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完二人的对话,立即问了一句:“他什么意思?” “妈的!” 蔡徐徐红着眼珠子骂道:“这个狗日的,把公司的钱黑了,人也不打算露面了。他可能怕我处理了他,准备单独跑路了。” 徐洋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安。 “那老丁呢?你觉得他会露面吗?”马老二再次问道。 “不好说,奉北的事儿发酵的太快了。”蔡徐徐松了松领口,脸上挂着略有些癫狂的笑意,冲着马老二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哈,让你们看笑话了。” “现在这情况,就别说这个了。”徐洋摆了摆手,很理智的问道:“你现在仔细想想,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这个老费和老丁。” “老丁那边不能催,越催他越不安。”蔡徐徐低头再次扫了一眼手表:“在晚上之前,我不主动联系他,等他给我打电话。如果晚上他还没信,那就说明心里有其他想法了。” 徐洋点头,觉得蔡徐徐在这事儿上,分析的还算有道理。 “现在主要是搞老费。”蔡徐徐轻声说道:“他管了公司账上一半的资金,大概有一百多个。这钱我要追不回来,那没办法跟总公司交代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马老二问。 蔡徐徐短暂思考一下后,立马掏出电话:“我先打几个电话。” …… 上午十点多钟。 费宽坐在一间小旅馆的客房内,拿着手机说道:“你带着爸,还有孩子,直接先去长吉,在哪儿呆两周,谁都别联系!然后在做飞机去八区。” “那你呢?”老婆问。 “我自己一个人好走,你不用管了。”费宽轻声说道:“我们在八区汇合。” “那你千万注意安全。”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费宽点头应道:“就这样。” “嗯!” 话音落,二人就结束了通话,随即费宽坐在床上,正在思考着,晚上究竟要怎么走。 连续抽了三四根烟后,费宽站起身,弯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滴玲玲!”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费宽迈步走到床头柜旁,低头看了一眼四部电话,伸手拿起了响铃的哪一部:“喂?” “费总,我是阿康啊!” “怎么了?”费宽皱眉问道。 “费总,现在事儿闹的这么大,你那边啥安排啊?”阿康问了一句。 “走呗,还能有啥安排。”费宽撒着慌回道:“刚才蔡总给我打电话了,我准备去找他。” “……费总,你不能去啊。”阿康一愣后,立马语气急促的出言劝说道:“事情已经发酵了,而且我听说有人已经在警司里吐了。你现在去见蔡总……那你知道,他是真想送你走!还是送你走啊!” 费宽喝了口水:“你到底什么意思?” “咱俩一块走吧。”阿康低声说道:“你带着我出去,咱们一块去八区。” “阿康,不是我不讲情面,你说就现在的情况,咱们往一块凑……!” “宽哥,我不让你白领我走!”阿康立马出言打断道:“……公司昨天账面上的钱,分几次被转走……我拦了一笔,有将近五十万呢。” 费宽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你拦的?” “对,这钱本来是要打给松江那边,安排各区议员的。”阿康轻声解释道:“但我前两天犯懒了,请假没去公司,所以这钱一直摁在我这儿。” 费宽听到这话,眼珠子顿时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 与此同时。 江州李家别院内,一个瘸子青年,坐在沙发上,嗓音沙哑的说道:“……三公子的钱到账了吗?” “先期款已经到了。”一个中年插手回应道:“他让我们这边,准备在江州先动起来。” 第五零一章 没有温度,只有厚度 旅馆内。 费宽思考半晌,故意用为难的语气说道:“阿康,真不是我不信你哈。你说现在公司出事儿,警司的人找我,蔡总那边也找我……咱们人多一块动,真不是很安全啊。” “哎呦哥哥,我在公司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中层而已,说白了,警司那边都没有拿我当做主要抓捕的成员。”阿康言语急迫的回道:“我跟你走,真的给你添不了多少麻烦。你这样,你带我出区,我给你拿二十万,行不行?” 费宽沉默。 “这样,你要还不信我,那你找个下面的人先来接上我也行。我把电话啥的全交出去,只要你能带我走,咋地都行。”阿康很诚恳的说道:“哥哥,咱在一块共事儿都这么久了,你帮兄弟一把,不行吗?” “唉。”费宽叹息一声:“行吧,那你等我电话,我让人去接你。” “好勒,好勒。”阿康立马点头:“这个情,我记你一辈子。” “都是兄弟,不说这个了。”费宽轻声回道:“你等我电话吧。” “好。” 二人结束通话后,费宽迈步走到窗口,低头点了根烟后,立马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数十秒后,一个中年的声音在电话听筒内响起:“喂?” “晚上走,你那儿还能再加一个人吗?”费宽问。 “加谁?”对方反问。 “公司的阿康,他给我打电话了,”费宽轻声回道:“求我带他一块走。”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自己一不留神都掉脑袋,你还管什么阿康。你咋想的?”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就我们几个人一块走,你谁都不要叫了,也谁都别联系了。” 费宽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半天,才点头应道:“好吧,不带就不带。” “嗯,就这样。” “你等一下。”费宽叫了一声,突然问道:“阿康之前是不是手里负责了一笔五十万的款项,是往松江打的?” “怎么了?”对方问。 “没事儿,我就想知道,那笔钱在没在公司账上?” “没有,几天前我就通知阿康把这钱打到松江了。”对方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行,我知道了。” “嗯,晚上打电话。”说完,对方就挂断了手机。 费宽吸着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骂道:“五十万啊,妈的,探囊取物一下?” …… 晚上,七点半,天色大黑了下来。 奉北新城区某街道上,阿康背着个单肩包,穿着朴素的风衣,戴着绒线帽,正在双眼不安的向四周扫视着。 “吱嘎!” 一台越野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名中年,脸色严肃的打量了一下阿康问道:“小宽的朋友?” 阿康一愣:“是。” “上车吧。”中年招呼了一声,率先就钻进了汽车。 阿康稍稍犹豫了一下,伸手拽开后座车门,就坐了上去。 车内除了中年之外,还有一个司机,而后者只在倒车镜内看了他一眼,就驾驶着越野车在市区乱转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 汽车停在了新城区市郊的一处岔路口上,阿康坐在后座,死死抱着怀里的单肩包,双眼略显不安的问道:“兄弟,宽哥什么时候到啊?” “马上就来。”副驾驶的中年轻声回道:“他到了,我们就出区。” “好。”阿康点头。 “出区的费用,你带来了吗?”副驾驶的中年又问。 阿康愣了一下:“走的匆忙,我包里只带了一点,剩下的等出去了,我再给宽哥。” “哦。”中年点了点头后,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车里,等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后,另外一台越野车才匆匆赶来。 “小宽来了。”中年立马推门下车迎接。 阿康坐在车内推开车门,也张嘴喊了一句:“宽哥。” 费宽快步赶来,笑着摆手回道:“你往里面坐。” “来来,上车。”阿康立马挪动了一下屁股,往里面坐了坐。 费宽钻进车内,顺手关上车门,扭头冲着阿康问道:“怎么样,家里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阿康点头。 “呵呵。”费宽一笑:“兄弟,说句实话,也就是你给我打电话,我才露头。要换成另外一个人,我根本不会鸟这事儿。” “我懂,我懂。” “咱是兄弟,我帮你,也是希望以后你能帮帮我。”费宽大咧咧的说道:“没事儿,咱到区外,一样绑在一块干。”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中年,立马插了一句:“宽哥,你们绑是你们的事儿,跟我关系不大。” 阿康闻声愣住。 “咱一会就出区,现在把费用结一下吧。”中年扭头看向二人:“交完钱,我送你们走。” “行,兄弟,我先给你拿五万,”阿康立马出声应道:“剩下的等出了区,我再给宽哥。” “我送你出去,你给宽哥干啥?”中年棱着眼珠子问道。 阿康右手摁着单肩包,愣在了原地。 “兄弟,咱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能差你钱吗?”费宽斜眼回了一句。 “结账,送人,这是规矩。”中年冷冷的看着阿康:“我不知道宽哥怎么跟你说的,但你现在要走,就得拿三十万。” “你说什么?”阿康皱起了眉头。 中年缓缓从腰间掏出S枪,面无表情的反问道:“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呐?” 阿康听到这话,猛然扭头看向了费宽,而后者则是一脸无奈的拍了拍阿康的大腿:“兄弟,现在没有钱,真是啥事儿都不好干呐!” 阿康舔了舔嘴唇:“宽哥,你这路费是根据我兜里有多少钱定的是吧?” “这样,你们聊。”费宽伸手推开车门:“谈明白了,咱们再走,不然我在中间也不好说话。” 说完,费宽就推开了车门。 “宽哥,你这就……!”阿康拿着包,就要下车。 “啪!” 中年将枪口顶在阿康的脑袋上:“老实坐下,谈明白了再走。” …… 岔路口周边。 一台越野车缓缓靠近,车内的青年耳朵上戴着耳麦,冷笑着骂道:“CNM,你挺黑啊!” 第五零二章 发挥极不稳定的嘘嘘 车内。 阿康斜眼看着副驾驶上的中年:“兄弟,你有点太黑了吧?三十万,你这是通往天堂的路费啊?!” 车外,费宽推上车门,站在雪地旁边就发起了短信。 “不是不给钱,但你也差不多点的啊?”阿康声音颤抖:“你这样,你让我跟宽哥再聊聊。” “这还聊个屁啊,”中年手里攥着枪:“啥路子你看懂没?今天走也得交钱,不走也得交钱,明白了吗?” “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阿康强调了一句。 “巧了,我有卡号,你有钱,咱们还能交易。”中年从手扣内拿出一张卡片:“让人往这个账号里打钱。” “呵呵,艹。”阿康脸色涨红,攥着拳头:“我是真瞎了眼了。” “打钱。”中年攥着枪,话语简洁的催促了一句。 阿康斟酌半晌,咬牙点头:“行,我打个电话。” “用我这个打。”中年将自己早都准备好的手机递了过去。 阿康接过电话,低头就摆弄了起来。 “翁!” 就在这时,一阵马达声音泛起,车外的费宽瞬间抬头,见到一台越野车没开大灯,但却宛若炮弹一样撞了过来。 “我艹!” 费宽惊呼了一声,立马起身闪躲。 “嘭!” 一声震耳的闷响泛起,冲过来的汽车瞬间撞在了,停滞的越野车副驾驶位置上。 车玻璃被震的泛起裂痕,副驾驶车门凹陷进入,崩起无数碎片。 停滞的越野车原地被推的横移了数十厘米,车内拿枪的中年,直接被撞懵了,满身是血的趴在司机身上。 “咣当!” 横停下的越野车车门弹开,蔡徐徐穿着精致的大风衣下车,双手戴着棕色真皮手套,?气质拿捏的死死的指着费宽说道:“我跟你一块走,你看怎么收费合适?” 费宽稍稍愣了一下后,掉头就跑。 “嘭!” 车内窜出来一个小伙,抬腿一脚就蹬在了费宽的腰上。后者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栽倒在地,高声喊道:“蔡总,你听我解释。” 蔡徐徐根本没有搭理他,目光癫狂的从兜里掏出S枪,两步窜到阿康所在的越野车旁边,低头往里扫了一眼。 车内,被撞的懵B的中年和司机一通起身,低头就要找掉落的S枪。 “来,抬头。”蔡徐徐站在车外喊了一句。 车内的两人听到声音,立马抬起了头。 “亢亢亢亢……!” 蔡徐徐将枪硬顶在碎裂的车玻璃上,直接将扳机一扣到底。 车内血雾狂飙,一个司机,一个准备黑吃黑的大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嘘嘘给崩死了。 “咣当!” 阿康推开车门,一头从里面栽了一下,满脸是血的坐在地上吼道:“蔡总,你搞什么?!我还在车里呢,你连我一块撞死得了。” 蔡徐徐扫了对方一眼后,也没吭声,两步走到费宽身边,低头喝问道:“不磨叽,公司的钱呢?” “……真……真不在我这儿,钱都转出去了……。”费宽坐在地上,目光惊恐的回应着。 “转出去了?” 蔡徐徐扭过头,突然抬起手臂,神经质的一笑:“你真拿我当废物是吗?” “亢!” 枪响。 “啊!” 费宽惨嚎一声,瞬间捂住了右小腿。 “钱呢?”蔡徐徐又问。 “车……车里,都在车里……。”费宽服了,整个人躺在地上打滚:“我错了,我错了,你留我一命,我回总公司见三爷……亲自谢罪。” 蔡徐徐闻声后,迈步就走到了费宽的汽车旁边,伸手拽开了车门:“钱在哪儿?” “给车后座掀开,钱……钱在里面。”费宽喘息着回应道。 蔡徐徐弯腰掰开后座调节器,将两个座椅靠背全部放倒后,才看见了一个黑色皮箱。 蔡徐徐在车内打开皮箱,低头粗略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现金,见数额能对上后,立马回头喊了一句:“那个……那个……刘……刘什么叔,你问一下,路上还有人吗?” 刘子叔坐在车内,拿起对讲机喊道:“周边路上还有人吗?” “没了,”徐洋的声音泛起:“我们马上赶到。” “知道了。”刘子叔回了一句,推门就要下车。 雪地旁,费宽捂着伤腿,表情无比忐忑的看着蔡徐徐说道:“我……我就是害怕被灭口,不然我绝对就去找你了……蔡总,你再给我个机会。” “亢!” 蔡徐徐毫无征召的抬手,一枪就崩在了费宽的胸口。 刘子叔瞬间懵了,目光惊愕的看着蔡徐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费宽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蔡徐徐,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伤口,喉咙里瞬间涌出一股鲜血。 “我天天给你们点笑脸,你们是不是真拿我当地主家的傻儿子了?!”蔡徐徐异常愤怒的吼道:“你要跑就跑,怎么还连钱一块黑呢?啊?!” “亢亢!” “你个狗日的,我让你贪。” “亢亢!” “老子给你脑瓜子崩成八瓣。” “亢亢亢……!” 气急的蔡徐徐,将枪口冲着费宽,竟连续打了十几枪,甚至在没了子D的情况下,还特意更换了D夹。 刘子叔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选手了,但他见到费宽的下场后,也是胃里一阵翻腾。 蔡徐徐出了气之后,立马摆手喊道:“清理一下现场,准备走了。” …… 几分钟后。 另外一台越野车赶到现场,马老二和徐洋一同冲下了车,看到满地的鲜血后,瞬间愣住。 “人呢?”徐洋目光惊愕的冲着嘘嘘问道。 “弄死了啊。”蔡徐徐吸着烟,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弄……弄死了?”徐洋双眼盯着蔡徐徐,语气结巴的问道:“……你跟谁打招呼了,你就给他弄死了?” “我的人怎么处理,还用跟谁打招呼吗?”蔡徐徐满眼费解。 “你他妈的搞什么啊?!”徐洋突然炸了,很激动的看着蔡徐徐,攥着拳头吼道:“你着急弄死他干什么?” “他黑了钱,都准备跑了,有什么不能弄死的?”蔡徐徐也很不解:“老吴让你们过来,不就是处理这事儿的吗?” “处理这事儿也要有方法啊?!”徐洋崩溃:“你别忘了,外面还跑一个老丁没找到呢!” 第五零三章 老丁敏锐的嗅觉 雪地中,蔡徐徐听着徐洋的话愣住,一时间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和老丁都是在外面跑的,而且还都是公司高层,”徐洋反应很快,也很激动的吼道:“你知道人家私下的关系怎么样?你知道他俩现在还有没有联系啊?” 蔡徐徐愣住。 “如果他和老丁之间有联系,那我们用他钓一下,会省多少事儿?!”徐洋红着眼珠子,伸手冲着蔡徐徐吼道:“电话。” “什么电话?” “手机,费宽的手机。”徐洋咬牙切齿的提醒了一句。 “哦,哦!”蔡徐徐立马反应了过来,转身吼道:“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几分钟后。 徐洋用费宽的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随即翻找起了通讯记录。 “怎么样,他俩有联系吗?”蔡徐徐蹲在旁边,像个憨憨一样的问道。 徐洋拿着费宽的一部手机,指着他的通讯记录问道:“你看一眼这个号码,是不是老丁给你打的那个。” 蔡徐徐闻声立马掏出电话,跟徐洋对照了一下,随即才点头应道:“是的呢,是老丁给我打过的号码。” 徐洋看着蔡徐徐,心里有些无语。 你说这个人是个傻B吧,他在情急之下还能想到用公司的小高层阿康,调老费出来。但你要说这个人聪明吧,可他做事儿又极不稳定,经常是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步,两步……再远了,他根本就没有考虑。 “完了,老丁很可能惊了。”徐洋站起身,扭头冲着马老二说了一句。 “用费宽的电话钓他呢?”马老二反问。 “没用啊。”徐洋摇头:“老丁也不是傻子,他不和费宽亲自对话,怎么可能会露头?” 马老二听到这话,也是没了办法。 “刚才这个电话响过吗?”徐洋冲着嘘嘘问道。 “没有,但我来的时候,费宽在发简讯。”嘘嘘言语急迫的回应道。 徐洋低头看了一眼费宽的电话:“简讯箱里没记录,他删了。” “你这样,你给老丁打个电话,就按照之前约定好的问他,啥时候过来一块走。”马老二指着嘘嘘吩咐道:“如果他还在拖你,那说明他可能还没有离开奉北。” “好。”蔡徐徐立马掏出电话,拨通了老丁的号码。 数十秒后,电话接通。 “喂?” “丁总,你什么时候过来啊?”蔡徐徐言语略显焦急的问道:“家里着急让你回去呢。” 老丁稍稍沉默一下回应道:“我等费宽过来找我呢,我俩一块过去。” “他联系你了?”蔡徐徐问。 “嗯,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老丁点头。 “我安排的是晚上11点走,你别耽误了。” “我知道。” “行,那先这样。”蔡徐徐也不敢太催对方,只佯装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就挂断了电话。 …… 市区,奉北南,出关口附近。 秃顶老丁,低头摆弄着电话,思考许久后,突然拨通了一个号码。 郊区,雪地中。 “滴玲玲!”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徐洋低头看了一眼老费的电话,立马抬头回道:“是老丁打来的。” “别接,给他挂了,然后回个简讯,就说……。”马老二脑袋转的很快,立马就要冲徐洋吩咐几句,但还没等说完,老丁打来的电话,却突然被挂断了。 “响了四声,”徐洋皱眉看向马老二:“他什么意思?” 话音落,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徐洋怔了一下,刚准备主动按拒接键,对方却又率先挂断了电话。 “啥意思?”马老二也没太搞懂老丁的路数。 徐洋斟酌半晌,低头拿着费宽的手机,给老丁回了一条短信:“有点事儿要处理,等一下说。蔡徐徐联系你了吗?” 简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很快回了一条,而徐洋打开一看后,瞬间骂道:“这个B,太鬼了。” “他说的什么?”马老二上前问道。 “你自己看。”徐洋把手机递了过去。 马老二接过后,低头看了一眼简讯,只见上面直白的写道:“费宽死了吧?别找我了,就这样。” …… 奉北南出关口附近。 老丁将电话卡抠出来弃掉后,立马冲着三名同伴说道:“不等了,走。” “费宽呢?”同伴问。 “这个傻B太贪了,我不让他碰阿康,他非不听。”老丁皱眉回道:“他肯定是折了。” 三人无言。 “谁都不管了,就我们三个走。”老丁摆手吩咐道:“给关系打电话,现在就让他安排。” …… 雪地中。 蔡徐徐表情尴尬的看着马老二和徐洋说道:“费宽死了也没事儿,我有办法找到老丁。” “什么办法?”马老二问。 “费宽死了,老丁肯定要出区。”蔡徐徐咬牙说道:“今天晚上,我就是出点大血,也肯定挖到他。” 马老二皱眉看着蔡徐徐:“你有办法能搞到他的信儿吗?” “下午的时候,我给地面上的人打过电话。”蔡徐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去见他一下吧。” “我跟你去。”徐洋毫不犹豫的接了一句。 “人太多,不太好。”蔡徐徐想了一下:“那老二找个地方先等一下吧。” “行。”马老二点头。 …… 奉北新纪元大酒店内。 三公子穿着浴袍,面色疲惫的拿着电话,冲老爹说道:“初步意向已经谈完了。” “有细节吗?”老徐问。 “……他们同意注资,但这欧盟区过来的企业,开的条件有点苛刻。”三公子皱眉回应道:“他们的政治诉求,比经济诉求要高。” “怎么个高法?” “除了药厂干起来后的大额股份外,他们还要求,在松江成立两家建筑公司,一家金融机构。”三公子轻声回道:“他们想借着这个机会,得到松江的政治派系支持,从而完成市场布局。” 老徐沉默。 “爸,他们是外资企业,往深了看,如果我们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就等于是卖了松江的很多资源。”三公子叹息一声问道:“你看这个事儿,怎么办?” 老徐斟酌半晌:“权力在我们手里,这是不变的。现在给他们点红利,这只是暂时的。” 三公子闻声皱了皱眉头。 “继续接触吧,只要钱到账,都好谈。”老徐扔下一句后,就挂断了手机。 …… 一小时后。 蔡徐徐带着徐洋等人,来到了市区的咨询公司门口。 第五零四章 十二点半出关 咨询公司三楼办公室内,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布衣,戴着金丝眼镜,看着非常斯文的冲蔡徐徐说道:“你找我的这个事儿,不好办。” “好办,我就不求你了。”蔡徐徐笑着回道:“田哥,你帮帮忙,渡我一关。” “呵呵。”田先生一笑,没有马上回话。 蔡徐徐斟酌半晌后,立马竖起两根手指说道:“只要找到他,我给你报销二十万的电话费,你看怎么样?” 田先生愣了一下:“你这是拿钱砸我啊。” “真是急事儿,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蔡徐徐言语客气的说道:“你帮帮忙,以后但凡有事儿找到我,我绝不推辞。” 田先生斟酌半晌,脸色略显为难的说道:“我明告诉你吧,警署那边已经过话了,不让我们这些人碰这个事儿,不然以后会挨收拾。” “你就给我个信息,剩下的事儿,我来办,保证不会牵连到你。”蔡徐徐脸色认真的说道:“我再给你加十万车马费,怎么样?” 田先生喝了口茶水,眉头紧皱的思考半天后应道:“算了,你给我两三个小时,我回给你一个准信儿。但有言在先,你让我打听人,我帮你了,但出了事儿,你可不能坑我。” “那是一定的。”蔡徐徐伸手说道:“消息一确定,三十万就到你账上。” “我做生意是有规矩的。”田先生跟蔡徐徐握了一下手,轻声回道:“二十万我动心了,那就收二十万。多一分,我都不要。” “讲究。”蔡徐徐闻声竖起了大拇指。 “你回去听信儿吧。” “好,”蔡徐徐站起身:“那就麻烦了。” “没事儿,呵呵。”田先生拍了拍蔡徐徐的肩膀:“我就不送你了。” “好勒。” …… 大约十五分钟后。 徐洋坐在车内,扭头看着嘘嘘问道:“你找的这个人可靠吗?” “老田是倒腾违禁品起家的,早些年,汽油,枪,粮食,他都贩过。”蔡徐徐轻声解释道:“所以,这个人在关口很有能量,地面上的这些蛇皮也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他要答应帮咱打听,那基本就不会有啥问题。” “我说的不是这个。”徐洋摆手:“我是说,他这个人可靠吗?” 蔡徐徐一愣:“他这个人口碑还是挺好的,几乎收了钱,就肯定会办事儿,而且做事儿有规矩,嘴也严。他干这一行这么多年,我还没听谁说过,他把什么人坑了。” 徐洋闻声沉默,没有回话。 “怎么了,”蔡徐徐皱眉问道:“你觉得哪儿不对吗?” “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徐洋皱眉回应道:“咱们必须得考虑到官方因素。现在要往死抓人的是奉北警署,而且我猜测,现在松江的人肯定也来这边了,再加上三公子也很有能量,所以……老丁现在应该是非常上线的,你明白吗?” “那你要这么说,这事儿就没法办了。”蔡徐徐掏出烟盒,低声回应道:“你想想看,那只要是个人要花大钱找蛇皮跑区,肯定都是警署重点抓捕的对象。说白了,站在咱们的角度看,这事儿很严峻,可对于老田他们这种人来说,他们每天都在做这样的生意啊。没有大风险,我凭啥给他二十万?” “也是。”徐洋点头。 “等消息吧。”蔡徐徐轻声说道:“如果田先生都找不到老丁,那我也没招了。” …… 深夜,一间小吃店内,蔡徐徐,马老二,徐洋,还有刘子叔等人正在吃东西的时候,一部手机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喂?!” 蔡徐徐立马接通了电话:“田哥,事儿怎么样?” “十二点半,你找的那个人,从南门出区。”田先生低声回到:“他们总共有四个人,出区后会开车走。” “确定吗?”蔡徐徐立马站起身问道。 “我搞的消息从来没错过。”田先生话语简短的说道:“你们要想拦住他,现在就得准备往外走了。” “好,好。”蔡徐徐立马点头应道:“我知道了,钱我会让人给你打过去的。” “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怎么样?”徐洋立马抬头问道。 “十二点半,从南门走。”蔡徐徐低头说道:“别吃了,我们也动身吧。” “在区外摁住他?”刘子叔问了一句。 “肯定得在区外干啊,”蔡徐徐毫不犹豫的回道:“直接做了他。” 徐洋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我有一点不理解哈。” “你说。” “我们来这儿擦屁股,是为了防止老丁被抓,供出奉北的事儿。”徐洋逻辑清晰的问道:“可现在他要能跑出奉北,那他对公司也就没有太大威胁了,为什么还要……处理了他?” 蔡徐徐听到这话,语气平淡的回道:“第一,他黑了公司的钱,必须执行家法;第二,只有永远闭嘴的人才安全。他已经上线了,你怎么知道,他跑到七区,八区,不会再出事儿呢?” 徐洋听到这话,扭头看了一眼马老二,也没再吭声。 “行了,抓紧走吧。”蔡徐徐低头扫了一眼手表说道:“我在路上的时候联系一下老田,让他在关口打个招呼,能让我们带着响儿出去。” “走吧。”马老二也招呼了一声。 …… 几分钟后,车上。 徐洋怔怔的看向车外,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刘子叔感觉他有点不对劲儿,所以问了一句。 徐洋笑了笑:“呵呵,我终于知道为啥奉北刚一出事儿,老丁和费宽就都躲着蔡徐徐了。宁可黑了钱,找地面上的关系跑,也死活都不露面。” 刘子叔闻声愣住。 “这个团队啊,没什么人情味,所以不管是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公司与高层之间的关系,都不是很牢靠。”徐洋扭头看向刘子叔说道:“我们还很弱小,但比他们强。” “这倒是。”刘子叔点头。 “……我还是有点不托底。”徐洋声音沙哑的说道:“奉北的情况,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到现在为止都是蔡徐徐在带着节奏。可这小子给我的感觉,又很不稳当。” “那你的意思是?” “……算了,我打个电话吧。”徐洋想了很久后,才掏出了电话:“喂,你在哪儿呢?” 第五零五章 锁定目标 12点十分左右,奉北南出关口外侧,蔡徐徐坐在车内,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估计老丁会准时出关。” “嗯。”马老二点头。 “只要他出来,咱们就干。”蔡徐徐扭头说着计划:“打完之后,咱们就不进区了,直接从待规划区回松江。” “等看看情况再说,”马老二轻声回应道:“先不要急。” “……!”蔡徐徐瞧了马老二一眼,没有回话。 出关口外,有很多货场和做生意的门面店,所以也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生活区域。而徐洋带着刘子叔等人,则是将车停在了这边的胡同内,正好能看见关口内的情况。 就这样,两台车在区外蹲了大概能有半个小时左右,刘子叔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 “叔哥,我拿照片对照了一下,老丁露头了。”关内负责盯梢的兄弟,话语简洁的说道:“他们总共四个人,已经进关了,我也马上出去。” “好,我知道了,你出来直接上车。”刘子叔挂断电话,扭头看向徐洋说道:“老丁露头了。” 徐洋闻声拿起对讲机,轻声呼唤道:“老二。” “哎,我听着呢。”马老二回应。 “注意一下门口,老丁可能快出来了。” “收到。”马老二回了一句后,立马低头戴上绒线帽,伸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大约五分钟后。 四名拎着行李包,身着朴素军大衣的男子,步伐极快的从关口内走了出来。 “丁总,我们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往前走走?”走在后面的一名壮汉,低声问了一句。 老丁斟酌半晌,伸手拽了拽脸上的口罩,回头应道:“先往前走一段,再让他们过来。” “好。”壮汉点头。 不远处,马老二扫了一眼四人后,立马拽开车门问道:“你扫一眼,看他是不是老丁。” 蔡徐徐只抬头粗略扫了一眼对方,就立马点头回道:“是他。” “这么远,你看清楚了吗?”马老二又问。 “他走路的姿势,别人模仿不了。”蔡徐徐言之凿凿的回应道:“就是他。” 马老二闻声上车,低头拿起对讲机喊道:“大洋,他们好像要步行,我先把车开走,在前面堵着,你保持距离跟在后面。” “收到。”徐洋点头回应。 “走,开车,先往前。”马老二吩咐了一句。 司机闻声启动越野车,速度极快的窜上主干路,就迎着月色向待规划区深处开去。 车内。 蔡徐徐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声音低沉的说道:“老二,他们一会上来,咱们就动手。” 马老二缓缓将枪拔出来,扭头看着道路上不停穿梭的车辆,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今天路上车有点多,我们别着急,等他们走远点再动手。” “大哥,你在哪儿干,能一个人都没有?”坐在旁边的蔡徐徐马仔,皱眉回应道:“早干完,早利索,磨叽啥呢?” 马老二冷眼看了一眼对方:“你踏马给我闭嘴。我干的活儿比你吃的饭都多,有你插话的份吗?” “啪!” 蔡徐徐回头一巴掌拍在自己兄弟的脑袋上:“谁让你说话,怎么没大没小的。” “对不起,二哥。”马仔立马道歉。 马老二懒得跟对方计较,扭头看向窗外继续说道:“嘘嘘,这儿离联防很近,我们开枪好开,但走不一定好走,你明白吗?” 蔡徐徐斟酌半晌,也妥协着回应道:“也是,那就再等他们走远点。” …… 老丁等四人捋着主干路走了大概不到两公里后,时间就来到了一点钟左右。 四人站在待规划区外的指示牌下面,低头抽了根烟的功夫,一台越野车就缓缓赶了过来。 “滴滴!” 车内的司机没有下来,只按了一下喇叭。 老丁扔掉烟头,立马迎过去,拽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小宇的兄弟?” “是,上车吧。”司机点头。 “来来,快上车。”老丁回头立马招呼了一声。 三个马仔闻声上了汽车,司机才重新挂上档位,一边向前方开着,一边轻声说道:“往前走六七公里有个生活区,我们在那儿的食宿店等接你的人。” “好,好。”老丁客气的掏出烟盒:“兄弟,抽烟。” “哎。”司机接过烟卷,叼在了嘴上。 …… 待规划区的路比较难走,积雪很厚,车辙印更是像蜈蚣一样趴在路面上。所以越野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抵达七八公里外的生活区。 “就是这儿吗?”老丁坐在副驾驶上问了一句。 “对,就这个食宿店。我们在那儿等一会,他们很快就来了。”司机点头后,就把车开进了左侧的岔路,缓缓停在了食宿店的门口。 很快,一行五人推门下车,步伐匆匆的进了食宿店的大门。 再过五分钟。 道路斜对面的右侧岔路口内,一台越野车缓缓停滞,随即马老二和蔡徐徐等人走了下来,与胡同内的徐洋,刘子叔汇合。 “人进那边的食宿店了。”刘子叔轻声介绍着情况:“算上司机,一共五个人。” “那就干吧。”蔡徐徐从精致的风衣内拽出呢绒头套,话语简洁的吩咐道:“留两个司机在外面开车,其他人跟我冲进去,玩个小刺杀。” 马老二闻声看向了徐洋:“你觉得怎么样?” 徐洋皱眉打量着生活区周遭的景象,心里很不托底的说道:“我不同意在这儿干。” “什么意思?”蔡徐徐抬头问道。 “我觉得这儿不托底。”徐洋低声回应道:“周边全是胡同,食宿店,路边还有各种汽车停着……情况有点复杂。” 蔡徐徐听到这话,非常泄气的回道:“你在哪儿干,能一点人没有?而且情况复杂,对我们来说也有利啊,干完好跑的。” “你现在是在藏着,在暗处,可你能确定这儿就没有其他人在藏着吗?”徐洋皱眉回道:“我建议还是等他离开生活村再动。” 蔡徐徐闻声沉默许久后,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虚了,就不想干?” …… 食宿店内。 老丁放下背包,轻声冲司机问道:“待规划区这边太乱了,我们一路跑过去,安全吗?” “来了四车人,都是混这边的,”司机轻声回道:“路上有保障,你放心吧。” 待规划区某公路上,四台汽车正在极速行驶着。 第五零六章 争吵 胡同内。 徐洋皱眉看着嘘嘘:“什么叫不想干了?我是在告诉你,怎么干效果才能更理想。”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你不在这儿干,后果是啥。”蔡徐徐声音略显激动的回应道:“现在他们那边,就一个负责接人的司机露面了,但你觉得,接他的人会这么少吗?大哥,他是要在待规划区跑路的,安全性绝对在老丁的考虑范围之内,明白吗?” 徐洋沉默。 “咱都不往多了说,如果接他的人,只在两车往上,那你觉得我们这些人,就能稳吃了他吗?”蔡徐徐有些焦躁的看着众人喝问道:“一下打不死,怎么办?一旦让他跑了怎么办?如果他跑了之后,知道费宽死在我手里,那会不会报复?如果他要报复,把公司黑幕捅出去,总公司和吴迪遭受危机,我们要承担多大责任?” “你怕老丁知道费宽死在你手里,从而报复,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呢?”徐洋冷静的反驳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现在要拿命填吗?” “不是,你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蔡徐徐瞪着眼珠子回道:“那是上个回合的事儿了,大哥!我已经承认错误了,不是吗?” 徐洋无言。 “我是绝对不会容忍老丁逃跑的,不然我负不起这个责任,你明白吗?”蔡徐徐坚定无比的说道:“就在这儿干,不等他找的人来接,打完就走。” 徐洋抬头看着对方:“我不同意在这儿干,但你要非要动,也要再等等。” “什么意思?” “这里是奉北,我们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得把事儿办好,还要想自己怎么才能一点问题没有的脱身。”徐洋轻声说道:“我们等一下,你让我安排一些兄弟……。” 蔡徐徐听到这话,心里极为抵触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道:“你咋就听不懂呢?!我们现在是等不起的。我跟没跟你说,老丁肯定还安排了其他人接自己?你再等十分钟,可能人家的人就到了。” 徐洋闻声无言。 “刚才在关口附近,他们一直步行,那就是个绝好的机会。我们两台车别过去,坐在车里乱崩一通,都能打死他。”蔡徐徐叉腰埋怨道:“可你们非得不干啊,非得要等啊!现在离联防都他妈十万八千里了,还不敢动手,还要等?大哥,你再等,天都要亮了。” “嘘嘘,你听我说一句……。” “老二,我这人最JB讲理。”蔡徐徐扭头看向马老二说道:“奉北出事儿,跟我有着很大关系,是我的一个失误,造成了大家的损失。所以,你们跟着我擦屁股,心里不爽,那我能理解……不想承担责任,也更是情理之中。但我必须要说的是,这个坑已经挖了,那我就必须不计代价的把它平上,不然我没办法跟总公司交代。” 马老二闻声沉默。 “你们不干,我干。”蔡徐徐轻声吩咐道:“子叔,你拉着他们,先走一步,我们办完就追上来。” 说完,蔡徐徐低头戴上高质量的呢绒头套,转身招呼道:“留一台车在路边,其他人跟我进。” 说完,蔡徐徐迈步就走。 “你等会。”马老二喊了一声。 “你们先走。”蔡徐徐头都没回的喊了一声。 “这个B怎么这么倔。”马老二叹息一声,扭头看着徐洋问道:“咱们咋弄?” “让他去办,”徐洋面无表情的回道:“我们离这儿远点。” “这不行吧?”马老二有些犹豫:“他毕竟是老韩那边的人,一旦出点啥事儿,咱连帮忙都没帮就跑了,回去也没办法交代啊。” 徐洋沉默。 “这样,我带俩人跟他一下。”马老二斟酌半晌回道:“你领着两台车停远点,我们完事儿马上过来。” 徐洋叉腰犹豫了一下,叹息一声:“这踏马不是一个系统里出来的,办事儿就是不合手。算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好。” 马老二点头后,立马指着身边的两个兄弟说道:“你俩跟我过去。” 与此同时,徐洋冲着旁边的司机招呼道:“你俩把车分开停,道路前面一个,后面一个。” “妥。” “知道了。” 两个司机点头。 …… 两分钟后,食宿店门口右侧。 蔡徐徐低头撸动枪栓,刚要迈步往前走,就听到马老二在后面喊道:“等一下。” 蔡徐徐闻声回过了头,看着马老二一笑:“还是你他妈的够意思。” “别说没用的了。”马老二皱眉回应道:“进吧。” 蔡徐徐舔了舔嘴唇,伸手推开了食宿店的大门,摆手喊道:“往里进。” “呼啦啦!” 众人一股脑的冲进了院内。 “亢!” 蔡徐徐冲天崩了一枪,迈步上前抓住院内的服务小弟脖领子,低头喝问道:“刚才来的那五个人呢?穿军大衣的。” “这……这边……。”服务小弟目光惊愕的指了一下左侧的房间。 “别动昂,动一下我崩死你。”蔡徐徐将对方推开,转身就奔着左侧杀去。 “咣当!” 马老二怕对方听到枪声,在屋里拿武器,所以第一时间抬脚踹开了对方的房门。 “亢亢亢……!” 蔡徐徐下手极黑,极狠的冲过来,冲着屋内连开六枪,眨眼就干躺下了两个人。 屋内,老丁躲在墙角,拔出枪,目光通红的就冲房间外面乱射了起来。 …… 公路上。 徐洋听到枪声响起后,立马就冲刘子叔招呼道:“把车往远了开。” 刘子叔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他们搂火了,我们不过去接一下吗?老二还在里面。” “听我的,往远一点的地方开。”徐洋坚持着吼了一声。 刘子叔觉得徐洋有点太过谨慎和胆小,眉头紧皱的回道:“那老二呢,咋上车?” “我让你开,你就开。快点的!”徐洋急了,脸色煞白的催促道。 刘子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了徐洋的话,直接将车顺着胡同深处开去。 …… 院内。 枪声澎湃响起,蔡徐徐等人眼瞅着就要杀进屋内。 “吱嘎,吱嘎!”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响起了数声急促的刹车声。 第五零七章 对手的反击 胡同内。 徐洋坐在车内,目光谨慎且不安的扫视着周围情况,语气急促的说道:“转弯,穿胡同,不要走主干路。” 刘子叔皱起眉头:“老二会找不到的。” “他已经进去了,如果办成了,那他怎么都能找你到你,无非是费点劲儿而已,明白吗?”徐洋瞪着眼珠子回道:“可万一有点问题……。” “亢亢亢亢!” 就在二人对话时,主干路上突然爆发起阵阵枪声。 刘子叔闻声一愣:“我艹,不是院内的枪声。” 徐洋听到这话,也愣在了原地。 “嗡嗡!” 紧跟着,急促的警笛声音,在生活村四面八方响起。 徐洋脑袋嗡的一声:“完了,还真他妈让我猜中了。” “回去,接老二。”刘子叔的第一反应,就是立马减档,准备掉头返回主干路那侧,迎一下马老二。 “别动。”徐洋立马摆手喊了一句。 …… 食宿店门口。 两台越野车停滞后,后方的主干路上再次开下来了四五台车,并且全部挂着警灯,拉着警笛。 院内。 刚要往屋里打的蔡徐徐,听到警笛声响后,彻底懵圈,完全不会了的站在原地:“咋他妈有警用车的声呢?” “咣当!” 还没等众人完全反应过来,食宿店的两扇大门就被踹开,七八名穿着防弹马甲,手持防爆盾,拎着警用自D步的壮汉,码着极为标准的强突抓捕阵型,谨慎的推进了院内。 “别动,区外联防的。” “全部抱头,我们是奉北新城区警司的。” “……!” 喊声从院门口传来,七八名警员迅速向前推进。 蔡徐徐反应过来,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迅速更换D夹吼道:“老二,有警员,掩护我。” “亢亢亢!” 马仔们第一时间冲门口开枪。 左侧房屋门口,马老二一见警员进来后,第一时间贴着墙边向后躲闪,并且高声吼道:“往后撤!” 说完,马老二抬起胳膊,两枪打碎食宿店院内,两根木头柱子上挂着的灯泡,随即掉头就跑。 “哒,哒哒……!” 警员与联防的人,持枪点射,瞬间打倒两人。 蔡徐徐红着眼珠子,持枪乱射了一梭子Z弹后,动作灵巧的就钻到了主楼后侧。 与此同时,食宿店左右两侧的围墙上,翻进来大量警员,且全副武装。 蔡徐徐冲到后院,迈步助跑着踹开食宿店后门,刚要往出跑,就听到左侧传来喊声。 “别动。” 蔡徐徐没有理会,猫腰就往外跑。 “亢!” 枪响,蔡徐徐右腿中弹,当场倒地。 “扑咚!” 院外,马老二翻墙落地后,转身要跑时,就看见蔡徐徐咬牙从后门台阶上窜起,摆手喊道:“老二,扶我一把。” 马老二犹豫了一下,持枪就冲院内射击,压制住警员后喊道:“扶他。” 说完,两名马仔与马老二一同上前,伸手扶起了蔡徐徐,掉头奔着胡同深处跑去。 …… 院内。 六名警员冲进室内,领头一人持枪冲老丁吼道:“放下武器。” 老丁额头冒汗的看着众人,手里攥着小破枪,略显犹豫。 “哒哒哒!” 联防的人一点也不惯着,冲地面猛扫了一排Z弹后喊道:“他妈的,放下,不然全给你们突突了。” 老丁见无力回天后,立马放弃了挣扎,缓缓扔掉枪,直接蹲在了墙角。 新城区的警员冲上去,一把摁住老丁,伸手扯掉他的假胡子骂道:“你以为你挺会伪装啊?他妈的,我们早都盯上你了,知道不?” 老丁蹲在墙角,喘息着回道:“拿……拿我当饵啊!” …… 胡同内。 刘子叔扭头后,表情癫狂的冲着徐洋吼道:“那边枪声乱了,你听不见吗?!我们得去接老二。” “我让你走,别管,先走,能听懂吗?” “妈的,要走你走,我去接老二。”刘子叔挂上档位,立马就要掉头。 “啪!” 徐洋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刘子叔的脖领子,表情严肃的吼道:“为什么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而老二他们刚去,警笛就响了,你考虑过吗?!” 刘子叔闻言愣住。 “老丁早都被警司盯上了,他是饵,明白吗?警员就等着我们动手再抓呢!”徐洋思路清晰无比的吼道:“老二已经在圈里了,你这时候瞎讲个JB义气?!你去了,和他一块折,明白吗?” 刘子叔被喊的表情呆愣,但心里已经冷静了下来。 “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儿。我们先冲出去,快点。”徐洋再次催促了一声。 刘子叔斟酌半晌,立马按照徐洋的思路,踩着油门向生活区外围逃窜。 “哗啦!” 徐洋撸动了枪栓,双眼不停的扫视着四周说道:“我们肯定也被盯上了,现在不能走大路,就在胡同里转悠,让警员摸不清楚我们在哪儿。” “你咋知道会出事儿?”刘子叔不可置信的问道。 “因为我不信蔡徐徐。”徐洋毫不犹豫的回应道:“奉北不是我们的地面,他能那么简单的得到老丁的消息,那你觉得警司的人全是吃干饭的吗?” 刘子叔愣住。 “这个傻B不听劝,我艹他妈!”徐洋咬牙切齿的骂道:“先不管那么多,冲出去再说。” “吱嘎!” 话音刚落,前方的岔路口上,突然有两台越野车停住,封死了去路。 刘子叔立马减速,扯脖子吼道:“咋弄?” “车不要了,下车。”徐洋在极短时间内做出了判断,立马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 食宿店后院的街道上,马老二扶着蔡徐徐,狂奔了二十多米后,刚要转弯,眼前就突然泛起了刺眼的光亮。 路口处,数台汽车支着强光灯,直接晃在了马老二等人的身上。 蔡徐徐本能抬起胳膊,张嘴吼道:“跑,往里面跑。” 马老二目光谨慎的后退了两步,刚要往左侧转弯,就见到里面也有七八个人,堵死了去路,架起了枪械。 “跑啊!” “跑个JB,”马老二喘息着回道:“没路了,这下折的瓷实。” 说完,马老二扔掉S枪,举手冲着数名马仔说道:“警员不管问啥,你们都说不知道,把事儿往我们身上推,听懂没?” “蹲下。”越野车前方的联防队员,端着一米多长的大狙吼道。 蔡徐徐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沉思许久后,竟然冒出来一句:“我终于明白了,徐洋是鬼!” 马老二听到这话,瞬间暴起,一脚蹬在他的腰间骂道:“鬼你妈B!你再多说一句,老子我当着警员面作案,你信吗?” 第五零八章 惨败 胡同内。 刘子叔听到徐洋的喊话后,立马将车斜横着停在了狭窄的胡同内,随即钻下车后,两枪打爆轮胎转身就跑。 对面的警员追过来后,被汽车堵在胡同另外一头,只能狼狈的翻过越野车,继续追。 …… 徐洋等人退出胡同,再次来到了街道上,却见到有十几个警员,正从主干路方向追过来。 刘子叔额头冒汗,双眼惊愕的看着周围,低声说道:“确实应该是早都盯上我们了,不然不会来这么多人。” “往大野地里冲,谁冲出去算谁的。”徐洋此刻也没了办法,因为对方的人数太多了,短时间内已经追到了自己这边:“快跑,快!” 众人闻声就向道路另外一侧的大野地内跑去。 枪声时不时的在黑夜中炸响,众人且战且退,很快就冲到了生活区外面的大雪地之中。 一望无垠的大野地内,积雪不知道已经积压了多少年。表壳虽然看着黑漆漆的很坚硬,但一脚踩下去,很可能就是半米,或一米的深度,甚至有的都能没过成人的腰间。 刘子叔在前面,强推着积雪往前跑,但速度也提不起来。 “咕咚!”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泛起,徐洋毫无征兆的倒在雪壳子中间,脱口而出的骂道:“我艹!” “咋了?”刘子叔猛然回头喊道。 “我踩空了。”徐洋咬着牙,伸手想按着雪壳子起身,但刚一用力,雪壳子再次崩裂,他整个人瞬间陷了进去。 刘子叔回身就要救他。 “别动!”徐洋趴在雪壳子里,摆手吼道:“我脚崴了,你别过来。” 刘子叔愣住。 “亢亢亢!” 就在这时,路边响起了急促的枪声,打的大野地内雪花飞溅。 徐洋低着头,伸手掏出自己的电话,瞬间扔到了刘子叔的旁边:“拿我电话,带着其他人跑。” 刘子叔愣住,因为他一直以为徐洋是一个很胆小,很谨慎的人,可没想到他在这个关头,却卖自己也卖的这么果断。 “我没开枪,也他妈没杀人,他们判不死我。”徐洋怕刘子叔不走,犯轴,随即低吼着喊道:“你跑,跑出去。” 刘子叔短暂犹豫了一下后,立马摆手喊道:“我们跑。” 徐洋趴在雪壳子里,喘息着喊道:“记得接电话,看简讯,千……千万别忘了……。” 刘子叔愣了一下,仗着身体素质强悍,硬推着积雪,噼里啪啦的带人就跑向了远处。 徐洋等人在雪地里寸步难行,那警员也是一样的。等他们冲到徐洋近前的时候,刘子叔等人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中。 “拉……拉我一把,我出不来了,脚崴了。”徐洋看着警员,笑着招呼了一声。 “艹你妈的!”联防的军士全身都是迸溅的积雪,气急败坏之下,一巴掌呼在徐洋的脸上:“你们跑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是雪山飞狐呢?!” “你咋不跑了呢,啊?” “……!” 联防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大老粗,他们这一夜被折腾的够呛,所以心里一肚子火,随即在雪壳子里摁住徐洋,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 凌晨近三点多钟。 生活区的主干路上,徐洋,马老二,还有蔡徐徐等四个人,全部蹲成了一排,周围站着起码不下六十号联防的人加警员。 蔡徐徐看着这么多车,这么多人,心里悔的不行,抬头看着徐洋,非常勇于认错的说道:“……是我他妈的冲动了。” 徐洋扫了对方一眼,根本没有回话。 “完了,这下事儿大了。”马老二心里无比紧张,因为他自己不怕进去,可老丁活着被捕,那绝对是致命的。 徐洋扭头看了一眼马老二,咬牙挪动着无比疼痛的右脚,低声就要吩咐几句。 “咕咚!” 就在这时,一名壮汉冲过来,抬腿一脚踹在了徐洋的肩膀上:“让你说话了吗,啊?” 徐洋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没有吭声。 “收队了,把人分开押送,全部带回奉北。”壮汉抬头喊了一声。 “收到!” “收到!” “感谢联防的兄弟哈,明天我在市里摆几桌,请请大家哈!”壮汉非常客气的冲着联防人员吼道。 …… 松江市区。 小星心情无比愉悦的拨通了三公子电话。 “喂?” “我跟你说三哥,我这辈子除了你,就不佩服别人。”小星很兴奋的说道:“事情的发展,跟你说的一模一样。他们在区外生活村动的手,蔡徐徐,马老二,徐洋全部被堵住了,被抓了现行,一个都没跑掉。” 三公子闻声后,并没有太过得意,而是很谨慎的问道:“老丁呢?” “活着被抓了。”小星龇牙回道:“幸亏咱们没有先动他,不然蔡徐徐他们绝对不会咬钩。” 三公子听到这话,才算彻底松了口气:“这样就没问题了。” “是呗,结果比咱们想的要好。”小星点头。 三公子沉吟半晌后,立马吩咐道:“蔡徐徐,马老二他们要杀老丁,这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崩了。你亲自去一趟奉北,给老丁做做思想工作。只要他愿意吐口,我保他不被判死,并且还可以给家里一笔钱。” “好。”小星点头应了一声。 “老丁吐了,咬了蔡徐徐,再交代出奉北鼎辉公司的猫腻,那我下一步,就能动吴迪。”三公子目光阴沉的说道:“吴迪暗中组织游行事件,这是碰触了松江所有领导层的底线。只要咱手里证据足,那他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我明白,我马上就去奉北。” “到了之后,你先去警司,然后咱俩碰个面。” “好。” “嗯,先这样。” 二人沟通完毕后,立马结束了通话。 …… 凌晨五点多钟,松江的喜乐宫内。 秦禹低头坐在沙发上,目光冷峻的看着叶琳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蔡徐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傻B?!事儿要让我们做,你让他带什么节奏?” “你先别发火。”封哥劝了一句。 “不发火?!”秦禹瞪着眼珠子吼道:“我两个带队的大哥,都折在了这么个破事儿上,你还让我笑着说话啊?!” 吴迪坐在旁边,抬头看了一眼秦禹说道:“进去的人,我会运作。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咱们要想办法,把事儿解决了。” ———————————— 凌晨有加更。 第五零九章 秦禹的态度 喜乐宫内。 秦禹扫了一眼吴迪,没有回话。 “老丁必须得没。”封哥插着手掌,轻声说道:“强干也得干,不然他一吐,就彻底被动了。” 叶琳端着茶杯,心里同样对这事儿有些反感。因为她最早给出的策略是先谈,用老丁的家人稳定住他的情绪。这样一来,老丁即使在奉北被抓了,那也会有所顾忌。可这个方案最终被总公司那边给否了,因为上层始终认为,只有人彻底闭嘴,才算安全。 现在这么一弄,老丁算是彻底记恨上了吴迪和总公司,所以他根本不会再配合大家。目前他被抓了之后,很大可能也会马上吐口,给自己争取减刑。并且最重要的是,老丁此刻已经安排好了他家里人跑路,叶琳即使想找他家里人谈,也找不到了。 “怎么强干?”吴迪冲着封哥问道。 “花重金在奉北买个警员。”封哥办事儿就比较直接,干脆:“十万不行,就三十万,三十万不行,就五十万。” “然后呢?” “这还有啥然后?”封哥皱眉回道:“在老丁准备吐口之前,就让他死在警司呗。” 吴迪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成功的几率不大。买人虽然好买,但奉北那边对老丁的看管力度,肯定是非常严密的,咱不是那么好下手的。” “那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啥招?”封哥皱眉说道:“老丁随时可能会吐口,你现在只能用最快的办法处理他,?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 吴迪沉吟半晌,扭头看向秦禹:“你怎么看?” 秦禹扫了一眼吴迪,缓缓站起了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回道:“我必须说清楚两件事儿。” “你说。”吴迪点头。 “第一,既然是合作,那大家就应该开诚布公一点。”秦禹低头看着吴迪,话语清晰的说道:“可你们暗中让人煽动群众搞游行,却没有提前跟我打过任何招呼。如果你问我了,我是不会同意这个事儿的。” 吴迪沉默,而叶琳则是皱着眉头,善意的出言打断:“小禹,这个事儿,不是吴迪做的决定,是我们总公司。” “我没有说是吴迪的问题,我说的是整个团队的问题,当然也包括你们总公司。”秦禹话语简短的回道。 众人闻声沉默。 秦禹停顿一下后,继续张嘴说道:“第二,我的人都不是随时可以弃掉的马仔,所以下回不要找我们干这种事儿。” 吴迪拿起水杯,轻抿了一口。 秦禹把话说完后,迈步就往外面走:“剩下的事儿,我会处理。但马老二和徐洋的事儿,你要处理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结果。” 说完,秦禹推门就走出了包厢。 封哥抬头看了一眼吴迪,轻声说道:“他已经有情绪了。” 吴迪放下水杯,话语简短的回应道:“我出去跟他单独聊一下。” 几分钟后。 楼下。 吴迪坐在车内,扭头看向秦禹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小三是同一种人?” 秦禹看了他一眼,低声回道:“我是觉得,有问题明说,那比藏在心里强。” “呼!” 吴迪叹息一声,伸出手掌数着说道:“一个药厂要建起来,涉及到官场,资本,地面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团队。我确实是牵头人,掌舵人,可我不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你明白吗?” 秦禹愣住。 “比如游行,我也不赞同这个事儿。可你要不做的话,体制内跟老徐唱反调的大佬,就没有一个攻击老徐的点。他的利益诉求达不到,就不会在项目上给你开绿灯。”吴迪拍着秦禹的肩膀,轻声说道:“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择?” 秦禹低着头,没有回话。 “我不能保证自己比小三做的好,但我可以保证,我尽量把事儿干的有人味。”吴迪脸色非常认真的说道:“所以你不要把我想太好,因为这样你一定会失望。可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恶,因为我没有那么坏。” “唉。”秦禹叹息一声,扭头看向窗外:“你的意思,我懂了。” “秦禹,我选择支持你,是观察了好长时间的。从你上次被小三搞到监狱里,就开始了。”吴迪轻声补充道:“你也费点心吧,好好观察观察我。” 秦禹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 早晨七点半,奉北南的关口处。 十几台警用车在递交了手续后,顺利入关。 徐洋被戴着手铐,面无表情的坐在车内,扭头不停的看着周边的景象。 车内。 开元区警司的二队队长,坐在副驾驶上,低头接起了电话。 “喂?哥,呵呵,是,人我抓到了。”二队长笑吟吟的说道:“你一会直接来警司吧,帮我们做一下笔录。是的,你必须来一下,因为他们是从你这儿得到的老丁消息,算是证据链的一环……哎呦,没事儿,人都摁住了,他们跑不了的。” 徐洋听到这话,目光诧异的看着二队长,心里瞬间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好好,那一会警司见吧。妥,麻烦你了哈,等案子有眉目了,我一定当面感谢你。嗯,就这样。”二队长拿着电话又聊了一小会后,才按了挂断键。 徐洋抬头看了一眼二队长,突然张嘴说了一句:“老田?” 二队长闻声回头,目光鄙夷的打量着徐洋:“呵呵,你反应挺快啊!” 徐洋听到这个回应,久久无言。 “徐洋,你跟秦禹多长时间了?”二队长突然问了一句。 徐洋没有回话。 “我给你算一笔帐哈!”二队长拿着电话,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说道:“老丁到了警司,彻底吐口之后,你们这几个被抓的人,分分钟就会被打上杀人灭口的罪名。哦,还有,费宽是不是被你们处理了?那他的事儿在一被翻出来,你算过,你会被判多少年吗?” 徐洋皱着眉头,依旧沉默不语。 “对对对,还有,鼎辉公司的烂事儿被翻出来以后,你们还可能会被定性为支持,或组织暴动。”二队长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的说道:“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只要上了法庭,死缓是起步,死刑是标准量刑。” “你想说什么?” “合作一下,你只要咬了秦禹,我就把你摘出来。”二队长掏出烟盒,体态松弛的说道:“你和他也认识没多久,何必给自己架在忠臣良将的位置上呢?你说呢?” 第五一零章 这才是强杀 徐洋愣了半天,突然笑着反问道:“你想分化我们?” 二队长听到这话,顿时愣住。 “你想让我吐了,再拿我的口供,去吓唬马老二和蔡徐徐他们?”徐洋盯着二队长,轻声说道:“你这种审讯套路,我混地面的时候就摸透了。” 二队长闻声皱起了眉头。 “抱团还有一线生机,里挑外撅大家全完蛋。”徐洋轻声说道:“我不是小孩,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二队长眯着眼睛:“你觉得我在玩你?那你开个条件,咱俩研究一下。” “你让我咬秦禹可以啊,你先把我放了。”徐洋歪脖问道:“你能做主吗?” “呵呵!” 二队长听到这话,伸手摸了摸脑袋:“我跟你说好话,你也不好好听啊。” “你把人想的太傻了。”徐洋体态松弛的回道:“我啥都不说,你不一定有证据。但我要吐了,那不等于承认了自己犯罪,然后自己给自己判刑吗?” “嘭!” 二队长突然暴起,手里攥着电话,一拳怼在徐洋的脸上:“你有点给脸不要脸啊!” 徐洋被打的脑袋向后仰了一下,鼻子瞬间流血。 二队长伸手指着徐洋,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你们这几个是咋被判死在奉北的。” 徐洋抬起胳膊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我等着。” “我真就艹你妈了!”旁边从开元区来的警员,棱着眼珠子抓住徐洋的头发:“我在松江就看你们不爽了,知道吗?这跑到奉北了,你还跟这儿装……。” “嘭!” 一声闷响,警员扯着徐洋的头发,就撞在了车门框子上。 折腾了一夜的徐洋早就身体脱力了,所以脑袋被撞了一下后,整个人立马就断片了,双眼瞪着,但看见的却是一片漆黑。 “揍他。” 左侧的汉子也抽下了腰带,与旁边的同伴,摁着徐洋就猛捶了起来。 这种私人泄愤的情况,在九区的整个警务系统内都时有发生。再加上徐洋的身份特殊,在秦禹一方的地位很高,所以二队长即使单纯从案子的角度上考虑,也会对他动刑。 徐洋平时就是个闷炮,他的忍耐力非常好,不然之前也不会跟裴德勇整那么久。所以不管他怎么被打,也不吭声,更没有无意义的叫骂,只抱头护着自己的身体要害。 早晨九点钟左右,一路上挨了数波暴揍的徐洋,可算是到了新城区警司附近。 十多台警用车,此刻在道路中央分开,一部分向停车场开去,一部分停在了主楼门口。因为这个新城区警司的结构跟黑街不一样,它没有内院,是临街的。 车队缓缓停滞后,车内的警员才按着徐洋的脑袋说道:“妈了个B的,别抬头,跟着我走昂!” 徐洋嘴里含着血痰,抬头扫了一眼对方,没有吭声。 “咣当!” 车门被推开,警员跟徐洋共同戴着一个手铐下车。 路边,不少路过的群众,都在驻足看着热闹。他们很好奇这么多警用车凑在一块,关押的是什么人。 蔡徐徐,马老二等人,很快也被带下了汽车。 “老二,老二。”蔡徐徐满脸淤青,显然在车里也是没少挨揍。 “嘭!” 负责押解蔡徐徐的警员,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胃部:“闭嘴,别给自己找罪受昂。” 蔡徐徐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差,再加上这两天他一直在折腾,所以整个人早都虚了。这一拳挨完,他都感觉自己的屎,好像都被打的要从嘴里飙出来了一样。 马老二低着头,冲着蔡徐徐摇了摇头。 “不要交流,一个一个走。”二队长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 人群中,老丁双手戴着铐子,整个人身上没有一点外伤,显然在车里的待遇不错:“蔡总。” 蔡徐徐闻声扭头。 老丁双眼通红的看着他:“要杀我啊?” “你个狗日的……!”蔡徐徐恨意滔天的就要骂人。 “呵呵。”老丁冷笑着看向他:“我不一定会被判死,但你们一定会。你等着,咱们有的是时间玩。” “别说了,快走。” 警员推了一下老丁,而后者则是冷冷的扫了一眼蔡徐徐,迈步就上了警司门前的台阶。 “来来,让一让,让一让,我看看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时,旁边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个满脸坑包的猥琐男子,硬挤着人群就来到了车队旁边。 “都别看了,散了。”二队长皱眉喊着。 “你别挤了,你他妈干啥啊,要进去啊?”旁边一个老头,很烦躁的冲着猥琐男骂了一声。 猥琐男龇着大黄牙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S枪:“你还真说对了。” 话音落,猥琐男抬头看向警司门口,直接抬起了胳膊。 “亢亢亢亢……!” 一梭子Z弹近距离爆射,台阶上瞬间飙起数团血雾。 “啊!!!” 尖叫声瞬间响起,围观群众顿时向后散去。 台阶上,老丁目光惊愕的看向下方,高声吼道:“保护我,保护我。” 二队长懵B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丁的防弹衣冒起阵阵白烟,以及他喉咙处大量喷出的鲜血。 老丁一看二队长在盯着自己,立马伸手就摸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脖子,随即愣了不到两秒,咕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蔡徐徐抬起头,双眼呆滞的看着身中四枪的老丁,顿时激动的吼道:“CNM,你在装B啊!你不让我等着吗?脖子冒血了,舒服了?!” “来人,快,来人。” “就他。” “……!” 警司台阶上霎时间混乱了起来,大批警员围住老丁。 “呵呵,呵呵……!” 猥琐男子发出神经质的笑声,直接扔了空枪,举手喊道:“我自首啦,自首啦!” “嘭!” 二队长一脚踹过去:“疯子!” “呲溜,呲溜!” 猥琐男子不停的吸着鼻子,双眼通红的说道:“……我没钱买药了,也戒不掉,你们抓我进去吧,赶紧整死我。” “呼啦啦!” 数名警员冲上来,瞬间摁住了猥琐男。 徐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抬头看着二队长突然问道:“我还有机会吗?” 二队长闻声愣住。 徐洋扭头看向嘘嘘,抬起左臂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喊道:“看懂了吗?看没看懂事该怎么办?!” 蔡徐徐懵B。 “艹你妈,你一定判死我昂!”徐洋目露精光的看着二队长说道:“不然我这人很阴,也很记仇。” …… 新城区咨询公司门口,田先生迈步钻进汽车,抬头冲着司机招呼道:“去警司做笔录。” “踏踏!” 左侧,刘子叔蒙着脸冲了过来,张嘴喊了一声:“老田。” “嗯?”田先生闻声扭头。 “亢亢亢亢……!” 刘子叔站在路边,冲着田先生的右腿崩了五枪后,话语简洁的说道:“打你五枪,你重新琢磨琢磨地面上的规矩。” 说完,刘子叔转身就走。 “咣当!” 车内的三个马仔,推门就冲了下来。 刘子叔左手攥着一颗雷,伸手指着对方喊道:“啥意思,拼一把呗?” 三人愣住。 “吱嘎!” 一台纯汽油摩托停在路边,刘子叔跨步坐上去,扬长而去。 第五一一章 惨胜一局 奉北警司内。 二队长红着眼珠子,冲开枪打死老丁的那名嫌犯喝问道:“谁指使你干的?” “你爸。”嫌犯擦了擦大鼻涕,笑嘻嘻回道。 二队长勃然大怒,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嫌犯被打的脑袋晃悠了N下后,立马歪着脖,龇牙说道:“来,你打狠一点,拿警棍打……争取一下就给我干死。” 二队长无言。 “我就不想活了,我求求你了,你快点弄死我。”嫌犯哀求。 …… 半小时之后。 二队长回到办公室,气呼呼的冲着新城区警司的人问道:“兄弟,查出来这个嫌犯的身份了吗?” “查了。”新城区警司的人,拿着资料轻声回道:“张大力,男,35岁,有两次抢劫前科,有常年扎针的恶习。三个月前,他被检查出肝癌,没几天活头了。” 二队长无言。 “他是乘坐轻轨,在今早7点多来到奉北的。”新城区警司的人,皱眉回应道:“很明显,他是有人雇佣的死士,开完枪,就没想着能活。” “我现在就让人抓他家里人。”二队长恶狠狠的回了一句。 “兄弟,老丁都没了,你抓他家里人还有啥意义吗?”新城区警司的人拦了一下:“更何况,你有证据吗?” 二队长无言。 …… 当天下午。 徐洋,蔡徐徐,马老二,以及其他几名被捕的嫌犯,全部被突击审讯。但众人的口供出奇一致,都只声称自己跟老丁有经济纠纷,准备合伙找他算账,但拒不承认鼎辉公司问题,以及费宽失踪的案件。 如此一来,已经死了的老丁和费宽,完全没有办法给警司这边提供决定性的证据。所以新城区警司,只能以持枪伤人,拒捕等罪名先将几人收押。 晚上七点多钟。 奉北南丰监狱内,马老二戴着镣铐,面无表情的站在了墙壁旁边。 “哗啦!” 看押警员打开监室门,摆手冲着马老二喊道:“进去老实点,别给我找麻烦,不然收拾你。” “感谢领导。”马老二在警司的时候,也不知道挨过几遍打了,总之脸上已经看着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全是淤青,血肿。 “进去吧。”看押警员摆手。 马老二闻声钻进狗洞,进了监室。 “重犯,都别撩骚他昂。”看守人员在监室外面喊了一声。 “知道了,领导。” “领导,你放心,把人放我们这儿啥事儿都没有。” “……!” 监室内几个领头的犯人,很有顺序的一人回了警员一句。 监道内泛起一阵脚步声,看押人员离去。 室内,马老二站在门口,伸手就拧开了水龙头。 “嘭!” 铺面上的一个壮硕小伙,上来就踹了马老二一脚:“雏啊?懂不懂规矩?” 马老二回头看了对方一眼:“盘盘道啊?” “哎呀我艹,你是个人物呗?”壮硕小伙目光凶悍的问道:“你想怎么盘?” “我腿里有钢板,脚上带刺儿,蹲也蹲不了,跪也跪不了。”马老二话语简洁的摆手说道:“你叫屋里的龙下来说话。” “艹你大爷的,蹲不了,跪不了,你是金刚芭比啊?”壮硕小伙嗷的一声窜下来,举起拳头吼道:“你还要找龙?老子给你打成龙!” “等会。” 就在这时,监室里侧传出了喊声。 壮硕小伙闻声回头。 一个身材强壮,脑后梳着小辫的中年汉子,擦着手掌从屋内走了出来:“我听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呢?” 马老二闻声抬头,随即愣住。 “咋地,就你要找龙啊?”小辫男子笑着问了一句。 “哎呦,枭哥!”马老二惊喜若狂,两步窜上铺面,张开手臂喊道:“我就合计了,在奉北蹲窑,小禹肯定得把咱们整一块来。” “中午我就听到信儿了。”叶子枭笑吟吟的回应道:“你就跟我这屋待着吧。” 马老二很开心,张开手臂跟叶子枭抱了一下:“你这都进来了,头型还……这么牛B哈!” …… 奉北市区。 心情极度低落的小星,在新纪元大酒店内见到了三公子。 “妈的,我还寻思来奉北收尾呢。”小星很烦躁的说道:“谁成想,我人还没到,老丁就升天了。” “呵呵,”三公子轻声一笑:“也正常。老丁要是吐口了,那吴迪真就危险了。所以对面拿命填,也得把这个坑填上。” “这个二队长也是个粗心大意的货。”小星皱眉骂道:“人都拉到警司门口了,让人给毙了,你说这不是脑残吗?” “即使过了门口那道关,老丁估计也难活。”三公子轻声回应道:“你别忘了,他家里人还在外面呢,韩三千绝对不会允许事儿坏在自己这边的。所以他咋想办法,也不可能让老丁那么容易就吐了。” 小星沉默。 “算了,这事儿虽然没有一下搞死吴迪,可也抓了马老二,徐洋,蔡徐徐这帮人。”三公子起身说道:“这帮人一进来,秦禹在地面上就没啥人可以用了,也算好事儿。” 小星斟酌半晌,突然抬头问道:“要不然,我在地面上,再给他们找点事儿,拖一拖秦禹的节奏?” “先不用。”三公子摆手:“一直小打小闹的没意思,再等等吧,等新投资方的钱到位了,一次分公母。” “好吧。”小星点头。 三公子低头倒了杯水,轻抿了一口说道:“这两天我就回松江,准备成立药物公司的事儿。你也动起来,跟医药署,卫生署,那边勤走动走动,准备拿批文吧。” “好。”小星一口应了下来。 …… 松江。 秦禹拿着电话拨通了叶琳的号码,轻声说道:“你再找找关系,在奉北那边照顾一下我的人。” “你放心吧,我都打过招呼了。”叶琳点头后,出言问道:“徐洋和老二出事儿了,地面上的生意谁打理?” 秦禹斟酌半晌:“明天我开个会,新提两个人上来。”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 江州。 可可迈步走到老爹的办公室内,笑眯眯的说道:“爸,这回我去松江,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哈。” “现在就要走了?”老于难得面容和蔼的问道。 “嗯,秦禹催了我好几次了。”可可点头回道:“我准备去一趟七区办完手续,然后就到松江。” 老于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女儿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咱家男孩不行,你辛苦了。” 可可看着父亲,会心一笑。 当日晚上,可可带人启程赶往了七区。 第五一二章 常驻松江 次日一早,土渣街。 马老二注册的天成贸易公司内,秦禹坐在办公室内,扭头看着刘子叔和徐洋身边的两个兄弟说道:“他们这次进去,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所以咱这地面上的事儿,就得靠你们几个了。” “我们尽力干好。”刘子叔率先回了一句。 “嗯。”秦禹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徐洋的两个兄弟说道:“以前咱虽然很少接触,但徐洋信你们,我就信你们。以后出货,进货,散货上的事儿,你们和子叔商量就行。遇到决策性问题,你们再来找我,咱们一块研究。” “知道了,禹哥。” “你放心,大洋在家的时候,也都是我们带着下面的兄弟干,他很少管具体的事儿。”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轻声回道:“有你把握方向,下面是不会乱的。” “行,那就这么定。”秦禹起身,伸出手掌说道:“大家齐心协力,把眼前的这道坎跨过去,等春天来了,咱一块好起来。” 众人闻声起身,纷纷与秦禹握手。 …… 秦禹给刘子叔等人开完会之后,立马又约见了枭哥的兄弟大黄,付小豪,以及朱伟等人。 众人在吃午饭的时候,秦禹话语简洁的交代了几句:“徐洋和老二都不在家,子叔一个人可能很难镇住下面的这些牛鬼神蛇,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伟哥辛苦一点,没事儿就去公司那边看看。有你在,下面的人才不会太出格。” “我知道。”朱伟点头。 “还有黄哥。”秦禹喝了口汤,抬头冲着大黄说道:“我想了一下,等可可来了,咱们新公司成立了,我就在里面给你挂个职位。你也帮我盯着点公司那边,千万不要出乱子。” 大黄本无意掺和秦禹公司上的事儿,可他毕竟在松江待了这么久,而且也跟秦禹等人混熟了,所以也不好推辞,只能顺势出山:“行,我听你安排。” “那就麻烦你了。”秦禹一笑。 “麻烦啥。”大黄叹息一声:“谁叫我踏马吃你这口饭呢。” “哈哈!” 众人会心一笑,随即秦禹扭头看向小豪:“你也勤快点,把公司和齐麟那边的账目监督好,不要让钱上出了岔子。” “妥。”?付小豪点头。 忙活了一小天,秦禹才算彻底把地面上的事儿安排好,以此保证即使马老二和徐洋暂时不在,这地面上的生意也能进行下去。 …… 奉北事件结束后,三公子那边就一直忙着搞批文,拉新投资的事儿。而吴迪和秦禹这边,也在酝酿着新公司的诞生,所以双方进入了短暂的僵持期。 时间一晃了过了二十多天,可可终于在七区将新公司注册了下来,随即带着七八个人的团队,转战松江。 这天晚上八点多钟,秦禹领着付小豪,察猛两人,开了三台车赶到松江北站,前来迎接可可。 三人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出站口的方向才缓缓涌出人群。 “这儿呢!” 秦禹一眼扫到可可后,立马摆手呼喊了一声。 可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俏脸冻的通红的迎过来,笑眯眯的冲着秦禹等人打了声招呼:“哈喽哇,兄弟萌。” “哈喽,哈喽!”秦禹敷衍的应了一声,抬头就看向可可身后,随即发现于瑾勋也在人群里:“你弟也来了?” “他跟我爸说,想帮帮家里,所以就让他跟着来学学东西。”可可随口回应道:“没办法,地主家的傻儿子,也得有个事儿干呐。” “姐,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于瑾勋无语的插了一句。 “行吧,”秦禹摆手招呼道:“都上车吧。” “你安排好常驻的酒店了吗?”可可问。 “没有。”秦禹摇头:“我随便给你找个桥洞子,你们先住下。” “你滚。”可可凶巴巴的问道:“你到底给我们安排在哪儿住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秦禹龇牙招呼道:“小豪,帮忙拎拎东西,咱们上车了。” …… 大约一个小时后。 三台汽车在88号院门前停滞,可可一脸茫然的看向秦禹问道:“我靠,这不是你家吗?” “是的呢。”秦禹点头:“我仔细想了一下,你们住外面不太安全,还是住我这儿比较方便。这里离警司非常近,旁边吃的也多,而且还省钱。” “你特么也太抠了吧?!”可可迈步下车,跳脚打量了一下院内的环境:“大哥,这能住下吗?” “能的,主房后面还有院呢。”秦禹回头应道:“女房东找了新男朋友,准备带着孩子搬到市区去,我就把这儿全租下来了。” “……这儿环境……也有点太差了。”于瑾勋站在室外厕所的粪坑旁边,捏着鼻子说道:“我能不能申请一下,自费去酒店住?” “别那么多事儿。”可可皱眉训斥道:“我都还没说啥呢,你哔哔个什么劲儿?” 于瑾勋立即闭嘴。 旁边,卖肉店门口,花姐拿着扫雪工具,笑呵呵的冲秦禹招呼道:“回来啦,小秦?” “嗯,”秦禹点头:“接几个朋友。” “哎呦,来这么多人啊?那你们一会要没事儿干,来我店里玩玩啊!”花姐很浪的招呼道:“我这儿今天还没开张呢。” 可可抬头扫了一眼卖肉店,斜眼看着秦禹问道:“呦,VIP呗?” “滚!你我都看不上,我能看上那些庸脂俗粉吗?”秦禹拎着可可的行李,迈步就上了台阶。 “你踏马再说一句试试?”可可气急败坏的喊着。 秦禹拎着行李刚进大院,女房东就从里面迎了出来:“小秦啊,后面的几间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带人去看看吧……。” “好,麻烦你了。”秦禹点头后,回身喊道:“你们自己在院里转一下,看哪个房间好,就选哪个。” 十几分钟后。 可可在院内转了一圈后,弯腰趴在秦禹对面房间的窗户旁,笑着说道:“这个房间看着挺干净的哈,里面好像还有卫生间。喂,小禹,我就住这个吧。” 秦禹闻声回头,愣在原地。 …… 市郊,松江市储粮大仓内。 一名浑身散发着酸臭的男子,缓缓的走到仓库小门旁,伸手拔开了门栓。 ———————————— 十点半之前还有3章。 第五一三章 大仓内的俩人 松江的储粮大仓是政F出资建造的,主要用于危急时刻解决全市人口短暂的吃喝问题。所以这里总共占地面积约有十几万平米,几乎占了平道区往南的所有废地。而这样的地方,也自然是有人看管的,松江一军的后勤团,就在这儿附近。 但由于此地太过荒凉且道路难走,所以即使有不怀好意的盗粮者,也只能很小部分的往外偷拿。因为你一旦开大车进来,那目标太明显,可能你粮食还没等装满,就得被就地枪毙。 二仓库的大院外,身体充满酸臭味的男子,在周遭转了一圈后,就又偷偷的回到了仓内。 室内一片黑暗,没有光亮,男子步伐轻巧的走到仓库内的西北角,轻声喊了一句:“小寻。” “胤哥,”里面传来了回应之声:“我没动。” 没错,躲在松江大仓内的两个人,正是曾经打死郭行,让奉北警务总局公开悬赏三十万要抓捕的吴天胤,以及半路上被迫和他一块跑路的小寻。 当日出事儿之后,吴天胤带着小寻没有出区,而是逃窜到了平道区,藏在了他早都选好的储粮大仓内。 躲进来之后,吴天胤马上又让区外的安仔,用他的电话,给自己在监狱内认识的很多朋友都打了电话,而他则是用自己的手机,跟安子连线。这样安子在把两部接通的电话,一颠一倒的对接上,就能营造出,吴天胤已经跑到区外的假象。 但即使这样,吴天胤也没有马上外逃,而是老老实实的在这个大仓内躲了一个月。饿了就吃碾碎的生粮食面,渴了就喝地下水…… 在这儿待的一个多月,吴天胤因为消化不良,曾经两次便血,但最终也都挺过来了。并且万幸的是,他们在临跑路之前,捡了不少民众扔来的药品,不然他和小寻身上都有伤,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下待一个月,可能早都伤情恶化死掉了。 仓库西北角,小寻精神有些崩溃的问道:“哥,咱到底啥时候能走啊?我……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在这儿待了……真的。” 吴天胤坐在粮食袋子上,沉吟许久后回道:“今天就可以走。” “真的?”小寻声音激动的问道:“你和安仔联系上了?” “对,今天就能走。”吴天胤点头回道:“一个多月了,时候差不多了。” “那快点吧,”小寻坐起身:“咱们去城里搞点吃的……。” “不要急,等安仔在外面联系好了再说。”吴天胤很冷静的回道:“而且我们不能进市里,不然一旦碰到巡逻的,肯定折。” “行,只要能出去,你说咋办就咋办。”小寻难掩激动的回道。 吴天胤沉默许久后,才声音沙哑的说道:“小寻,你想好了,到底要不要跟我一块干。” 小寻愣住:“你啥意思啊,胤哥?” “我以后要走的道儿,可……可能不会有啥好结果。”吴天胤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玉米粒,撒在地上,一边用石头碾压,一边低声说道:“你犯的事儿,没有那么严重,可以不跟着我。” 小寻闻声沉默。 “包里还有挺多钱,你要离开,我分你一半。”吴天胤声音冷静且不带一丝情感:“即使你日后被抓了,也足够你出来生活了。” 小寻听到这话,心里剧烈挣扎了起来。 “你想一下,我去弄点水。”吴天胤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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