都打个招呼,让他们劝劝家里的孩子,都来川府。” “你快去尼玛的吧!我们哥四个跟着你,能活到现在就是万幸了,你还想上我家贴征兵告示去?你做梦吧!”艾豪破口大骂:“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挖自己家墙角能耐。” “我挖什么墙角啊?你不是副团长咋地?”何大川瞪着眼珠子说道:“队伍拉起来了,人有了,下次提衔能少得了你吗?” 艾豪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副团长了,心里觉得自己确实也应该为组织出点力,争取早日扶正啥的。 “兄弟,难得秦师长看重咱们,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何大川继续劝说道:“你说咱老家那帮孩子,在藏原干的活儿就安全吗?他妈的,一个矿塌方了,几十人几十人地死……到最后赔个几千块钱,那都是老板有人性了。这年头,咋活都不容易,那还不如咱大家伙凑一块,一起抱团在川府好好干呢。” “你让我再想想……。” “哎呀,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就三件事儿最重要,升官发财死老婆。你就信我的,好好干……。”何大川还想再劝。 艾豪一怔:“你TM说啥,什么死老婆?哎,你个老狗B,这团长的肩章你还没戴上,就盼着我妹妹死了?!” “口误,比喻,比喻……!” “你说你也是,你咋一不留神,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孟玺喝了点酒,也跟二人扯起了皮。 “我真是口误!行行,不谈了,明儿再研究。”何大川连连摆手说道:“赶紧回家吧,今天高兴,晚上我再给媳妇交个作业。” 艾豪很别扭地骂道:“你交就交,能不能别老在我身边磨叽?!” “……那有啥不能说的,你老妹也很愉悦啊。” “滚!” “哈哈!” 孟玺大笑。 三个人到中年的老男人,今天特别开心,似乎浑浑噩噩了几年后,又重新看到了奔头和希望。 …… 次日。 川府的庆功会开始了,冯磊,以及松江二战区来的一些人,还有南沪的一些海军军官,也全都参与了这次大会。 与此同时。 秦禹接到了顾言的电话,后者告诉他,自己要结婚了,时间就订在下周。 第二零零八章 敬昨日的你们,敬今天万邦来朝 今日庆功宴是在师部大院里举行,因为目前重都没有可以容纳六七千号人的大型会场,而秦禹给自治会的硬性条件却是,此宴会必须以一线战士为主,要求军官和士兵,共同参加。 所以自治会没有办法,只能在室外临时搭建起保暖棚,并且拉来了不少供暖设备,给战士们御寒。 秦禹之所以要求战士们一同参加庆功宴,并不是为了向外地来宾展示川府的排场,而是他觉得,盐岛之战的功臣就是悍不畏死的基层士兵,有些话,也必须要对着这群人说。 师部的休息室内,秦禹跟顾言打了一会电话,询问了一下他要结婚的事儿,但也没有太过详细地交谈。因为秦禹知道,顾言的婚姻是自己做不了主的,并且他下周都要办事儿了,但此刻自己还在西北先遣军内待着,处理后续事件,由此可见,他对自己的婚姻是存在不满的,不过也没什么办法。 打完电话,秦禹就带着师部的人去了主席台上。 大院里,下方士兵坐了近六千人,分成六个方阵,个顶个的腰板笔直,坐姿端正地等待着大会开始。 会议总共分为三个流程:第一个流程是,由齐麟,大牙等人,对战功卓著的军官,士兵,进行表彰,比如颁发军功章,给予奖金,以及师部宣布提衔名单。 第二个流程是秦禹讲话,第三个流程是开席。 第一个流程涉及的人员比较多,在场战士几乎人人身上都有军功,所以搞了两个多小时,才算结束。 一切弄妥后,秦禹迈步走出主席台,站在了话筒旁边。他没有准备任何演讲稿,只端了一杯白酒。 会场内安静,秦禹凝望着台下的众人,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在会议开场五分钟之前,师部的参谋才给我写完发言稿,我粗略扫了一眼,上面写的话,连我自己都读不懂是啥意思,所以就没用。” “哈哈!” 士兵们大笑。 “川府的老兵都知道,我秦禹不是啥高干子弟出身,打小就在待规划区里混饭吃,所以你让我说官话,说套话,我自己都很心虚。”秦禹端着酒杯,面容严肃地说道:“整两句实在的!说实话,打盐岛,我秦禹可是背负了不少骂名,尤其是咱川府本地的民众,表面上管我叫秦师长,暗地里却骂我是秦黑子,秦军阀,说我要打盐岛,是为了讨好八区,是为了养自己门下的家族企业,甚至是想在三大区拿到更多的政治资源……总之说啥的都有,但我却从来没有生气过,为啥呢?因为打仗了,死人了,这是事实。” 下方的士兵和军官,听到这话,都面容严肃地沉默了下来。 “确实牺牲了很多人,但你要问我后悔吗?我会跟大家说,川府自治会,以及师部,从来没有在进攻盐岛的问题上后悔过。”秦禹扫视着会场,话语铿锵地说道:“为什么呢?咱先不说拿下盐岛的军事重要性,就说它对川府民众有哪些影响吧!自盐岛战事结束以来,三大区市值超过十亿的集团性公司,一共有三十五家联系过我们的自治总会,超过五十亿元的超级官企,有十二家联系过我们。他们为什么突然对咱川府这么感兴趣?那是因为这个还未完全开发的岛屿群,就像是一个天然宝藏。这里的工业盐,食用盐,养活了半个亚盟,后续的承建,开发,也将会产生海量的经济价值,他们看到了这里的前景,所以想要入资我们。而我们能白白让他们占便宜吗?想要拿到盐岛的项目,他们就要在川府进行投资,帮我们进行经济培育,这会解决我们大量的人员就业问题,会拉起川府整体的经济。我们这里穷啊,穷就要思变啊!同志们,战争不是最终的目的,寻求出路和发展,却是我们这一代人,肩上扛着的使命!用你们的称呼来说,我秦老黑自从入驻川府以来,先成立自治会政F,然后搞司法机构,搞投资,搞民生……弄得财政部门,一度以为我在中饱私囊,在洗钱,往自己兜里揣……。” “哈哈!” 台下再次哄然大笑。 “我想说,我们这届政F或许还有很多地方干得不够好,但……我们是想为大家做点事儿的,就这样!”秦禹举起酒杯,声若洪钟地喊道:“这杯酒,敬你们,敬前线牺牲的将领、军官、以及战士们!!是你们让川府今日宾朋满座,海纳四方来客。今日是庆功宴,也是铭记日,让我们记住那些没有回来的人的名字!干杯!!” 下方六七千号人,闻声全部站起,如海浪般喊道:“敬战友,敬烈士,敬师长!” “干了!!”秦禹喊着,一饮而尽。 靠近主席台的宾客桌上,从松江来的军官、将领、以及冯磊等人,看着整齐划一,气势惊人的川军,身心切实地感受到了川军的日益强大,以及恐怖的向心力。 “行了,不多说了,大家喝酒吃菜,气氛搞起来哈!”秦禹摆手,端着酒杯离去。 自治会的主持人迈步上前,拿着话筒喊道:“正式开宴!” 宴会开始后,不少远道前来的宾客,都去秦禹那边敬酒,恭贺。 …… 台下。 士兵们开始走动起来,寻找自己的战友,兄弟,相互敬酒扯淡。 会场最边缘的一张酒桌上,一名连级军官拄着拐杖,龇牙冲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说道:“可以啊,老刘,这大会开完,以后就是副营了呗!” “哈哈,你不也提了吗?” “我TM提了有啥用,腿废了,以后只能在后勤部门了。”连级军官用说笑的口吻,说出了最心酸的话。 “哎呀,去了后勤也好,以后不用上前线了,安稳得很。”老刘劝了一句,举杯喊道:“来吧,咱们川府第一届的老军官,一块喝一个!” “来来,喝一个!” 二十多人满身酒气的一同起身,就在这时,老刘灵机一动,冲着连级军官说道:“小莱,我记得你唱歌挺好听的啊?来吧,给大家唱个歌助助兴!” “唱个屁啊,直接喝得了。” “艹,今儿开心的日子,唱一个吧。” “对,唱一个吧!” 众人起哄地劝说道。 小莱眨了眨眼睛,拄着拐棍想了半天回道:“唱啥啊?” “就唱那个你最拿手的,爱江山更爱美人。”老刘说。 “这儿哪他妈有美人啊?!”小莱无奈的一笑,点头应道:“行吧,那就唱一个。” 众人安静,冷风徐徐吹过,小莱右手架着拐杖,轻声唱了起来。 道不尽红尘奢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 流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歌声起,周围安静,冷风继续吹着,酒香弥漫,小莱唱着唱着,却声音莫名哽咽了起来。 欢笑声不见了,旁边桌的士兵都看向了这里,凝望着小莱。 一个个从前线下来的士兵,或是缠着绷带,或是胳膊上打着石膏,钢板,站在冷风中,借着酒劲儿,莫名跟小莱一同合唱了起来。 独唱,很快感染了这一片区域,最后又演变成了整个会场的大合唱。 好儿郎,浑身是胆, 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那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六七千人的合唱,慷慨激昂,一个个在前线悍不畏死的战士,在这一刻却崩溃了,哭声连成了一片。 好儿郎,浑身是胆! 他们想起了那四千人奇袭敌军1号军港的景象,想起了那117位战友升起的红旗,死在储备库时的壮烈景象。 他们记起了登陆盐岛时,那一个个从峭壁上,浑身燃着大火,跳下来的朋友,战友…… 主席台上,意志如钢铁一般的军官们,抱在一块,宛若孩子一样失声痛哭着。大牙低着头,流着泪说道:“四千人啊……我们就回来八百二十七个……剩下的全死了。” 秦禹扭过头,满脸都是泪痕。他想到了欧晓斌,想到了他出发前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第二零零九章 工作狂热分子,何大川(人仙更 当晚。 秦禹在会场喝完,又跟齐麟,大牙等核心军官,在师部喝到了半夜。由于大家内心都有情绪,所以不管是酒量好的,还是不好的,最终都喝到了人事不省的地步。 第二日一早,八点多钟,秦禹头疼欲裂地起床,仰面喝了一大杯白水。 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林念蕾已经去上班了,自己身边只坐着个小子异,正乖巧的用小勺吃着早餐。 以前的林念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就在家里哄小孩,但自从上次感情风波结束后,秦禹现在想看见她人影都难。孩子四五岁了,不是那么依赖妈妈了,所以林念蕾把自己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 “又剩咱们爷俩了?”秦禹扭头看向了儿子,摸着他的脑袋说道。 “你没刷牙,你嘴好臭!”小子异捂着鼻子,踹了秦禹一脚。 “就你事儿多。”秦禹再次躺下,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念蕾的号码。 “喂?” “在单位呢?”秦禹打着哈欠问。 “啊,昨天庆功会的资料,八区那边的官媒要拿,今天就会宣发。”林念蕾语速很快地说道:“我在处理,怎么了?你缓过来了?” “头疼。” “解酒药在床头,刷牙之前吃掉。”林念蕾声音清脆地说道:“我中午回家,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秦禹搓了搓脸蛋子:“你要忙就不用折腾了,这几天外地来的人太多,我也懒得去师部,得躲躲。” “嘿嘿,变成香饽饽了,这不好事儿吗?秦老板!” “哎呦,都带着算计来的,有什么好不好的。”秦禹轻声说道:“顾言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呀,小小给我打电话了,还问我回不回去,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安排的,就没把话说死。” “要过去。”秦禹思考了一下说道:“咱俩带着孩子一块去,正好我要看看顾老爷子,还有咱爸。” “下周是吧?”林念蕾撅着小嘴说道:“那我完了,这周全得加班。” “干吧,晚上我带着儿子去接你。” “算了,你可别来了,你规格太高了,一来警卫就堵大门。”林念蕾十分抵触地说道:“我自己回去。” “行,那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秦禹瞬间抱起儿子:“走,陪我刷牙。” “我不要,我还没有吃完……!” “别吃了,你瞅你胖的,眼睛都看不见了。”秦禹将儿子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迈步走向了卫生间。 …… 三天后,藏原。 何大川拿着电话冲历战说道:“总指挥,咱们能在江州那边的轻轨车站,挂两节运兵车厢吗?” 历战愣了一下:“干什么用?” “我在藏原征了二百多个兵,开车回去太慢了,”何大川如实说道:“我想让他们坐火车回去。” “二百多个兵?”历战有些懵:“你在哪儿征来的?” “都是我们老家的孩子,我回来做了两天工作,才整到二百多人。”何大川挺损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快点整两节车厢给他们运回去,不然人家反悔就麻烦了。” 历战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扩充部队虽然是主要任务,但你不能什么人都往回收编,更不能用欺骗性的手段,去忽悠人家。” “总指挥,我们团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和师长让我们自行扩充队伍,那……特殊时期,就得用点特殊办法啊,不然啥时候能把队伍整满了啊。”何大川低声说道:“你放心吧,这次征的兵,基本都和我媳妇家沾亲带故的,不会出乱子。” “行吧,我在江州那边给你打招呼,你带着新兵在雅山站登车就行。”历战回了一句。 “好勒,好勒!”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历战咧嘴嘀咕了一句:“这何大川还真TM是个人才。” …… 运兵的问题解决了之后,何大川就将带兵返回的事儿交给了艾豪,而自己则是乘坐着一架原本已经退役的直升机,返回了川府远山。 这架直升机,本来是驾驶员训练机,一些新学员已经把它祸害得不像样子了,所以何大川才能舔着脸,从指挥部内给它要过来,便于自己跑“业务”。 独立团的团部,临时设立在远山镇,何大川回来之后,立马见了孟玺。 “谈的咋样?”孟玺喝着茶水问道。 “比想象的差。”何大川脱掉外套,摇头说道:“你说得对,川府这几年一直在打仗,很多人一听说要上这儿当兵,那根本都不跟你往下谈啊,直接就拒绝了。” “呵呵。”孟玺悠哉地放下茶杯,插手问道:“你搞来多少人?” “就二百多人。”何大川叹息一声说道:“我就差把他们老艾家还在襁褓里的孩子,也抓来当兵了。” “他们老艾家有这么多人啊?”孟玺有些惊讶地问。 “沙河那个地方,基本全是姓艾的,每家都沾亲带故的,是个大族。”何大川非常真实地说道:“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下嫁到了那儿,给老艾家当上门女婿。” “真实。”孟玺客观地评价道。 “这点人,也解决不了啥问题啊。”何大川有些惆怅地说道:“补充新兵,也不可能全靠藏原啊,咱还是得想个其他办法。” 孟玺闻声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份计划书,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桌子上:“这就是办法。” “卧槽,你都想好了?”何大川大喜过望,拿起折叠的计划书就看了起来,但粗略浏览过后,表情却很犹豫地说道:“老孟,这不行吧?这个曾兵计划……?” “大哥,那念增,有土字旁的。”孟玺崩溃。 “哦,增兵计划。”何大川调整了一下说道:“这有点违规啊,今天我和历指挥通过电话,他不让瞎搞。” “你仔细看计划了吗?”孟玺问。 “怎么了?”何大川反问。 “我们团的情况比较特殊,要想办法合理规避规则。”孟玺淡淡地说道:“按照我说的干,就能在规则内,有效补充兵员。” “你给我细说说。”何大川虚心求教。 “你去强行收编这些人,他们肯定不干啊。你想啊,他们在……?!”孟玺开始跟何大川解释了起来。 …… 九区。 周司令接到了郑开的电话:“你说。” “我听说,冯家的冯磊特意跑了一趟川府,还答应给警务总局的李富贵一笔捐款。他们的动作有点多啊。”郑开有些担忧地说道:“你说,秦禹的立场,会不会有所改变?” 第二零一零章 满世界忽悠 次日,下午两点多钟。 藏原与川府交界处的木塔生活村内,何大川,孟玺,带着八名士兵,走下了直升机。 “哎呦,老何,好久不见,你这真是牛气了,直升机都坐上了。”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领着二十多号人迎过来,冲着何大川伸出了手掌。 “哎呦,没办法,现在咱吃官饭了,上层特意给配的。”何大川有点凡尔赛地说道:“我平时都不愿坐,在上面晕晕乎乎的,噪音还大,难受得很。” “牛气了,真牛气了。”膀大腰圆的汉子,龇牙跟何大川握了握手。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孟玺。”何大川跟地面上的人接触,没有提孟玺的官职,而是用大量黑话说道:“老孟,这是以前一起跟我打过穗的兄弟,叫尤亮。” 打穗,是一起蹲过监狱的意思,孟玺在兴山上待过的时间不短,所以也能听懂,但很好奇地问道;“在区外,怎么打穗?” “在藏原让私人武装给抓过,关了三个月。”何大川顺嘴解释了一句。 “啊。”孟玺点了点头,伸手冲尤亮说道:“你好,你好!” “你好!” 众人寒暄了两句后,尤亮主动招呼道:“那走吧,咱们屋里坐。” “好勒!”何大川点头。 …… 木塔村中央街道的三层小楼内,尤亮一方摆了三桌酒席,又叫了一些女人作陪,屋内气氛还算愉悦。 喝酒扯淡的话暂且不提,只说酒席快要接近尾声之时,何大川才笑呵呵的冲着尤亮问道:“兄弟,你现在干啥来钱的买卖呢?” “哎,现在到处都在打仗,也没啥可干的。”尤亮顺嘴回道:“下面的兄弟包了几个小煤矿,顺道再干点地面上的活儿,兑付生活呗。哈哈,我们跟你比不了,你现在摇身一变,也是正经八百的团级干部了。” “你这煤,都卖给谁啊?往藏原卖吗?”何大川问。 “不往那边卖,现在川府经济起来了,有钱啊,我们往那边卖。”尤亮龇牙回道:“兄弟,以后你还得多照顾照顾我啊。” “这照顾啥,我的防区不在你做买卖的范围里。”何大川停顿了一下说道:“兄弟,咱俩说真的,你有没有想法来部队发展?你要带人过来,我给你个副团干。” “呵呵,可拉倒吧。”尤亮撇嘴说道:“川军能看上我们这帮人?” “哎呦,我们这样的人,川军都看上了,你们差啥啊?”何大川大咧咧地说道:“咱们川府秦师长,还是有胸怀的。而且这边的上升通道非常公平,你看我……我在川府啥背景都没有,但立功马上就给提干了。” 尤亮笑着沉默。 “兄弟,现在不比从前了,这会到处都在打仗,而且军政势力迅速膨胀,已经开始辐射各个待规划区了。你还想像以前那样靠着混地面过日子,那挺难的。”何大川低声说道:“部队一到,就你这几百号人,几百号枪,那人家想收拾你,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吗?” “……老何,我没想过这条道。”尤亮摇头回道:“我就好好在地面上干活,也不招谁,不惹谁的,他们收拾我干啥?” 何大川点了根烟,没有说话。 “咱俩以前就认识,我也不瞒你,这一年多,确实有不少正规军想要收编我这点人。”尤亮继续说道:“藏原的那个沙轩,之前就派人跟我联系过,给我开的是正营长的待遇,后续还有进区进修的机会,但我也没同意。” “这条件不错了,为啥不同意啊?”何大川问。 “咱们这帮人散漫惯了。”尤亮低声说道:“部队是好,但规矩也多啊!艹,在部队不能随便喝酒,玩个女人,都得偷摸的,怕被处分……你说咱这帮人能适应吗?我是能混个营长,副团啥的,但下面这帮兄弟能混到啥啊?人家不乐意跟咱走啊!” 何大川吸了口烟:“呵呵,也是。” “不是兄弟驳你面子,是咱这帮人就适合在路面趴着。”尤亮端起酒杯说道:“你这样,如果日后咱在木塔混不下去了,那肯定第一个投奔你。我这点人和枪,都归你调遣,行不?!” 何大川端起酒杯,也笑着说道:“行,你这话,我可记住了昂!” “哈哈,好勒,来,干了!” 说完,二人撞杯一饮而尽。 酒席结束后,尤亮非得要安排一下何大川和孟玺,但俩人却找借口给推脱了,乘坐直升机离开了木塔。 飞机上,何大川松了松领口说道:“还真让你说准了,现在没人愿意当兵。” “他不说了吗,木塔待不下去了,就投奔你吗。”孟玺插着手,淡淡地说道:“你照我说的做就完了。” “都是朋友,我怕以后不好意思碰面。”何大川假惺惺地回道。 孟玺翻了翻白眼:“朋友个几把,你能第一个找到他,就说明你想吃他。” “嘿嘿!”何大川贱嗖嗖地笑了:“他手下的人,年轻的很多,而且人数也不少,我看了确实眼馋。” “你不要搞得太激进。” “我心里有数。”何大川点头。 …… 重都。 秦禹正安排后续工作,准备赶往八区参加顾言婚礼之时,突然接到了吴迪的电话。 “喂,咋了?” “你啥时候到啊?”吴迪问。 “我准备明天走啊,咋了?” “都带谁啊?”吴迪问得很细。 “就我媳妇,孩子,还有师部的几个人,咋了?”秦禹顺嘴回道。 “你把老猫也带上吧,我有事儿跟他说。”吴迪直言说道。 秦禹眨了眨眼睛:“你和他有啥事儿说啊?” “你甭管了,你带上他就行。”吴迪笑着回道:“见面你就知道了。” “主要他现在挺忙的,不知道能不能去。”秦禹也没敢把话说死。 “你让下面的人顶他两天呗!”吴迪坚持着说道:“我有好事找他,真的。” “到底啥事儿啊?”秦禹也好奇了起来。 “呵呵,见面跟你说,你带上就行了。”吴迪回:“我,还有郑开将军的儿子,和其他几个人,也明天就到。” “行,我知道了。”秦禹点头。 第二零一一章 集体飞往八区 当晚。 秦禹在师部约见了齐麟,递给了他一份八区军情部门共享过来的资料:“你看看。”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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