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员,往门内扫了一眼,见吴文群已经一动不动了,顿时拿了根钢针,静悄悄地推门走了进去。 警员来到吴文群身边,弯腰将针头对准腋下,突然扎了下去。 “扑棱!” 吴文群疼得惊醒,双眼恐惧地看向四周,面色狰狞:“我……我CNM,你弄死我!” 警员笑呵呵地看着他:“你别冲我喊,我和你一样,都是混口饭吃。给你们的审讯方法,是米勒局长亲自制定的,我就是个执行的。” 吴文群浑身冒着虚汗,一动不动。 “你不吐,是不可能让你睡觉的。”警员继续说道:“米勒局长批了死亡名额,审讯过程中,你扛不住死了,我们也没责任。所以,我不可能对你放松警惕的,明白吗?” 吴文群表情呆滞,想要怒骂,可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 反恐大队后院,临时抽调出来一栋三层高的小楼,专门供米勒等奉北来的领导,以及安保公司高层居住。 三层某房间内。 米勒冲了个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床上两名年轻的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米勒回头喊道:“谁啊?” “米勒局长,我是警署的小严。” “……!”米勒缓缓走到门口,拽开房门:“怎么样?” “又有三名嫌犯扛不住了,撂了。”小严很高兴地说道:“目前再次可以锁定的犯罪嫌疑人,有刘子叔,张亮,江南的鬼子,还有新元的王宗明,王天熊,议会的陈润涛……。” “证据够了?”米勒问。 “够了,他们每个人,起码被十几个人指控。”小严点头。 米勒满意地点了点头:“通知警署老辛,还有反恐大队,把可以动的人再列一个名单,我们准备进行第二次抓捕。” “好的。”小严点头。 “那个吴文群撂案了吗?”米勒背手问道。 “还没有,但我觉得他快崩溃了。” “……!”米勒思考半天,皱眉补充道:“让信息小组那边找一找内线,看能不能挖出来吴文群的亲人。他是个大角色,他要吐了,我们可以针对那个什么王家做一些行动。” “我明白了,米勒局长。”小严立即点头:“那我先去做事了。” “等一下。”米勒喊了一声,指着屋内的两个姑娘说道:“你把费用给她们结一下,挂经费支出的账上。” “……!”小严懵B了。 米勒既爱嫖,可却又是个地地道道的吝啬鬼,他摊手看着小严说道:“工作很紧张,我需要放松。” “哦,是,是,放松!”小严狂汗着冲屋内的两个女人摆手:“把帽子戴上,大衣穿上,我带你们出去。” …… 反恐大队羁押楼内,新一轮的突审开始,各房间中再次爆发出阵阵惨叫。 米勒在房间里搞完后,亲自来这儿检查,见有数名男子依旧不撂案,就挽着袖子亲自下场,展开残忍审讯。 走廊口处,数名从警署过来办事儿的警员,看着各监的审讯情况,不由得汗毛孔炸立。 “这个鬼佬也他妈狠了,”一名警员低头说道:“完全拿人不当人了。” “嘘,别讨论这事儿,让人听见不好。” “……!” 几名警署内的核心警员,只一边看着,一边小声哔哔着。 明朗的灯光下,嘈杂的羁押楼内,谁都没有注意到,走廊中响起了很轻微的滴滴两声…… 第一一四三章 死亡 凌晨一点多钟。 一辆汽车停在了空旷无人的江畔上,老李坐在车内吸着烟,静静等待着。 过了十几分钟,一名男子从远走到汽车旁边,扭头扫了一眼四周,才坐进了车内。 老李看着他,深吸了一口香烟,一时间竟没有主动问话。 男子沉默了数秒,从怀里拽出一份折叠着的牛皮档案袋,放在老李腿上说道:“师傅,你要的都在里面!” 老李缓缓拿起档案袋,眉头紧皱的看向车外:“办了嘛?” “嗯,办了。”男子点头。 老李闻声后,夹着烟的右手颤抖了一下:“嗯,你去吧,小明!” “好!”叫小明的男子点头,伸手推开了车门。 老李坐在正驾驶位上,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小明,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恶了。” 刚下车的小明怔住:“我的人说,他们身体和精神上都扛不住了,案子结束,他们肯定也是判死,所以听到家里的信儿后,他们是自愿的……只求这边能帮他们安顿好家里。” 老李扭头看向小明,声音沙哑的回道:“你在安慰我,是吗?” 小明沉吟半晌:“我没有安慰你,我想说的是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是难分对错的,恶与不恶也很难判断。老师,我和外人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自己怎么认为。” “有的时候,我也很矛盾。”老李低声回道。 “人活着本身就是矛盾,明知最终的结局是死,光溜溜的来,光溜溜的去,可还是要争这争那的。”小明手扶着车门说道:“老师,我考虑的比较简单,我信你,也佩服你,所以愿意帮你。” 老李抬头看向他,岔开话题问道:“你会漏嘛?” “抓了这么多人,不可能只靠奉北来的人管理,审讯,警署,江畔花园小区,反恐大队,都有本地警署的核心警员在帮忙做事儿,人太多,眼太杂,我在面上又是他们的铁杆。”小明轻声回道:“事儿不会到我身上的。” “情况不对,马上走。”老李嘱咐了一句。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小明点头。 “好,就这样!” 二人谈完,小明顺着原路返回,老李坐在车上,低头怔怔的看着牛皮信封,恍惚间,好像见到了棕黄色的档案袋外皮,变成了血红色…… 老李闭着眼睛,缓缓调整好情绪后,开车离开了江畔。 …… 大约一个多小时候,天成集团内。 秦禹正在跟学院那边的人沟通之时,付小豪突然走进来说道:“李叔来了,要见你!” “叫他去会客室!”秦禹仓促间回了一句。 “李叔说他让你出去,不想在公司谈!”付小豪补充了一句。 秦禹愣了一下,捂着电话立马起身说道:“好,我下去!” 大约六七分钟后,秦禹迈步上了老李的汽车,语气急迫的问道:“咋不上去谈呢?” “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老李启动汽车,顺着街道开了起来:“你打开杂物箱,把那个牛皮档案袋拿出来!” 秦禹迟疑了一下,伸手打开了杂物箱:“这是什么啊?” “这里面的东西,对于九区的环境来说,威力相当于核D!”老李话语沉稳的说道:“但光靠我们发酵是不行的,你要联系,你在七区和八区的人脉,让他们帮忙……!” …… 反恐大队内。 米勒正坐在单独的用餐室吃着夜宵,旁边两位警员贴身伺候,端茶倒水,其排场完全不亚于总局一把。 桌子对面,云少暗捧着说道:“米勒先生一到松江,游行的动静瞬间就灭了,不到三天,抓了上百号核心,这个工作效率,全九区也没有几个啊。” 米勒听到这话一笑:“呵呵,其实九区的……!” “咣当!” 二人正在说话间,用餐室的房门被推开,一名警长敬礼后喊道:“米勒局长,羁押室那边出了一些状况?” 米勒有些不满的看向他:“怎么了?” “吴文群,张宝天,付东利三人突然死亡……!”警长语速很快的回道。 米勒缓缓放下刀叉,站起身问道:“怎么突然死亡了?” “还不清楚,刚才我们这边的看守人员去吃饭了,回来的时候一检查,发现他们三个死了……目前尸体已经被拉出来了。” 米勒擦了擦嘴角:“去看看!” …… 十几分钟后,羁押楼的一楼仓库内,米勒捂着鼻子,站在门口冲着刚来的警务医务人员问道:“什么原因?!” 领头的医务人员起身,扶了扶眼镜回道:“我检查了一下,初步判断都是猝死……诱因可能是审讯强度太大,在加上他们好几天没有睡觉,导致猝死!” 医务人员说的很委婉,但实际意思就是,你们搞的太狠了,这三个人是扛不住了,才猝死的。 米勒读懂了对方的意思,皱眉继续问道:“彻底确定死因需要多长时间?” “各项检查都做完,也得三四天吧。”医务人员如实回道。 米勒不是没怀疑过三人的死因问题,而是他觉得要确定具体死亡原因需要三四天,时间太长了,因为这些人都是民众领袖,一旦死讯被曝光,可能会有一些麻烦,毕竟三人在死亡之前,都遭受了非人虐待。 真的是猝死,还是有人在杀人灭口呢? 米勒思考半晌,皱眉吩咐道:“按照死亡名额,快速处理尸体,直接火化了就行。另外,羁押楼这边要加强管理,除去奉北总局调来的人,本地警员来回出入必须要签字,记录明确时间!另外,查一查大家吃饭的期间,都谁进过羁押室了!” “好的。”旁边的警长点头。 …… 燕北。 顾言摩擦了一下下巴,拿着电话说道:“我秦禹兄弟给我打电话了,我这不伸手帮帮忙,实在说不过去,资料我一会给你,你们配合他开始搞吧!” “这会不会引起政务署的不满啊?毕竟九区自己军政都没有伸手帮忙,我们突然掺和,影响会不太好的。”对方提醒了一句。 “妈的,这事儿是我个人行为,跟他们有个鸟关系?!”顾言皱眉回道:“你就搞吧,上面要骂人,我来背着!” “好的!” …… 七区。 陈俊用电脑看完资料后说道:“松江搞的有点意思了昂!!算了,不看热闹了,我们直接表态!与此同时,让区外的小罡马上过来,我跟顾老狗不一样,他现在在自己家的部队混,很多事儿不好出面,但咱不一样,老子是个民营“企业家”,没那么多顾忌,只要秦禹点头了,老子就发兵松江!” ………… 高能剧情,是靠细节,以及严谨的铺垫才能烘托出来的!我的书每一章,都有它的作用,我也真的不会水,不然从传奇再现开始,我每一本书的成绩和字数,都可以支着我写到八百万字,甚至上千万字。心急的读者细细看,不要那么没有耐性,靴靴。周一爆发。 第一一四四章 对与错 松江市内的街道上,老李依旧在开着车,刚刚给各种关系打完电话的秦禹,低头点了根烟,略显沉默。 过了好一会,老李突然问道:“你觉得我做的太绝了吗?” “李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想……,”秦禹停顿一下,扭头看着老李问道:“我们到底和对面有什么不同?” 老李缓缓停下汽车,拿起了烟盒,没有回话。 “不管是干裴德勇,干白家,还是干小三,以及打龙城,站队军政一派的种种事情,我都觉得自己没错。”秦禹扭头看向窗外说道:“也觉得自己虽然有个人上的欲望,但从根本上来讲,咱们和这些人不一样。我们心里是有最后底线的,是有大家都很默契的那种尺度和红线,谁都不会去碰,而这也是我们能窜起来的原因。” 老李吸了口烟,依旧没有回话。 “吴文群他们三个,是咱们杀的吗?”秦禹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老李没有去说,小明跟他说的那个借口,只坦然承认。 “下一步,我们还要利用民众,对吗?”秦禹又问。 “对。”老李点头。 “叔,我没有说你做错了,因为我们站在一条线上,你做的,就是我秦禹做的。”秦禹叼着烟,眯着眼睛说道:“但这个事儿,我觉得有些碰那条线了。” 老李扭头盯着秦禹,突然问道:“小禹,我已经在新元区当了两年多的首席议员。我拉投资,给民众盖低价房,用联名投票的方式,逼迫市政追加拨款修路。去年,我三个月的时间,在三大区来回飞了不下二十次,谈民营企业,谈基础民生企业,划地盘,建工厂,一年的时间,用区议会通过了十个大项目……我不是在跟谁邀功,我只是想问问你,我盘活了这个新元区,让一百五十万新进民众得到了实惠,看到了利好的希望,但却又在今天让三个自己人死了,明天或者是未来,我还会利用民众。那你说,我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秦禹被问的发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在家闲赋的那两年多,其实改变了我不少,只是我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或许是先前的经验在潜意识里告诉我,太过理想的处事儿方式,好像并不适合这个时代。”老李淡淡地说道:“龙城一战,很多普通民众都受到了波及,有人叫好,也有人在骂娘,甚至你我的祖坟要在那里,可能都会被人刨开。但冲突结束后,王家大房的全面垄断被打破,三房与他们划江而治,物价降低,资源开始外流,让新鲜的血液慢慢扑向这里,融入这里,也填补了被吸纳进松江的人口基数,更让那些被炮弹轰过的焦土莫名变得有些生机勃勃……那我再问你,这一仗是打错了,还是打对了?” 秦禹依然无法回答。 “小禹,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也在拿到这份资料之前,问了那个给我办事儿的人,他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老李像是与朋友一样谈心地说道:“但在回来的路上我自己想通了。我们本就身处在一个充满矛盾和争议的时代,一件事儿的对错,可能几分钟内就会有变化。我们做不到好得让人歌颂,更做不到坏得透顶,只做到十个字就足矣了——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三个人死了,你无愧于心吗?”秦禹问。 “局中人住局中坟,这是宿命。”老李坦然且冷漠地说道:“用三个人保下天成集团,保下跟我们玩命的王家,以及六七个主要公司,上万人的饭碗,我觉得没问题。” “那利用民众呢?”秦禹双眼放光地问道。 “九区如果时局稳定,民众安居乐业,吃喝不愁,那你一个小小秦禹,能掀起这么大风浪吗?”老李一针见血地说道:“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聪明,总觉得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一定要双肩都扛上责任和枷锁。你没有那么伟大,你在用民众达到某种诉求的时候,其实他们也在利用你喊话。未来天塌了,第一个砸倒下的是天成,而非走上街头的普通民众。” 老李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在现在,亦或是未来,都是那个对秦禹有着极深影响的人。 他在家蛰伏两年后,再次走入公众视野,做事儿风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骨子里略有些理想化的东西,已经被彻底隐藏,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争议的各种决策和经历。 秦禹得到老李的回答后,不再絮叨,而是看开了不少,也莫名心里通透了不少。 …… 当天晚上。 吴文群三人的尸体被人从反恐大队偷偷运走,而警署那边则是也认为,这三人是让米勒他们失手打死的,所以也想快速火化处理。但却没想到次日一早,火葬场刚一开门“营业”,网播台的社交网络平台就炸了。 七八组一分钟到五分钟之间的视频被突然披露,无数追踪不到具体人员信息的个人自媒体账号,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疯狂地转载这些视频。 反恐大队总部院内,米勒被人叫醒后,第一时间坐在电脑旁边问道:“在哪里?” “就是这个帖子,您看一下。”旁边的警员提醒了一句。 米勒打开视频,点了播放。 画面中,米勒撸着袖子,像疯狗一样在不停地踩踏,殴打,以及折磨数名被抓的嫌犯。这帮人里,有四肢关节被钉了钉子的,有被吊起来,双脚不能沾地的,还有完全被殴打休克,趴在地上不动的…… 七八组视频影像中,光米勒自己的就占了四组,并且拍的都是他骂人,殴打,刑讯逼供的画面。 米勒懵了,看着视频完全呆滞了。 视频影像不是最锋利的刀,真正能杀人的是帖子标题。 《欧洲裔白人警务人员,残忍虐杀三名松江普通居民》 《白人警务的执法权限究竟有多大?无视常规审讯流程,致三人死亡画面曝光》 《法院还未宣判,嫌疑人就已经被执行死刑?谁赋予傲慢的白人警官权利?》 “……!” 一堆标题针对性极为明显的帖子,视频,正被疯狂转载着。 半小时后。 八区的军媒体,私人媒体,开始转载这则新闻,米勒从小到大的履历瞬间被扒光。 不到十年,无任何警务学院毕业经理的米勒,从欧盟区某集团高管,摇身一变成了九区的警务人员,升职之快,向上晋升通道之宽阔,实属罕见。 与此同时,七区的陈俊在自己公司的社交平台上,直接转载评论道:“法院没有宣判之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杀人就应该偿命,不论你是谁!” 陈俊一转发,七区各种知名企业的社交账号,以及军方媒体,地方媒体,纷纷表态抨击,一时间奉北总局那边想压也压不住了。 …… 奉北。 学院派某大佬看着视频,翘着二郎腿说道:“这个米勒真的是个老内鬼了,这他妈视频都能让人拍到审讯室吗?!呵呵,通知游行队伍,加大力度,就拿这个点,给我往死抨击他,动静越大越好。” 松江。 老李面无表情地看着秦禹说道:“刑讯逼供致人死亡,只是开头,米勒肤色和背景的问题才是杀招。今天新闻一曝光,他之前不论拿到了什么口供,那都是刑讯逼供得来的,法院迫于压力不敢承认,而民众更不会认。你现在让主力备战,我们往松江这个炉子里添一把火。” 第一一四五章 乌云密布 政务署内。 阮景山拍着桌子吼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这么直接明确的把柄会让对面拿住?为什么?!你们警署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管理的,怎么审讯的,有人进去录像了都不知道吗?!” 辛署长心里贼委屈,自从松江闹起来后,他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镇压这活儿干好了,他最多算是处理好了警署之前“犯下的错误”,可要干不好了,那就是个背锅。市政这边骂的最多的话就是,你们警署是干啥吃的。 这种质问是充满了不负责任的。虽然老辛非常反感秦禹,也一直想收拾他,并且还在暗中做了一些小动作,但天成集团和松江政F的矛盾,并不是他一手挑起来的,而是奉北、松江政务署、还有一大堆的党政派高层做出的决策,他最多也就是扮演个献策的角色,狗头军师而已。但现在地面上的所有压力,却莫名其妙的全压在了他身上。 辛署长站在办公桌前,有点手足无措,顶几句是狡辩,不说话还他妈是担不起责任…… “阮市长,这几组视频的曝光,其实也不完全是老辛的责任。”耿秋沉吟半晌,终于替这个背锅侠说了句话:“米勒作为奉北总局派过来的专员,此次控制、镇压暴动的一把手,他自己本身就存在问题。审讯这活儿用他干吗,他为什么自己去打人呢?并且在反恐大队负责看守嫌犯的, 绝大部分都是奉北那边来的人,现在出现问题了,全把责任推给松江这边,是不是不太合理呢?!” 阮市长阴着脸,一言不发。 “这个事情的难点,不在于警员刑讯逼供,致使三人死亡,真正让我们被动的是米勒的肤色、身份、以及背景!”耿秋皱眉继续说道:“他们在拿人种问题说事儿,这个就很麻烦了。” “先不说咱们本土民众对这事儿有多抗拒和愤怒,整个九区的白人人口也有近两百多万啊!”耿秋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大乱子了。” 阮景山听到这话,冷汗都流了下来:“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刚才我开了个小会,简单商讨出一套方案。”耿秋迈步上前,低声说道:“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大批嫌犯的口供,将他们已经承认自己犯罪的事实证据给公众看。先把他们是暴乱份子的身份给做死了,减缓普通民众的愤怒情绪。第二,必须有人要站出来顶缸,米勒殴打嫌犯的视频影像太清晰了,你现在替他辩解,那无异于是拿民众当傻子,所以他必须得受到惩处。” “怎么惩处?他是警务总局副局长,光从级别上来看,比我还高。”阮景山瞪着眼珠子问道:“我能惩处他吗??!” “这就要看奉北警务总局的态度了。我的想法是对米勒进行停职,让警督那边直接介入调查这事儿,先把民众怒火给压下去。”耿秋再次补充道:“这事儿一定要快,不能拖,因为现在天成集团一定在整合地面能量,新一轮的对抗马上就来了。这事儿如果你处理不好,大批普通民众抗议,那就彻底失控了。” 阮景山斟酌半晌,立马点头回道:“好,我给奉北那边打招呼。” …… 新元区。 老李与王宗堂单独谈了半个小时后,才飘然离去。 大厅内,王宗明见到王宗堂走出来,低声问了一句:“三个人到底是咋没的?” “视频你不看了吗,”王宗堂背手问道:“你说咋没的?” 王宗明沉默。 “你我都清楚,人被抓住了,肯定就出不来了。但这个死法,和他们在反恐大队的遭遇,才是咱们无法接受的。”王宗堂皱眉问道:“吴家那边的人怎么说?” “压不住了,吴文群的儿子看完视频直接炸了,人已经在区外集合了。”王宗明如实回道。 “准备吧,倾其全力把事情搞到见底。”王宗堂抬头喊道:“光区内的人动不行,区外的也要动了。” “明白!” “明白!” “……!” 众人纷纷点头。 王宗明沉吟半晌后,直接问道:“光靠我们这些人,肯定不行,如果真失控了,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干好我们的,真拿不下了,主力会进场。”王宗堂话语简短地回道:“小禹那边已经有准备了。” “那就行。”王宗明点头后,摆手冲着五房的人吼道:“都别在这儿堵着了,赶紧去准备!” …… 下午两点钟左右,阮景山,耿秋,辛署长等人,一同到了市里宣传署的媒体大楼,准备对民众公开案件细节。 周围两侧的街道上,数千民众自发齐聚,准备看看警署那边究竟会给大家一个什么交代。 这一次,来的可不光是新元区,黑街区,以及平道区的民众了,绝大部分是生活相对困苦,在松江内生活得不到稳定保障的普通民众,有开元区的,也有江南区的。 媒体大楼门前,军用皮卡车,武装越野,防爆乱的高压喷水车,以及上千名警员,安保人员,荷枪实弹地进行警戒。 天空中乌云阵阵,现场又极为嘈杂,令人有些压抑。 松江南关口,新乡附近的十几个生活村内,也赶来了大批民众。他们将警戒站围死,或是看着特区墙上的液晶电视直播,或是拿着手机观看着媒体报道,也不吵,也不闹。 关口大厅内,负责下午班的主管人员,不停地擦着汗水,跟警署那边沟通:“起码有几千人,都是自发来的,现在全堵在了关外门口,如果一旦压不住,我们可能够呛能维持秩序。” 这话一点夸张的成分都没有,死的吴文群等人,都是王家三房的骨干,在区外生活村内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再加上目前警署还羁押了上百名领头人员没放,那么在他们遭受虐待的视频曝光之后,区外的生活村自然就炸了。亲属,家族宗亲,利益同盟者,全都来了,在关外开始施压。 下午两点半,警署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 奉北警务总局那边,秘书长拿着电话,皱眉说道:“米勒不能在松江被惩处,可以对他进行停职,但人必须要回来。你要明确地记住,九区有近两百万的白人,并且全是社会的精英阶层,如果这事儿一旦处理不好,欧资企业一旦闹起来,搞罢工,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过吗?!” 第一一四六章 巨浪拍松江 宣传署一楼大厅内。 上百家媒体,数百名记者,已经全员到位,坐在了观众席上。 阮景山,耿秋,辛署长,已经警署四五名领导,在警员的保护下,走到了主席台上。 辛署长扶了扶话筒,笑着冲阮景山说道:“阮市长,您先来讲两句?” “我是代表民众来旁听的,讲话就不讲了。”阮景山人模狗样的摆手说道:“尽快进入正题,让媒体,民众都对这个事情有所了解。” “好吧。”辛署点了点头,很紧张的在桌下用裤子擦了擦手上的汗水,抬头看着媒体说道:“发布会大约要进行两个小时,诸位有需要方便的,现在可以去,我们中途尽量不要被打断哈。” 台下,有人附和着哄笑,鼓掌,也有人冷漠的看着台上的领导,默不作声。 辛署长跟众人闲扯了几句,意图拉近一下自己和媒体的距离,但效果却不太理想,松江闹成这个样子,天成集团有责任,但政F更有责任,税给你交齐了,各种政令也配合了,可你连基本处理紧急事件的能力都没有,大家还听你闲扯个毛啊。 哄了一下场,辛署长开始谈到正题:“首先明确两点,第一,所有被捕嫌犯,都是切实参与并指挥暴乱的领头人员和骨干,是他们让松江陷入了恐慌,混乱的局面,我们遵从奉北警务总局的命令,一共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抓捕,并且取得了重大成功,目前已经四十五名左右的犯罪嫌疑人,如实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所以,我们警署不存在违规执法,抓捕无辜游行民众的情况存在,一切行动,都是有法律依据,有常规流程的,目的也是为了维护松江稳定。第二,视频中被曝光的米勒副局长,已经被奉北总局勒令停职,并且警务督察部门也与两个小时之前介入了这件事情,目前正在调查……!” “别扯这个,米勒怎么没来?!”突兀间,台下一名青年站起身喝问道:“他是当事人,他为什么没来?他在松江虐杀三名还未接受审判的嫌疑人,为什么要被调回奉北总局?这是依照的那条规定,那条法律?” 辛署长愣了一下。 “还有,松江来了上万个安保公司成员,这些人有任何执法权吗?如果有,是谁赋予他们的权利?松江政府,还是奉北政府?在抓捕和管控的工作中,他们是否真的具备警员素质,是否能胜任这些任务?!如果安保人员在抓捕,或是对游行民众进行管控期间,造成了民众伤亡,那司法机构和现有律法,又该怎么裁定责任呢?!他们可以不用接受法律制裁吗?”另外一名中年女子,也起身喝问了一句。 话才刚起了个头,就有两名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媒体记者,发出了灵魂质问,句句在点上,句句杀机毕露! “他妈的,当事人都没来,这个新闻发布会还有什么意义?!刑讯逼供是事实存在的,你公布的嫌疑人口供,有任何说服力吗?!就那种打法,虐待法,是个人都会顺着你们的话说啊?谁敢不承认,直接就弄死,换谁谁不怕?谁不妥协!”最边角的座椅上,一位中年起身,指着台上的领导骂道:“松江搞成这个熊样子,只能证明你们这些人无能,是饭桶!你们去看看游行闹了三天,新元区有多少家小企业遭殃?!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打太极拳,米勒为什么不到现场?!为什么?” “大家静一静!”阮市长一看老辛根本压不住场面了,立马抬头看着对方喝问道:“你是哪家媒体的。” “你管我是哪一家媒体的。”中年根本不鸟他,直接吼道:“没人听你们瞎BB,让当事人米勒来这里!今天我们就是冲他来的!” 旁边,四名警员立马端枪走了过来,直播画面瞬间切到了主席台上,并且静了音。 “起来!” “别动!” “……!” 四名警员抓着中年就要往外拽,想要对他进行管控。 会场内一片哗然,阮市长摆手吼道:“大家安静一下,这次新闻发布会,不是搞针锋相对……!” “去尼玛的吧,基本问题都不回答,当事人也没来,你还装什么孙子!!”突兀间人群中有人怒吼一声,也不知道从哪儿带进来一把手枪,抬手就对准了主席台。 “亢亢!” 两声枪响,毫无防备且十分倒霉的辛署长,因为坐在最中间,被一枪打在了胳膊上! “啊!” “有枪声!” “……!” 尖叫声响起,媒体人员吓的全部起身,奔着两侧通道跑去! “有枪手!” “保护主席台!” “……!” 大批警员瞬间冲了进来,端起了枪。 数秒后,宣传署大楼外的街道上,宝军往自己的右胳膊上系了黑布,回头喊道:“就JB这个解决方式,你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数千名从新元区跟过来的民众,整齐无比的吼了一声! “不能接受!” 这一吼,就连从江南区,开元区赶过来的民众,心里的火儿也全都被勾起来了。 阶层,种族,区别对待永远是一个不能明说的客观事实,谁要找到个诱因,先挑明了,那就是山呼海啸的动静! 人群外围,马老二拿着对讲机吼说道:“你们先动!” “收到!” 刘子叔回了一句后,突兀间从人群中窜了出来,摆手喊道:“堵住市长,警署署长,要个交代!” “亢亢亢!” 话音刚落,周围两侧的民众中央,也不知道是谁抬枪就射击了警员! 与此同时,大批早都准备好的人群,瞬间冲向了宣传署大楼! …… 南关口。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个交代!” “退后!”收官的联防士兵,立马举枪吼道:“闯关,就地击毙!” “CNM的!!都是人,凭啥我们在区外,你们在区内?!凭啥!”一名带头中年,摆手吼道:“给我冲关!” “嘭嘭!” 话音刚落,两发迫击炮弹直接砸在了南关口的岗楼旁,爆炸声响彻四周,岗楼当场被炸塌。 大厅内,负责执勤的长官拿着电话吼道:“南门失控了,区外的人开始闯关了!!” 第一一四七章 喊价 江畔花园小区内,被转移到这里的米勒,正心情极度郁闷的看着新闻。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苏庸在一旁拿起座机话筒:“喂?!” “阮市长说发布会那边失控了,外面聚拢的民众正在冲击宣传署,让你赶紧叫人把米勒先生送回奉北,不然一旦出事儿,我们这边没法交代啊。”电话内的秘书,语气急促的说道。 “阮市长他们的情况怎么样?”苏庸问。 “我们已经坐防爆车走了,辛署长中了一枪,但问题不大。”秘书喘息着回道:“……你快点让反恐大队的人,先把米勒局长送走!” “好,我清楚了。”苏庸点头。 “办完给我们这边来个电话!”秘书嘱咐了一句,立马挂断了手机。 苏庸缓缓放下听筒,扭头看向米勒说道:“阮市长的秘书打来电话,让我送你先走。” 米勒闻声拍着桌子站起来,脸色阴沉的骂道:“这么看,那三个嫌犯就不是意外死亡,一定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搞鬼,警署里有该死的内奸!” “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那三具尸体还没有被火化吧?”米勒有些失去理智的冲着苏庸说道:“去,通知警署下属医院,马上给他们做法鉴,严查死亡原因!” “米勒局长,现在就是你查明了死亡原因,能证明这三个人是被故意杀害的,但民众也不会信的!”苏庸皱眉劝说道:“虐待,刑讯逼供的视频是先漏出去的,而且今天的发布会现场您也没去,那现在警署不管公布什么证据,在民众眼里那都是伪造的!因为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刑讯逼供致死案件,它……它是涉及到很多敏感点的。” 米勒叉着腰,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米勒局长,天成在用自己的铁杆民众,去带动那些之前并未参与游行的底层民众,这次动静肯定会更大。”苏庸再次皱眉说道:“你必须马上走,不然一旦出事儿,松江这边没办法和奉北总局交代!” “嘭,嘭!” 米勒疯狗一样的踹了几脚办公桌,甩着凌乱的大背头骂道:“该死的内鬼,你们一定要严查!” “好的!”苏庸略有些敷衍的回复了一句,立马转身喊道:“来人!” …… 十几分钟后。 米勒换了一身便装,戴着口罩,跟随着二十几名贴身保护他的警员,一块上了四台很普通的面包车。 “这是什么味道?!”米勒坐在面包车内,捂着鼻子问了一句。 “后厨拉菜的,路面上太乱了,警用车可能会被针对,坐这个将就一下吧。”苏庸站在车外,冲着车内队员喊道:“务必保证米勒局长安全!” “是!” 众人敬礼。 “走吧!”苏庸摆了摆手。 话音落,数台汽车迅速离开了大院。 …… 奉北某酒店客房内,一名男子站在窗口,整理着西服衣领问道:“失控了?” “是的,松江方面一直在跟总局沟通。”后侧的一名青年,点头回应道:“天成利用米勒敏感的身份,在带动其他底层民众,并且很有效果。” 窗口处的男子,沉吟半晌后说道:“天成有高人啊,我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处理这件事儿。” “松江的乱象已经不可逆转了,奉北,长吉两地的情况,虽然还可以控制,但也要看学院那边到底想搞到哪一步,如果他们这次是倾其全力在帮军政,那……那结果也很难说。”青年提醒了一句。 “学院是想在松江重新布局,借着这个事儿,一方面打压一下我们在松江的力量,一方面能让军政这边给他一些名额。”男子淡淡额度说道:“他们是觉得军政这次会站住,所以才愿意帮忙,但绝对不会出大力,游行只是表态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还可控。”青年点头。 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丹凤眼看着炯炯有神,他转过身,话语简洁的问道:“总局那边想怎么处理米勒这事儿?” “还没有说,估计也是拿不定主意。”青年思考一下回道:“米勒估计回到奉北,这个事儿也很难处理。如果真严肃的追究他的责任,平息民众事件,那欧资派估计反抗的声音会很大,如果不疼不痒的收拾一下,站在民众的角度看,也太过敷衍,不会对暴动产生什么利好的影响。” 男子斟酌半晌,掏出了手机:“我给总局那边打个电话!” “我们现在走吗?”青年问。 “走吧!” 男子拿着手机,迈步向外走去:“喂?!王秘书长,你方便吗?我们谈一下米勒的问题……!” …… 天成集团。 马老二正在跟秦禹沟通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指着门外说道:“我先接个电话!” 会议桌旁边,秦禹皱眉看着朱伟说道:“你马上去一趟南关口,暗中盯着点冲关的人,区外的人太野,一旦真打进来,可能什么事儿都敢干!我们的诉求快速解决问题,不能让他们在奉北胡闹,影响到普通民众……!” “我知道了。”朱伟点头。 “老猫,你去对接历战,问问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秦禹喊了一声。 室外,马老二拿着电话,皱眉回应道:“行,我知道了,好,在沟通,就这样!” 说完,马老二返回了会议室,表情有些古怪的看向了秦禹。 “怎么了?”秦禹见他有点反常,立马问了一句。 “鬼子给我打了电话,说……说地面上有人喊价,五十万要米勒的脑袋。”马老二低声问道:“是咱这边开的价吗?” 秦禹愣了一下:“有人要米勒脑袋?!” “是的,地面上已经传开了,说有人不想让米勒回到奉北。”马老二点头应道:“五十万,真的是要他脑袋,剁下来的那种!” 秦禹闻声陷入了沉思。 …… 市区贫民窟,一间破旧的平房内。 “五十万,干不干?!”一名面容很凶的汉子,冲着身边两人问道。 第一一四八章 傲娇的米勒 休息室内。 秦禹见到了老李,眉头紧皱地说道:“地面上有人开价五十万,要米勒的脑袋,你怎么看这个事儿?” “米勒现在没了,对咱们其实没啥好处。”老李沉思半晌回道:“他只有安全跑回奉北,受总局保护,那我在松江提上来的这口气,才不容易散。另外, 米勒是有欧盟区资本背景的,他要是没了,矛盾再次激化,党政就会逼不得已地干一些事儿,这可能会让松江的情况失控,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啥好事儿。” “谁开的价呢?”秦禹非常疑惑。 老李缓缓坐下:“学院,军政,党政其实都有可能。” “军政也有可能吗?”秦禹有些惊愕。 “大派里面有小派,这你是知道的。”老李插手回道:“意见不同,各有算计,这都是没准的事儿。” 秦禹背着手,咬牙说道:“其实我挺想整死这个米勒的,他搞了我们不少人。” “现在不是时候。”老李抬头看向秦禹,给出自己的建议:“但地面上开价了,我们要花费一些精力,去保一个杀了我们这多人的对伙,也显得有点脑瘫。” “是的。”秦禹表示赞同。 “我有一个办法。” “你说,叔。”秦禹问。 “既然地面上开价了,那我们莫不如顺水推舟,在松江假扮枪手截了他。”老李反应极快地说道:“如果事情脱离掌控,我们用枪手的身份跟奉北讨价还价;如果这把我们站住了,那杀他,给下面的兄弟一个交代。” 秦禹眼神一亮:“这个靠谱,我让刘子叔来办。” “妥!”老李起身应道:“米勒会从松江北站跑,你给他们说一下,现在就过去。” “准确吗?”秦禹问。 “米勒刚要跑,我就知道了。”老李笑着说道:“我在警务系统也干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靠谱!”秦禹竖起大拇指,低头拨通了刘子叔的电话。 …… 松江北站附近的街道上乱象尽显,密密麻麻的游行人群站在道路中央,高声喊着口号。 路被堵死,警员和安保人员守在车站旁边,精神极度紧张。因为大家都听说了,南关口那边有区外的民众想要强行闯关,并且已经开打了,这种越来越失控的事态发展,让基层的警务人员和安保人员心里都很没底。只要枪声彻底响彻松江,那他们就是要硬扛着子D镇压暴乱的先头兵。 站前广场的岗楼旁边,一名青年轻声冲着窗户内问道:“组长,你听说了吗?南关口已经干起来了。” “听说了,对讲机一直在喊呢。”岗楼内的中年轻声回道:“联防大队过去了,估计打不进来。” “我觉得有点不乐观。”青年撇嘴说道:“三年前龙城闹冲突,参战起码有上万人了吧?区外那帮人把武器装备一亮出来,根本不比部队的差……咱现在松江就这点警力,部队又不帮忙,你想一下,就光靠联防那帮人,能扛住区外的冲击吗?” 中年沉默。 “反正我他妈是想好了,如果松江真失控了,我就辞职不干了。”青年低声说道:“太危险了,犯不上。” 中年喝了口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涩。他一个月就六百多块钱,虽然比普通人开的要多很多,可却要养活一家老小,他不能不干,不然家里的人拿什么吃饭? 正在二人交谈间,对讲机内响起了声音:“三组,来后院。” “干啥啊?”中年拿起对讲问道。 “有大人物来了,让我们保护他的安全,快过来吧。” “收到!”中年起身拿起钢盔,拎起配枪喊道:“走吧,去后院。” …… 松江北站的后院是仓库区,用于暂时存放需要用轻轨列车、快车运送的贸易货物,所以占地面积较大,工作人员也比较多。 四台汽车行驶进了大院,反恐大队的人率先下车,检查了一下周围后,才打开面包车后门,冲着米勒说道:“请下车。” 米勒从车内跳下来,一脸不爽地骂。 反恐大队的成员自然不会接这种话题,只前后左右地围住他,一块向站内走去。 数十秒后,站内执勤的警员将后院通向站台的道路堵死,给米勒开了特殊通道。 三组组长赶过来,站在走廊口的一间房门前,敬礼后说道:“报告长官,轻轨列车还有五分钟才进站,候车大厅内有不少旅客正在等待,现场情况比较混乱,所以还是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 “为什么不算好时间?”米勒气儿不顺地骂道:“我到了,就应该直接走。” 三组长为了个饭碗,强忍着说道:“车是长吉发过来的,那边也有人在车站内游行,现在情况特殊,列车进站的时间是有变动的。” “饭桶!” 米勒骂了一句,转身走进了房间,反恐大队的人立马站在两侧警戒。 …… 北站外的街道上,一名男子混在游行群众中,低头拿着电话问道:“确定进去了,是吗?” “是的。”电话另外一头的人点头。 “好,我知道了。”男子挂断电话,立马摆手冲旁边的人说道:“闹点动静。” 十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突然有一人回头吼道:“最新消息,杀三名普通公民的米勒,现在就在站内,他准备跑,反恐大队的人正准备护送他跑回奉北。” 数百人的游行民众,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妈的,松江都闹成这样了,他们还在护着这个人。不能让他回奉北,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冲进去,弄死他!” “喊话是没用的,他们才不鸟我们呢!冲进去!” “……!” 十几个人一煽动,数十名内应再跟着烘托情绪,那些正喊的嗓子沙哑的普通民众,瞬间被点燃了。 凡事儿就怕带头,尤其是群体事件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有从众心理。太多人的想法就是,你让我当出头鸟,我不干,可大家要都干了,那我就敢干。 数十人先亮出了各种武器,拎着汽油弹,冲着广场那边就扔了过去。 “支援,请求支援,民众要冲击站台!” 数十秒后,上百名警员集合,端起了枪。 人群中,宝军拽出枪,直接顺着冲突地带的边缘,蒙上面,领着七八个人冲向了站内大厅。 第一一四九章 乱了,彻底乱了 站内。 米勒听着外面的喊声,皱眉走出去问道:“外面又怎么了?” “民众要冲击站内,闹起来了。”反恐大队的领头人员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您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先进里面上车!” “妈的。”米勒被搞的有点焦躁,背手在屋内来回走动了起来。 …… 大厅侧面。 宝军背着帆布包,领着自己的兄弟冲到了安检玻璃门附近,见到了厅内有不少警员。 “干进去?”后面的兄弟问了一句。 宝军扭头扫了一眼四周,话语简洁的说道:“把……!” “亢亢亢!” 话还没等说完,从后侧冲击过来的民众内,有俩人手持手枪,突然间打死了宝军的一名兄弟。 “有人!” 众人瞬间轰散,躲在了玻璃岗楼旁边,宝军抬头扫了一眼人群,见到了有十几个普通人打扮的男子,全都蒙着面,拽出了枪! “他妈的,民众里面咋有人冲咱们开枪呢!”旁边的兄弟红着眼珠子骂了一句。 宝军还没等回话,大厅内瞬间冲出来二十多名警员,持枪就冲向了这里。 “妈了个B的,肯定有人知道我们要动手!!”宝军立即起身:“不要恋战,不要被警员和对伙包上,我们撤一下!” “哒哒哒!” 话音落,数人一同起身,一边射击,一边就向着旁边的售票处方向打去。 站内,反恐大队这边的领头男子,听到枪声离自己这边这么近,立马摆手吼道:“去一组人,看看怎么回事儿?!” 话音落,七名全副武装的反恐队员,弯着腰,快步冲向了枪声响起的地点。 半分钟后。 反恐小组组长立马拿着对讲机,躲在大玻璃门后面说道:“外面有武装人员,是俩伙,弱势一方七八个人,强势一方二十几人,都有自动火器,正在往站内靠近!” 反恐大队的领头人员愣了一下,立马回应道:“你们七人负责阻击,随时与我沟通!” “收到!”对方立即回了一句。 领头人员转过身,立马冲着米勒说道:“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马上走!” 米勒愣了一下:“警长先生,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去哪儿呢?” “离开车站!!” “你为什么想猪一样愚蠢!”米勒其实是紧张到了心态爆炸,甩着大背头吼道:“马上就可以蹬车了,你要让我离开吗?!” “米勒先生,站内很明显是有武装人员埋伏的,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了,必须走!”领头人员仓促间回了一句,立马转身喊道:“站内警务人员,跟我我方从后门离开!” 三组组长立马迎了过来说道:“要走吗?” “是的,马上离开!”领头人员不容置疑的说道。 “好!” 三组组长立即摆手:“集合一下,护送他们离开!” 十几个警员瞬间聚拢过来,全部推开枪械保险,跟在了三组组长后面。 反恐大队的领头人员也不听米勒在哪儿哔哔,只强行拽出来他,快步向来时的走廊赶去。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之时,候车大厅方向,十几名也不知道是怎么逃脱安检检查的陌生男子,分别从帆布包内拽出长枪,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 “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响起,错不急防的警员们瞬间被扫到了四五个人,那名在岗楼旁边说要辞职的小伙,看着血肉横飞的场面,瞬间吓的瑟瑟发抖,几乎想都没想,直接钻到了楼道里,选择躲藏,而不是反击。 “叮叮当当!” 一颗颗雷灌进走廊,反恐大队的人立马摆手吼道:“蹲下,别乱!” “呼啦啦!” 警员的个人素质,肯定是跟这帮专业的人比不了,他们惧怕雷在自己身边爆炸,只四散着向左右两侧的房间跑去。 一连串震耳的爆炸声响起,走廊内硝烟弥漫,之前受伤的人被炸死,两名反恐大队的人员被炸穿了防弹衣,受了重伤。 反恐大队的其他队员,先是动作利落的将队友拽到掩体当中,随即冲着袭击匪徒展开了狙击! 领头人员和三组组长等人则是一刻不停,拉着米勒就是向外猛跑! “车,车去门口接,我们马上出去,快一点!”领头人员扯脖子吼道。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众人冲出走廊,见到四台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快,快上去!”领头人员推着米勒吼道。 米勒此刻早都吓的不在BB了,紧张的宛若一个脑梗患者,走路姿势都变得有些别扭。 汽车车门弹开,米勒刚要迈步窜上去, 突然左侧的仓库内泛起一阵强光! 一名穿着仓库库管制服的男子,剃着光头,胳膊上纹了个青龙的纹身,双手端着自动步,推开下方榴弹发射器的保险,直接扣动了扳机! “嘭!” 沉闷的声响泛起。 “轰隆!” 一台汽车被击中当场炸开,错不急防的反恐队员瞬间向左右两侧散去! “哒哒哒!” 紧跟着另外一头的仓库内,冲出二十几号人,手里全部拿着重火力,向后门猛扫! 反恐大队玩命抵抗,但奈何他们减员太多,且两次分兵,面对对方如此凶猛的近距离射击,也是空有一身能耐使不出来! 最惨的是三组组长,为了每月六百多块的工资,以及舍不得放弃的职位,被乱枪打死在了门口…… 放弃了工作,没法养家,牺牲了,又如何能养家?矛盾,纠结,挣扎, 这就是底层民众的真实生活写照…… 院内的枪声爆响了五分钟左右,反恐大队死伤过半,在拉着米勒向右逃窜时,再次被击散。 昏暗的仓库胡同内,米勒倒在满是肮脏雪水的地面上,呆愣的看着那个手臂上纹着青龙的男子,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我有钱……!” “说要你脑袋,就要你脑袋!”壮汉拽出军刺,一刀直接捅进了米勒的脖子。 米勒鼻孔窜血,脑袋靠在墙壁上浑身抽搐! 壮汉拿着军刺凶残无比的割着他的脖颈…… …… 五分钟后。 混乱的松江北站广场上,突然有一颗人头不知道从哪儿被人扔了过来,血淋淋的在平坦的瓷砖地面上滚着。 与此同时,宝军趁乱突出重围,拿着电话说道:“起码有不下五伙人要弄死米勒,我们根本抢不上槽啊……!” ……………… 凌晨有加更,转点就周一了,手里有推荐票的同学投一下哈,不然作废了。 第一一五零章 择昊 天成集团内,刘子叔站在秦禹身边,轻声说道:“宝军那边没成,米勒死了。” 秦禹闻声看向他:“这么快?!” “宝军他们刚要动手,游行人群里就有冲他们开枪的。”刘子叔压低声音说道:“这帮人就好像提前知道了我们要动手一样,把宝军他们拖住了,站内的警员听到动静也赶过来支援,宝军一看打不了,只能就走了。” “那是谁干的米勒呢?”秦禹问。 “……不知道,宝军说起码有不下五伙人要做掉他,松江北站乱成了一团,而是多个反恐大队的人,外加站内警员都没护住他。”刘子叔消息很灵通的说道:“他脑袋被砍了,就扔在站前广场!” 秦禹皱着眉头:“民众的反应呢。” “群众情绪很亢奋,不少人都去站前广场了。”刘子叔略有些担忧的说道:“米勒死了,通过游行逼迫政F对他进行追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现在就怕,地面上的这口气散了,动静会越来越小。” “这倒不会的。”秦禹摇头:“反而更激烈的矛盾冲突会来。” “为什么?”刘子叔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米勒的身份,会让奉北那边也乱套,总局给不了欧资派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可能也会闹,松江持续乱了已经一周了,可你见过那个负责镇压民众的领导被人把脑袋割下来了?”秦禹低声回道:“阶级,肤色问题是会牵动很多人神经的。” “也是。”刘子叔点头。 “你让宝军去干这事儿,还有谁知道了这个消息?”秦禹问。 “我是直接给他下的命令,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啊。”刘子叔仔细回忆了一下,又皱眉问道:“会不会是因为宝军最近在地面频繁露脸,被人认出来了,故意拦他一下,想拿这五十万?” 秦禹思考半晌,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事儿你要查查。” “好!”刘子叔点头。 “通知所有人,一个半小时后,在大会议室开会,决战要来了。”秦禹吩咐了一句。 “好的。”刘子叔闻声后,立马离开了室内。 …… 临近深夜十点多钟,闹腾了一天的松江才彻底安静了下来,大批游行民众散去休息,空旷的街道上留下的全是垃圾,以及冲突爆发时丢掉的凶器,以及个人物品。 松江北站,米勒的脑袋早都被人拿走,还在留守的警员内心压抑无比,他们都是亲历了刚才站内枪击事件,见到不少同伴牺牲,在悲恸和惋惜的情绪中,也掺杂着惊惧和胆寒。 路边上,警署和安保公司加大了巡逻力度,每一条街道口上,都至少有不下三台汽车,并且全都配发大量实弹,防止有民众突然袭击。 南关口,想要冲关的区外民众已经散去,特区墙被炸出了数段数米长的大窟窿,过站大厅,岗楼,以及入关口的栏杆,机器等建筑,瘫痪了起码百分之八十,还在留守的联防队员临时搭建起了掩体,沙袋,铁丝网,防护钢板,地刺带等军用设施,已经在关口随处可见,甚至联防那边将作战坦克,装甲车都开来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名联防士兵靠在墙壁旁边,冲着同伴问道:“你说有意思不?我们明明算是军事部队,归一战区管理,可他妈的现在松江闹的这么大,部队却根本不管咱们,区外的民众还骂我们是政F走狗……你说咱招谁惹谁了呢?” “能拿工资,拿奖金,分到房子,养活家里人,老子就可以端枪。”同伴吸着烟,话语平淡回道:“至于谁是老板不重要,我他妈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时代就没有那个派,那伙人是愿意为咱们想的!党政也好,军政也好,都他妈是奔着江山使劲儿的,老子也就希望,十年后,二十年后,等江山稳固,我儿子能活在一个好的时代吧。” 二人沉默,木然的看着远方,不在交流。 …… 奉北首府。 云少坐在车内,轻声问道:“大哥?这事儿为什么要让你去干?不应该是总局那边跟他们沟通吗?” 后座右侧,一名三十三四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得体的西装,话语平淡的说道:“米勒没了,欧资派那边反应很大,总局怕谈崩了,想让我先去谈,有个缓冲!” 男子名叫项择昊,是奉北圈内公认的党政当家太子爷,他于一年半之前从政务总局秘书长的位置上下来,目前是级别保留,但却没有具体职位,外面都有谣言说,他是因为家里子嗣内斗,被老头子暂时边缘了,不过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楚。 汽车缓缓行驶进了奉北某别墅区,在外呼风唤雨的云少立马下车帮他拽开车门,项择昊才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了下去。 …… 几分钟后,别墅内。 米勒的老婆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失声痛哭,其它的欧裔男男女女,正三五成群的相互交谈着。 项择昊被请进了书房,见到了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是九区欧资派的代表之一,掌管着奉北几家支柱性的产业,同时在政F里也担任关键性职位,但他与米勒不同的是,九区刚开始承建的时候,他就是作为本土公民,拿到了第一批永久居留权,是地地道道的九区合法公民,拥有一切基本权益。 “希伯来先生,好久不见啊!”项择昊伸手冲他说了一句。 “请坐,项先生。”希伯来与他握了一下手,不冷不热的招呼了一句。 项择昊弯腰坐在了书桌外侧的椅子上,轻声说道:“米勒局长遇难的消息一传回来……!” “米勒牺牲后,我就一直坐在这里不停的接打电话。”希伯来插着双手,湛蓝的双眼盯着项择昊说道:“最终,我们决定用欧裔同盟会的角度来跟总局谈这个事情。我们不想听官话,推诿的话,只想问总局,以及政F,什么时候能找到凶手,什么时候能将松江闹暴乱的公司,或者是组织剿灭!” …… 松江市,政务署。 辛署长坐在沙发上,双目阴沉的说道:“我的建议,是不能在拖下去了,聚拢警力,直接在区内打掉天成,秦禹以及他的核心团队全在市内,如果干的快……!” 第一一五一章 这难得宁静的夜晚 阮景山插着手,静静听着辛署长的话,也不吭声。 耿秋翘着二郎腿,表情也很阴郁地说道:“如果能随随便便动天成的话,那从暴乱一开始,总局就会走这条路。可问题是,秦禹的背景关系摆在那儿,你在毫无证据且没有舆论风口的情况下,贸然打掉他,军政是一定不会干的。别忘了,药业集团是吴迪的公司,背景是军区军事监察总局,他们不可能看着警员,反恐大队,还有联防的屠杀自己的核心团队。那么,如果一旦军政强行插手怎么办?我们一不占理,二没有任何证据,他们完全可以调动部队进驻松江,拿这个借口接手松江一切事物。而在这个问题上,亚盟和联合政F即使倾向我们,也没有理由帮忙和插嘴。另外,米勒虐待嫌犯的视频一曝光,秦禹在八区的关系瞬间帮忙表态,立场非常明确地挺他,那么我们无端端地打掉天成,燕北的那个什么顾老狗,嘴一歪歪,说天成有他的股份怎么办?如果他们也派部队过来,我们又该怎么应对?!” 阮景山继续沉默。 “耿署长,你知不知道刚才总局那边已经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我的失误,已经够判八百回死刑的了。”辛署长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尊重了,直接站起身说道:“松江的情况如果继续恶化下去,我们这些人都得上法庭,扒衣服算是轻的,很容易去给那个米勒陪葬。你还看不明白吗?米勒死了,上面已经找不到背锅的人了,说不定哪一天,你我就得在监狱的铁笼子里谈话了!” 耿秋被噎的沉默。 “松江一旦失守,我们就是千古罪人,会被写进史册里的罪人!”辛署长瞪着眼珠子说道:“秦禹以及他的核心团队,到现在一点都没有往区外跑的意思,这说明啥?这说明他心里非常有底,还有牌没打。我告诉你,要么就是学院派给他进行了政治许诺,保他不倒;要么就是军政在找一个时机进场,直接决定结局。而我们呢,中层,底层警员呢?不但要被追责,还他妈要遗臭万年啊,耿署长!” 阮景山听到这话,突然抬头:“我同意老辛的建议。” 耿秋怔住,他完全弄不懂,一向相对保守的阮市长为啥会赞同这么极端的办法。 “我不怕遗臭万年,也不怕被当成罪人写进史册,更不怕被追责,因为我已经做好了下课,甚至是入狱的准备。”阮市长缓缓起身:“我只想尽快解决松江的闹剧,政F拖不起了,经济拖不起了,受难民众更拖不起了!既然上层坚决反对义和,死活都要弄天成,那我们无力改变他们的决定,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耿秋立马起身劝道:“市长,一旦打不下来怎么办?一旦有视频影像流露出去了又怎么办?!到那时候,我们将成为上层的替罪羊,军政、学院、以及民众的泄愤工具。还有,天成集团里有多少人,咱们清楚吗?你是要全抓了,还是有魄力全杀了?” 阮景山缓缓起身说道:“我收到可靠消息,明天一早区外的人可能会有大动作。他们是要往城内打的,一旦失守了,我们还有什么脸回奉北?!为官一任,有始有终吧,死,我也死在松江!” 耿秋无言。 “老辛,你去部署,我去跟总局沟通。”阮景山话语简洁地说道。 “好。”辛署长点头。 耿秋扑通一声坐在沙发上,难得以平级的口吻说道:“景山啊,你会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的。” “我这一辈子,只后悔一件事儿。”阮景山回头看向他说道:“那就是在上层要动天成的时候,没有跟他们去抗争。企业是我们松江自己的,明明可以服务民众,服务政F的经济支柱产业,为什么就非要把它弄死呢?!这饱饭才吃几年啊,唉……!” 说完,阮景山离去。 …… 奉北的别墅内。 项择昊很客气地看着希伯来说道:“米勒局长遇难,总局,政务署都很震怒,也在问责松江警署。下一步,我们准备对松江加大警力……。” “哦,不,项,我不想听这些话。”希伯来直接摆手说道:“我现在只想问你,我们的自卫军什么时候可以开拔进驻松江,什么时候可以对天成集团、闹事民众展开镇压?我什么时候可以在监狱,法庭上,见到残忍杀害米勒的凶手,或是团伙?!” 项择昊闻声皱了皱眉头。 “如果奉北总局,政务署,没有能力去处理这件事情,那我将以欧裔同盟会的名义申诉,请求欧盟区派兵支援松江。”希伯来话语不算委婉地说道:“具体事宜,我们已经在接触了,欧盟区非常乐意派两个军,从北面开过来。” 项择昊听到这话,缓缓起身看向希伯来,用右手咚咚咚地敲了敲桌面:“希伯来先生,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的立场。九区的内政问题,不容任何组织和政党干预!如果你要这么干,我保证九区的二百万欧裔民众,会为你这个决定而陷入痛苦,恐慌之中。” “你在威胁我吗?”希伯来瞪着眼珠子说道:“总局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看看我们的历史吧,内斗或许是一直存在的,但外部压力一进来,那九区可能是没有党派,没有立场的。”项择昊话语冷淡地回道:“松江的问题会得到解决,米勒先生遇害的事情,我一定会给欧裔同盟会一个交代,就这样!” 说完,项择昊腰杆笔直,快步如风地离开了书房。 …… 松江。 阮景山几次将自己的决定跟总局的一些领导汇报,但对方都是坚决反对,且严令告诉他,不要这么做,不要激怒还没进场的军政。 阮景山被逼无奈之下,咬牙给项择昊打了电话。 “喂?” “项秘书长……,” “千万不要这样叫我,阮叔。”项择昊轻笑着回道:“有什么事儿吗?” “我这边有了一些决定,需要你的支持啊。”阮景山话语利落地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支持……?” …… 天成集团的大楼天台上,秦禹难得清闲一会,站在栏杆旁边,看着松江的乱象,听着震耳的警笛,眼神复杂无比。 “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吗?”老猫问。 秦禹喝了口啤酒:“这个问题我跟老李谈过,政局混乱,洗牌是一定的,那不是我洗,也是别人在洗。区别就是,咱们体格大一些,就可以走上棋盘,扮演好一个角色;体格不够大,就像下面的那些民众,当一个随波逐流的普通人。” 老猫沉默。 “老猫,我有些害怕……!”秦禹大口喝着啤酒,扭头看向他说道:“忙的时候,我没啥感觉,可现在越安静,我越害怕。” “怕什么?怕失去天成,没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基础?”老猫问。 “我怕的很多,怕失去你们,怕失去咱们拿命换来的家业,还怕辜负憨憨……唉,更怕一旦党政真的在松江倒了,军政进场……可却没有人家干的好。如果是那样,我们愧对这些民众啊!”秦禹声音略有些沙哑地说道。 老猫听到后半句,彻底呆愣。 “咕咚,咕咚!”秦禹仰脖喝光啤酒:“不想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应该会出结果。” 老猫突然看向他:“你就没想过,未来有一天,咱自己试着干吗?” 话音落,二人对视,一时间都愣住了。是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第一一五二章 突然被困 次日早晨八点多钟,天成集团顶层的休息室内,秦禹躺在沙发床上正蒙头睡觉之时,付小豪突然走过来,使劲儿摇晃了一下他的右腿:“哥,哥,醒醒!” 这种情况下,人是没办法睡实的,秦禹只被碰了一下,就扑棱一下坐起:“怎么了?” “出大问题了。”付小豪脸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大厦,还有周边街道的通讯设备全部失效了。” 秦禹猛然站起:“失效了?!” “是的,十分钟前,电话,手机,电脑,无线网就全部不能用了。我让人下楼去看了一下,周边很多家公司已经没人了,其他门店面的通讯设备也用不了。”付小豪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是他们正面搞不过,要玩脏的了?” 秦禹立马掏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信号格,见到的却是红X提示。他试着拨了两个电话,但全部打不出去。 “叫人,快,去会议室快点!”秦禹迈着大步,表情凝重地跑出了休息室。 …… 十多分钟后。 秦禹,老李,老猫,王宗堂,马老二,刘子叔,张亮,鬼子,关琦,以及付小豪,丁国珍,还有药业集团各部门的高层,全部聚拢到了会议室。 “这太反常了。”老猫站在会议桌旁边,脸色煞白地说道:“他们肯定是准备要硬打了。” “小禹,你看这事儿怎么弄?”张亮问。 秦禹思考半天,立马说道:“大家不要慌,即使没有这个事儿,今天区外的人也会冲关。这是之前我们约定好的,他们是有准备的,所以我们不用乱。通讯设备用不了了,我们需要有人冲出去递消息。” “小禹,我觉得没必要冒险的。”鬼子背手说道:“咱们现在有优势,犯不上跟已经红了眼的松江党政拼命。要我说,咱们先悄悄跑了再说。” “通讯设备都给你掐了,对面可能让你大部队跑出去吗?”马老二皱眉回道:“天成肯定被盯死了。” “他妈的,对面咋想的啊?”老猫十分不解地骂道:“刚开始抓了可可的时候,他们不强打天成,现在弄得松江彻底乱套,反而却要硬干了。他们就没考虑过,军政上层和学院上层的态度吗?他们一点把柄没抓到我们的,这么干,一旦成不了,那不就彻底玩完了吗?!” “不,谁也没有一眼望到事情结果的能力,大家坐在棋盘上,都是见招拆招。他们最开始是想通过正常流程搬倒天成的,这样既办了小禹,也能收拾在松江的军政代表吴迪,甚至可能还能用资本吞掉完整的天成。但他们没想到可可一被抓,小禹直接就掀桌子了。”老李缓缓摇头回道:“这都是事儿赶事儿赶出来的结果,而不是谁算计的。现在他们撕破脸,是因为已经彻底对松江失去掌控了,并且一定知道我们今天会有所动作,所以才咬牙准备硬干。我个人推测,这个决定不一定是奉北那边做的,很可能是松江本土领导。因为松江一旦真响枪了,锅肯定他们来背。” “是的。”王宗堂表示赞同。 “大家静一静!”秦禹摆手,皱眉说道:“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考虑事情起因了,通信都给你掐断了,他们肯定是要强行动咱们这批人了。开火随时都可能发生,我们必须要快点把消息递出去。” “我去吧。”刘子叔站出来说道。 “不行,认识你的人太多了,你太上线了。”秦禹摆手:“找几个脸相对生一些的,办事儿机灵的过来。” “好。”刘子叔点头。 “其他人准备一下,他们敢打,咱就还手。”秦禹瞪着眼珠子说道:“如果消息递不出去,我们能坚持两三个小时以上,区外也一定能听到这边的信儿。” “明白!” “明白!” “……!” 众人纷纷点头。 …… 五分钟后。 宝军等十几个青年走进了小型会议室,秦禹吸着烟,眯眼看着众人说道:“他们不可能把大厦周边的人全部清理干净了,开打之前,他们估计还会驱散其他民众,你们这些人混在人群里出去,第一时间把消息递给外面。” “知道了。” 众人齐声回了一句。 秦禹看着他们,停顿一下说道:“子叔跟我说,从松江闹起动静以来,都是你们在地面上帮忙张罗,我秦禹……谢谢大家吧!” 说完,秦禹冲着众人半鞠躬致意。 十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宝军代表大家开口回道:“禹哥,我们尽力而为。” “啪啪!” 秦禹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地点头:“麻烦了。” …… 今日凌晨五点钟左右,市里主要的党政领导,以及他们的家属,就都已经到了松江北关的联防大院内。 阮景山成立了临时指挥部,叫来了反恐大队的高层,警署高层,以及安保公司高层,经过一夜的商谈,制定出了完整的计划。 凌晨时分,辛署长开始让技术警员联系天成大厦周边的公司,让他们迅速撤离冲突地带。 今早七点十分左右,反恐大队,安保公司,以及经验丰富的警员,聚集了两千人,将天成大厦周边两公里范围内的所有街道堵死,拉起了严密的警戒线。 同时,警署能调动的一半警力,全部被派去南门,做好死守的准备,剩下的近六千人全部在联防大院内,等待支援命令。 早晨八点左右,反恐大队大队长带领着一千多号人,进入了天成大厦附近,开始有序清退周边民众。 就在这时,宝军等十几个人换好便装,分散着混在人群中,准备偷偷离开。 …… 奉北。 项择昊拿着电话,不容置疑地说道:“自卫军给我快速集结,进入一级战备。” “是!”自卫军总参谋长,以下级口吻果断地回应着。 项择昊挂断手机,推门走进一间办公室,话语简短地说道:“我准备要打了。” 办公室里侧,一名中年缓缓抬头:“择昊,自卫军不开火,摆在奉北旁边,就永远是威慑。可开火了,底漏了,一旦摁不住,那你怎么收场?” 项择昊沉思半晌:“问题是,我们不打,现在也没法收场啊!” 第一一五三章 强打天成 天成集团附近的街道上。 宝军戴着绒线帽子,与两名同伴混在一群民众中央,正大步流星的向警戒线外面走去。 街道口上,二十多台警用车,皮卡车将十字路口堵死,数十名警员正在将往外走的民众分流。 “你是哪家店铺的,门牌号是多少,永久居留证拿出来看看。”一名警员站在人行通道口,非常严格地检查着。 青年回答完了对方的问题,又拿出了居留证给他看了一眼问道:“我可以过去了吗?” “等一下。”警员拦了一下,立马说道:“为了避免嫌疑人混出去,我们这边要进行五户联保。也就是说,你自己的证件没问题不行,还得有人担保作证,你提供的信息没有问题,才可以被放行。” 众人怔住,宝军听到这话,额头汗水狂飙。 “当然,如果没有人为你作证,也没有问题。但你要先上警用巡逻车,听从警署统一安排和隔离,等事情结束,核实完身份就可以走了。”警员再次喊了一声。 这种针对性极为明显的排查手段,让宝军瞬间绝望了。因为这里是商业地段,绝大部分人都是做生意的,不可能替陌生人担保。其次对方是用系统直接核实你永久居留权,一旦发现信息里有一点不对劲,可能直接就把你“隔离”了。人要被控制了,自然不可能往外递消息啊! 宝军犹豫了一下,觉得正面混出去的希望不大,思考再三后,冲着两名同伴说道:“撤了,不能从这里面走。” “外面全被堵死了,不从这儿走,也走不出去。” “他们查得太严,我们肯定过不去,先撤回去再想办法。”宝军扔下一句,转身离开了人群。 不远处,数名警员看见宝军离开人群,准备向后走,立马喊了一声:“那个戴绒线帽的,你站住,核实一下身份。” “亢亢!” 宝军突然转身,冲着天空崩了两枪。 “啊!”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声,绝大部分的人全部跑向了警用车,警员旁边,只有宝军三人拎着枪,向相反方向跑去,并且迅速消失在了街道上。 十几分钟后。 宝军等人回到了分散地点,竟见到其他同伴也这里。 “你们也没跑出去?!”宝军问。 “太严了,稍微有点不对劲,直接就得被带走隔离。”一名青年摇头说道:“大雨他们硬往外混,被发现了,当场摁住了。我们是开了枪,才跑出来的。” 宝军听到这话彻底懵了,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外冲出去。 “嗡嗡!” 就在这时,天成大厦方向突然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宝军来到胡同口向外扫了一眼,见到警用车,装甲车,防爆车浩浩荡荡的从不远处的街道上开了过去。 “完了,要打了。”宝军咬牙说道:“算了,不管了,等一会打起来,我们想办法硬冲出去。” 其他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复杂,明显有赞同的,也有不想去的。 …… 天成大厦顶层,马老二带人匆忙跑进会议室,话语简短地说道:“他们的人开进来了。” “有多少?”秦禹问。 “不好估算,四面都有车队。”马老二咬牙说道:“五百人往上肯定是有的。” “我们有多少人?”秦禹问。 “不算留下的文员,能动枪的,也就七八十个。”马老二咬牙回道:“他们搞得太突然了,我们的人都在地面上。” 秦禹撸起袖子,回头吼道:“他们是奔着搞死我们来的,已经不在乎占理不占理了,不还手,那就是个死。他妈了个B的,有胆儿的跟我下楼,就在一层二层跟他们干!” 此刻在会议室内的人,几乎全是天成核心,说白了,集团要是倒了,他们肯定全是死罪。这无关于对错,也跟现有法律没啥关系,只跟身份立场挂钩。 “快快,下楼。”老猫也喊了一声。 众人不再犹豫,跟着秦禹就往楼下跑去。 几分钟后,对方车队在天成大厦左右两侧停滞,反恐大队大队长,拿着大喇叭喊道:“经奉北警务总局,松江警署调查,天成公司存在巨大违法犯罪嫌疑,现命令所有大厦内的成员,排好队,抱头走出来,接受调查!” 二楼内,秦禹打开窗户喊道:“先出牌的是你们,怎么打着打着还急眼了呢?!走出去没问题,你让政务署的老耿,或者是松江市长过来,我们谈一谈。” “你没有谈判的资格。” “那你他妈喊个JB话!”秦禹瞪着眼珠子骂道:“我大厦里有一千多人,你要行,你就进来。” 反恐大队长皱眉拿起对讲机,喊话说道:“辛署,谈不下来。” “动手吧!”辛署长干脆且果断地下了命令。 “冲锋组,爆破组在前,给我潜入。”反恐大队大队长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 命令一下,激烈的枪声瞬间响起,反恐大队和安保公司的人,按照原定计划,对大厦前后左右五个点进行冲击。 双方交火不到五分钟,差距顿显。反恐大队这边仗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以及装备,个人素质上的强悍,几乎一回合就扫空了一楼,让秦禹等人被迫往楼上逃窜。 “扛不住的。”刘子叔从楼梯上跑下来吼道:“他们人太多,而且又十分分散,五个人一个小组,枪准,速度快……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秦禹摆着手,用撒谎的方式给众人提气:“别慌,别慌,宝军刚才让人回来,说有一批人已经跑出去了,我们坚持一小会,区外的支援就会来。” 大厦周边,宝军等人在听到枪响后开始往外冲击,但连续数次都以失败告终。外围几乎全部被警员堵死,就他们这十几个人,根本连接近都成问题,就更别提能打出口子,冲出去了。 …… 区外。 历战步伐匆匆地走在车队旁边,脸色阴沉的冲着齐麟说道:“一个人联系不上正常,可全他妈的联系不上就有点反常了。没有消息传出来,本身就代表一种消息。” “是的。”齐麟点头。 “不能这么傻哔哔的等着了,”历战皱眉说道:“不然会出大事儿的……!” 第一一五四章 炮击南关口 距离松江不足三十公里外的生活村内,历战迈步走进一间大院,高声吼道:“连长以上的军官,跑步过来开会!” 天成安保公司采用的是军衔制度,虽然某些职位与正规部队有所区别,但基本意思是是一样的。这也是历战改制耀光的第一个大动作,完全执行军事化管理。 两分钟后。 大院主房内,历战看着二三十名军官,话语简短地说道:“让王家的人,以昨天的借口,继续冲击南关,齐麟带着二三营跟在后面,听到枪响后,替下王家的人,迅速给我冲击南关口。” “打进去了之后呢?”齐麟问:“如果冲进南关,我们是不是直接去天成集团……?” 历战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松江地图,仔细斟酌了半晌,皱眉说道:“我就怕来不及了。对面也不是傻子,如果他们真在打集团大厦,那几个关口肯定全是重兵把守。尤其是南关口,它正对着我们啊!” “那怎么办?”齐麟又问。 历战咬了咬牙,搓着手掌回道:“玩点邪的吧。这样,重新调整一下战术……。” …… 二十分钟后。 反恐大队,安保公司的人,已经冲到了天成大厦五层,丁彬重伤被抬走,堵在楼梯口的鬼子几乎全员覆灭,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大厦内,电力系统已经被马老二切断,电梯用不了,但这也不能阻挡反恐大队的推进速度。大厦外四五架直升机已经开始从楼顶往下空降反恐队员,其场面就跟电影里的大片一样。 楼内,付小豪冲回来喊道:“哥,把人分散了往外冲吧,这样兴许能让你出去。” “冲个JB!”秦禹推开付小豪,坚持着吼道:“宝军的人已经跑出去了,支援马上就到,楼上去一波人给我固守,不要拉开距离,我们在中间卡住三层主楼阻击。” “跑吧,你完了一切都完了。”老猫也冲进来吼道。 “跑个JB,外面全是人,我往哪儿跑?!”秦禹瞪着眼珠子吼道:“这个楼我们用六年时间盖起来,死了多少人,没了多少兄弟,跑?我有什么脸跑?!死都不退,就给我卡住上下三层,玩命阻击。相信我,咱们的人肯定会来。” 老猫一直和秦禹在一起,他知道秦禹是撒谎的,宝军的人根本没有回来过。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松江响枪的地点就只有这儿,那说明区外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这时老猫不能去拆秦禹的台,只能附和着他吼道:“估计历战他们已经在区外了,大家别泄这口气,都顶住了!” 楼下,反恐大队长心里的紧张情绪,其实跟秦禹等人是一样的。他拿不下这里,也肯定是要背锅的。 “楼顶上的打下去了吗?”大队长瞪着眼珠子吼道:“到哪儿了?!” “正在往下推进,遭遇了零散袭击。”小组长话语迅速地回道:“要五六分钟后,能抵达交火楼层。” “为什么这么慢?”大队长非常不满地吼道:“三分钟,最多等你三分钟。” “是!”对方硬着头皮回道。 “二组,五组,安保公司的全体小组,你们在楼下不要被拖住,掐准一个点突破。只要冲上去一波人,他们肯定就守不住了。”大队长再次催促了一下楼下的人:“直升机降高度,跟匪徒所在楼层保持一个水平线,用机枪,RPG往里打。” “队长,这……这恐怕不行吧?楼内还有普通文员,会有无辜伤亡的。”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无辜伤亡?里面的全是匪徒,给我往死打。”大队长急躁地吼道:“我就要结果!” “收……收到!” 四五架直升机立马拉低高度,在大厦外围开始屠杀式攻击。 爆炸声接连响起,秦禹被人护在一间房屋内,满身都是灰尘,狼狈不堪地说道:“让普通文员投降下楼……快一点,不要牵连他们。” 付小豪看着外面嗡嗡作响的直升机,心说这回是悬了,警署决心太大了,就是奔着大结局来的。 冲突地带的外围,辛署长拿着对讲机说道:“最多二十分钟解决战斗,他们现在只能守住中间三层了,我方警力已经全部渗透。” “快点,再快点!”阮市长声音沙哑地吼着。 “轰隆!!轰隆隆!!” 就在这一分,这一秒的时间节点上,松江南边突然响起了数声震动全市的巨响。 阮市长怔了一下,立马起身说道:“南门开打了。” 话音刚落, 电话铃声响起,阮市长瞬间接起问道:“是不是南门?!” “是的,我方在南关口与天成安保公司发生了激烈交火,他们十几门车载炮已经开始轰击特区墙了。”联防驻军的人语气急迫地吼道:“天成安保公司成员,起码有三千人左右,加上区外民众的武装力量,大约有五千人。我们短时间内可以撑住,但长时间交火,够呛能挺住。” “不要慌,我马上让区内的警力,安保集团的人过去支援。” “好的。”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阮市长立马冲着耿秋吩咐道:“快,南门打起来了,赶紧让路面上,其它城关口的人去支援。只要天成那边打完了,他们冲不冲进来就没有意义了。” “明白!”耿秋点头。 …… 奉北,党政派发展了三年的自卫军,上万人的队伍在区外北部大营集合。这个军的组成非常复杂,有曾经待规划区的个人武装势力,也有安保公司,更有无人区端枪吃饭的老雷子团队。 外人只知道项择昊从政务总局秘书长的位置上下来了,却不知道这个自卫军的成立,以及受训发展,都是他一手抓起来的。 军政在发展,秦禹虎踞松江之时,党政也没闲着。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没有兵,所以才花三年时间,磨了这一把利剑。 自卫军指挥部内,项择昊话语简短地说道:“分兵两路,一部分乘坐轻轨列车赶往松江,另外一部分从区外绕路,直奔松江北门,在那里进入。” “是!” “是!” “……!” 军官们敬礼喊道。 项择昊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们,话语简短地说道:“养兵三年,花了数亿军费,我就一个要求!全歼松江叛军,你们不用理会军政的态度,只在松江给我打赢了就行。” “全歼叛军!!” 众军官敬礼高喊。 “出发!”项择昊摆手。 …… 天成大厦楼内。 秦禹听着南门响起的炮声,精神倍增地吼道:“CNM的,咱们的人来了!能不能问鼎松江,就TM看这一回了。大家都给我挺住了,十分钟,最多十分钟,我们就能反打!” 南关口外。 齐麟站在装甲车旁边,高声吼道:“他妈了个B的,等了三年时间,为的不就是这个时候吗?!人到门口了,不会了?二营全体都有,给我强行推进一百米,五分钟车载炮撕不开口子,二营全体军官下课!” …… 奉北一战区军监总局办公室内,吴父坐在沙发上,皱眉说道:“自卫军参战了,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到底要不要表态?”一名中年插手问道。 第一一五五章 四千人,南北冲关 军监总局办公室内,吴父与一战区十几位高级军官,进行了激烈的讨论。一部分较为保守的老人,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不同意动用部队强行干预松江事件。他们觉得秦禹很难掌控,更怕联合政F,亚盟政F强行干预,造成更大规模的军事冲突。 说到底,这部分人有些瞻前顾后,不想现在就打。 激进派则是态度非常坚决地力挺秦禹,觉得松江闹到这个程度,自己一方胜算已经很大了,现在再不动手,很可能错过良机。 还有中立派,他们觉得学院一掺和进来,自卫军也参战了,未来局势不太明朗,建议观望。 总之,军政上层的首长们都有着自己对时局的判断,以及逻辑在线的具体理由,所以各方僵持不下,吵到最后谁也没有办法说服谁。 吴父斟酌许久后,正要表态,座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喂?” “您好吴局,我是七区的陈俊。” “……!”吴父愣了一下:“哦,是小陈啊,怎么了?” “秦禹那边和我达成了一些协议,对于松江的问题,我想征求一下一战区的意见……。”陈俊话语极为客气的在电话内说清了自己的目的。 吴父听完大喜过望,沉吟半晌后说道:“既然你和小秦达成了协议,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一会我会问一下一战区最高长官的意见,不过问题不大,你先看着处理吧。” “好的,事情结束后,我在奉北拜访您。”陈俊显然提前预料到了,对方会是这个态度,也很高兴地回了一句。 …… 松江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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